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  人性

　　憋得满脸通红的胡闹用力推开刘凯：你要憋死我啊。
　　周国富拎着酒瓶进屋，端着炒鸡蛋的马秀秀紧随其后。
　　周国富：你们这是干嘛呢？
　　刘凯：闹闹要吐痰，我让他咽回去，咋能把这随地吐痰的坏毛病带到乡下呢，现在农村环境有多好。不能因为一口痰坏了乡下的风水。
　　周国富：风水，什么风水？
　　刘凯：嘿嘿，风……风景，对，坏了风景。
　　周国富：没事，这有痰盂，吐吧。
　　胡闹：嘿嘿。没了，憋回去了。
　　周国富摆好酒菜，斟满酒。几个人围着地桌坐下。
　　周国富举起酒杯：为咱们的合作，干了。
　　马秀秀：吃菜，吃菜，菜做的不好，鸡蛋可都是纯种乡下笨鸡蛋，不放油都香出二里地去。
　　胡闹吃了一口：好吃，好吃。
　　刘凯：大叔大婶，那我就借花献佛，也敬二位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我先干为敬。
　　刘凯一口干了，左手不由得捂住胸口。
　　周国富：小兄弟，你怎么了。
　　刘凯：胸里面不舒服，可能是差气了。
　　周国富：严重吗？
　　刘凯：嗯，哎哟，疼啊。妈呀，疼死我了。
　　马秀秀拿个枕头放在炕上：躺下歇一会，顺顺气就好了。
　　刘凯躺下，可是叫声越来越大。
　　周国富：不像差气，老啊，你去卫生所找王大夫来看看。
　　马秀秀：哎。
　　
　　14、村街，日，外
　　村医背着药箱急匆匆地走，马秀秀一溜小跑跟在后面。
　　村医进了周国富家大院，推开屋门。
　　
　　15、周国富家，日，内
　　材医放下药箱，拿出听诊器，认真的作检查。
　　稍顷，村医直起身，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村医：不像是差气呀。
　　周国富：那是咋回事儿？
　　村医思索了一霎：会不会是食物中毒呢？你们喝酒了，这酒能不能有问题？
　　刘凯：老周头，你好狠毒啊，我们无冤无仇，你咋能在酒里下毒要我的命？
　　村医：我只是猜测，猜测，不是科学结论，不足不凭，不足为凭啊。我建议，还是送县医院吧。
　　周国富：酒咱们都喝了呀，别人都没事。
　　刘凯：闹闹，你怎么样？
　　胡闹抻抻胳膊，扭扭腰踢踢腿，又做了两次深呼吸。
　　胡闹：大哥，没事，我屁事儿没有。
　　刘凯：大叔，救命，疼死我了，快送我去医院吧，我马上就要死了。
　　周国富：好好好，咱们去医院。老啊，我去套车，你拿床被出来。对了，把钱都给我带上。
　　马秀秀：哎。
　　
　　16、村路，日，外
　　周国富赶着牛车，出了大门。
　　马秀秀：到了县医院，别忘了给我回个电话。
　　周国富：知道了。
　　周国富用鞭子使劲抽打牛屁股，老黄牛小跑起来。
　　刘凯拿出手机：闹闹，给香香打个电话，真要是没命了，也得有人收尸啊。
　　胡闹拨通电话，手机很快变成盲音。并传出提示音：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刘凯：总说狼来了狼来了，现在狼真的来了，却没人管了。
　　胡闹：香香姐不是那样的人，也许真有事关机了呢，接线员不是都说了嘛，稍后再拨，一会再打打看。
　　刘凯：好吧。周大叔，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周国富：乡下人不兴这么客套。咱爷们碰到一起，这就是缘分，别说在我家，就是在大街上遇上这事，也不能不管是不是。把你治好了，咱们还得做生意，我的黄豆还等你收购呢。
　　刘凯：哎。
　　
　　17、县医院，日，外
　　气喘吁吁的老黄牛颠进医院大门。大门柱上有“临水县医院”字样。
