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柳暮辉只好点点头。（画外音：就当作是做一次家访吧！）
11. 傍晚 悬崖 外
柳暮辉跟在冯晓东后面，在很陡的山坡上走着，太阳落到了山顶处，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柳暮辉喘着粗气，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的。但前面的冯晓东却呼吸顺畅，没有一点疲惫之意。
柳暮辉：晓东，还有多远才能到你家啊？
冯晓东：还有一半的路。老师，我们还得顺着下面的藤条走下去，再爬十多个这样的藤条就到了。
柳暮辉：啊？还有一半的路啊？
柳暮辉本来想坐下休息一会儿，但冯晓东径直向前走，柳暮辉只好跟了上去，用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下面长长的藤条。镜头顺着手电筒的灯光特写藤条。
12. 夜 晓东家 内
柳暮辉跟着冯晓东走进一间有些破旧的平房。一走进去，就呛得他狠狠地咳嗽了几声，他转头一望，厨房的灶台里还在烧着树枝，灶台冒出一股浓烟。
一位个头矮小、身着破旧、面容憔悴的女子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整盒的针线，估计刚刚在修补衣服。
晓东母：老师，你来了，请坐！
冯晓东的母亲用不太标准的汉语招呼着柳暮辉。
坐定后，柳暮辉打量了一下房子，也没什么令他印象深刻的，和他想象中的乡村家庭也差不多。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学校表现得不怎么主动学习的晓东，走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蹲在炕上，拿出作业来写。
柳暮辉：额……我想问一下，晓东的爸爸呢？
晓东母：去城里了，已经好久没回来了。
柳暮辉：晓东妈妈，晓东每天都要从那个悬崖爬来爬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晓东母：我们这儿有七十多户人家，每家的大人孩子都爬上爬下的，已经不怕了！老师，我听我家娃说，现在学校里只剩下你一个老师了，那三个老师都去哪儿了？
柳暮辉：学校把他们调回到城里了，现在确实只剩下我一个老师了。晓东妈妈，要不，每天晚上，就让晓东在学校住吧，正好我们还可以做个伴儿，星期六放假，我再送他回来！
晓东母：这要问娃自己了，只要他愿意，我也愿意！
13. 日 教室 内 （蒙太奇特效）
柳暮辉（画外音）：两个人的学习生活倒也没有很大的压力，每天认真学习个几个小时，便可以在操场上疯玩儿到天黑，再回到厨房一起做饭。这不正是很多人都羡慕的生活吗？当然，如果能忍受没有网络的话。
柳暮辉和冯晓东合上语文课本，冯晓东抱起足球，蹦跳着跑到操场，柳暮辉跟着走了出来。
14.夜 教室 内
冯晓东在床铺上熟睡，柳暮辉给他盖好被子，望着冯晓东陷入了沉思。
15. （闪回） 夜 晓东家 内
柳暮辉：晓东妈妈，既然你们村子有这么多户人家，一定也有不少的孩子，为什么今年学校里只有这一名学生？
晓东母：家里有亲戚在城里的，就把孩子送去城里的小学了；城里没有亲戚、又没钱交学费的人家，也只能在家了。今年也只有我们家，娃他爸在外面打工，赚了点钱回来，能供娃念书。
柳暮辉：那……为什么不让晓东去城里读书呢？那里的环境多好啊！
晓东母：娃他爸打工拿回的钱，在乡下还勉强够用，到了城里，哪够娃一年的学费啊？
柳暮辉（点头）：也有道理。
晓东母：别看我们家娃反应慢，其实，是因为我和他爸都不太懂怎么教娃，所以娃不太会想事情。我家娃是个特别善良的孩子，别人家娃摔倒了，他都第一个跑过去扶，我要是干活累着，他也会马上跑过来帮我，只是可怜了他生在我们这穷人家，要是在城里啊，早就成才了！
16. 夜 教室 内
柳暮辉望着冯晓东的睡容，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柳暮辉（小声自言自语）：其实身边有这么个小宝贝，也挺好的！我当时怎么会那么想呢？
