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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球大时代  热血竞技  都市爱情  岁月人性

　　"坐吧，副队长，"李堂按他肩膀。
　　赵烨霖面带和善的微笑，讲：“这么热情，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锅底翻滚，红油表面浮着花椒，不停的气泡冒出，宛如火山迸发一样。
　　几人也是迫不及待，纷纷夹起锅中的菜来。
　　"你卖了多少支？"马瑞丞突然问。
　　赵烨霖筷子顿住："今天？零。比之前最好的一次200支，差得有点远。"
　　"二百支！"高铠拍桌，辣油溅到林志华镜片上，"牛逼啊！一支多少钱？"
　　赵烨霖慢条斯理地回答："三块，批发。但我是提成，一支赚五毛。"
　　林志华擦着镜片，声音平静："二百支，跑一整天一直都没卖出去，那不是一分钱都没有，还白跑了。"
　　高铠讲：“怪不得你跑的那么快，原来是练出来的。”
　　林志华说：“大家都是一个球队的兄弟，既然在外遇到，多的不说，我们一个人支持你一点。”
　　李堂说：“好的，算我一个，我来一盒。”
　　几人一人给他买了一盒，随后几人一起围坐在一起吃火锅，感觉还不错……
　　夜幕降临，天空中泛着一阵幽暗。
　　公寓还冒着光，此时正行队领队教练和队员们全都聚集在这里。
　　周宇汐的平板电脑泛着冷光，像某种精密的战术雷达。
　　屏幕上，时上盟队的比赛录像正在循环播放——7号江恒皓从中圈启动，三步之后已经把防守者甩出两个身位；14号阳锐在禁区弧顶突然伸脚，像埋伏的猎手截断传球路线。
　　周宇汐在自己的随身记事本上记录着："江恒皓，从快速突破，也是一名速度型前锋，但触球精度一般，高速中变向会丢重心。"
　　他暂停画面，放大阳锐的防守动作："这位更麻烦，擅长中场抢断，专掐腰线。我们林志华、翟以腾的传球，要经过他这道闸。"
　　关铭咬着没点燃的烟，笔在战术板上画出两条线："4-3-3防守时变4321阵型，马瑞丞拖后补位，限制江恒皓的冲刺空间。进攻——"他顿住，笔头敲了敲赵烨霖的名字，"你拉边，把阳锐带出来，给第五天行中路渗透的机会……"
　　晨光初绽时，世界像被重新洗过一遍，连空气都带着薄荷般的清冽。
　　清晨的鸟鸣是锋利的，轻轻一划，就把夜的茧剖成了两半。
　　集结日，基地停车场。
　　邵行数了三遍人头：十七个。张龙诏、樊灵因公司出差缺席，任竣威被主管扣在工位，皮骏急性肠胃炎住院。原本二十三人的大名单，缩水成勉强凑齐的阵容。
　　"门将剩程定国一个，"关铭皱眉：“还是要配个替补，保险一些。”
　　"我上，"高铠举手，"小时候我也当过守门员。"
　　周宇汐说：“以你的能力，更适合留在中后场。”
　　邵行说：“如果没有替补门将，只能运动战球员顶上了。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出发。”
　　大巴车拖着稳健的身躯前来，座椅皮革开裂，空调时灵时不灵。
　　邵行坐在第一排，笔记本摊在膝上，屏幕里是酒店预订页面——目的地城市，连锁酒店，标间120元/晚……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酒店大堂，水晶吊灯照得邵行眯起眼。前台经理职业微笑："团体价已经是最优惠，120元含早。"
　　邵行把正行集团的工牌拍在桌上，又推过去一份打印文件："贵酒店去年承接的’江城青少年足球夏令营’，是我们集团赞助的。这是当时的合作协议——"他翻到某页，"第七条，’优先合作权及价格互惠’。这还不到一年时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经理笑容僵住。
