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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61817
阅读:11012
发表:2016/2/20
20章 主旋律 小说
《粮食啊粮食》第2章:上
马村主堂 [广东广州]
 出售价格:面议 [如何联系作者]
2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本作品可免费使用。免费条件:1、取得作者授权;2、条件面议】


  农村题材  农耕文学  主旋律  历史  现代

  巧云听了就直叹气,又问:“你这身本事跟哪个学的呀?”二踏子不想答话,巧云见二踏不语,继续说:“肯定不是跟你爹学的,你爹这一辈子都干不了这事,就像你那老兄老弟一样,只会死弄那几块地的粮食。人啦有时就是怪呀,你也没有读多少书,也没有见你拜过什么师,怎么会懂这么多的东西?要我学,我都学不会。”
  二踏子说:“你就是想学,我也教不了你,今晚弄这鱼,也是我最后一次的了。”巧云说“嗤!我信你!你放心,我今后也不会缠你了,这次也只是想看个新鲜,吓都吓死了。”二踏子说:“我说的是真话,过些天,天就寒了,晚上一下了霜,还能下水吗?再说了,等过了年,这田呀地呀山呀塘呀,会都分给各家各户了,这私家养了鱼,哪个家不会看紧了,你还好偷?”巧云说:“你说,这田真要分了吗?”二踏子说:“不是分不分的事,是早分迟分的事。我看呀,最迟在明年初。”
  巧云说:“分了也好,这些年,我一个妇人,干的活不比你们男人少,可妇人拿的工分只有男人的七成。这家里有男人还好,没有男人,就只有吃亏。”二踏子问:“分了田,你干得过来吗?”巧云说:“田里的活,哪样我不会,哪样少干了,耕田耙地不说,插秧收割,妇人比男人还麻利。这两年,我活没有少干,有些人还红口白牙成天说要照顾我孤儿寡母,要在我面前做好人,他照顾我什么?我还不晓得他们肚子里面的花花肠子!真要分了田,我种自己的两亩地,会轻松多子去,也不用担心别人说三道四。”二踏子听了,心想一定说的是德子,就说:“别人什么花花肠子我不晓得,我可不是。”巧云轻蔑一笑,说:“二踏子,你也不要这么看我,我这人蠢,心里却也不糊涂,哪个好哪个坏,我心里有谱。”二踏子说:“反正我就不是个好人,我这些年弄这种事,如今也到头了呢,不收手也不行了,没有想到今天这最后一次让你看了个透。”巧云说:“看得透透的又怎样,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也做不来。”
  巧云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二踏子的呼噜声了,自己也迷糊了眼睛。被二踏子拍醒时,天已大亮,路上已有赶早市的在走动。于是二人慌忙忙地往集市赶。
  这是一个不大的集市,公路两旁已摆满了农民们的各类物品,各类新鲜菜蔬、加工食品、细竹木家俱,农用工具。一旁有个大棚,专供摆卖禽肉水产及衣帽针头线脑等杂物,二踏子也不去占摊子摆卖,而是直径往大棚里面偏僻处一户人家走去,到了这户人家门前,刚放下鱼袋,就见一个中年连腮胡子的人急急赶来,递上烟,被二踏子摆手拒绝,那人就自家点火吸上了,叨着烟,见了一旁巧云,朝二踏子说:“怎么,连媳妇都带上了?”二踏子也不答理,就让这人打开鱼袋,探头探脑看了看,摸了摸,将袋子拎了拎,伸了四个手指向二踏子晃了晃。二踏子说:“这次多些,六十多斤哩。”中年人说:“你拿秤来,要有六十斤,我把王字倒写了。”巧云心想,王字倒写了不还是个王字吗。二踏还在犹豫,连腮胡子说:“行行行了,看在你今天你媳妇的面子上,加五块!”二踏子说:“现在鱼行情涨了来。”连腮胡子说:“能涨多少?现在市场管理税收涨得更快,查得更严,一天几次,等下马上就有人来查的。”二踏子也就不言语了,连腮胡子也就掏了钱,一共四十五元,让二踏子收了。二踏子收了钱,看那连腮胡子一双色眼还不时盯着巧云,就对巧云说:“饿了吧,这里早上只有粉面馆,我们去吃碗米粉吧。”收拾了一下东西,带上巧云就走。
  这是一家国营粉店,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肉汤香味。巧云就馋得口水直流。二踏子各要了二碗肉汤肉丝粉,二人就吸溜着吃了起来。巧云埋怨说:“这鱼现在一块多一斤哩,你去摆卖,少说也得六、七十块,你那么多鱼,就这么点钱卖他了。”二踏子说:“你不懂,我去摆卖,什么时候卖得完?这期间有市管员来查,这市管员眼睛贼得很,一看就晓得这鱼来路不正,又有税收员收费,还担心那队里晓得塘里的鱼被偷了,万一查到这来,能有什么好结果?这钱是少赚了,心里踏实。”巧云说:“我一看那连腮胡子,也是个不地道的人,便宜他了。他说我是你媳妇,你怎么不吭声?”二踏子说:“我是懒得答理他,我要说不是,让他觉得我一个男人带一个少妇半夜出来偷鱼,那就好了吗?你快莫说了,你占了便宜还卖乖?”巧云恼怒地啐道:“砍头的鬼脑壳,哪个占你便宜来!”
