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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属:原创 · 独家授权
字数:40242
阅读:6545
发表:2020/5/1
修改:2020/5/2
21章 主旋律 小说
《呼伦贝尔》第4-6章
国光原创 [浙江宁波]
 出售价格:面议 [如何联系作者]
4-6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本作品已在华语剧本网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20-B-02570】


  第四章 草原之夜
  
  这真是人间奇迹!两个孩子,竟是从陷马山南坡下来活着的第一人!敖巴图只所以懂从南坡滚下来能下山,纯属爷爷色巴图一次偶然的巧遇,得到的灵感。有一年秋天,色巴图拎着套马杆进沟溏找一匹小儿马子,惊起一头肥狍子,他打马就追,傻狍子竟然朝陷马山上跑去,狍子跟骑马,都在稀泥中挣扎,只差两杆远,就是够不着套它。到了山顶,狍子无路可去了,色巴图这下乐了,大喝一嗓子,看你还往哪儿逃!伸杆就去套。没料到,这傻狍子竟然搏上命了,一头撞向山去,圆滚滚的身子翻滚着到了山角下,站起来,晃晃小尾巴,悠闲地吃上草了,看得色巴图目瞪口呆,恍然大叫,滚着可以下山!
  回来以后,爷爷就把在陷马山上跟傻狍子的奇遇,绘声绘色地讲给自己孙子听,并且告诉他,陷马山南坡可以下山,但必须跟傻狍子一样,滚下去!说狍子傻,它才不傻呢!
  爷爷当故事讲,孙子却当经验听,牢牢记在心间。这次从陷马山南坡去阿山队的实验,证明了爷爷讲的滚下山,是可行的,但这样干也担很大风险的,一旦------事实没有一旦发生,所以才叫创造人间奇迹呢!
  色愣包前,爷爷抱着孙子老泪纵横,喜的泣不成声,刘永福拉着女儿双手,光是傻笑,笑着笑着又咧嘴嚎。春秀一劲劝爹,女儿我不就好好的吗?
  色愣从屋里拎出两瓶纯粮白酒大喊,今天双喜临门,咱们喝个痛快!今天我杀了个大绵羊,吃手把肉!
  牧民们拣来一堆干枝条在包外草地上点着,众人围着篝火,吃呀,喝呀、唱呀、跳呀,直到天亮。
  刘春秀冒着生命危险去接生婴儿的事迹,很快就传到了公社。在社长、党委书记章和顺主持的党委会上,全票通过批准刘春秀入党。几天以后,公社会议室,墙上挂着鲜红的党旗,章书记亲自主持仪式,刘春秀同几个牧民举手宣誓: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刘春秀流着泪高声读着宣誓词,她的一颗红心,真正献给了大草原。
  敖巴图领刘春秀勇闯陷马山给孕妇接生的传奇故事,一时间,成了莫日根夏营地茶桌酒后牧民见面所热议的谈资,搅动了草地缓慢平实的固有节奏,是草地新人新故事,人们感到格外新鲜有趣。
  莫日根河水依然在平缓流淌,牧民们依然过着与牛羊为伍,与骑马为伴的悠悠岁月,直到有一天——回屯队的冬营地 。比洛吐牧业队的队部,就在冬营地。队部的房子,是板夹泥盖的,破门破窗,歪七裂八,无人修缮,也无人关注。那年月,是吃大锅饭挣队上工分的分配体制,放好个人管的牛羊不丟不被狼掏就尽责了,没人关注队里的基本建设。
  直到有一天,不知从哪块地缝钻出来四个身背步枪,佩带红袖标的造反派,他们狂飙到回屯队牛圈墙外,用白灰,在院外的牛圈的石墙上,歪歪斜斜地涂了一行大白字:
  揪出内人党,内蒙得解放
  随后,几人打马狂奔而去,如同来时无影,去也无踪,几个幽灵鬼魂一晃没了。
  而刘永福,竟成了第一个撞见鬼画符的人!刘永福拖着套马杆,从河套回来。在牛圈墙外 ,他看着造反派刚涂完的几个大字,百思不得其意,什么意思呢?噢,建国十七年了,内蒙还没解放呀?奇谈怪论!摇头走了。
  而牛圈墙里 ,白云山正在拣牛粪。他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站起来,扒在墙头,死盯着走远的刘永福,脸色严峻。
  
