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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有病女

　　大伟：骄傲归骄傲，怎么的也得先把剧本卖出去啊，说的那么好，卖出去了吗？
　　林子：没有。
　　大伟笑。
　　林子：你别笑，我告诉你那个圈子狭小的很，基本上都是自己出资自己玩，我们这些民间有才华的根本就挤不进去。
　　大伟笑。
　　林子：你看你还笑，不相信。这样吧，哪天我把我剧本发你邮箱里让你看看吧，不好算我吹牛。
　　大伟：好啊，反正我白天盯着电脑也没事。
　　林子：你邮箱名告诉我。
　　
　　54 日 林子家
　　
　　林子：稽首本然清净地 无尽佛藏大慈尊，南方世界涌香云 香雨花云及花雨，…….小月，你跟着我念啊。
　　小月（摆弄着指甲）：我不会。
　　林子：那你就好好听，宝雨宝云无数种 为祥为瑞遍庄严，天人问佛是何因 佛言地藏菩萨至三世如来同赞叹 十方菩萨共皈依，我今宿植善因缘 称扬地藏真功德，慈因积善，誓
　　救众生，手中金锡，振开地狱之门。掌上明珠，光摄大千世界。智慧音里，吉祥云中，为阎浮提苦众生，作大证明功德主。大悲大愿，大圣大慈，本尊地藏菩萨摩诃萨。……
　　小月躺在沙发上倦倦欲睡。
　　林子（放下经文，看着小月叹气）：小月啊，我是生活上的一个失败者，原来总觉得自己有才华，能成为个大作家什么的，现在看那是一条死路，不能再走下去了，本来想老老实实找个工作，踏踏实实地生活了，你这一来，又把我的生活给搅乱了，本来大伟妈那一关我就难过，你这一来， 一搅合，我看我更是没戏了，小月啊，我也不怪你，菩萨教我心中要有善念，不痴、不迷、不恨、既然天意如此，那么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帮你尽快的好起来，能象正常人一样的生活，起码象我一样吧，小月啊，你好了，我也就解脱了。小月啊，……（失望地）你睡得真香啊。
　　
　　55 日 林子家
　　
　　林子拿着钥匙开门，见到小月在做菜。
　　林子愣在门口。
　　小月将菜盛出来，放在桌子上。拿起遥控器，看起电视。
　　林子在门口发了会子愣，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觉得还行，（露出奇怪的表情）
　　小月：林子，你把手机给我用一下。
　　林子：你要给谁打电话？
　　小月：给柱子打。
　　林子：干嘛？
　　小月：让柱子来吃饭。
　　林子：柱子没在北京，你给他打，他能来吗？
　　小月：他嫌我做饭不好吃吗？
　　林子：不是不好吃，是离得远，你懂吗？
　　小月：他好象很久没吃我做的饭了。
　　林子：你今天怎么想起做饭来了？
　　小月：我今天想起怎么做了，过去我做过。
　　林子：你还想起什么了？
　　小月：柱子啊。
　　
　　56 街 角 傍晚
　　
　　林子坐在街边，给大伟打手机，无人接听。
　　林子望着远方的天空。
　　【画外音】：大伟，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联系不上你，你怎么就不给我来个电话呢？难道说你从此以后就不和我联系了吗？我们真的就从此分开了吗？大伟，你知道吗，我现在越来越不敢回家了，小月的病好象有了好的迹象，她那天给我做了顿饭，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原来她什么都会做，她开始自己洗衣服了，还收拾屋子，我现在我用担心她会瞎弄水电什么的了，她越来越象个正常人了，尽管有时还说一些胡话。我觉得她要是好起来，的确是个有吸引力的女孩，这就是我不愿意回家的原因。我想，有个媳妇也不就是这个样子么，在家里做做饭，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我不愿意让自己接受的是把她想向成自己的媳妇，可是却不自觉地总是往这个方向想，可能是她不会给我那么多压力吧。这一点，就和与你在一起时有着莫大的不同，我和小月在一起，越来越觉得安心和自由。对不起，大伟，我不应该这么想，但是，我所说的都是自己真实的感受。
　　日头徐徐落下。
　　
　　57 日 街边
　　
　　林子和小月从法源寺出来，在街边吃煎饼果子。大伟在远处望着他们。
　　小月：把手机给我。
　　林子：你还想给柱子打电话吗？
