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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16/2/20
20章 主旋律 小说
《粮食啊粮食》第2章:上
马村主堂 [广东广州]
 出售价格:面议 [如何联系作者]
2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本作品可免费使用。免费条件:1、取得作者授权;2、条件面议】


  农村题材  农耕文学  主旋律  历史  现代

  第二部
  
  
  
  一
  
  一九八一年秋,谷子刚收入库,年已半百的金不换终于添了喜气,大儿子金平要应征入伍了。
  金不换近三十岁才婚娶。之前,心里一直装着谭雯。葫芦嘴水库管理站是由县水利局管理的国营单位,尽管只有他一名工作人员,却也是全村吃国家粮的独一人。那些年,给他提亲的不少,都被他婉言谢绝了。柚子劝他的话讲了都有几谷萝,说,人家是省里的大干部了,会到这深山老林找你吗,你看人家到过这村里没有,就是到这县里,哪次不是地区的、县上的领导跟着一大群。她是找过你,可是人家私下里许过你什么来?人家说很忙,说是趁年青,先不考虑婚事,多干些事,你不晓得那是人家的托词么,说不定人家早有了人呢,你这么痴!
  命运却偏偏跟金不换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那年夏,不换的葫芦嘴水库管理站来了一对母女俩。正是中午,不换正吃着饭,听门前的黄毛叫的凶,端着碗出门一看,却是地主周大口的老婆翠翠,拎着一个大布包,带着满女小云——也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不换忙喝住狗,正在纳闷,却见这对母女齐齐地跪在了他面前,翠翠声音哑哑的,带着哭地诉着,不换才明白,是乡里开始组织运动搞批斗了,要找她母女去游村,翠翠无奈,领着女儿躲到他这来了。
  “我也是张老脸皮了,怎么批怎么斗怎么游,我认了,可这小云还是个大姑娘,你看这么大了,也没有找个人家,她要这样跟着我去,还不要了她这命!别人家我也不敢去求。不换,你是国家的人,乡里镇里人不敢怎么样你,今天找到你这里,也是横了心,不想打算让她回去了。你要不救她,我娘俩今天就一起跳进这个水库,也免得留这俩张讨人讨嫌的脸在人世了。”
  翠翠的话虽有些带威逼的口吻,不换还是没法不应承下来。
  翠翠千恩万谢走了,留下了小云。管理站只有一字三间平房,右面是烧火做饭的厨房,中室算是工作室,也算是餐厅,就一张八仙桌加几条凳椅,左面就是卧室了。不换只好安排小云住卧室,他在中室开了个床。天太热,小云衣着单薄,毕竟是地主的子女,从小很少日晒雨淋,身子丰满白嫩,白肉肉的身子成天晃来晃去,不到半月,小云就上了他的床。
  婚礼在村里办的,也不敢太隆重,摆了几席,请了一些至亲好友,闹热了一天就罢了。婚后不到十天,谭雯独身一人,卷着铺盖回村了,原来她也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被停职反省。她看到了新婚的不换,只是笑了笑,说:“也不给我通个信,告诉我一声,你看,什么送的都没有买。”住了三天,回城了。一年后,在五七干校与一个教师结了婚。十多年后,雯雯恢复了职务,回到省里。
  不换也因为与地主子女成了一家,被停止了管理站的公职,国家粮是吃不上了,只是县里再也没有派个人来顶替,也没有让他走的意思,只好由村里派工,继续让他看管这水库和附近的山林。
  从此以后,不换就再也没有人前抬起个头。
  唉,都是命!村子人都无不替不换惋惜。
