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柳暮辉：嗯，乖，去睡吧！
冯晓东蹦跳着回到教室改造的卧室，柳暮辉满是可怜的眼神望着他的背影。
柳暮辉转过头，看到了地上那只快要漏气了的足球。镜头特写足球。
24. 日 操场 外
柳暮辉从教室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看到冯晓东在操场里踢着已经鼓起来的足球，露出了笑容。
25. 夜 晓东家 内
柳暮辉坐在冯晓东的家里，还是上次来的时候坐的位置。晓东母还穿着上次见面时的那身衣服。
柳暮辉：晓东妈妈，我听晓东讲了他妹妹的事。他好像挺想他妹妹的。
晓东母擦了擦桌子，然后将手中的抹布仍在了桌子旁。
晓东母：是啊，娃从她妹子一出生就特别黏他哥哥，晓东也特别疼她，谁知道去年，是我们惹怒了哪家神仙，才让我家幺女先走了一步。
晓东母啜泣着流下眼泪，随手用刚刚擦过桌子的抹布擦了一把眼睛，又使劲儿擤了擤鼻子。
柳暮辉望着趴在炕上安静地写作业的冯晓东。晓东母起身离开后，柳暮辉将衣服口袋中的几张红色纸币放在自己的水杯下面。
26. 日 大巴车上 内
柳暮辉坐在大巴车前排的位子上，大巴车上寥寥无几的乘客在各自的座位上，有睡觉的、嗑瓜子的、聊天的，嘈杂声吵得柳暮辉皱了皱眉头，转头望了望车上的人，没有一个人在看着他，他只得戴上了耳机，耳机里传出了音乐。他打开手机相册，打开一张相片，上面画着小薇清秀的面容。
27. 夜 兰花小学门口 外
柳暮辉穿戴整齐，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礼品盒，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学校里面。
小薇身着一身标准的教师制服走出来，径直站在了柳暮辉的面前。柳暮辉露出了笑容。小薇：你怎么来了？
小薇说得不紧不慢，没有任何语气，柳暮辉听了却突然没有了刚刚的惊喜之情。
柳暮辉：那个……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小薇：我挺好的，这所学校待遇不错，学生也很听话，让我挺省心的。你呢？山村的学校，环境不是很好吧？
柳暮辉：嗯，是啊，环境确实不怎么样，不过那里景色挺好的，要是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玩儿。
小薇望着柳暮辉欲言又止。柳暮辉的嘴也动了几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28. 夜 饭店 内
柳暮辉和小薇对坐在一家小饭店的座位上。服务员给二人端来一大一小两碗担担面和一小碟咸菜便离开了。
柳暮辉拿起筷子，正打算将挑起来的一根面条放在嘴里。
小薇：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可是一直打不通。
柳暮辉（将面条和筷子放下）：打不通？哦，对，山上没有信号。
小薇：山上？
柳暮辉：对啊，那所学校在山上，不远处就是悬崖。虽然高是高了点儿，不过那里特别漂亮，四周全都是树，很容易就能看到日出和日落。
小薇：这么说，你已经喜欢上那里了？
柳暮辉：是啊，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觉得挺尴尬的，一共四个老师，除了我以外都是怪胎，跟他们简直不是一个世纪的人。不过后来，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每天自由自在，没人监视，也没什么压力，感觉也挺好的。
小薇：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那，你们那里有多少学生？
柳暮辉（露出笑容，镜头闪回冯晓东在操场玩耍的画面）：一个。
29. 日 大巴车上 内
柳暮辉坐在靠窗的位子，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窗外一排排已经有些发黄的树丛快速闪过，路途有些颠簸，每个人只能抱紧行李或者小孩子蜷缩在座位上。镜头特写柳暮辉怀里抱着的崭新的足球。
30. 傍晚 兰花小学山村分校操场 外
柳暮辉拎着足球走在半山腰上离操场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山下不知哪里在冒着黢黑的烟，他用力闻了一下，打了个喷嚏。柳暮辉驻足看了一眼冒烟的地方，捂着口鼻继续走着。
柳暮辉（自言自语）：是不是有人在烧垃圾啊？怎么这么大的烟？
柳暮辉突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闹声，他循着声音快步走到操场上，看见冯晓东正坐在台阶上大哭。
柳暮辉：晓东！
柳暮辉连忙跑上前，蹲在冯晓东面前，为冯晓东擦掉眼泪。
柳暮辉：晓东，你怎么了？你告诉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冯晓东（泣不成声）：老师……我……我妈妈……
冯晓东手指山下冒烟的地方，柳暮辉望去，镜头特写柳暮辉的视角。刚刚冒烟的地方已经被黑烟团团围住，比刚刚看到的时候还要浓烈。
31. 夜 晓东家门口 外
柳暮辉拎着一大桶水冲进晓东家，在有些晃眼的火苗中间，他看到了屋里的地上躺着一个烧焦的尸体。