　　小月：是啊，我给柱子打电话。
　　林子：别打了，我手机费不多了。
　　小月从林子手中夺过手机，拨打号码。
　　小月：喂！柱子！你有功夫上姐家来啊！我上回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一有时间就来，你咋不来呢，你姐夫也说让你来呢！你姐夫这人多好啊，你该来就来，别外道啊…………
　　林子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林子和小月走远。
　　大伟坐到街边。
　　
　　58【大伟回忆】风雨交加的夜晚 货场
　　
　　林子帮大伟卸货。两个人往车上搬箱子。
　　大伟：这大半夜的没想到给你打电话你还真来了！
　　林子：反正我这几天失眠，睡不着就来了。
　　大伟：这两天招司机也没招上来，正好这批货到了，我自己卸的话其实也能行。
　　林子：那你还给我打电话。
　　大伟：就是看看你这人到底实诚不实诚。
　　林子：怎么样，这回心里有数了吧。
　　大伟：还行，不过还是比我预想的迟到半个多小时呢。
　　林子：这大雨天开车，能那么快就来吗，道儿还黑，大半夜的你就知足吧。
　　大伟：知足知足。
　　林子（把最后一箱货放进大伟车里，打着哈欠上车打火）：我走了。
　　大伟：吃个饭再走吧。
　　林子：不吃了，正好困了，回家睡觉去了。
　　大伟：谢谢啊。
　　林子：不用谢。
　　大伟（伸手告别）：朋友大大地！
　　林子（将车子启动）：别感动啊！用不着想和我处对象啊！走了！（挥了下手，开车离去）
　　
　　59 林子家 夜
　　
　　小月：家里一点菜都没有了，你也不知道去买。
　　林子：没事，不用天天买，没菜我们可以出去吃。
　　小月：出去吃多费钱，咱们现在经济不是不行嘛，省一点是一点，我在家天天也没事，做做饭也好。
　　林子：小月，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明白事理了，看来你的病是要好了，我觉得你现在不光说话正常，做事也有条理了，看来我付出的辛苦没白费啊，我觉得你现在能正常地生活了。小月，你自己觉得呢？
　　小月：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是比过去好多了，但是林子，我觉得你变了。
　　林子：我怎么变了？
　　小月：我觉得你和我刚结婚的时候不一样了？
　　林子：啊！我什么时候和你结的婚？
　　小月：你看看！你连咱们结婚的日子都给忘了，这才几年啊！就那年，敲锣打鼓的，咱们就结婚了，我二姨夫在酒桌上都喝吐了，你开车给送家去的，你咋就不记得了呢！
　　林子：是吗！小月！你这是哪里来的想像啊！完！我还以为你好了呢！
　　小月：你看看你现在失落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当初的英气！天天唉声叹气的，无精打采的，我觉得你虽然不得志，但也不能这样。
　　林子：行行，小月，我不和你说了！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说了，我说不过你，你都看出我不得志了。
　　林子拿起衣服往门外走。
　　小月：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林子：我出去走走。
　　小月：早点回来，这么晚还要出去，真是不让人省心。
　　
　　60 街边 夜
　　
　　林子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抽烟。
　　街上上行人稀少，月光明亮。
　　林子抱着头躺在长椅上，望着天空中的月亮。
　　【画外音】：大伟，你知道吗，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小月的病是越来越好了，尽管她还说些胡话，她越来越象个正常人了，不光我这样觉得，我身边的人都这样觉得，就是因为她好起来了，我却越来越担心了，大伟，你知道吗，我每次一进家门，都有一种自己有媳妇的感觉，小月，是我媳妇的那种感觉越来越逼真了，尽管我努力地驱散那种感觉，可是她却在我的心头越压越重，大伟，一个精神正常的小月或许是适合我的那个人吧，我很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但是我强迫自己不要这么认为，直到今天你杳无音讯，这种想法的真实性与正确性与日加重。大伟，我们在经济上的不对等，给我的生活增添了诸多的压力，在你和你妈面前，我觉得好累，大伟，我是那种没有太多物质需求的人，只要能简单的生活就足够了，小月就是那种能和我一起简简单单生活的人，和精神健康的小月在一起，我没有压力，她的到来和存在给了我一种合适感……