17. （闪回） 日 兰花小学门口 外
走出校门，柳暮辉迎面向一个年轻女孩儿走来。
女孩：阿辉，校长怎么说？
柳暮辉：校长说，体育老师的位置倒是有空缺的，可是和小孩子接触得少的工作没有。小薇，你呢？
小薇：非常顺利，这所小学的主任看到了我的简历，就把我录取了。阿辉，既然你不喜欢孩子，为什么还要陪我来四川啊？在北京当个足球教练也挺好的啊！
柳暮辉（宠溺地笑）：还不是为了你啊！
小薇（笑）：阿辉，你也知道，来四川生活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如果能来到这个地方生活一辈子，我也觉得值得了。
柳暮辉：我知道，所以，我才答应校长，被安排到离这儿两百多公里远的山村去当老师！
小薇（惊讶地）：什么？山村？为什么啊？
柳暮辉：校长说，山村的分校学生很少，一年也没几个，学生的数量还没老师多呢！所以，我才答应下来。不过至少，我每周末放假都可以来找你！
小薇：好吧。阿辉，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孩子啊？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都没回答我！
柳暮辉：这个……反正就是不喜欢。
小薇：可是，你被派到那么远的地方，以后我们想要出来约会，多不方便啊？
柳暮辉：那也没有办法啊！
小薇：当然有啊，到这个学校来当体育老师啊！
柳暮辉（大声地）：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喜欢小孩子！你让我怎么在这种地方工作？
小薇：你！如果你坚持，我也不拦着你了，我们分手！（气愤离开，留下落寞的柳暮辉）
18. 晨 教室 内
柳暮辉：晓东，我们今天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课，现在打开课本的第十页，我们开始学习100以内的加减法。
冯晓东慢慢地打开课本。
柳暮辉：在学习之前，老师先考考你一位数的加减法。听好了，1+1 等于几？
冯晓东（迟疑）：2。
柳暮辉：2+2 呢？
冯晓东（又迟疑）：4。
柳暮辉：4+4 呢？
冯晓东（再迟疑）：不知道。
柳暮辉：你好好想想……2+2等于4，那4+4是不是相当于两个2+2相加？那一共是几个2相加？
冯晓东（还迟疑）：两个……
柳辉望着一脸茫然的冯晓东，手中的课本“咚”的一声掉到了讲台上。
柳暮辉（小声嘀咕）：一年级的知识还没学会，怎么学二年级的……
19. 日 教室 内
柳暮辉：晓东啊，现在来上美术课，你知道什么是美术吗？
冯晓东摇了摇头。
柳暮辉：美术就是画画，这下知道了吧？
冯晓东依然摇摇头。
柳暮辉：额……你从来没有画过画吗？画画就是在纸上，用彩色的笔画出一副很漂亮的画。
冯晓东：老师……我没有彩色的笔，只有铅笔。
柳暮辉：好吧……那咱们就在黑板上画画怎么样？你看我们这儿有好多彩色的粉笔，正好可以画画！现在你上前面来和我一起画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老师想看看你有没有美术的天赋！
冯晓东二话没说就冲上台，拿起粉笔开始画。
柳暮辉的那一侧用粉笔勾勒出一幅简单明了的山水画，而当他转头看向冯晓东的“作品”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冯晓东这面的黑板上满满的粉笔涂鸦，他的小脸上都沾上了粉笔末，咧着小嘴冲柳暮辉傻傻地笑着。
20. 午 操场 外
柳暮辉：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什么是体育，就不用老师重复了吧？好，现在跟着老师在操场上跑三圈！
冯晓东听话地跟着柳暮辉跑了起来，但是刚跑了一圈，就累得坐在了地上。
柳暮辉（跟着停了下来）：晓东，坐下干嘛？还有两圈呢，快来继续跑！
冯晓东：老师，我饿了……
柳暮辉：唉……
柳暮辉叹了口气。
21. 午 厨房 内
柳暮辉穿着一件挂着油渍的围裙，将一盘没啥卖相的炒青菜递给站在身边的冯晓东。
柳暮辉：晓东，把菜端到桌子上吧！小心别烫着啊！
冯晓东将菜放到桌子上，动作比上课的时候要快得多。