  吃过饭,二踏子又要了一笼肉包子,包了两包,从身上掏出二十元钱,连同一包包子递到巧云手中,说:“这是你的。”巧云忙推开,说:“哪能要你的钱?”二踏子说:“见者都有份,何况你是参与者,都累了一夜了,哪能不要钱?”巧云说:“你要给,我也不要这么多呀?”二踏子说:“都是平分的,刚才吃粉买包子花了两三元,我不亏的。这钱,你给跳跳买套衣服鞋子,也算是我做叔叔的一份心好吧。”巧云心里一热,也就收下了。
  二踏子就带着巧云给跳跳买衣服鞋子,巧云跟着在服装摊上转了半天,还是没有舍得买。自己那男人死后,巧云欠下了一百多元的债务,紧还慢还,还剩下二十多元。这些年,她身上从来就没有带过这么多钱,两张十元的大票子,对巧云来说,是她自己在队里一天忙到晚小半年的收入。跳跳的衣服是破旧些,补补就可以穿,还账还是最要紧的。因此,一回到家,她急急就把这帐还了,感觉身上就像是卸下一个沉重的担子,浑身轻快极了。又想,得好好报答人家二踏子才是呀,按理说二踏子虽说不太正经,却能弄钱,也会有些钱,娶个媳妇也会过上好日子,她寻思要替他寻个好妹子,让他早日成家才是。
  二踏子这些年捞的这些钱,其实大多都给了大哥踢踢家了。踢踢婆娘容桂会生孩子,数年间一气生下四男一女。大的十二岁,小的三岁,七张嘴靠二个人养活,每年是寅吃卯粮。那年除夕夜,队里杀猪捉鱼分红,踢踢在队里等着分红,容桂带着五个孩子围着火堆,火堆上烧着开水,六张饿得直流口水的嘴专等踢踢带回大肉大鱼下锅,等到半夜,却见踢踢一双空手回来,只是从口袋中掏出一沓布票,说是结了帐,这一年还下欠数十元。容桂气极,扭着踢踢就哭打起来。一家子小孩也哇哇直哭。二踏子闻声赶过来,其实二踏子也没有分到红,一年赚得些微薄的工分还不足其口粮,他是自己掏钱买了两斤肉两斤鱼。看到大哥家情形,他二话不说将自家的鱼肉提了过来,同哥一家过了个年。自此后,几个侄子的衣食学费,全靠二踏子接济。
  二踏子同巧云从街上回来,村里已是早饭时间。到了踢踢家,一家大小正在吃饭,就见几个侄子呼拉拉地围上来抢他手里的包子,几个肉包子不一会被分光了。却见嫂子端着饭碗,气呼呼地到他身边,哼了一声,说:“我问你,我怎么见你同那刘巧云一起回来的?”二踏子冷不防被这一着问,有些慌忙,就说:“半路碰见的。”容桂说:“你哄鬼来!她昨晚一直同你在一起吧!”二踏子一惊,却说:“你听哪个瞎说的?”容桂说:“还哪个瞎说的!今天一大早德子就来跟我讲,那刘巧云昨晚将跳跳锁在自家房里,一夜未归,还说看见你同她一起离开的村子。”二踏子一听,心里就直打鼓,心想这德子是不是成天在暗地里盯着巧云呢,要真这样,这事就坏了,说不定昨晚一直跟踪他们。想到这里,头上沁出了冷汗。嘴里说:“德子疑神疑鬼,哪有的事。”容桂说:“二踏子,你不会真要与巧云好上了吧?”二踏说:“哪有的事?”容桂说:“既然没有,你一个单身男人,带着人家一个寡妇一夜不着家,你就不怕村里人闲话!你不要脸,人家巧云也不要脸了?巧云不要脸,我这个做嫂子的还要脸哩!你今天跟我说清楚,不说清楚,你今后也不要进我的家门!”二踏子一时语塞,就听见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踢踢说:“二踏子,你过来坐下说话。”二踏子也就从桌子边坐下,听踢踢说:“你也不要怪你嫂子说你,你也不小了,你不想找,我们也拿你没办法,但你不能作贱自己吧!寡妇门前事非多,你带一个寡妇整夜不归,这算个嘛事嘛!”二踏子心里很乱,不晓得怎样回答哥嫂的话才好,就恨起德子来,这一恨,也就没有给兄嫂好脸色,就掏出十元钱来,放到饭桌上,转身出门。
  出门不远,却听见巧云家方向传来吵闹声,细听好像是巧云同什么人在争吵。就往巧云家走来,果然是巧云同德子吵闹。听巧云说:“我就是去偷人了,去做贼了,也不管你的事,你什么人,有资格管我!”二踏子看到德子,一时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疾步上去,一拳就向德子挥去,德子不提防这一着,仰面朝天就倒在地上,看清是二踏子,忙翻身起来,要过来揪二踏子衣领,二踏子又一拳扫过来,这次却被德子一只手抓住了,另一只手揪住了二踏子衣领,汹汹地说:“二踏子,你还敢打人!走,我们去找书记去!”二踏想挣脱,却被德子紧紧揪住,被巧云虎上来,拉开了德子,冷笑说:“德子,还真会呈能呀。”德子说:“你没有看见,是他先动的手。”巧云说:“那你现在就去书记那去告我呀,你还可以满村满乡去游说,说我偷人做贼,还找男人打你。”德子说:“巧云,我是这样的人吗,你还看不出来我对你是怎样。”巧云说:“你打住!今天我让二踏子做个见证,你们听好了,你过去对我有照顾,我心领了,我感谢你,我今生报答你不了,今后跳跳这孩子大了,我让他记着你的情,他将来能成个人,他来报答你,德子,你听清楚了!我巧云就是一辈子嫁不了人,也不会嫁你德子,德子,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个心!”说完,扭头走了。二踏子看到德子像是泄了汽的皮球,呆呆焉在那儿。
  
