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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  战争  民族

　　阿金：“你怎么知道的？”
　　娃子甲：“老爷身边的吉克日诺就是从金沙江那边过来的。”
　　阿金：“解放军就是来替咱娃子们说话的，竹林寨的娃子们都背上了枪，成立了联防队，解放军还发给他们粮食，盐巴和布匹，那里的娃子全和他们的色颇平起平坐了！”
　　娃子乙：“他们和木古平起平坐？”
　　阿金：“有解放军做主，谁也不敢欺负娃子和百姓，木古都变好了！”
　　娃子乙：“要是解放军也来咱们黑风寨就好了！”
　　娃子甲：“就怕解放军治不住老窝尼！”
　　阿金：“怎么治不住，老窝尼最怕解放军，也最怕自彝百姓和咱们娃子！”
　　娃子甲：“窝尼怕咱们娃子？”
　　阿金：“只要咱们娃子都团结起来，造他的反！”
　　娃子甲：“对! 咱们团结起来，造他的反！”
　　娃子乙：“对！有解放军给咱们撑腰，咱们不怕他！”
　　阿然走过来，娃子们谈话停止。
　　阿然朝娃子们瞅了瞅，随即走上山坡。
　　阿然来到窝尼面前。”
　　阿然：“司令，你和比卡都来了，寨上也没留个人？”
　　窝尼：“不用留，没有事!”
　　阿然：“夫人不得有人照顾？”
　　窝尼：“还有那些娃子在屋里。”
　　阿然：“有司令坐镇，这活干得就是快！”
　　窝尼：“谁敢偷懒我就剥了他的皮！”
　　阿然：“看出来他们是不敢，是不敢！”
　　阿然继续向山下走去……
　　吉克目诺眼盯着陶然走远后，凑向窝尼。
　　吉克曰诺：“老爷，我到山下去看看，别让山下的人偷懒。”
　　窝尼：“好。顺便到寨中看看，别丢了什么东西!”
　　吉克日诺：“是，老爷。”
　　吉克日诺尾随阿然走下山……
　　
　　225、磨房里（日）
　　阿丹独自在磨房推磨。
　　房门“吱”一声被推开。
　　阿然闪进磨房。
　　阿然：“阿丹，就你一人在推磨？”：
　　阿丹由于害怕，紧张地：“参谋长，您……您有事？”
　　阿然：“没事，没事，来看看你!”
　　阿丹：“参谋长，屋里脏，您没事就走吧，我还得推磨，晚了，太太要打我的！”
　　阿然挑逗地：“这么漂亮的脸蛋，亲都亲不过来，太太还舍得打你？”
　　阿然说完走上前，伸手要摸阿丹的脸。
　　阿丹急闪到磨后，厉声地：“你要干什么？”
　　阿然笑嘻吉地：“我来亲亲你……”又欲上前。
　　阿丹愤怒地：“住手！不然我要喊人了!”
　　阿然：“喊人？喊你们老爷？你忘了那个臭放羊娃子是怎么死的？”
　　阿丹顺磨道冲向门口。
　　阿然从磨道另侧赶上前倚住门。
　　阿丹返回拿起磨棍。
　　阿然掏出手枪步步逼近。
　　阿丹步步后退……
　　阿丹已退到墙角。
　　“咚、咚……”响起敲门声。
　　门外吉克日诺的喊声：“阿丹，太太唤你有事！”
　　阿然插起手枪，恨了恨门外，脸上露出怒气。
　　阿丹趁机跑出磨房。
　　吉克日诺：“啊，参谋长，您……”
　　阿然瞪了吉克日诺一眼，悻悻而去……
　　
　　226、溪边（日）
　　阿丹静静地蹲在溪边，两手端着米箩，两眼发呆地望着溪水。
　　落日的余辉落在山坡上，落在溪边的草地上，落在溪水里。
　　阿丹望着溪水，望着摇荡的身影，渐渐沉入深深的回忆中……
　　
　　227、溪边（阿丹回忆）《日）
　　晚霞映在溪水里，泛出胭脂红。
　　阿丹在溪边专心地洗米。
　　阿细蹋手蹑脚走到阿丹身后，俏悄地后住了阿丹的两眼。
　　阿丹一只手紧扒两眼，一只手顺着阿细的手臂向下摸。
　　阿丹：“阿细!好，你个阿细，别闹了，别闹！看掉到水里，掉到水里啦！”
　　阿细闹了一阵，笑着把手松开。
　　陶丹揉揉眼，用手捧起一捧水朝阿细身上泼去。
　　阿细跑着，躲着。阿丹笑着，追着……
　　阿细：“好了，好了!阿丹，我送你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
　　阿丹：“我不猜，你能有什么？”
　　阿细：“你猜猜，你猜猜……”
　　阿丹：“猜不着!”
