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  尔冬升  中国香港

　　
　　36. 楼内走廊中，夜，内
　　跛脚中年男人在前面带路，每个路口他都很警惕地查看有没有外人，昆哥阿力在后面跟上。
　　不多时，跛脚中年男人来到一个房间门口，他先是按了四次门铃，而后敲门，这是暗号。
　　而阿力看到，门口有监控，不止一个。
　　在跛脚中年男人猛力砸门下，来人开门。
　　开门人怀疑地看着阿力，昆哥等得不耐烦。
　　昆哥：开呀。发什么愣？
　　年轻人开门，三人依次进去，而后年轻人锁好数重锁。
　　
　　37. 房间内，夜，内
　　房间内就如同一个仓库一般，但又好像一个作坊，制毒用具一应俱全。
　　昆哥跟在跛脚男人后面走进屋内，到工作台旁。
　　昆哥：怎么了？
　　小弟给他看红盆中的半成品：凝固不了。
　　昆哥摇晃红盆：怎么会凝固不了？
　　昆哥闻了闻原料，而后用小勺子挖出一点白色粉末放在台上。
　　昆哥：给我一支烟。
　　小弟给他拿来一支烟。
　　昆哥：点啦。
　　跛脚男人用手势暗示小弟让他听话。
　　昆哥脱衣服递给阿力，而后接过烟：快点。
　　昆哥将烟放在一小撮白色粉末上，示意阿力躲远，而后小搓粉末燃烧。
　　跛脚男人：是镁耶！
　　昆哥：镁是银灰色的，这是硝酸钾，中学没学过吗？在哪买的！
　　小弟：还不是深水埗那家。
　　昆哥：一定是拿错了，马上再惨和，要不然来不及了。
　　跛脚男人：妈的，明天烧了那店子。
　　昆哥：烧什么？拿两套美金过来！打开呀！
　　昆哥递给阿力防毒面具，而后自己带上防毒面具，带着一众小弟制毒。
　　一切有条不紊，配方比例时间都很严格，而阿力只是默默地看着。
　　一切做完，昆哥擦擦手，而后拿起半透明纸给阿力看。
　　昆哥：双狮地球牌，以前是吗啡砖，要做到可以吸食要花很多功夫，所以现在都是制成品，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纯海洛因硷。
　　昆哥拿起一块纯海洛因硷：警察管它叫 4 仔，我们叫美金。直接吸食的话会死人的，所以要掺淡，掺淡以后叫港纸，就是你出货的那种。我们的货纯度高，客人会自己再掺点 k，葡萄糖或者蓝精灵，务求利润要高。有的更无良，甚至掺入墙灰。不过我们的货一定要好，才会有回头客。知道为什么是长方形？
　　阿力摇头。
　　昆哥把港纸放入自己后裤兜：方便出货。
　　
　　38. 昆哥家门口，夜，外
　　阿力开车带着昆哥到了昆哥家门口后停下，昆哥就要下车前递给阿力一个黑色包裹。
　　昆哥：喂喂……阿力警惕地四处张望，实际上周围还是有很多行人的。
　　昆哥：四套，每块三百五十克，纯度百分之六十五，很抢手的。我自己卖三十二万一套，千万别减价。
　　阿力表情认真。
　　昆哥：我想过了，你早晚要接触这个阶层，早点交给你积累经验。像我这样……浑身毛病，总得找个接班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信你。不过说真的，你做事有头有尾，好！不错！总之记住我说的，完事要小心。
　　阿力微微点头，昆哥就要下车却忽然转过头来。
　　昆哥：啊对了，我小姨子，我觉得她人不错……你知道吗，我老婆说，她刚才把眼睛哭得像鸡蛋那么大。
　　阿力为难：我……昆哥：还想什么呢？做了亲戚还不是叫我大哥？一样的！
　　阿力：她上次问我干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什么？贩毒？
　　昆哥无话可说，叹了口气。
　　阿力：什么时候跟你结账？
　　昆哥：不急，等你赚了再说。走了。
　　昆哥下车离开。
　　阿力：我陪你上去用不用？
　　昆哥没让他下车：走了……39. 阿力家楼顶，日，外
　　阳光明媚，阿力在楼顶喂鸽子。这个时候警长走了过来。
　　警长：你在干什么？喂鸽子？不怕禽流感吗？
　　阿力走过来：怕什么？你怕？
　　警长：别玩了，会死人的！真是的！走吧。
　　阿力拿起一直各鸽子举向警长，警长害怕地避开。
　　
　　40. 阿力家中，日，内
　　警长掏出一个包裹，里面全是钱。
　　警长：一百二十八万，全是旧钞，他们说用最新的方法做记号，没人看得出来。
　　二人坐下，阿力拿出放着货的包裹。
　　阿力：这批货怎么散？
　　警长：外地，安排好了通知你。一定要拍到照片才行呀。
　　阿力：昨晚突发，没办法。还有，我终于去过工厂了。
　　警长：是吗？
　　阿力：有个师傅，五十多岁，还有两个年轻的当助手。要抓他们就要快点。
　　警长：你知道换了新老板吗？
　　阿力：在报纸上看到。
