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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无情  人有情  党的关怀  似春风

　　他的这一恶行，惊呆了所有人。
　　妇女吓得全捂上了自己的嘴，呆若木鸡。
　　刘春秀跑过去，欲帮她，叫她一把推走。
　　拽她胳膊的那个造反派，喃喃自语：这下玩大了，看咋收场吧。
　　造反派头头，也有点慌神了，看了看周边，没人言语；又看看章玉娜，竟然，在慢慢地，嚼着口中的牛粪。
　　他惶恐地手指她：你，吃——啦？
　　噗——一口牛粪，全喷在他脸上。
　　章玉娜又对拽她胳膊的两个造反派，连喷两口，又用马靴，把两人全踢扒下，回身跑去拎出马鞭。
　　造反派，个个吓得，四下逃散。
　　
　　站住！别动！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一辆军用吉普车、两辆军队卡车，猛地停下，几十名手握冲锋枪的武警战士，跳下车军，高声断喝。
　　造反派们吓得，慌忙扔掉手中的棍棒刀枪，全跪在地上发抖。
　　一个拎手枪的公安干警，把一张逮捕令，举给造反派头头：
　　吴忠林！你被逮捕了！你假借挖内人党之名，迫害无辜革命群众，犯下累累罪行！给我绑上，带走！
　　上来两个武警战士，就绑他。
　　吴忠林疯狂叫嚣：谁敢抓我？！我是红三司的头头！是中央文革的战斗队，是奉命深挖内人党的革命造反派！谁敢抓我？是谁？是——谁？！
　　公安干警一字一板地告诉他：白、希、图、副盟长！
　　吴忠林立刻堆下了，绝望地自语道：完了，完了，革命全白费了。
　　妇女们乐得拍手称快；
　　刘春秀关切地询问章玉娜：去洗把脸吧。
　　章玉娜头一仰：他完了，我没完——
　　她拎起一个空桶，到牛圈里，抓了一桶牛粪。
　　又拎到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绑的吴忠林身边，使劲地坐在他背上，抓起一把牛粪，塞进他嘴里，柔声柔气地：
　　尝一尝，莫日根的牛粪，味道怎么样呀？比你，在别处吃的牛粪，又如何呀？
　　所有人，都开心地哄笑，连武警战士，都捂嘴笑，没人阻拦。
　　这一口，是你为我永福叔吃的——他死的惨！
　　章玉娜又抓起一把，塞进他嘴里：
　　这一口，是为我爹吃的——他蒙着冤！
　　吴忠林喷出口中的牛粪，叫嚣：等有那一天，我叫你吃个够！
　　章玉娜又给他，塞了一把牛粪：
　　这一口，是为我春秀姐吃的——害苦她了！
　　吴忠林软蛋了：够了！够啦！我完啦！
　　章玉娜照旧：
　　这一口，是为我巴图哥吃的——坑得他背井离乡，远走他方！
　　吴忠林哀嚎：我受不了了，救命啊！！
　　章玉娜真站起来了，拍了拍两手，轻描淡写地：好了，好了，就差为我吃一口了。
　　说罢，拎起粪桶，全倒在他头上。
　　用马靴，狠狠踩住他的脸。
　　慢镜头：
　　吴忠林丑恶的嘴脸，砸在牛粪堆中，粪水横飞四溅！
　　画外：
　　章玉娜大喊：
　　造反——到此结束！
　　定格。
　　
　　字幕：十年以后
　　
　　106.又是一个雨过天晴的早晨，又是巴尔虎草原的盛夏。
　　湛蓝的天空，一道彩虹飞架。
　　骏马奔驰，牛羊梄息。
　　一座座蒙古包，炊烟袅袅，如莲花般地，散落在，生机勃勃的草原上。
　　
　　107.刘春秀家，包前 日/外
　　包门开了。
　　刘春秀，仍然背着那个，红色药箱，稳重地，走了出来。
　　岁月的风霜，在她的脸上，刻下了细细的皱纹。可她，依然那么，刚毅自信，清秀美丽。她有些不习惯，这么明亮的阳光，眯起眼睛，环顾四周。
　　这时，远处，一匹白马，向她飞奔而来。
　　敖巴图翻身下马。
　　他身穿绿军装，威武英俊。
　　阔别十年，今又重逢，他显得分外激动。
　　俩人相对而视。都在极力寻找，十年前的那种感觉，竟一时语塞。
　　敖巴图首先，打了个立正，行着军礼：春秀姐姐，弟弟敖巴图，向你致敬！
　　巴图弟弟！刘春秀欣喜万分，上前拉住他的手，不住地打量他：头几天，我就听说，你回到公社了，我一直在忙，也没顾得上看你。
　　敖巴图：我理应先来看望姐姐。
　　刘春秀：弟弟，你长大了！姐姐认不出你了。