　　阿细：“你闭上眼！”
　　阿丹闭上眼：“我看你还耍什么鬼？”
　　阿细拿出银耳环，放到阿丹跟前，说了声：“你看!”
　　阿丹睁眼看到一副漂亮的银耳环，高兴地笑着一把抢过……
　　
　　228、溪边（日）
　　阿丹微闭两眼依然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中……
　　阿金慌张地跑到溪边。
　　阿金：“阿丹，快回家，格洛大爹轱轳了山坡，让石头砸坏了!”
　　“啊！”阿丹惊叫。
　　米箩落地，米洒在溪边。
　　阿丹同阿金跑去……
　　
　　229、阿丹家（日）
　　黑漆漆的“瓦板屋”内围着一些背石头的娃子们。
　　一个娃子正在火塘边生火。
　　老格洛光着脊背，右臂缠着破布，额头流着血躺在铺着羊耳巴的地上。
　　阿丹冲进屋。
　　阿丹扑向地上的格洛．伏在格洛身上大哭。
　　阿丹：“阿爸……你这是怎么啦？你快睁开眼看看你的阿丹……阿丹不能没有你呀，阿爸!
　　……阿爸，阿丹就你一个样人，阿爸……阿爸……”哭声凄惨，撕肝裂肺。
　　阿金和娃子们忍不住纷纷欲欷流泪，一个个默默离开……
　　
　　230、竹林寨茅草屋（日）
　　草屋里坐着张扬、关大为、白洁、拉惹大爹、木古。
　　张扬：“我们要厚葬木古大妈，趁你们的亲戚奔丧的时候，揭露国民党残匪的暴行，发动群众起来与残匪进行斗争，宣传党的民族政策，把各家支头人和码头团结起来，彻底孤立一小撮残匪，按上级来电指示，要我们突击队放弃进驻村寨的策略，集中精兵强将与敌人展开游击战，一方面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另一方面，保护好群众，不能再让敌人的阴谋得逞。”
　　拉惹大爹：“我妹妹的死，更加深了我们这边同拉木家支的仇恨，我们两家原本没有仇恨，现在被敌人利用，一时很难沟通，我们不团结，敌人随时都有空子钻，还希望亲戚们来了，解放军多费心作点工作，让大家知道我们都上了敌人的当，把仇恨对准残匪，彻底孤立敌人。”
　　关大为：“拉惹大爹说的很好，我们要吸取教训，防止敌人又从其它方面制造事端，团里来电说，旺真和小黑马已经脱离危险，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只要旺真一回来，拉木就没有话说，彻底揭穿敌人的阴谋后，我们要抓住机会消灭那股残匪。”
　　
　　231、阿丹家（夜）
　　格洛身边一束松明燃着火．灯光昏暗。
　　阿丹蹲在火塘边烧水。
　　一只用藤条吊起的破瓦罐内冒起腾腾热气。一会儿，罐内“咕啷．咕啷”’响起水声。
　　阿丹取下火塘上的瓦罐，拿起一只破木碗，倒满开水，一边用嘴吹着，一边端到格洛身边。
　　格洛睁开眼，慈爱地看着阿丹。
　　阿丹放下木碗。
　　阿丹：“阿爸．您现在觉得怎样？”
　　格洛轻轻地说道：“阿爸现在觉得挺好。阿丹，你过来，让阿爸仔细看看你！”
　　阿丹往前挪了挪身子，用袖子擦了擦阿爸额头留下的血迹，拉了拉盖在阿爸身上的羊皮，偎依在阿爸身边。
　　格洛从羊皮下伸出左手，替阿丹理了理乱发，然后盯着阿丹，跟中渐渐滚出泪水。
　　阿丹：“阿爸，你……”
　　格洛：“阿丹，有一件事，阿爸现在不能不告诉你……”
　　阿丹：“阿爸……”
　　格洛：“……你……你……你不是我们彝家人!”
　　阿丹略带生气地：“阿爸，你说些什么？”
　　格洛：“你也不是我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