　　林子披着衣服在长椅上睡着了，夜已深。
　　小月从远处走来。辨认出长椅上有林子。
　　小月：这大半夜的，跑这躺着来了！快！回家去！也不怕感冒！
　　林子懒洋洋地不起来。
　　小月怒目：快！给我回家去！谁家的老爷们大半夜的不着家！
　　
　　61 日 林子家
　　
　　林子（念经）：世尊舒金色臂，摩百千万亿不可思、不可议、不可量、不可说、无量阿僧祇世界诸分身地藏菩萨摩诃萨顶，而作是言：吾于五浊恶世，教化如是刚强众生，令心调伏，舍邪归正，十有一二，尚恶习在。吾亦分身千百亿，广设方便。或有利根，闻即信受……
　　门外有人敲门。
　　林子起身开门，大伟妈出现在门口。
　　林子：大姨，你来了。
　　大伟妈：进屋说吧。（率先进了屋，坐在沙发上）
　　林子给大伟妈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大伟妈：小月好点了吗？
　　林子：好象是好些了，这些天又说话又干活的，这家里面不够她忙的了，好象明白的事儿也多了。
　　大伟妈：她好了，大伟可病了，行了！我认输了！你去找大伟吧！
　　林子（愣住，晃了一下神儿）：大伟怎么了？
　　大伟妈：我住院后她一直照顾我，我叫她不要再和你联系，她做了保证，手机也换了号码，可是我出院后她情绪就一直不对，不爱说话，我说林子那小子有什么好，干啥啥不行，对不起，我这就是原话，不瞒你，她说她就是愿意，她不在乎钱，还说我这是硬把你往小月那里推，小月要是好了，八成得跟了你，大伟后来一整天也不说一句话，给她介绍对象她不去，我让人家到家里来，她也是一句话不说，我给介绍了好几个，结果这亲相的，越相大伟是越郁闷！哎！我觉得是得了抑郁症，这要是时间长了也得是精神病，我这当妈的一想，算了，她愿意找谁就找谁吧，我可管不了了，这不，给你打电话，你电话还一直欠费，我就上这儿来了，行了，你去找大伟吧。算我求求你了，要是能行！你现在和大伟结婚我也没意见！
　　林子：大伟现在在哪里？
　　大伟妈：在公司呢吧。
　　林子（起身）：那我马上去！
　　小月（从里屋出来）：林子，你上哪去？
　　林子：我去大伟那！小月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啊。
　　小月（生气地）：林子，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婚外恋是不道德的！
　　林子与大伟妈相对一愣。
　　
　　63 日 大伟公司
　　
　　大伟妈：大伟，你今天就和妈回家吧。
　　大伟（躺在折叠床上）：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大伟妈：大伟，回家了，你看，我把林子叫来了，咱们一起回家！我给你们做饭！
　　林子：是啊！大伟，你就回去吧。
　　大伟坐在桌子边一动不动。
　　林子：快走吧，大伟！（过来拉大伟）
　　大伟（抱住床头不放）：我不回家！
　　林子：大伟，该回家了！别叫你妈操心了！（稍稍使劲拉大伟起来）
　　大伟（死死抱住桌子腿不放）：我不回家！我就不相亲去！
　　大伟妈：还相什么亲了！妈不叫你相亲去了！只要你高高兴兴的，比什么都强啊！闺女！
　　林子拉了几回，大伟就是不起来。
　　林子（无奈地）：这还弄不走了！
　　大伟妈（过来扶大伟，抚摸大伟的头发）：大伟，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眼圈儿也发黑了，你总不吃饭咋行，走吧，和妈回去！都是妈不好。
　　大伟（依旧抱着床头）：不回去！不回去！
　　林子：这样吧，大姨，我慢慢劝劝她吧。
　　大伟妈（心痛地将手从女儿头上拿开）：那你陪她呆着吧，我走了，你们有什么知心话，好好说，我走了，我在这儿，她也不怎么说话，每回都是这样！
　　林子：好，我陪陪她，我照顾精神病人有经验。
　　大伟妈（惺惺地走到门口）：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