　　敖巴图深情地：姐姐，我们在一起时的，青春少年时光，你的美丽善良，是我永存的记忆，永世难忘！
　　
　　108.莫日根河畔 日/外
　　清晨的阳光中。
　　顺着莫日根河，两人边走边谈。
　　敖巴图：原谅我，姐姐，断了这么多年的音信，我怕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你！
　　刘春秀不由心潮起伏：是呵，一切都过去了，好象一场恶梦，一个十年的恶梦，一切都象，昨天发生的事------为了给我爹报仇，你跟造反派拼了命------你走没几天，草地再也不挖内人党了，几个坏头头，连白云山那个狼崽子，都给抓走了，爹也平反了。对了，章玉娜小妹妹，替你出了口恶气！脚踏造反派，鞭抽白云山，那才叫大快人心呢！
　　敖巴图：我见过她了！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大姑娘了！姐姐，家里人都好吗？
　　刘春秀叹了一口气：爹爹死后，妈受刺激很大，脑中风了，腿脚不利索了。我万念俱灰，是牧民们支持我，才让我，挺过来那段黑暗的日子------后来，我去了卫校学习了二年------草地有我的根，我能不回来吗。对了，弟弟，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敖巴图充满激情地：
　　部队，真是个锻练人的大学校，由于，我是烈士的遗孤，我表现的又好，第二年，我就入了党。我学习了初中、高中课程，学到了许多知识，眼界开阔了不少。我守卫过三门峽大埧，被长河落日的壮丽景色，所震撼；我守卫过，喀拉昆仑的雪山哨所，雄伟的雪峰，让我肃然起敬；我和内蒙古骑兵師的战友们，带着防毒面具，冲过被氢弹汚染的大漠弋壁，为祖国的强大，而热血沸腾------而我的心，依然，牵挂着草原，依然，怀着浓浓的巴尓虎情怀。部队首长，问我，转业打算干什么，我说，我要回到，大草原去，跟我的汉族姐姐一样，给牧民看病送药，让草原，人丁兴旺，牧业发达！
　　刘春秀由衷地赞叹：好弟弟！有志气！姐姐不行喽，老了。
　　敖巴图真挚热烈地：
　　不！姐姐，你没老！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和，十年前一样，美丽善良！这十年来，我无论，走到哪里，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你！在大河落日的余辉中，我仿佛看到了，黄河女儿的身影；在茫茫高原的雪峰之上，我仿佛看到了，一朵美丽的雪莲花，在绽放；在我们巴尔虎草原，你就是，草原的白衣天使，无尚荣耀的母亲！我牢牢记住了，你对我说过的话，不能只为一个人，而活着，要为草地牧民，生活得更好，而活着！
　　动情地搂住她的肩膀：姐姐！答应我吧，我将实践，陷马山誓言：一生护佑你！
　　巴图哥哥！你也护佑我哟——章玉娜跳下马，扯着裙子，跑了过来。
　　刘春秀和敖巴图几乎同时喊：玉娜妹妹！
　　章玉娜扑到刘春秀怀里，俩人紧紧拥抱。
　　敖巴图，又把俩姐妹，抱在一起。
　　三个人，历经了那么多少苦难，今朝久别重逢，激动得，都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陷马山誓言】主题歌旋律再次响起：
　　这是爱的庄严的承诺，
　　这是爱的无私的奉献。
　　岁月的风霜，
　　可以带走，
　　青春和年华；
　　却带不走，
　　各族儿女，
　　对草原的忠诚和眷恋！
　　
　　109.公社会议室 日/内
　　大会议室里，坐满了蒙汉男女干部。
　　章玉娜和刘春秀坐在一起，手拉手。
　　盟里来的两名记者，坐在前排。
　　主席台桌旁，敖巴图一身崭新的绿军装，坐在章社长身边。
　　章社长主持会议：今天召开公社干部大会，有两个议题。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军队转业干部，敖巴图同志，他就是，巴尔虎草原闻名的，草原英雄夫妇，巴特尔和娜仁花的儿子！
　　敖巴图起身，给大家敬礼。
　　人们热烈鼓掌，表示敬意。