　　周国富停下车，和胡闹把刘凯扶直急诊室。一位医生检查后，发出“马上拍片”的指令。两名护士把刘凯推出急诊室。
　　周国富：医生，什么情况？
　　医生：很不乐观，等片子出来再说吧。
　　周国富：哦。
　　
　　18、医院走廊，日，内
　　周国富和胡闹垂头丧气地坐在长椅上，脸上写满焦急。
　　一名护士探出头：刘凯家属，请进来一下。
　　周国富和胡闹急急进屋。
　　医生拿着一张医学胶片，边看边说：我判断的果然不差，就是肺积水。幸亏你们来得及时，如果晚一天来，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周国富：这么严重啊。
　　医生：是的，必须马上手术，你先交3000元抵押金。
　　周国富：好的好的。
　　在走廊，周国富掏出衣袋里的钱，数了一遍。
　　周国富：就两千八了，胡闹啊，你有没有二百块？
　　胡闹：我是财神爷甩袖子，蹦子皆无啊。
　　周国富又回身去问医生：不够三千，先交两千八行不？
　　医生：行行行，你快点去吧，别磨叽了。手术晚了，小心下不了手术台，别说我没告诉你。
　　周国富：好好好。
　　周国富一溜小跑奔收款室去了。
　　
　　19、病房，日，内
　　刘凯肚子上插了一根塑料管子，管子下面吊着一个塑料盒子，从外面可以清晰看到有血水从刘凯体内流出，流到下面的盒子里。
　　刘凯气若游丝：周叔叔，大恩不言谢，你的救命之恩，刘凯以后一定报答。
　　周国富：小刘啊，你没事就好。
　　刘凯：周叔叔，我……
　　周国富：别难过了，好好养病，病好了，咱爷俩还得做生意呢。
　　刘凯：我……
　　周国富：我先回去了，你安心养病，需要钱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啊。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刘凯：啊，闹闹，替我送送周叔叔。
　　周国富：不用送。对了，忘了给老打电话了。老啊，那谁小刘住上院了，也手完术了，效果挺好，医生说啊，幸亏来的及时，晚一天来就性命不保……
　　周国富边打电话，边跳上牛车，慢悠悠向医院外走去。
　　
　　20、病房，日，内
　　护士给刘凯挂上点滴。
　　护士：药费用完了，今天再续三千，续不上钱可就停药了。
　　刘凯：昨天交的两千八，两天没到头呢，就用光了？
　　护士：你嚷什么，昨天连检查带手术加上护理，两千八算少的，5号房那个一天八千都没够呢。
　　刘凯：这哪里是医院啊，简直就是抢劫嘛。
　　护士：别唠那没用的，要想不停药，赶紧续钱。
　　护士用胶布把刘凯手臂上的针头粘牢，转身离去。
　　刘凯想了想，拿出手机拨号，电话通了。
　　刘凯：喂，香香啊，我是你哥，喂喂……
　　电话断掉。再拨，对方已经关机。
　　胡闹：大哥，香香姐又没接你的电话？
　　刘凯：嗯。
　　胡闹：我去一趟吧，我当面和她说，她也许会相信我。
　　刘凯点点头：你去吧。闹闹，谢谢你啊。
　　胡闹：大哥说什么呢。你安心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21、某居民小区，日，外
　　胡闹疲惫地走着，一边看墙上的楼号。
　　胡闹自语：182号，就这栋了。
　　胡闹打起精神，加快脚步。
　　
　　22、刘香家，日，外
　　胡闹来到一居民家门前，揿响门铃。
　　刘香从猫眼往外看了看：谁呀。
　　胡闹：送快递的。
　　刘香打开房门。
　　胡闹：香香姐，我是刘凯大哥的铁哥们。刘凯大哥确实病了，昨天刚做了手术，现在没有药费了，今天不续钱医院就要停药了。
　　刘香：你就是胡闹吧，以前你和我哥一唱一和的合伙骗我，你们骗了我多少次，今天还骗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