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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  战争  民族

　　旺真拉着木古的手负疚地：“木古，我大哥对不起你……”转向张扬及众人，“我对不起大家，我来晚了……”
　　小黑马（朝门外）：“把匪徒带进来！”
　　两解放军战士押“雀蛋”走进屋。
　　小黑马（指着雀蛋）：“就是他刺杀的旺真！杀死木古大妈也是他！”
　　木古：“哇哇”大叫，拔出匕首扑向“雀蛋”，众人慌忙拉住。
　　“雀蛋”瑟瑟发抖。
　　旺真：“要不是教导员和小黑马，我就死在了他们手里！他们以为当时我死了，就拿了我的‘擦尔瓦’，还有一顶解放军的军帽回去骗我大哥，说你们杀了我。我大哥信以为真，就让狗奴才节皮来下战书……”
　　木古咬着牙，怒目对着“雀蛋”。
　　木古：“好你个阴险的家伙！”
　　旺真：“等到我们两家打起来，他就冒充我们彝家人，藏在我们马鹿沟的队伍里。后来他见木古大妈出来调解，我们双方都停住了手。于是他就对大妈下了毒手……”
　　木古再一次冲上去欲杀“雀蛋”，众人劝住。
　　张扬命令：“把他先带下去!明天开公判大会再枪毙他！”
　　两战士拖着伤痕累累的“雀蛋”出屋。
　　旺真：“我大哥现在后悔莫及，也无脸来见大家。木古头人，拉惹大爹，我大哥说了，他愿意照我们彝家的规矩，头戴金子，身穿缎子，脚骑花马来赔你们银子，他请求和你们和好！”
　　小黑马：“旺真头人伤还没好，就向政委请求回了马鹿沟!”
　　张扬：“嗬！拉木头人，照咱们彝家的礼节，这头戴金子要折合银子十两，身穿缎子要折合银子五两，脚骑花马折合银子十五两；死一个百姓三百两，一个黑彝六百两，一个娃子……你们这是要倾家荡产哪!”
　　拉木旺真：“即使是倾家荡产，我大哥也认了！”
　　张扬有意地：“拉惹大爹，你看这事……”
　　拉惹大爹：“不行，不行！你们马鹿沟也死了不少人，这次打冤家木古也有责任，也怪他太莽撞。竹林寨被劫，那是他们干的事，这笔帐应该记在窝尼头上，让窝尼和国民党残匪来赔!”
　　木古：“对，对，阿舅说得对！旺真，我们两家本来无冤无仇，部是那帮土匪挑拨的。我木古也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只要你大哥拉木头人不计较，我们两家还是和好吧！”
　　张扬语重心长地：“是应该和好了。这种民族性的血亲复仇确实应该停止了。千百年来我们彝家就生活在这种残酷的‘打冤家’之中，一年年，一代代！父继子传，无休无止。土地荒芜，田园凋敝。有多少彝家的好兄弟，白白地在械斗中丧生，他们的血染红了凉山的土地，也养肥了那些专靠打冤家而进行大肆掠夺的反动奴隶主。就拿你木古家来说，你兄弟五人就有四人为打冤家而死，现在就剩下你一个。木古大婶为什么而死？就是为了阻止这野蛮的冤家械斗！再看看我们竹林寨，哪家没有为械斗而死的冤魂？在我们凉山，谁喜欢，过去那些官府喜欢，现在匪首刘野旭喜欢，因为他们可以在‘打冤家’中发大财，可以利用‘打冤家’转移我们对他们的斗争视线，使我们抱不成团，永远接受他们的统治！”
　　拉惹大爹：“九句话里，总有一句可以听；九条路中，总有一条可走。张队长说得对。我们应该立即停止械斗仇杀，各部落要联合起来，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对付残匪！”
　　木古：“张队长，我们都相信你们解放军，你又是咱们彝家人，就请你当个中间人，和阿舅一起给我们调解吧!”
　　旺真兴奋地：“对，解放军和拉惹大爹做中间人，我们举行—个‘钻牛皮’仪式，再邀请一些家支参加。从今往后，我们马鹿沟和你们竹林寨就是一家人，咱们也搞个盟誓，共同对付他窝尼疵沙和那些该死的土匪！”
　　张扬闹笑话地：“我们解放军可不兴搞盟誓，更不兴喝血酒哟！”
　　木古不好意思地：“阿库还揭我的短……那刘伯承当年还不是……”
　　张扬：“那是斗争形势的需要，如果斗争形势需要，我也会喝的！”
　　众人哈哈大笑；草屋里洋溢着欢乐和谐的气氛。
　　
　　251、窝尼客厅（日）
　　火塘旁，窝尼与阿然正兴致致勃勃地喝着酒。
　　吉克日诺站在窝尼身后，悄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手拿蒲扇在为窝尼扇风。
　　阿丹脸上毫无表情地站在墙边。
　　窝尼朝阿丹喊：“阿丹，倒酒！”
　　阿丹象未听见，仍呆呆地站在墙边。
　　吉克日诺急忙上前，端起酒壶为窝尼和阿然斟酒。
　　窝尼狠狠地瞪了阿丹一眼。
　　里问传来孩子的啼哭声。
　　窝尼老婆的喊声：“阿丹，小主子哭了，还不快来抱抱！”
　　阿丹依然呆呆地站着。
　　一会儿，窝尼老婆走到客厅。见阿丹未动，骂道：“你这个‘朔’。你死了!没听见？快进屋抱小主子。”
　　阿丹两眼直直地，慢慢地向里间走去。
　　窝尼老婆对窝尼嚷道：“我看这娃子八成是疯了。老爷，快找个主把她卖掉算了!”