  那吉,公社所在地,办公室的大门旁,公社的牌子,给换成了‘内蒙古红三司造反总司令部那吉战斗队’牌子。社长办公室里,一片狼藉,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大字块,到处都是。
  一个造反派包常辉,将一块写有‘走资派死党、内人党党徒’的牌子,挂在社长章和顺的脖子上,推出去批斗。
  造反派头头吴忠林,挥舞着红宝书,对几个造反派交待任务说,我们红三司,到那吉的战斗任务,就是为打倒副盟长白希图,深挖内人党,寻找重磅炮弹!
  一个造反派库布和讲,据我们掌握的材料,当年,白希图在西尼河搞土改时,发展了十二名内人党员。现在,那吉就有四人潜伏着------
  这时,白云山推门进来了,十分认真地向造反派头头举报说,造反派战友们,我向你们反映一个重要情况!俺们队的队长刘永福------他悄声地讲述着。
  
  傍晚时分,刘春秀家 ,包外,春秀妈在露天灶上烧奶茶。
  春秀弟跟大黃狗在草地疯耍着,乐的翻斤头打把式的。
  包门敝开着。包里 ,刘春秀趴在地板上,双手支着下颏,翘起胖脚丫打着拍子,聚精会神地听收音机里的广播。
  收音机里——不断地播送‘大海航行靠舵手’乐曲,欢呼声、口号声、犹如平地起风雷,一浪高过一浪,一浪高过一浪------刘春秀听得神情振奋,脸色涨红,眼里浸着泪花,时不时地跟着喊一句万岁。
  包外 ,刘永福拖着套马杆子回来,把马栓在木桩上,卸下马鞍子,对春秀妈讲,今天,队里牛圈的石墙上,写上标语了,是不是,又来什么运动了?
  包里的刘春秀激动地冲爹喊道,对!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
  刘永福放下鞍子,冲包里问,对咱们牧民,还有影响吗?
  刘春秀大声地讲道,听说,号召全国停工停产闹革命呐!
  进了包,刘永福也坐在收音机旁,认真地听着,慢慢装着旱烟袋思忖着说,这,对咱草地可不适合吧?咱还能叫牛羊不吃草么?
  刘春秀听罢哈哈大笑,点指着他,爹!七亿人民闹革命,怎么就你一人求真儿呀?
  刘永福点着了旱烟袋,抽了几口,神情忧郁地说,不是爹求真儿,是车怕翻,理怕颠哪!
  
