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经典

　　红色经典剧，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前辈们的浴血奋战，始终激励着国人砥砺前行。解放战争这段史实，无论老一代还是新一代，都有广大的关注者。这段历史，以小说形呈现于大众之前的作品少之又少。且本书第一章均可单独成篇，作为短故事看亦无不可。其中大部分章节均可以改编成电影或者连续剧。抗战胜利八十周年和建国八十周年均即将到来，这类作品将成为热门。望有志于此者能予以关注，甚盼！

　　皮旅千里
　　一
　　从宣化店撤出的李先念部分南北两路向西突围，北路李先念、郑位三、王震走武胜关北之柳林；南路王树声走武胜关南之杨家寨。
　　北路李先念率中原局、中原军区机关及13旅、15旅45团和军区警卫团两万余人到达平汉线东之长冲，2纵副司令员周志坚已率37团靠近平汉路边。
　　李先念策马来到靠平汉铁路不远的仙石岩，陡峭的仙石岩，高踞在群山之上，银亮的铁轨在脚下蜿蜒伸展，远处山峦连绵起伏。近处，一个个据点碉堡呈现眼前。
　　周志坚向李先念报告：“平汉线北起信阳南至广水段，由国民党宋瑞珂的66军防守，有185旅一个辎重营驻守柳林车站和何家店，共三百人，没有发现增兵迹象。”
　　李先念拿起望远镜观察的一会，说：“皮定钧他们吸引了敌人，敌人以为我们不会在这里突围。蒋介石以为他的30万兵力在我们周围构筑了万里长城，偏偏在这里有个缺口，那我们就在这里突破西进。”
　　遂与王震商议道：“我们再兵分两路，你带359旅从武胜关以北之李家寨突破，我带主力从柳林车站与何家店之间突破，我们一齐发起攻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突过平汉线，就是胜利，过了铁路，是否再行会合，看情况而定，一定要勇猛向西，你觉得如何？”
　　王震道：“我们的队伍战线较长，敌人马上就会包抄过来，我们要速战速决，尽快摆脱敌人。”
　　于是，王震率领359旅到了李家寨附近，只等这边攻击开始，便同时向敌进攻。
　　李先念叫来37团团长夏世厚，对他道：“成败在此一举，今晚10点钟以前，你们一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柳林车站和何家店，打开西进缺口，并掩护中原局和军区机关部队突围，只准胜利，不准失败。你有什么困难吗？”
　　“执行命令！”夏世厚简捷地说。
　　接着，李先念又命令主力部队“必须在晚上10点钟之前赶到铁路线。”
　　这天，天很黑，下起了细雨，主力部队行走在深峡谷中，速度起来越慢，李先念对郑位三道：“反正是在深山密林之中，高山挡住视线，敌人也看不见，可以让部队在不好走、有悬崖深壑的地方，点一些柴火。”郑位三同意。于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上，顿时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堆，部队行军加快了。
　　晚上9点钟，机关部队到达扇子山脚下，距铁道线只有三四公里的时候，上边传来命令：“不准点火，不准吸烟，不准说话！”行军部队，不论老小，不敢说话，个个紧跟，跌倒了，爬起来，往前赶。
　　摸黑到了戴家庙，已到了山口，遥望远处，黑沉沉中隐现点点灯火，平汉路就在眼前了。又传来命令：“原地休息，不准说话，不准吸烟，不准咳嗽！”
　　机关部队原来待命，等待37团打开铁道线缺口。
　　
　　夏世厚带领37团三个营于晚上9点钟偷偷接近铁道线，沿柳林至黄庄一线展开，以迅猛速度向沿线守军发起攻击。夏世厚率第1营向何家店集团工事攻击，政委丁先国率第2营攻击柳林车站，第3营进攻黄庄。
　　进攻部队战士抬着浸水棉絮裹着大方桌向守军碉堡进攻，很快就摧毁了5个集团工事，
　　2营首先攻占了车站北边制高点，并居高临下向敌404团团部进攻。与此同时，3营也控制了黄庄南端铁道口。