饭桌上，一盘青菜，几个馒头，还有一碟咸菜，就是柳暮辉和冯晓东的所有饭菜。不过冯晓东倒是不挑食，拿起馒头便往口中送，柳暮辉也只好将就着开始吃起来。
22. 日 操场 外
下午的阳光温柔了许多，冯晓东一个人在操场上跑动着踢那只瘪了的旧足球，动作不怎么标准，冯晓东的脸上沾着些许沙粒。
柳暮辉坐在台阶上，目光从冯晓东的动作转移到手机的屏幕上右上角的信号指示上面的叉号。柳暮辉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到裤子口袋中，继续看着冯晓东。
23. 夜 操场 外
柳暮辉坐在台阶上，抬头望着天上的弯月。
柳暮辉（自言自语）：小薇，你还好吗？
冯晓东坐到柳暮辉的旁边，手里抱着白天踢的那只瘪得不能再瘪的足球。
柳暮辉（望了一眼足球，又望向满脸是沙子的冯晓东）：怎么还不睡啊？
冯晓东：老师，我睡不着。
柳暮辉：想爸爸妈妈了吗？再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冯晓东（摇头）：不是，想我妹妹。
柳暮辉：你妹妹？你亲妹妹吗？上次我去你家，怎么没看到她？
冯晓东：妹妹死了。
柳暮辉（声音越来越小）：死……死了？
柳暮辉惊讶地张大了嘴。
冯晓东（轻轻地点点头）：嗯。去年妹妹突然发烧，爸爸妈妈没钱给妹妹买药，妹妹就烧死了。我妈说，妹妹去大城市享福去了，等长大了就会回来。不过我知道，我妹妹死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冯晓东用很脏的袖子抹了抹眼睛，眼圈泛红。柳暮辉轻轻将冯晓东的脸擦干净，静静地望着他。
柳暮辉：晓东，你妈妈说的对，你妹妹是去大城市享福了，等你长大了，你妹妹一定会回来的。
冯晓东（抬头望着柳暮辉）：真的吗？
柳暮辉：当然是真的了。老师听说啊，去世的人会想办法给他们最想念的亲人托梦，告诉他们，她现在过的很好。所以啊，你现在应该去睡觉，也许这个时候，你妹妹正在想办法让你梦到她呢！
冯晓东（开心地站起来）：太好了，我要去梦里见妹妹！
11. 傍晚 悬崖 外
柳暮辉跟在冯晓东后面，在很陡的山坡上走着，太阳落到了山顶处，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柳暮辉喘着粗气，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的。但前面的冯晓东却呼吸顺畅，没有一点疲惫之意。
柳暮辉：晓东，还有多远才能到你家啊？
冯晓东：还有一半的路。老师，我们还得顺着下面的藤条走下去，再爬十多个这样的藤条就到了。
柳暮辉：啊？还有一半的路啊？
柳暮辉本来想坐下休息一会儿，但冯晓东径直向前走，柳暮辉只好跟了上去，用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下面长长的藤条。镜头顺着手电筒的灯光特写藤条。
12. 夜 晓东家 内
柳暮辉跟着冯晓东走进一间有些破旧的平房。一走进去，就呛得他狠狠地咳嗽了几声，他转头一望，厨房的灶台里还在烧着树枝，灶台冒出一股浓烟。
一位个头矮小、身着破旧、面容憔悴的女子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整盒的针线，估计刚刚在修补衣服。
晓东母：老师，你来了，请坐！
冯晓东的母亲用不太标准的汉语招呼着柳暮辉。
坐定后，柳暮辉打量了一下房子，也没什么令他印象深刻的，和他想象中的乡村家庭也差不多。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学校表现得不怎么主动学习的晓东，走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蹲在炕上，拿出作业来写。
柳暮辉：额……我想问一下，晓东的爸爸呢？
晓东母：去城里了，已经好久没回来了。
柳暮辉：晓东妈妈，晓东每天都要从那个悬崖爬来爬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晓东母：我们这儿有七十多户人家，每家的大人孩子都爬上爬下的，已经不怕了！老师，我听我家娃说，现在学校里只剩下你一个老师了，那三个老师都去哪儿了？