  好在小云异常勤俭贤惠,里里外外打理着家务和农活,生了二男一女。对待柚子胜亲娘,直到去年柚子因突发心脏病过世。
  金平能够当兵,是不换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尽管早些时候听说,邓小平复出后,平反文革的一切冤假错案,要摘地主富农右派的帽子,但只是耳听为虚,而今眼见金平政审合格,看来,这个世道真的变了。
  不换对小云说,要请上队里的亲友和好友,摆上几桌,好好喝它几盅。
  小云在得知金平当兵政审通过后,双眼都哭肿了,似乎把几十年积攒的泪水顷刻间都放了出来。对不换说:“我连累了你这么些年,没想还有个出头的日子。”不换说:“什么话哩,当初我要怕连累,我还会让你进我的屋,上我的床。你连累我,连累我什么了,你是杀人了放火了还是偷人做贼了?村上哪个又对你怎么着了?莫要自个作贱自己,如今孩子有出息了,这是祖上积德,我们脸上有光。”
  村上人都来为金平送行,送的大都是鸡蛋,一时堆满了大半箩筐。不换将自家的猪杀了,上街买了些鱼,鸡,海带、打了十几斤烧酒,晚上就摆了几桌,小云里外张罗。谭万山恰巧从城里回乡看看,八十多岁了,精神头还好,也举着拐来了,不换就请谭万山,大队支书王顺山,王支书儿子、民兵队长兴伢子,生产队长王立,谭伟同金平等人围了一桌。
  谭万山就感叹:“真是人生易老天难老,岁月不挠人啊,那些年还担心侄子那么大了还不成家,没有想到这么一晃,崽都这么大了。”就问支书王顺山:“听传言说,要分田单干呢。”王支书说:“不是传言,有些地方已经在试点了。不出明年,我们这里也会动了。”谭万山说:“好好的大集体,现在又闹分家,这田一分,不是又回到过去了么?”王支书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是小平出山了,也要来个改天换地呢。要不然,大侄子能当上兵。”万山说:“这摘帽子的政策好,这分田的事,我就想不通呢。这一单干,到时候又卖田卖地,又会出地主雇农,还是社会主义么?”王支书说:“不是一回事,现在叫联产承包责任制,田还是公家的,只是包给大家种,种后产的粮食,交了公家的集体的,余下的就是自家的。”万山就直摇头,说:“这搞的什么名堂,这地一分,会种粮的,家里劳动力多的还好;这不会种粮的,家里劳动力少的不会白白费了地!到时候又是穷的穷,富的富,还像什么样子!要是毛主席老人家在,绝不会让他这么搞的。”
  不换就忙劝万山喝酒,笑笑说:“谭爷,当初共产党分您家的地和粮,还没听您这么埋怨过,怎么现在共产党分集体的地,您倒这么计较了!”万山摆摆手,说:“贤侄你不懂!当初分我家的地,那是共产党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我没得话讲。现在这一闹,又走回头路了,与旧社会有什么区别?”谭伟说:“爹!您老这么大年纪了,就莫操这个心了,你常年在城里,哪晓得现今这大集体的毛病,就说这村里人吧,大锅饭吃久了,人勤人懒一个样,干多的干少的一个样。都集体出工,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出工,都是出工不出力。这些田,要是包给各家种,真要弄这几亩田,要费这么多工这么多时么,能省出很多多余的劳动力出去赚钱!要我说,不如分了好,多干多得,少干少得,那些懒人,活该过苦日子。”万山忙喝住,说:“你懂个屁!”