　　阿然别有用心地：“司令，我看这女娃子平常还挺勤快，校样长得也不赖，嘻嘻……”
　　窝尼：“怎么？参谋长想……”
　　阿然：“哪里，哪里？我的意思是……卖掉了有点儿可惜。”
　　吉克日诺：“老爷，参谋长说得也是，她刚刚死了阿爸，精神看样子受到了刺激，过两天也许会好的！”
　　窝尼：“不卖掉就得让她给我生小娃子！吉克日诺，有时间你和比卡看看，选个合适的娃子，把她配出去算了!”
　　吉克日诺：“是，老爷。”
　　阿然：“那……”
　　一匪兵慌忙地跑进客厅。
　　匪兵：“王副官被解放军抓住了！”
　　阿然：“你说什么？”
　　匪兵：“旺真没有死，被解放军救活又回来了！他现在在竹林寨，拉木要同木古和好……”
　　阿然搓着两手：“坏！坏！坏了……司令，要出大事，要出大事……”
　　窝尼对阿然不满意地：“哼！都是你们办的好事！我问你我女儿，现在在哪里？”
　　阿然：“在司令哪里！”
　　窝尼：“参谋长，你们不能不讲良心，你，给我出去！”
　　
　　252、团部办公室（日）
　　苏政委低头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张参谋在旁边汇报着情况。
　　张参谋：“不但城郊，城内最近也谣言四起，说什么蒋介石已经开始反攻大陆。解放军就要撤出西昌，并说台湾已秘密派来钦差，暗地调查谁通共产党，将来捉起来杀头……”
　　苏政委微微一笑。
　　张参谋继续说道：“来顺客店，兴隆米行经常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入，有时他们秘密开会到深夜……”
　　苏政委：“建昌大药房怎么样？”
　　张参谋：“建昌大药房最近来了一个老郎中……” ’
　　苏政委：“老郎中？”
　　张参谋：“据地委方面的人说，这个老郎中尽开些稀奇古怪的药方，而且这些人开完药，大多不抓药！”
　　苏政委：“不抓药？”
　　苏政委眉头紧蹙。
　　张参谋：“从各方面情况来分析，敌人好象最近要有一次大行动！”
　　苏政委点点头，仍不停地踱着步。
　　张参谋：“政委，是不是通知张扬他们把部队拉回来？”
　　苏政委摇摇头。
　　苏政委：“他们的工作才刚刚有了眉目，不到万不得已，城外的部队不能轻易撤回!”
　　张参谋：“那，西昌城内……”
　　苏政委：“告诉高营长和地委方面同志，提高警惕，密切注意敌人动向！张参谋，你再组织一些人员，抓紧侦察，尤其要注意监视来顺客店、兴隆米行和建昌大药房！”
　　张参谋：“好，我去安排！”
　　
　　253、西昌街市（日）
　　一条热闹的街市熙熙攘攘，街道两旁，酒店茶楼，商号客店鳞次栉比；小商小贩，各种风味小吃排满街头。
　　一个彝族汉子挑着兽皮与汉族商人讨价还价。
　　几个彝族姑娘在一卖装饰品的摊床前辗转留连。
　　吹糖人的老头面前站着一群孩子。
　　“拉洋片”的镜片前围满了好奇的青年和小孩。
　　一辆黄包车从街道上跑过，车夫边跑边吆喝，车上坐着一位绅士模样的人。
　　一算命先生举着卦图从街市上走过。
　　一队解放军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街道上走过。
　　一卖艺老汉担着道具，牵着猴子，后面跟着两个扛着刀矛的孩子从街市上走过。
　　二个尼姑沿着道边，躲着行人，低头从街道上走过。
　　化装成卖烟的张参谋，手推小车，站在道边高声叫卖……
　　一身彝人打扮的郭智走了过来。
　　郭智朝街道旁东张西望，好象在寻找什么地方。
　　他两条大肥裤角挂满黄灰。
　　张参谋怀疑的目光。
　　张参谋朝郭智高声喊道：“喂！这位彝亲来买包香烟吧！”
　　郭智走过来。！
　　他（指着一包香烟）：“给我拿这包！”
　　张参谋边拿香烟边问：“看样不太熟，是远道来的吧？”
　　郭智：“路程远，不好走!”
　　张参谋：“要一包什么烟！”
　　郭智：“一包红炮台，钱拿好！”
　　张参谋：“一包红炮台，找你钱拿好？”
　　郭智：“谢谢！”接过钱，朝前走去。
　　张参谋看着郭智背影，推着小车，一路叫卖着跟着走去……
　　“建昌大药房”的金字匾牌。
　　郭智在建昌大药房的门前停住，机警地瞅了一下四周，走进了药房。
　　张参谋随后跟来，远远地停下小车。
　　
　　254、建昌大药房（日）
　　柜台前，一司药伙计正在为一顾客包药。
　　一“刀削脸”伙计坐在柜台后，脚蹬药碾“咣当，咣当”地碾药。
　　郭智来到柜台前，将屋内通看一遍后，向司药伙计问道：“听说贵店新来了一位老郎中？”
　　司药伙计：“是。”
　　郭智：“据兴隆米行李老板介绍，老先生医道高深，包医百疾。
　　一司药伙计抬起头。警觉地端详着郭智。
　　“刀削脸”停止碾药，用异样的目光盯着郭智。
　　司药伙计对暗号：“专医各种疑难病症！”
　　郭智：“可治跌打损伤？”
　　司药伙计：“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