　　警长：前几天，我向他汇报了这个行动，然后还和几个头头一起开会，结论是……我们可以抓替你出货的那批司机，部分盯上的买家，加上你刚提到的三个师傅，也就十几个人啊。老板说，这案子跟了这么多年，用了那么多公款，到现在还不知道货源在哪。最重要的是，林昆这个庄控制了香港大部分市场，每个月上下起码三千多万，钱都到哪儿去了？他后面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阿力：你想怎么样？
　　警长：他叫我问你愿不愿意再跟下去？
　　阿力犹豫：快七年了。
　　警长：所以叫我问你意见，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他们全掀出来。
　　阿力：林昆身体有毛病，交给我的工作肯定会越来越多。如果他背后真有金主，恐怕没有必要让我见。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搞不好还要等好几年。
　　警长：你愿意就行，处长对你印象很深，升职是肯定的了。
　　阿力：给钱更好吧？
　　警长：我也想啊。
　　阿力：恭喜。
　　警长：什么？
　　阿力：升总警司了。
　　警长：没有了，升尽了，除非……阿力：除非我帮你铲除整条毒品线？
　　警长：看你了。总而言之，要想办法把他们捆在一块，证据才完整。还有，只要发现林昆想离开，行动一定要停。我估计他一定有好几本护照，让他找个大型机场一转机……以后就别想再见到他。
　　警长拿起包收拾东西要离开。
　　阿力：知道了，喝杯茶吧？
　　警长：不喝了，约了人打球，走了。
　　阿力起身送警长。
　　警长：女朋友怎么样，没吵架吧？
　　警长开门站在门口，阿力没说话，他转身回头看。
　　警长：不是说要结婚吗？又说有了？
　　阿力没说话。
　　楼道内传来其他人声音：锁匙呢？不是说在你那里吗？
　　警长：有人来了，我先走。
　　警长上楼离开，阿力关门回到屋内。
　　
　　41. 街边，日，外
　　阿芬与晶晶坐在路旁，一个无赖站在她身旁。
　　无赖：怎么样，做不做啊？
　　阿芬没有理对方。
　　无赖：多给你五十元，做不做啊？
　　阿芬：莲姐在楼上。
　　六婶：她不做啊，她看店子的。给你另介绍一个吧。
　　无赖：做就通知一声。
　　这时候阿力跑了过来，他带着礼物坐到晶晶身旁。
　　阿力：送给你的。
　　晶晶：叔叔，这是什么？
　　阿芬：记不记得要说什么？
　　晶晶：谢谢。
　　阿力：你帮人洗衣做饭吗？
　　阿芬：帮。
　　阿力掏出钱：先给她找间幼儿园吧，老抱着她坐在这里像什么？
　　阿力将钱和钥匙递给阿芬：你帮我看看缺什么，洗洁精，卫生纸那些……阿芬：今晚钥匙有空，去我家吃饭吧？我很久没熬过汤了。
　　阿力：好。
　　阿芬：还有，我叫阿芬。
　　阿力：我叫阿力。
　　
　　42. 阿芬家中，夜，内
　　阿芬做了一桌子菜，阿力与晶晶坐在桌边。
　　阿力：你要多少？
　　晶晶：妈妈在盛汤吗？
　　阿芬：对呀。
　　阿力给晶晶盛了一碗饭：够不够呀？
　　晶晶：少一点。
　　阿力：少一点？好。可以吗？
　　晶晶点头：对了。
　　阿力：好。
　　
　　43. 海中礁石，日，外
　　一辆渔船停靠在礁石边，阿力背着渔具陪昆哥下船，而后走上礁石钓鱼。
　　阿力抛线，昆哥抛线后看向远处，阿力跟着望去。
　　海中，一艘船缓缓行驶。
　　昆哥：跟货主讲价呢，最大的差别就是包不包运输。如果让他们送货到香港，起码贵两成。
　　自己运当然便宜，但要废很多功夫。货在谁手里就归谁，收货前一秒钟被抓，你都不用付钱；收货后一秒钟被抓的话……钱可要照付。这是行规。
　　礁石旁边，一辆快艇疾驰而过，上面有三个人。
　　昆哥抬头示意：现在归我了。
　　阿力：还有用水路的吗？
　　昆哥：都以为没有了，所以才安全。
　　海面上完成了一笔交易的小弟对昆哥比大拇指，昆哥回应。
　　昆哥：有鱼，有鱼。
　　阿力：很多鱼啊。
　　
　　44. 海边室内，日，内
　　中年男人走到室内，昆哥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茶，朝他打招呼。
　　昆哥：球哥。他是球哥，管仓的。他是阿力，管车的。今天让你们见见面，以后能免则免。
　　交收的时候，用太空电话。
　　阿力点头，球哥则一脸严肃，一脸苦相。
　　阿力：货场在这里？
　　昆哥：你不用管仓在哪里，总之货到香港，你就叫他去收。工厂要开工了，你就打电话给他，他会把货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就叫你的脚去拿，跟你出货的做法一样，明白吗？
　　阿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