　　国民党守军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柳林守军首先向南溃逃，黄庄守军也因两翼不支，向信阳方向撤退。经过两个小时的战斗，37团打败了打垮了国民党整编第15师第135旅第404团，俘600余人，缴获骡马54匹，大小枪支300余及大量军用物资，控制了柳林至黄庄一线铁路。
　　驻守铁路线的国民党宋瑞珂66军听到枪声，知道柳林车站附近铁道线有失，急从南北两线向柳林、何家店和黄庄合围过来，并很快投入战斗。
　　中共37团1营迅速占领何家店左右两边高地，堵击南线之敌。2营占领柳林左右高地，堵截北线之敌。3营封锁黄庄。战斗异常激烈。
　　李先念命令夏世厚：“坚守阵地10个小时，就是胜利！”同时命令主力部队和机关部队：“跑步前进，越快越好，迅速冲过铁道线。”
　　一瞬时，两万人的跑步声汇成巨大响声，要夜空中经久不息回荡，子弹在夜空中乱飞，闪闪发亮，部队冒着枪林弹雨急速前进，出山口，过急流，踏着泥泞，越过平汉铁路，经白云寨进到甘家冲，部队登上通往中华山的高地，遥远东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经过一夜奔波的机关人员浑身是泥，大家相见，尽情欢呼拥抱。“嗬，你过来了！”“哈，你也过来了！”
　　
　　过了平汉铁路，李先念电告张体学和皮定钧：“主力已经突破平汉线西去，你们任务已经完成，望你们迅速摆脱敌之包围，自寻出路。”
　　30日，在宣化店，中共有关人员将最后一份备忘录送交给第32执行小组，称：“政府军大规模围歼中原人民解放军的进攻已经爆发，我方被迫采取自卫行动，李先念将军已离开宣化店，请贵小组于30日上午11时撤离宣化店。”
　　美方和国民党方代表如梦初醒，急忙向北平调处执行部发电。北平方面不知所措，直到下午4时仍无明确表示，美方代表只得下令拆毁电台，会同国民党方面代表乘吉普车离开宣化店向汉口方向悻悻而去。
　　
　　刘峙接到了“在平汉路以西发现大批共军”的电话，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胡说八道，难道李先念会飞？”
　　此时东边蒋军与皮旅正打得难分难解，官兵们都以为这是与李先念最后一战，个个争先恐后，向前冲杀，忽然刘峙传下命令：“李先念已主力向西突围，除47师，48师外，其余各部立刻向平汉线追击。”
　　这下乱了套，围歼各部慌忙掉头向西，有人大骂刘峙饭桶。
　　47师、48师心中无数，急忙停止攻击，调整部署，以防皮定钧尾随主力西突。
　　
　　在宣化店秘密接防的张体学独立二旅这时也撤离了宣化店，在原地掩护中原局、中原军区领导机关和主力转移后，跳出包围圈向南突围，突围过程最为惨烈悲壮。
　　从东边包围过来的国民党部队进入宣化店，宣化店已是一座空城。遂向刘峙报告：“只发现零星的小股部队。”
　　刘峙方知上当，急忙改变部署，下令陈鼎勋整编第47师、张光玮整编第48师继续“围剿”宣化店，其余部队统统转向越过平汉路西进的李先念部，猛烈追击。
　　坐镇南京的蒋介石，获悉李先念部西突后，抓起电话大骂刘峙：“你不把李先念的头拿来，就割下你的头来见我！”
　　刘峙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二
　　李先念突过平汉线，电告皮定钧：“主力顺利西突，我去向已明，佯动已无必要，望你部迅速摆脱敌之围困，自行突围。”
　　皮定钧对徐子荣道：“主力西去，我们已经远离主力，下一步该如何走？”
　　徐子荣道：“西去追赶主力已不大可能，再说，我们西去，将会将敌人引向西边，给主力造成更大困难，东、南、北方向皆可考虑，唯有西边不行。”
　　皮定钧道：“那我们就向南，给敌一个出其不意。先跳出包围圈之后再作决定。南方乃敌之后院，敌人以为我们会向西，向北，向东，唯独不会向南，故于南面不设防，我们正可利用敌军这一漏洞。所以，我部现在应该返身向东而南折。”
　　徐子荣道：“我东边有敌47、48两个师兵力摆在我们面前，我们要回返，绕不过这两支强敌。”
　　皮定钧道：“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会向西追赶主力，我们再诈他一下，将他们调开。”