柳暮辉：学校把他们调回到城里了，现在确实只剩下我一个老师了。晓东妈妈，要不，每天晚上，就让晓东在学校住吧，正好我们还可以做个伴儿，星期六放假，我再送他回来！
晓东母：这要问娃自己了，只要他愿意，我也愿意！
13. 日 教室 内 （蒙太奇特效）
柳暮辉（画外音）：两个人的学习生活倒也没有很大的压力，每天认真学习个几个小时，便可以在操场上疯玩儿到天黑，再回到厨房一起做饭。这不正是很多人都羡慕的生活吗？当然，如果能忍受没有网络的话。
柳暮辉和冯晓东合上语文课本，冯晓东抱起足球，蹦跳着跑到操场，柳暮辉跟着走了出来。
14.夜 教室 内
冯晓东在床铺上熟睡，柳暮辉给他盖好被子，望着冯晓东陷入了沉思。
15. （闪回） 夜 晓东家 内
柳暮辉：晓东妈妈，既然你们村子有这么多户人家，一定也有不少的孩子，为什么今年学校里只有这一名学生？
晓东母：家里有亲戚在城里的，就把孩子送去城里的小学了；城里没有亲戚、又没钱交学费的人家，也只能在家了。今年也只有我们家，娃他爸在外面打工，赚了点钱回来，能供娃念书。
柳暮辉：那……为什么不让晓东去城里读书呢？那里的环境多好啊！
晓东母：娃他爸打工拿回的钱，在乡下还勉强够用，到了城里，哪够娃一年的学费啊？
柳暮辉（点头）：也有道理。
晓东母：别看我们家娃反应慢，其实，是因为我和他爸都不太懂怎么教娃，所以娃不太会想事情。我家娃是个特别善良的孩子，别人家娃摔倒了，他都第一个跑过去扶，我要是干活累着，他也会马上跑过来帮我，只是可怜了他生在我们这穷人家，要是在城里啊，早就成才了！
16. 夜 教室 内
柳暮辉望着冯晓东的睡容，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柳暮辉（小声自言自语）：其实身边有这么个小宝贝，也挺好的！我当时怎么会那么想呢？
17. （闪回） 日 兰花小学门口 外
走出校门，柳暮辉迎面向一个年轻女孩儿走来。
女孩：阿辉，校长怎么说？
柳暮辉：校长说，体育老师的位置倒是有空缺的，可是和小孩子接触得少的工作没有。小薇，你呢？
小薇：非常顺利，这所小学的主任看到了我的简历，就把我录取了。阿辉，既然你不喜欢孩子，为什么还要陪我来四川啊？在北京当个足球教练也挺好的啊！
柳暮辉（宠溺地笑）：还不是为了你啊！
小薇（笑）：阿辉，你也知道，来四川生活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如果能来到这个地方生活一辈子，我也觉得值得了。
柳暮辉：我知道，所以，我才答应校长，被安排到离这儿两百多公里远的山村去当老师！
小薇（惊讶地）：什么？山村？为什么啊？
柳暮辉：校长说，山村的分校学生很少，一年也没几个，学生的数量还没老师多呢！所以，我才答应下来。不过至少，我每周末放假都可以来找你！
小薇：好吧。阿辉，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孩子啊？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都没回答我！
柳暮辉：这个……反正就是不喜欢。
小薇：可是，你被派到那么远的地方，以后我们想要出来约会，多不方便啊？
柳暮辉：那也没有办法啊！
小薇：当然有啊，到这个学校来当体育老师啊！
柳暮辉（大声地）：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喜欢小孩子！你让我怎么在这种地方工作？
小薇：你！如果你坚持，我也不拦着你了，我们分手！（气愤离开，留下落寞的柳暮辉）
18. 晨 教室 内
柳暮辉：晓东，我们今天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课，现在打开课本的第十页，我们开始学习100以内的加减法。
冯晓东慢慢地打开课本。
柳暮辉：在学习之前，老师先考考你一位数的加减法。听好了，1+1 等于几？
冯晓东（迟疑）：2。
柳暮辉：2+2 呢？
冯晓东（又迟疑）：4。
柳暮辉：4+4 呢？
冯晓东（再迟疑）：不知道。
柳暮辉：你好好想想……2+2等于4，那4+4是不是相当于两个2+2相加？那一共是几个2相加？