  回屯队,队部门前,草地上 ,火辣辣的大太阳,当空照耀,没有风,没有云。
  四五十个牧民,百十个妇女儿童,散坐在草地上,干晒。个个给晒得无精打釆。拿发的红宝书、语录牌,顶在头上,难受的呲牙咧嘴。
  四个造反派,在一张破桌子前,举着红宝书,车轱轳话,轮番声撕力竭狂吼。
  到饭时了,大人孩子,都饿的直不起腰了。吃奶娃哇哇叫,妈咪忙解怀,给孩子喂奶。大点的孩子,不是嚷着喝水,就是叫唤拉屎撒尿。
  草地一片闹哄哄。
  一上午,牛群给关在圈里,饿得高一声、低一声地‘咪——咪!’叫,小牛犊子,拼命地撞着母牛干瘪的奶子,烦得母牛转圈走躲它。
  马群炸营了。几百匹马,又踢又咬,又打又闹;马圈杆子,给撞得咔咔作响,眼见就要断裂了。
  草地上 ,敖巴图急得早就坐不下了,几次欲站起身,都被刘春秀死命拽住,给他使眼色,努着嘴冲讲台。敖巴图只好又坐下。
  会场的秩序有点要乱,牧民们焦急不安,不时地向牛圈方向张望。
  这时,热血澎湃的造反派头头吴忠林,振臂高呼口号:深挖内人党,内蒙得解放!
  早就坐立不安的队长刘永福,再也按捺不住了,忽地站起来,冲着口吐白沬的造反派头头吴忠林大声喊道,喂!喂!革命的同志!你们能不能——暂停一下,好吗?做着手势。
  拳头悬在半空的头头吴忠林,阴沉着脸,没好气地呛他道,革命怎能停下来?你不要干扰斗争大方向!
  刘永福大声地喊道,也有意给牧民们听,革命的同志!不是我干扰了斗争的大方向,而是你们干扰了牛马吃草的大方向!!听见没有?马圈杆子快断了!队长的话,说到大伙心里了;牧民在底下大笑。一时间,会场气氛大变,人们不满地纷纷议论起来。
  敖巴图趁机站起身,冲着刘春秀诡秘地笑笑,漫不经心地,朝房后走去。来到房后,他猫着腰,疾步向西跑去,消失在马圈里。
  恼怒的造反派头头吴忠林横眉立目质问,印把子重要,还是马圈杆子重要?!
  刘永福大声地说,现在,我看马圈杆子重要!杆子要是撞断了,马全跑出来------
  
  马圈里,敖巴图在寻找红鬃儿马子烈马,找到了,搂住它的脖子,对它交待,能不能吃上青草,看你了——照它屁股狠抽一鞭。通人性的红鬃烈马,对着圈门杆子,一头撞去,门杆断了。暴怒的马群,冲出马圈。几百匹马,疯狂地向会场冲了过来。踢翻桌子,踩烂标语牌,从地上滚着、爬着、惊恐万状的妇女、孩子头上,跳跃过去。获得了自由的马儿,浩浩荡荡,直奔草地去了。
  牛圈里,敖巴图解开圈门绳,撵牛群出圈。小牛犊子,乐得跳起舞,在半空打圈儿玩。
  
  会场前 ,面对狂奔而来的饥饿的马群,几个造反派吓得全靠在墙根,身体紧贴墙站着。饥渴难奈的马群,拼命往前挤着、冲着。马用屁股,狠蹭他们扭曲的嘴脸。又甩动马尾,狠抽他们发昏的脑袋,渲泄着牲畜们特有的不满情绪。
  被解放了的妇女们,笑着开跑,抱着、拉着、扯着自家的一小帮,回包烧奶荼喽。
  大一些的孩子,一蹦八丈高,跳进比洛吐小河,打滚,翻斤头,个个是灿烂笑脸。
  天上是,白云朵朵;地下是,和风习习。草地,又恢复了往昔的安宁与祥和。
  刘春秀跑过去,搂住敖巴图的手臂,一脸豪情,充满爱意。
  刘永福冲他俩,竖起姆指,表示真心赞赏,再创人间奇迹。
  
  破房子前 ,几个造反派给马群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造反派头头吴忠林,指着骑马远去的刘永福,问白云山,那个人是谁?
  白云山手指,就是我报告的那个人。吴忠林的脸上露出杀机。
  
  当天夜里,刘春秀家 ,一家人正在熟睡中。爹和娘都睡地板上,刘春秀睡西床。
  突然,传来一阵狗咬声。包门被猛地踹开,几道电光,直射在地板上。
  刘春秀在睡梦中被惊醒,她呼地坐起身,用手臂遮住脸,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来人应答,无产阶级革命造反派!随后,不由分说,包常辉和库布和两人拖起光着膀子的刘永福,就往包外拽。
  刘春秀小弟吓得哇哇大哭。春秀妈尖叫着扑上去,扯住丈夫大腿,你们干什么抓人?
  坏头头吴忠林凶狠地叫道,刘永福是内人党!
  刘春秀蹦起来,揪住他不放,我爹是共产党!你们放开他!你们这群匪徒!疯狂撕打他们。另一个造反派用枪杔,凶狠地将她打倒在地。
  
