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  人性

　　胡闹：练家子算不上，这些年尽当陪练了，挨练的功夫倒有几手。
　　刘凯：我这兄弟跟着我没少吃苦。
　　李卫国大笑，又给胡闹倒一杯水。
　　李卫国把一张价格表拿给刘凯，刘凯认真看了起来。
　　李卫国：各等级的价格都在上面，有多少收多少，货到付款，本公司保证不拖欠一分钱货款。
　　刘凯：价格可以，我基本同意。
　　李卫国：那你就送货吧，送一车，我付一车的钱。
　　刘凯：同意是同意，我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价格再让一毛钱？
　　李卫国：兄弟，我这个价格在全市差不多也是最高的了，我是一分钱也不能再涨了。要不你再多走几家比较比较，看看我这个价格是不是最高的，然后再回来找我。
　　刘凯：李老板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在价格上，我主动给您让利一毛钱。
　　李卫国：咦，那是为什么？
　　刘凯：实不相瞒，大豆是我舅舅家的，我表弟今年考上大学了，急等钱交学费，舅舅急于变现，所以……
　　李卫国：现钱没问题嘛，我说了，货到付款。
　　刘凯：我的意思是，目前我们资金链断裂，没钱买油，汽车趴窝了，能不能先预付几千块钱，我给车加了油，才好送货啊。
　　李卫国：这个嘛……我看你挺实诚，不像是忽悠，我就先给你两千块钱作定金，但是你得把身份证放在我这里。兄弟，咱们是第一次打交道，我就以实为实，相信你了，咱们一言为定，就按你说的办。
　　刘凯：谢谢李老板信任。我保证说到哪办到哪，把这事办明白喽。
　　李卫国从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交给刘凯。
　　
　　6、大街上，日，外
　　刘凯和胡闹快走行走，掩饰不住满脸的兴奋。
　　刘凯：怎么样闹闹，大哥没骗你吧？
　　胡闹：大哥真伟大，比变戏法还轻松，真的无中生有了。
　　刘凯：必须的嘛，跟着大哥打天下，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天上飘着五个字，那都不算事。
　　胡闹：大哥，我好饿。
　　刘凯：今天真得大吃大喝一场了，走，吃烤肉，喝啤酒去。
　　
　　7、烤肉店，日，外
　　满面红光的刘凯和胡闹从烤肉店出来，走路头重脚轻，摇摇晃晃。
　　胡闹扶着刘凯：大哥你慢点。
　　刘凯：吃饱了吗闹闹？
　　胡闹：又香又嫩的烤肉已经顶到这了，吃饱的感觉真好。
　　
　　8、洗浴中心，日，外
　　刘凯和胡闹从洗浴中心出来，干净、精神了许多。
　　刘凯：闹闹，我们去商店，大哥给你挑一身新衣服。
　　
　　9、商店，日，内
　　刘凯和胡闹在试衣镜前试穿服装。
　　胡闹：大哥，这套咋样？
　　刘凯：好，不错。闹闹，你看看我这套合身不？
　　胡闹：大哥穿上这身衣服我都不敢认了，酷毙了帅呆了，老拉风了。
　　刘凯：是吗？
　　胡闹：是呀，不信你让大姐说。
　　售货员：这套衣服好像就是你订做的似的，太合身，太帅气了。
　　刘凯：好，那就这一套了。
　　两人走出商店。
　　胡闹：大哥，晚上我们还去网吧上网啊。
　　刘凯：不，今晚大哥领你去夜店，找个小妞玩玩。
　　
　　10、小吃店，日，外
　　刘凯和胡闹走出店门。
　　胡闹：这伙食越来越差了。咱们穿的这么阔气，总吃快餐，太没面子了。
　　刘凯：这几天坐吃山空，钱快花光了。
　　胡闹：钱没了咋办呀？
　　刘凯：咱们下乡，开辟新的财路去，现在就走，这无中生有的戏法还得接着玩下去啊。
　　
　　11、周国富家，日，外
　　这是一幢三间砖瓦房，院落十分阔大。院中央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十袋子粮食。一侧是小山似的豆秸垛，另一侧是牛栏，一头老黄牛在悠闲地吃草。周国富不时给槽里添加草料。
　　马秀秀从房门探出头：强他爸，饭好了，进屋吃饭。
　　周国富：你先吃吧，没看我这正忙着呢吗？
　　马秀秀：啧啧啧，添完草料，让它自己吃去呗，还用你陪吗？要真想陪，屋里有二锅头，和它整两盅啊。
　　周国富：喝酒能让它长膘，我乐意陪它喝。你看我这老伙计，这一秋天都累瘦了，总算忙活完了，也该抓抓膘了。
　　马秀秀撇撇嘴，回屋了。
　　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前，赵老板走下车。
　　赵老板：老乡，黄豆没少收吧？
　　周国富：不多，撑死也就两万来斤。