冯晓东（还迟疑）：两个……
柳辉望着一脸茫然的冯晓东，手中的课本“咚”的一声掉到了讲台上。
柳暮辉（小声嘀咕）：一年级的知识还没学会，怎么学二年级的……
19. 日 教室 内
柳暮辉：晓东啊，现在来上美术课，你知道什么是美术吗？
冯晓东摇了摇头。
柳暮辉：美术就是画画，这下知道了吧？
冯晓东依然摇摇头。
柳暮辉：额……你从来没有画过画吗？画画就是在纸上，用彩色的笔画出一副很漂亮的画。
冯晓东：老师……我没有彩色的笔，只有铅笔。
柳暮辉：好吧……那咱们就在黑板上画画怎么样？你看我们这儿有好多彩色的粉笔，正好可以画画！现在你上前面来和我一起画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老师想看看你有没有美术的天赋！
冯晓东二话没说就冲上台，拿起粉笔开始画。
柳暮辉的那一侧用粉笔勾勒出一幅简单明了的山水画，而当他转头看向冯晓东的“作品”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冯晓东这面的黑板上满满的粉笔涂鸦，他的小脸上都沾上了粉笔末，咧着小嘴冲柳暮辉傻傻地笑着。
20. 午 操场 外
柳暮辉：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什么是体育，就不用老师重复了吧？好，现在跟着老师在操场上跑三圈！
冯晓东听话地跟着柳暮辉跑了起来，但是刚跑了一圈，就累得坐在了地上。
柳暮辉（跟着停了下来）：晓东，坐下干嘛？还有两圈呢，快来继续跑！
冯晓东：老师，我饿了……
柳暮辉：唉……
柳暮辉叹了口气。
21. 午 厨房 内
柳暮辉穿着一件挂着油渍的围裙，将一盘没啥卖相的炒青菜递给站在身边的冯晓东。
柳暮辉：晓东，把菜端到桌子上吧！小心别烫着啊！
冯晓东将菜放到桌子上，动作比上课的时候要快得多。
饭桌上，一盘青菜，几个馒头，还有一碟咸菜，就是柳暮辉和冯晓东的所有饭菜。不过冯晓东倒是不挑食，拿起馒头便往口中送，柳暮辉也只好将就着开始吃起来。
22. 日 操场 外
下午的阳光温柔了许多，冯晓东一个人在操场上跑动着踢那只瘪了的旧足球，动作不怎么标准，冯晓东的脸上沾着些许沙粒。
柳暮辉坐在台阶上，目光从冯晓东的动作转移到手机的屏幕上右上角的信号指示上面的叉号。柳暮辉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到裤子口袋中，继续看着冯晓东。
23. 夜 操场 外
柳暮辉坐在台阶上，抬头望着天上的弯月。
柳暮辉（自言自语）：小薇，你还好吗？
冯晓东坐到柳暮辉的旁边，手里抱着白天踢的那只瘪得不能再瘪的足球。
柳暮辉（望了一眼足球，又望向满脸是沙子的冯晓东）：怎么还不睡啊？
冯晓东：老师，我睡不着。
柳暮辉：想爸爸妈妈了吗？再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冯晓东（摇头）：不是，想我妹妹。
柳暮辉：你妹妹？你亲妹妹吗？上次我去你家，怎么没看到她？
冯晓东：妹妹死了。
柳暮辉（声音越来越小）：死……死了？
柳暮辉惊讶地张大了嘴。
冯晓东（轻轻地点点头）：嗯。去年妹妹突然发烧，爸爸妈妈没钱给妹妹买药，妹妹就烧死了。我妈说，妹妹去大城市享福去了，等长大了就会回来。不过我知道，我妹妹死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冯晓东用很脏的袖子抹了抹眼睛，眼圈泛红。柳暮辉轻轻将冯晓东的脸擦干净，静静地望着他。
柳暮辉：晓东，你妈妈说的对，你妹妹是去大城市享福了，等你长大了，你妹妹一定会回来的。
冯晓东（抬头望着柳暮辉）：真的吗？
柳暮辉：当然是真的了。老师听说啊，去世的人会想办法给他们最想念的亲人托梦，告诉他们，她现在过的很好。所以啊，你现在应该去睡觉，也许这个时候，你妹妹正在想办法让你梦到她呢！
冯晓东（开心地站起来）：太好了，我要去梦里见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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