　　"另外，"邵行压低声音，"我们这次来踢预选赛，对手是本地球队。如果赢了，赛后发布会会提到’感谢某某酒店的周到服务’；如果输了——"他耸肩，"记者可能会写’球员休息不佳，疑似酒店设施问题’。"
　　经理额头渗出细汗。
　　"80元，"邵行伸出手指，"不含早，我们自己解决。但所有房间要朝南，球员需要阳光……"
　　傍晚，队员们三三两两逛出酒店。这座城市和江城不同，空气里飘着麻辣兔头的香气，路灯是仿古的宫灯造型，把影子拉成奇怪的形状。
　　李堂和赵烨霖并排走，前者在找便利店买能量胶，后者在算这个月的提成——80元的房费省下来，够父亲多买两盒透析用的棉签。
　　"听邵领队说，时上盟的主场是专业球场，"李堂踢着路边的石子，"草皮比我们基地还好。"
　　"草皮好，"赵烨霖说，"但踢球的是人。"
　　转角，宫灯突然大亮。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运动套装，寸头，脖颈处纹着一串数字——10.8，像某种炫耀。
　　"我的朋友看见正行队的队员住在这个酒店？"声音带着本地口音的慵懒，却藏着锋芒。
　　赵烨霖等人停住。
　　"江恒皓，"对方自报家门：“我是时上盟的，听说你们有个跑得很快的？"
　　江恒皓站在街心花园的石阶上，像某种天然的制高点。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赵烨霖。
　　江恒皓微微一笑，继续说：“你长得最帅，就是你了。”
　　江恒皓指向赵烨霖："百米多少？"
　　赵烨霖没抬头："没测过。"
　　江恒皓问：“敢比吗？从这里，到那盏路灯，大概一百米。”
　　高铠讲：“怕什么，副队长，比就比。”
　　李堂讲：“不好吧，这大街上的万一撞到路人怎么办？”
　　江恒皓无所谓地说：“那就把这些路人当成赛场上的防守队员，不就行了吗？”
　　赵烨霖和善一笑，说：“足球不是田径，不是比谁跑得快。"
　　江恒皓冷哼一声，露出虎牙："那比什么？比谁嘴皮子溜？"
　　赵烨霖讲：“真要比的话，明天比赛的时候，再慢慢比吧。”
　　江恒皓面带愠色，说：“怎么，那就是不敢喽。”
　　"足球比的是，"赵烨霖一字一顿："谁能把球送进对方门里。你跑得快，没踢进球门，能成吗？"
　　江恒皓挑眉，像发现对手突然变阵："所以不敢比？"
　　"不是不敢，"赵烨霖侧头，看向其他人："是不必要，好了，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便快步走开，其他人也快速跟上。
　　回酒店的路上，队员们沉默。高铠终于咽下那口兔头："副队长，不是我说你，怕个什么？直接刚起来，叫他别那么嚣张。"
　　酒店门口，邵行正在抽烟，看见他们，把烟头踩灭："逛够了？晚上8点之后，别外出了。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赛。"
　　“是，邵领队！”众人齐声。
　　…………
　　上午的阳光斜斜地铺进窗来，把桌面分割成明暗两半，像时光在悄悄丈量一日的丰盈。
　　时针爬过九点的刻度，咖啡的余热还未散尽，键盘声已织成一片细密的网。
　　雨还在下，更衣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像某种不安的昆虫。关铭的马克笔在战术板上划出深绿色痕迹，4321的阵型像一棵被修剪过的圣诞树。
　　在更衣室，关铭布置战术，决定采用4321阵型。
　　门将：程定国
　　后卫：马瑞丞，赫连晋棋，刘子翌，裘羽；
　　后腰：林志华，翟以腾，吴韶；
　　前腰：赵烨霖，李堂；
　　前锋：第五天行。
　　"程定国，"他指向门将位置，"球队的大门就交给你了。"
　　程定国点头，手套攥得咯吱响。
　　程定国作为滨湖广明大学的大三学生，早就在之前的比赛中积累了不少经验。
　　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关铭继续下达战术："四后卫，马瑞丞你盯江恒皓，不是盯球，是盯人。他启动那一下，你要提前半步卡身位。"