  第二天白天,队部外 ,白云山横握一杆破扎枪,站在破门边,神气活现。时不时地,还抖落一下红袖标,以示非同以往,今非昔比了。
  远远地,刘春秀端着一个大海碗,气呼呼地来到近前。她的脸上,仍青一块紫一块的。
  白云山扎枪一横,挡住了她。眼里放着狼光,脸上露出邪念。
  刘春秀央及他,云山弟,让我进去吧,我爹一天没吃饭了。
  白云山觍着脸,嬉皮笑脸的,一劲往前凑,姐姐,你答应我,跟我也去陷马山,搂我也睡一夜,一切好说!我一句话,老头子就能出来!
  刘春秀死死盯着白云山,却一句也没听见他说的啥话;她的心思,早飞到屋里,紧张地倾听屋里的对话——一个造反派问,刘永福!你这个四不清下台的干部,你老实交待,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你鼓吹小开荒、自留地,私分公粮给社员,是不是副盟长白希图指使你干的?
  刘永福答道,我那是凭一个共产党员的良心干的!我不忍心看着群众饿死!
  ‘啪!啪!’打嘴巴子声。又一个造反派逼问他,我再问你,你下台以后,白希图又把你安排到莫日根,你到那吉以后,又跟章和顺发展了多少内人党员?
  刘永福骂道,呸!谁是内人党?你们他妈的,满嘴胡说八道!白希图,是我的老上级,章和顺,是我的老战友,我们都是正大光明的共产党!
  又是‘啪!啪!’打嘴巴子声。另一个叫嚷,不老实交待,给我狠狠地勒!
  刘春秀真急红眼了,横着身子,推开白云山的破扎枪,硬往里闯,让我进去!
  白云山以为来了机会,扔掉破扎枪,一把抱住她的腰,觍着脸就去亲她的嘴儿。
  刘春秀勃然大怒,死命挣出身子,狠踹他一脚,白云山!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草地怎么养你这个狼崽子!举起手中面条碗——
  白云山给踹得连退几步,被门槛拌倒,撞开了破门。——造反派头头吴忠林,听见门外,一片吵闹声,便骂骂咧咧走出来。正当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兜头一碗面条,全扣在他头上,面条、菜汤,顺脸流下------他闭着眼睛,一手抺着脸上的面条,一边嚎叫,把她给我抓起来!抓起来!抓——起——来!!
  包常辉和库布和急忙冲出门外,扯住刘春秀双手就往屋里拽,刘春秀挣命撕打他俩,白云山跑上来猛推她后背,几个人这才强行将她弄进屋去。
  刘春秀一见爹给梱绑着吊在房梁上,更红眼了,对两个人连踼带打双手开挠,几个人打进一团------
  
  牛圈里 ,敖巴图扒着墙头,看着这一切,愤怒已极,但毫无办法。他大吼一声,用肩头向石墙撞去。‘轰隆’ 一下,半截牛圈墙塌了。歪七裂八的几个大字,只剩下‘内蒙得解放’了。
  
  是夜,队部外,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只见刘永福光着膀子,被绑在窗外的破勒勒车轮上。棕绳深深勒进肉里,任凭暴雨,无情抽打。
  又一道闪电——窗里,几个造反派,吴忠林,包常辉,库布和三人,正在酗酒,狂笑声不时飞出窗外。两盞马灯,吊在房梁上,随风晃动。
  