  
  七
  
  金石自从有了与满妹子的那一次砍柴经历,就再也没有了对砍不到柴的忧虑和不安。大坳洼就成了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满妹子也隔三岔五带金石砍柴了。还常去不同的深山。满妹子与其说是带金石砍柴,更多的是同金石聊天。在这些个没有人烟的只有她们俩人的地方,满妹子似乎有很多话要说,说村里人的一些见闻,说金平在村里时的轶事,也常问金平现在在部队怎么样。说:“你哥呀,其实胆子很小哩,有一次被二踏子带去西瓜滩水塘抓鱼,西瓜滩是块坟地,荒无人烟,大多夭折的孩子都埋在那里,那年夏天干旱,水塘的水很浅了,半夜里二人在塘里摸得正欢,却听见四周传来一阵阵又一阵阵孩子的哭笑声,你哥吓得丢下渔具就跑,二踏子本来胆子还挺大的,看你哥这一跑,也就丢下渔具疯跑,还把你哥丢到后面。你可是不晓得,你哥回家后,一直病了好些天,你妈天天晚上喊魂哩!”满妹子说完自个儿笑得前俯后仰,未了说:“这样的胆儿怎能当兵哩!”
  金石说:“哥怕鬼却不怕人的。”满妹子说:“还说不怕人?可笑死我了,有一次在水库工地修水库,他不晓得从哪儿弄了本破封神演义,有砖头厚,书都发黑了,没有封面也没有书尾,被公社副主任收了,说他看的是封资修四旧迷信的书,要批斗,他吓得书也不要了,躲在白石岭你舅家,三天不敢回。”就又笑个不完。又问金石:“你说,部队要是打仗打死了人,看到那些死人,你哥怕不怕?”金石也不晓得哥到底怕不怕,说“爹说过,官兵都带有枪,枪带煞,鬼见了都躲着走,他有了枪,还怕什么鬼。”满妹子说:“都说着玩呢,那是他小时候,胆子小。现在呢,一个大男人了,怕什么怕?”就问起晓不晓得他穿起军装来怎么个样子。金石就说:“他寄来照片了。”满妹子让他带信和照片给她看。
  第二天,满妹子就看了信和照片,却是很平静的样子,对着照片嘻地笑了,说:“穿了身军装,真还人模狗样了。”问:“他们部队有女兵吗?”金石就摇头,说:“不晓得。”满妹子说:“要是有女兵,你哥这么帅,一定有女兵追的。”金石说:“下次去信我问问他吧。”满妹子笑笑说:“开玩笑哩,你还当真。”又问:“你哥走了,你不想你哥?”金石说:“想呀!”满妹子问:“想他什么?”金石一时也不晓得想他什么,说:“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孤独,很孤独的时候就会想同哥在一块的日子。”
  满妹子就不说话,抬头看远处的山,听山脚下山涧的溪水叮叮咚咚地流。那是一个假日的上午,深秋的太阳暖暖地从头顶上的树隙中透下来,斑驳地照在她的脸上,满妹子似乎沉浸在一个幸福的期待中。满妹子问:“石头,喜欢听歌吗?”金石说:“喜欢呀,姐,你喜欢什么歌?”满妹子说:“有一首《泉水叮咚响》,听过吗?”金石摇了摇头,满妹子说:“我唱给你听吧。”
  就轻声唱了起来:
  
  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
  跳下了山岗走过了草地来到我身旁
  泉水呀泉水你到哪里你到哪里去
  唱着歌儿弹着琴弦流向远方
  请你带上我的一颗心
  绕过高山一起到海洋
  泉水呀泉水你可记得他
  在你身旁是我送他参军去海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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