  谭伟还要说,却见村上的光棍二踏子端着酒碗凑了过来,冲王支书说:“支书,谭爷讲得对,真要分田单干呀,这以后各搞各的,那些劳动力小的没有劳动力的家庭怎么办,政府不管了么?这样搞,以后又是贫的贫富的富,我二踏子是坚决不答应!王书记你可是要站稳立场。”谭伟笑了笑,说:“二踏子,这分不分田是上面的政策,你说不答应就不搞了,你好大的口气!再说了,这田还没有分呢,你这急气白火的操哪分子心?”二踏子白了谭伟一眼,说:“我在问书记,你打什么岔!”生产队长王立说:“二踏子,依我看哪,这要真分了田,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你看你现在,三天二头不出工,成天吊儿郎当,一个成年男子,一年的工分还不如人家一个堂客。到时这田一分,你守你的田,你种也好,不种也好,收成多也好少也好,那都是你自个儿的事,省得大家替你操心。”二踏子说:“这以后政府对穷人就不管了,看着人活活饿死不成?”旁桌王支书女儿满妹子听后,冷笑一声,说:“政府养穷人,可不养懒汉哩!这以后,没有人管你,你过你的神仙日子不好么。”说得大家一阵轰笑。
  席散了,还有一些人没有走的意思,王支书见几位村干部都在,便凑在一起议冬修水利的事。说:“虽然庄稼收了,人也不能散,今年雨水多,几条水渠也冲坏了,要加固堤坝,村里几口水塘也填满了泥沙,要挑塘泥了,要开个生产队长会,把任务布置下去。”讲到包产到户的事,王支书说:“不管政策怎么变,现在大家的心不要乱,首先是我们这个党支部党员和村干部的心不要乱,现在不像前些年了,说是思想解放了,大家想怎么说都可以说,只是这些该做的活不能放松,只要把大家牢牢栓在农活上,这人就散不了。”
  不换说:“我到不担心这分田的事,我是担心水库周围那一片山哩,那片林子,五八年大炼钢铁,齐腰粗的大树被砍过精光,这些年,村里人集体个人建房盖屋,砍伐的也不少,现在虽说大片树不多,也还没有被大面积破坏过。这山林要一分家,保不住就会被各家各户砍光,这植被一破坏,一遇洪水,山泥倾泻,这水库要不了几年就被填满了。”顺山说:“这个事,还真是个事呢。到时候,即便这田要分,那片山要不要分,怎么个分,是要好好议议。”
  夜深了,王支书等人告辞,走到半路,黑乎乎的田塍边上,却见路边瘫坐着二踏子,兴伢子的堂客细细在旁边水沟洗着什么。
  原来细细见夜深了天太黑,打着手电过来接公公和老公,到一沟渠边,听到有像猪一样的哼哼声,以为哪家的猪落在外面了,仔细一看,吃了一惊,却是二踏子,仰面躺在水渠里哼着。已是深秋,老人已穿棉袄了,细细喊了几声二踏子,没见反应,只得下渠去撑扶,听二踏子连声说不用不用,让他好好睡一会,一股酒气醺得细细差点背过气去。也不晓得这家伙是有意还是无意,两只手不停地在细细的肥大的胸部乱抓乱模,细细也顾不得了,使了吃奶的力气,好不容将他扶了上来,二踏子一滩泥似地瘫在路上。细细浑身泥水,气呼呼说:“这砍脑壳的,干嘛不喝死你!”
  正说着,见一伙人过来,正是王支书他们。兴伢子一见这场面,先是一愣,他也晓得这光棍平时一见细细眼就直,恨不得一口吞了,只是没有这个胆量。却听细细埋怨说:“你们也是,大家一起喝酒,只顾自已,也不管别人死活,我要不路过这里碰上,这人今晚也就把这条命交代在这里了。”谭伟笑嘻嘻说:“细细,你心疼了?”满妹子说:“谭大哥!他都这样子了,你还笑得出来!”王支书说:“这事都怪我,鬼晓得他会喝成这样!”对兴伢子说:“快给换上衣服,背他回去吧。”
  细细同满妹子姑嫂二人回家,满妹子才见嫂子胸前满是手印,惊问:“他怎么样你没?”细细笑了笑,说:“他敢!”满天妹子说:“这些臭男人,有时候色胆包天呢,你可要小心。”细细说:“你还担心我,管好你自己吧,你在那些男人身边过,没有看见那一双双饿狼似的眼光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满妹子脸就红了,说:“该死的!嫂子,莫乱咬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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