　　徐子荣道：“很好，时间长了，敌人会明白过来，机不可失，那就下命令吧！”
　　此时，一旅独立团还在白雀园东边阻击向西进犯的敌军。
　　29日，皮定钧对独立团团长赵海林下命令道：“你部很快脱离与敌胶着，先行向西疾行，摆出西追主力架势，天黑之前，进入刘家山旁边之小山林，在山林周围隐蔽并警戒。”
　　赵海林听命，遂带独立团向西疾行，皮定钧带全旅七千余众紧随其后。
　　国民党部队听众上峰命令，都说李先念要向东突围。国民党陈鼎勋整编47师，张光玮整编48师受命在宣化店以东地区建立防线，以阻止李先念向东逃窜。但不久，又接到上峰命令，说李先念已经越过平汉线向西而去了，要他们立即向西追剿。于是，他们只得仓促向西，但在白雀园东边一线受到顽强阻击。派人侦知，是李先念部皮定钧第一旅。
　　到了29日，两师正准备加大攻击力度突破共军皮部第一旅防线时，却突然发现，共军阵地上空无一人。两师不知共军这是玩什么把戏，急派出侦察部队五十里侦察。侦察部队回报说：皮定钧第一旅已经西去了。
　　47师、48师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见皮定钧西去，48师师长张光玮急忙电告刘峙：“共军皮定钧部向西溃逃，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见宣化店一夜之间成了一座空城，大为光火，接到47、48师报告，即令两个师：“皮定钧这是要去西追李先念主力，我看他是怎么也逃不走了，消灭皮定钧1旅，对上也好有个交待了，你们即刻追上去，不要让皮定钧1旅跑掉。”
　　47师、48师遂紧急调整部署，调集人马向西追了上来。
　　皮定钧下令：“全体人马进入刘家山前面小山林隐蔽。严格纪律，不准弄出半点声响。”
　　47师13旅率先向西追来，很快占领并控制了沙窝地区，随后，47师、48师全部人马都向西边压过来。
　　刘家山本来是一个很狭小的丘陵地带，树木茂密，东靠潢川—麻城公路，南临商城—经扶公路，乃两公路交叉点处。
　　国民党军占领沙窝，继续向白雀园、余家集一线推进。
　　是夜大雨，共军皮旅七千人马西进到刘家山。他们先西行20里后，忽然抛开大路折向南，一夜急行军，穿过了一大片稻田，潜入到一片黑松林中。身后是泥泞的道路，足迹已被大雨冲刷干净了。
　　部队露宿在树林里，四周布置警戒哨，严密封锁消息。不生火做饭，不吸烟，咳嗽都要捂着嘴。 皮定均下令，人不许说话，马不许叫，不生火不煮饭，只吃炒豆。为防止枪走火，除了岗哨外，其他人员的枪支全部退出子弹。黑松林里每棵树下都挤满了兵，无线电台关闭，枪支退出子弹，所有的马都堵上了嘴。饲养员把马嘴用绳子缠上。
　　皮旅在雨中潜藏于刘家山密林中，国民党军途经刘家山，与皮旅近在咫尺，藏在林中的人们能听到敌人的叫骂声，看到偶尔闪过一两丝光亮。而国民党军对前面小小山林中竟潜藏着的七千人马毫无察觉。
　　后半夜，国民党军向西远去，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皮定钧命令被雨水淋透且快要冻僵的部队：“急行军，返回向东，跑步前进！尽快摆脱敌人！”
　　47师，48师很快占领了白雀园，又继续向西追击，他们不知道，皮定钧在他们身后，又向东边去了。
　　
　　国民党军向西追了一天，连皮旅的影子也没见到，派出好几拨侦察人员，也没找到皮旅。忽有情报称，在东边发现共军部队，才得知皮旅向东逃走，他们在互相埋怨争吵是谁放走了共军的时候，皮定钧已经拖着苦战了三天三夜的疲惫之师向东走了好几百里。
　　刘峙听到皮定钧第一旅向东突去的消息，急忙命令驻守商城的174旅严阵以待，阻击共军东窜，又命令47师、48师很快调头追击。他说：“皮定钧无路可逃，商城、六安乃是我重兵防守重地，他们向东更是自寻死路。这次不能让皮定钧跑掉了，在商城以西消灭共军第一旅。”
　　于是，国民党47师，48师又急忙调头向东追击。驻守商城的174旅也紧张起来，连夜加强工事，等待共军到来。
　　刘峙以为皮定钧部已经走投无路了，预设战场在商城西边，东西两路大军夹击，皮定钧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逃覆灭命运。