　　章社长：敖巴图，是我们巴尔虎草原，优秀的儿子！他参过军，入了党。今天，他直接受，旗人民政府和旗卫生局的指派，在我们公社那吉，组建新的卫生院，旗里已拨专款，修建卫生院，由他出任院长！大家表示祝贺！
　　人们又一次热烈鼓掌。
　　敖巴图又一次起立敬礼。
　　记者不停地给他拍照。
　　章社长：为了缅怀，巴尔虎的草原英雄夫妇，巴特尓和娜仁花同志，旗政府作出决定，在陷马山南坡，他们英勇献身的地方，立一块石碑。碑文由，当年的，驻西尼河土改工作队队长，现任盟长，白希图同志，亲笔题辞。为了是，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永远记住，草原今天的，和平与安宁，我们的，美好家园，是革命先烈，流血牺性换来的！我们要，万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全体干部起立，长时间地热烈鼓掌。
　　章社长无比激动地，拉起敖巴图：同志们！今天，我能站在这里，跟大家讲话，感到万分激动！我，就是当年土改工作队里，最年青的队员，当年我刚十九岁。如果，匪徒真的血洗西尼河了，就没有我，今天的一切！我的生命，就是巴特尔和娜仁花给的！我将永生怀念他们！紧紧抱住敖巴图，热泪盈眶。
　　
　　110.阿山队小河南 日/外
　　十几辆大小汽车，停在草坪上。
　　陷马山南坡，一块高大的石碑，立在山下。碑文上写：
　　草原英雄夫妇巴特尔和娜仁花浩气长存万世流芳
　　二三百名各族干部，牧民群众，面对墓碑，肃然起敬。
　　前排站立着当年的土改工作队队员。
　　敖巴图和章社长，站立在白希图盟长左右。
　　面对青山，人们再三鞠躬。
　　
　　字幕：几个月以后
　　
　　111.那吉公社，社长办公室 日/内
　　来！来！快坐下，好孩子。章社长拉住敖巴图的手说。
　　敖巴图心存感激地：谢谢伯伯，谢谢你们全家，当年的救命之恩，没有你和我玉娜妹妹的帮助，没有我敖巴图的今天！
　　章社长给他倒了一碗奶茶，又递过一支烟：好孩子，你不用客气，往后，你就拿我当你的父亲好了！来，抽烟！
　　敖巴图忙起身：谢谢伯父，我不吸烟！
　　俩人边喝茶边闲聊。
　　章社长关切地：你的父母如今都不在了，我当伯父的，理应照顾你。孩子，咱们今后是一家人了，不要再说两家话了。
　　敖巴图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章社长：巴图啊，你如今，又回到了咱莫日根，工作也有了着落，也该考虑，个人的家庭生活的事情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小妹，如今也岁数不小了。在咱们草地，比她小的女孩，都嫁人了，可她，就不找人，就说等你回来。我和你伯母，都劝她说，你不能回莫日根了------可她不信。可你就真回来了，哈哈！
　　敖巴图由衷地赞叹：我小妹，真的很有定力，勇敢机智，我钦佩她！
　　章社长：玉娜真是个好女孩，扣在我们头上的不实之词，一推掉，她就要求入党。后来，你白希图伯伯，又送她上卫挍，学习三年；这不，现在也是，咱乡卫生院医生了。她说，她要扎根草地，为牧民服务------可能，又受你春秀姐的事迹，感染的吧？哈哈！
　　两人都兴奋地，大笑起来。
　　门外，章玉娜拉着刘春秀，正要进屋。
　　俩人说的话，她们全听到了，章玉娜大叫着跑上前来，一把抱住老爸：爹，你就偷着夸你姑娘吧！照着脸上就亲一口。
　　刘春秀问候章社长：伯父好！
　　章社长兴奋地：咱们一家人都集齐了，咱们喝酒吃手把肉去！
　　几个人极亲密地，说说笑笑，离开了办公室。
　　章玉娜撒着娇，对敖巴图：巴图哥哥，你从来没抱过小妹呢！
　　敖巴图真的抱起她：我抱抱我的救命恩人哟！
　　两人转着圈笑。
　　四个人都真心地欢笑着，只是刘春秀，有意退后半步。
　　定格。
　　
　　112.刘春秀家，傍晚 日/内
　　包里只她一人。
　　她端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观察，镜子里的自我，边自言自语：老了？没见哪儿老呀？就有点细皺纹，也不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