　　赵老板：不少啊，今年黄豆大丰收，种黄豆的都发了。
　　周国富：种地哪有发的，对付喝碗稀粥饿不死就是了。
　　赵老板：两块八卖不卖？
　　周国富：我今年的豆子，质量杠杠的，在全村也是数一数二的，你好好瞧瞧，跟金豆子似的，低于两块九，我是不会出手的。
　　周国富捧一把大豆给赵老板看。
　　赵老板：货是没的说。可是，老乡，今年粮食市场已经饱和了，现在不出手，以后别压手里。
　　周国富：有女不愁嫁，就凭我这质量，到啥时候都是抢手货，你信不信？
　　赵老板：我信。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用着我的时候，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老板把一张名片递给周国富。
　　赵老板上车，小汽车开走了。
　　周国富拍拍牛头：吃饱了，喝足了，好好歇着养膘吧。我回屋吃饭去了。
　　这时，风尘仆仆的刘凯和胡闹走了过来。
　　刘凯：大叔，跟您打听个事儿，村里有卖大豆的吗？
　　周国富：有啊，你看看我这就有一百多袋，只要给到价就卖，不卖留着也不能下崽是不是？
　　刘凯：大叔你真幽默。我是富民食用油公司的业务员，专门下来收购大豆的，只要质量好，价格没问题。
　　周国富：噢，那咱们进屋谈吧。
　　刘凯：好嘞。
　　
　　12、周国富家，日，内
　　刘凯、胡闹进屋，周国富让座，马秀秀给二人倒两杯水。
　　马秀秀：秋天太阳赛老虎，这都过了中秋了，还这么热，喝杯水吧。
　　刘凯：谢谢大婶。
　　周国富端来一盆大豆，放在地桌上。
　　周国富：两位小兄弟，你们看看这黄豆的成色，颗粒又大又满，质量杠杠的，到哪不给划一等，我也得跟他掰扯掰扯。
　　刘凯抓了一把，心不在焉地看了看，点点头。
　　刘凯：质量没得说，送我们公司去，也必须划一等。
　　周国富：那是。小老弟，你是行家，明白人好办事，你说说，你能给什么价？
　　刘凯：大叔，货是您的，您先开个价。
　　周国富，那好，咱明人不说暗话，刚才还有粮贩子来收购，给两块八我都没卖，不给到两块九，我是不会出手的。
　　胡闹：大叔，这不是漫天要价吗？
　　刘凯：没事的，咱可以就地还钱嘛。
　　周国富：就是，价格可以商量，做买卖嘛，就是两好嘎一好，用时兴的话讲，就是双赢。
　　刘凯：对，双赢，双赢，大叔，您老挺跟形势啊。
　　周国富：必须的嘛，形势发展得这么快，脚步跟不上就要吃亏啊。五年前，黄豆还一块多一斤呢，这几年像坐火箭似的，价格噌噌往上窜啊。
　　刘凯：不管怎么说，种地也是土里刨食，不容易，大叔是爽快人，我也直来直去，我不给你两块八，也不给你两块九，咱不讲价，就一斤三块，怎么样？
　　周国富：啥？三块，我没听错吧？
　　刘凯：当然没听错。农民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实不相瞒，公司老板李卫国是我亲大舅，这几年开油坊赚的是沟满壕平，大舅说，也该反哺一下农民兄弟了，就是让利的意思。我看大叔也是实诚人，我就自作主张了，按三块钱一斤收购，您有意见吗？
　　周国富：哎呀太好了，我还有什么意见，你看见没，院子里的黄豆都卖给你了，别人用黄金和我兑换我都不答应。
　　刘凯：只是有个小小的条件，货到付款。我们公司的运输车队，明天我亲自带队来运货，货运到公司立马付钱。您同意吗？
　　周国富：同意，同意。一手钱一手货，这是应该的嘛。
　　刘凯：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周国富：说定了说定了。两位还没吃饭吧，咱们喝两杯。老啊，你炒几个鸡蛋，我去打斤酒，我和两位小兄弟喝两口。
　　马秀秀：好咧。
　　周国富和马秀秀出屋。
　　胡闹：大哥你真伟大，在李老板那多赚一毛，在周叔叔这又多赚一毛，加上运费，我们能赚一大笔喽。
　　刘凯白了胡闹一眼，用手指敲敲胡闹的脑袋。
　　刘凯：你脑袋瓜里灌的是狗屎呀还是马粪，就不会转弯吗，我是那边少收一毛，这边多加一毛，明白不？
　　胡闹拨拉着手指头：那边少收一毛，就要赔一毛，这边多加一毛，又要赔一毛，两下合在一起，呀，那不是赔两毛了吗？
　　胡闹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闹：大哥，你这玩的是什么鬼画符？
　　刘凯一把捂住胡闹的嘴。
　　刘凯：嘘，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也不能把你当哑巴卖了。
　　
　　13、周国富家，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