　　皮定钧率部继续向东。旅直机关，后勤人员，男女老少，七千余众，一路默默前行。虽然疲惫不堪，但都毫无怨言，也不问究向何方，七千人的生死存亡全都托付给了部队领导人。
　　这支突围队伍中，有23个女兵。其中5个，怀有6个和8个月以上身孕。
　　她们是：供给部长范惠的妻子薛留柱、三团参谋长青雄虎的妻子何济华、独立团团长赵海林妻子王玉兰、 旅部机要参谋苏静和皮旅电台台长顾玉平的妻子柴桂欣。
　　
　　6月29日，皮旅进抵鄂豫边界的小界岭，那里原是国民党军围困中原军区，防止李先念东逃的第一道封锁线。皮定均担心遭遇敌人的重兵阻击。令一团长派出人员前去侦探。不大一会，侦察队便抓回了三个“舌头”，皮定均亲自审问。
　　这三个国民党兵穿着草绿色的美式军装，还背着一部美式收发报机，站在皮定均面前一个劲儿的哆嗦。
　　“小界岭有多少人？”皮定均问。
　　其中一个手指西北方向，磕磕巴巴地回答道：“没人，没人，都去追了。”原来设防的人马全部向西追剿李先念去了。
　　皮旅畅行无阻，越过了第一道封锁线。
　　
　　6月30日晚，部队行进到商城附近。皮定钧突然下令部队停止前进。
　　皮定钧临时把团营以下干部召集到一起，他说：“现在我们已经走入险地。东边商城有敌人重兵把守，西边敌47、48正在尾随，东西两个方向都不能去。还有一个北边，但北边是刘峙重兵防守地区，更是不能去。我们现在的选择只有一条，就是向南。”
　　政委徐子荣也说：“我们的南面，是敌人的大后方，敌人万不会料到我们会向南，向着他们的大后方去，他们在南边的防守就可能松驰。这也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皮定钧说：“所以，我们决定向南，向大牛山方向突围。那里虽是敌人的大后方，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冲着他们去。当然，这是一步险棋，但是值得冒这个险。”他又说：“我们向南，实际上也就是进了敌人的窝里，我们要有与敌纠缠打大仗和恶仗的充分的思想准备。但正是在敌人的窝里，我们也就有寻找缝隙，从包围中钻出去的机会。”
　　也就是这天夜里，皮定钧命令王诚汉第一团长前面开路，令赵海林独立团断后，全旅七行人马在商城附近，突然南折，向大牛山的麻城、罗田方向悄然遁去。一路急行，将敌47、48师远远甩在后面。这里正是蒋军“不顾南面”的方向，没有正规军驻守，皮旅边休整边前行。
　　
　　大牛山位于鄂豫皖三省边境咽喉要道，高耸入云，层峦叠嶂，山高1900米纵横近百里。
　　就在皮旅轻松地跨过小界岭封锁线时，国民党整编第七十二师发现了他们的行踪，马上像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狗一样追了上来。
　　敌第72师第34旅一部全速向这里赶来，其先头部队一个营占领了皮旅必经要道——瓦西坪以南高地。
　　皮旅刚要进入瓦西坪，就与进驻西瓦坪国民党军遭遇，两下里“砰砰啪啪”的对打起来。
　　一团团长王诚汉向皮定钧报告：“前面遇到敌人阻击！”
　　皮定钧震了一下：“不好，路被刘峙堵上了！”他对徐子荣和在跟前的团营干部们道：“眼前只有一条路，就是翻过大牛山，如不能迅速打退敌人的堵击，身后追兵很快将至，我们将陷入后面72师、47师、48师，南边的整4师、整11师、整26师、整整6个整编师的重重包围之中！1旅将遭遇灭顶之灾，7000人马将死无葬身之地！”
　　皮定均的手上，只有一份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袖珍地图。长年的战争中练就他对地形地貌的极端敏感。参照着袖珍地图，从行程、方向和这座山的高度来推测，村东高耸入云的大山应该是地图上标明的大牛山了。
　　皮定均无可选择，做出“强突”的决定：“必须赶在敌军大部队没有跟上来之前，以强攻手段，迅速拿下右翼的高山，向大牛山开进。”
　　徐子荣对连以上干部道：“今日是党的生日，抢过大牛山，向党的生日献礼。”
　　全体指战员士气高涨。
　　皮定钧传今：“让赵海林火速到司令部来！”