  是夜,敖巴图家地窨子 ,屋里没点灯。色巴图爷孙俩都没睡,端坐在炕边。
  外面的风雨声,惊心动魄。
  色巴图心情沉重地讲起了当年,------那年深秋,也是风雨交加的夜晩。你的爹妈,为了救你刘叔,他们西尼河人,把匪徒骗到陷马山------俩人都牺性在陷马山上,西尼河人和工作队员,全得救了------可谁也,料想不到,刚刚过了十几年好日子,你刘叔又遭难了,这是怎么啦?又变天了?
  敖巴图眼里冒着火,造反派,把刘叔,绑在队部前面的破勒勒车上,下雨,也不给放开。
  色巴图忧心忡忡,下这么大的雨,在外面浇着,不得给淋死吗?
  敖巴图再也坐不住了,霍的站起身说,爷爷,我去把刘叔放开!
  色巴图很赞同孙子的想法,再三叮嘱他,可千万,别叫造反派看到呀!
  敖巴图应着知道,便推开门,一头冲进风雨中------
  
  是夜,白云山家 ,白云山忽地坐起来,扒着窗子向外看去,雨水瀑布般地泼向窗戶。
  他脸色死白,阴险的小眼睛,一眨不眨,他也失眠了,他心里装着可怕的勾当,怎能安心入睡呢?他是个心胸极其狭隘,小肚鸡肠的顽劣少年。他干起牛圈粪活吋,光玩不出力,叫队长刘永福狠狠克了几句,从此怀恨在心,文革来了,自己终于‘有机会’也整他一把。可是,这一把却整大扯了,刘永福被抓,刘春秀被斗得不省人事,叫敖巴图几人给抬家去的,所有起因,皆由他挑起,一旦刘永福给放了,能让他有好粪拣么?再说,刘春秀岂能饶了他?捧着人家大姑娘,光天化日下楞亲嘴儿------他越想越后怕,忽然冒出个恐怖念头,趁雨夜没人看到,致死他爹刘永福,免得以后整自个儿!
  一道闪电——门旁的破扎枪,格外显眼。想到这里,他再也装不了睡了,悄悄下地,摸起扎枪,刚欲出门,只听他爹在炕头,干咳两声问,狗三子,下这大雨,还夜里出去干啥?
  白云山含糊其词地答了句,唔,我到队里的牛圈、马圈转转------看牛群、马群,有啥事没。
  她妈闻听这话,还夸儿子呢,当了造反派后,革命可积极了------
  他爹疑惑了,什么时候改名叫‘革命’了?我怎不知道?
  她妈,昨个儿,刚改的。
  白云山拎着破扎枪,开门出去了。暴雨打得他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又一道闪电——一个白色罪恶幽灵,游荡在狂风暴雨的草原之夜。
  
  是夜,刘春秀家 ,刘春秀头发蓬乱,平躺在地板上,神智不清。
  一盞马灯,放在她头上。母亲和小弟在她身边哭泣。
  包门突然被撞开,一阵急雨扫进来。一个男人,跟斗把式地,扑倒在地。他爬了几步,到刘春秀身边,又哭又叫,春秀!春秀!快去吧!格日勒妈,难产哪,快去吧,春秀!拼命摇撼她,又问春秀妈,大嫂,春秀这是咋地啦?
  春秀妈泣不成声地诉说道,造反派斗了她一天,她不服,跟他们拼命地打------敖巴图几人,给抬回来的,一直人事不省。
  黑山望着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刘春秀,急得跪在地板上乱转,抹着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大哭,最后,再也忍不住了,疯狂地摇撼她,春秀!春秀!你快醒醒吧,我是比洛吐的黑山哪,格日勒的阿爸!格日勒阿妈生小孩,难产哪,快不行了,你快去救命吧!我们一家九口人,七个闺女,全指望她了,两条人命呀!她要是没了,我们家就散架了------春秀,春秀,求你了,醒醒吧!醒醒吧!
  刘春秀恍惚地点点头,应允着,要挣扎坐起身,但浑身毫无气力。
  黑山连忙扶她起来,春秀,你走不动,我背你去吧。
  刘春秀有气无力地,喘吁着,妈,我的药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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