　　马瑞丞把护腿板绑紧，回应：“好的，关教练。”
　　"双后腰，林志华、翟以腾，你们和阳锐斗法。他抢第一下，你们抢第二落点，"林志华推眼镜，镜片上还有雨珠。
　　"吴韶，"关铭顿了顿，"你守住后腰位置，防守时补位，进攻时前插。体力够吗？"
　　吴韶拍胸脯："放心，跑不死。"
　　"前腰，赵烨霖、李堂，"关铭的目光变得锋利，"你们不是平行站位，是交叉换位。赵烨霖拉边时，李堂插肋部；李堂回撤时，赵烨霖顶最前。把对手搞晕，让他们一时间摸不清我们的站位。"
　　赵烨霖和李堂对视，随后点了点头。
　　"中锋，第五天行，"关铭的声音低下去："经过之前的比赛，你已经打出了名声，对方可能会重点盯防你，也可能犯规。你要做的不是过人，是吸引，把中卫带出来，给后插上的队友制造空间。"
　　第五天行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雨中的时上盟主场，草皮像被泡发的海绵。双方队长走向中圈，第五天行和时上盟队长阳锐——后者比他矮半头，但肩膀宽得像防守型中场。
　　主裁判掏出硬币，银光在雨幕里一闪："正行，选面。"
　　第五天行简单明了地说了一个“字。”
　　硬币翻转，落在裁判手套上——花。
　　阳锐挑边，选择发球权。两人握手，阳锐的掌心干燥温热，像某种自信的传递："听说你进球很多，不过遇到我们时上盟就不一定了。"
　　第五天行做出回应：“话不要说的太直接，容易打脸。”
　　开场哨响，时上盟果然把球权交给后场，引诱正行前压。
　　第五天行顶在最前，像孤悬海外的岛屿。
　　对方中后卫2号——资料里叫弘固，像块膏药贴上来，手肘顶腰，膝盖顶膝，每次第五天行触球，他就想方设法破坏，不让他拿球。
　　第三次被破坏球权，第五天行并未生气，没看裁判，只是拍了拍草屑。
　　他看向场边关铭，后者竖起两根手指——坚持，等待。
　　第十五分钟，第五天行背身接球，弘固又贴上来。这次他没对抗，而是脚后跟一磕，球从两人胯下穿过，自己转身绕跑。弘固愣了半秒，就是这半秒，赵烨霖斜插接球，直塞禁区——
　　可惜力量稍大，门将出击没收。
　　弘固看向第五天行，眼神变了，变得更加犀利。
　　比赛第二十三分钟，阳锐在中圈完成教科书式抢断。
　　翟以腾横传力量稍轻，阳锐预判路线，伸脚一捅，球已易主。他没有抬头观察，直接长传——
　　皮球像被激光制导，越过正行整条防线，落在前场三十米空当。
　　江恒皓同时启动，速度非常之快，马瑞丞晚了一步——就这一步，被对方甩开了一个身位。
　　江恒皓带球冲刺，三步之后已经面对程定国。后者出击，他冷静推射远角，皮球滚入网中。
　　1:0，时上盟领先。
　　江恒皓跑向角旗，双手指天，像在回应昨晚的挑战。
　　马瑞丞跪在地上，拳头砸草皮，溅起泥水。
　　“都怪我，没防住。”
　　第五天行上前鼓励：“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太自责，盯好下一次。”
　　马瑞丞说：“好的，第五队长。”
　　周宇汐从替补席走过来，手中拿着记事本，建议道："关教练，你看，对手在进攻的时候，左路的空隙就留了出来。李堂加强前场逼抢，可以吸引注意力，为赵烨霖腾出拿球空间。"
　　关铭盯着场上的情况，随后做出调整："李堂，你加强前场逼抢！赵烨霖，你回到后腰和前腰之间的位置！"
　　李堂点头，把湿透的刘海往后捋。
　　赵烨霖活动脚踝，像某种即将启动的引擎。
　　比赛第三十七分钟，李堂因为在前场快速拼抢，迫使阳锐出现失误。
　　阳锐试图长传，视线被挡，脚法变形，球偏出边线。
　　正行快发，林志华直塞赵烨霖。
　　赵烨霖在边路接球，身前是时上盟边后卫。赵烨霖没有下底，而是突然内切，右脚外脚背一拨，突然爆发，带球猛冲。
　　时上盟边后卫虽然奋起直追，但速度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