　　不到几分钟，赵海林满身泥土冲进了皮定钧的司令部。“报告旅长，独立团团长赵海林到！”
　　皮定钧看着两眼布满血丝的赵海林，看了足足有两分钟。他叹了一口气，说：“海林、玉兰怎么样？能挺的住吗？”赵海林是玉兰的丈夫，他刚从妻子那边路来，玉兰身体明显的不适，医生说就要临产。但他故作轻松说：“玉兰和苏静都挺好，现在还都在马背上，就是不肯上担架。首长放心，你下命令吧！”
　　皮定均对站在跟前的两们团长道：“诚汉，海林，你们都看到了，刘峙把我们惟一东去的路堵上了，现在的形势是，我们冲过去就有希望，冲不过、全旅就要在这里完蛋。旅党委决定进行强突作战。你们的任务是消灭前面的敌人，为全旅杀出一条血路。”皮定均指着前面的山头说：“看到了吗？就是这个瓦西坪高地，上面有敌人的一个营，王诚汉一团的任务就是很快拿下这个高地，动作要快，要猛！这可是我们一旅的生死一战，就是把你们团都打光了，天黑前也一定要拿下这个高地，撕开进入大牛山的口子。你，赵海林，你们独立团的任务是，等一团撕开口子后，不失时机，立即带领全团杀向大牛山，那里也有一个营守军，你们要不惜一要代价，扫清前方障碍，为大部队开路。有把握没有？”
　　“请旅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两团长受领任务，简单动员后，立即发起攻击。
　　一团在迫击炮、机枪的掩护下，很快像旋风一样，接近了高地。这时下起了大雨，浓云迷布的天空划过一道道闪电、惊雷炸响。
　　敌34旅刚从远道赶来，被共军皮旅一团突然的攻势吓住了。他们慌乱进行抵抗，凭借有利地形，轻重机枪一起扫射，但是一团战士已经登上山头，向守军发起勇猛冲击，国军34旅前部终于抵挡不住凌厉攻势，溃败逃跑，山上开了一个口子。
　　赵海林独立团趁这一时机，冲过一团撕开的口子，向大牛山扑去。赵海林手拿两只驳壳枪借雷电之威冲在最前面，独立团战士紧随其后。山上守敌34旅本以为共军是溃败逃窜之敌，没有料到很快冲到这里，而且攻势凌厉，三个士兵当场吓晕。
　　待守军清醒过来，共军已经和他们的人马绞杀在一起。独立团的官兵都知道，能不能拿下山头，将直接关系全旅7000多人的性命，个个拼了命向前冲杀。守军很快败下阵来。
　　第一团拿下瓦西坪高地后，国民党军又以密集火力掩护，发起反扑，试图夺回高地。两军在高地上展开激战。
　　一团牢牢控制了瓦西坪高地，并掩护旅直机关、第二团、第三团沿着独立团杀开的血路，强越大牛山。
　　赵海林率领独立团，在惊雷中冲上了大牛山，就在此时的山下，他的妻子玉兰于突围路上临产了，是个大胖小子！婴儿响亮的哭声和着雷电、和着山头爆竹似的枪声，在雄浑的山峦中回荡。
　　自皮旅突围以来，滂沱大雨时时伴着他们，给他们的行军带来极大困难，但也给敌军的追击造成了麻烦。
　　皮旅冒着大雨连夜急行，备受艰难，忍受疲劳和饥饿，攀越大牛山。大雨滂沱，全山为云雾笼罩，国民党军失去目标，无法追击。于7月1日夜晚，皮旅越过大牛山。
　　瓦西坪村的战斗之后，皮定均在他的日记中写道：“这一天，我们越过自抗战以来第一个最高峰……这天的行动是我旅突围以来最困难的，用这最困难的行动纪念党的生日。”
　　但是，皮定均的结论下得早了。在接下来的20天里，他们还有上千里的征程，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是每天都要面对的困境，类似突破大牛山的惊险战斗，还要经历多次。
　　
　　越过大牛山，部队继续沿东南方向前进，进入大别山地区。他们决定从这里转身向东，走出大别山，东去苏中，寻找自己的队伍。
　　刘峙已知皮旅越过大牛山向南朝着麻城、罗田方向急进，急命47师，48南下追击，“定要在罗田将皮定钧消灭！”
　　47师，48师经过几天折腾，早已疲惫不堪，磨磨蹭蹭过了麻城，又南下到了罗田，左等右等，不见皮定钧踪影。
　　47师侦察人员发现罗田之南有共军活动，以为皮定钧已经到了罗田之南，师长陈鼎勋便向刘峙报告：“皮定钧部已经南下，越过英山，遁向黄梅。”其实那不过是坚持在原地打游击的原鄂东张体学部的一些零星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