柳暮辉将桶里仅剩的小半桶水倒在废墟上，扑灭了最后一点火苗。此时的他满头大汗，脸被烟熏成了深灰色，衣服上也有不同程度的灰色斑块。
柳暮辉坐在不远处烧焦的木堆上，被烟熏的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坐在旁边的冯晓东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只是眼泪汪汪地望着被烧毁的房子。
冯晓东（啜泣）：我感觉头昏，身上没有力气，我妈妈说要去镇上给我买药，让我在家烧火做饭。我烧着烧着，就不小心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我被围在里面出不来。我妈妈回来把我推了出来，她被困在里面，让我去学校找你，我想在这儿等妈妈出来以后一起来找你，可是妈妈再也没有出来……
柳暮辉将冯晓东拥入怀中，两行泪落在了冯晓东凌乱的头发上。
32. 日 学校操场 外
冯晓东在教室里抱着那只旧足球发呆。柳暮辉在操场上向教室里望了一眼，转头与另一个中年男人低声交谈。
柳暮辉：村长，晓东妈妈的尸体都处理好了吗？
村长：处理好了，老师，你放心吧。按村里的规矩，这娃是要回去给他妈妈守孝的，可这孩子这么瓜，自己都不能照顾自己，还是让他赶紧离开这儿吧！在我们这儿，哪有什么好前途啊？
柳暮辉（将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红票掏出来递给村长）：村长，谢谢您。以后要是晓东爸爸回来，还请你让他去城里找我，我把电话留给您。
村长：唉，晓东他爹不会回来了。
柳暮辉：不会回来了？为什么？
村长：他爹是个混混，在城里打工的时候吃喝嫖赌样样都干，前年因为偷人家城里有钱人家的古董被抓起来了，一共判了好几年呢！之前怕晓东他娘跟孩子受不了，村里商量好瞒着他们，每年村子里都筹钱给晓东娘送去，就说是晓东爹在城里赚的钱。
柳暮辉：那也就是说，现在晓东是个……（望着冯晓东）
柳暮辉还没说出口便识时务地捂住了嘴。
村长：是啊，没爹没妈的娃，真是命苦啊！老师，你可一定不能放弃他啊！
柳暮辉：村长，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就是孩子的爹！
33. 夜 教室 内
柳暮辉给旁边躺着的冯晓东盖好被子。冯晓东的一双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柳暮辉：晓东，我带你去城里吧，那里可好了，有很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儿，还能吃很多好吃的。
冯晓东转过头来望着柳暮辉，摇了摇头，便转头继续看着天花板。柳暮辉只好也转过头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用眼神的余光偷瞄冯晓东。
34. 日 操场 外
冯晓东一个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发呆，柳暮辉将球踢到他面前，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起身接球，而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也没有看向足球。柳暮辉担心地望着冯晓东。
柳暮辉（画外音）：从那天起，晓东更不爱说话了，我提问他的时候，他只会点头、摇头，或者说“嗯、对、哦、不”一类的单字，甚至有的时候，他并不会理睬我。我咨询了学儿童心理学的大学同学，他告诉我，像晓东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他本身就有一些自闭的性格。在经历过爸爸妈妈的变故之后，他便会将自己的内心关在一个黑暗的小角落里，不接受任何外面世界的帮助。也许是因为我和他还不是很熟悉，他并不愿意让我走进他的内心，替他承受在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痛苦。看来，我要学着和他交心，帮他走出这座山。
35. 日 大巴车上 内
柳暮辉和冯晓东在车上并排坐着。坐在里面靠窗位置的冯晓东靠在柳暮辉的肩膀上熟睡。柳暮辉看着手中的手机。
特写手机屏幕：信号显示满格，日期显示着星期六。
36. 夜 餐厅 内
冯晓东、柳暮辉、小薇三人在一个桌子旁吃饭。冯晓东面前的碗里的饭还剩下很多。冯晓东认真地把弄着一个新的毛绒玩具。
小薇：阿辉，你真得确定要一直照顾他吗？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孩子吗？
柳暮辉：我确定。我承认，我以前的想法不对。孩子是世界上最天真、最可爱的人群，可我却把他们看成是怪物一样。晓东不一样，他让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样子，我觉得他像我小的时候一样，很可怜。
小薇：是啊，这孩子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就算是大人，可能也没办法一下子接受这么多变故。阿辉，要是你真得决定了，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柳暮辉：我想把晓东带出来，我想让他来城里生活，换一个环境，也许对他来说有好处。
小薇：那，你的工作呢？
柳暮辉：我的时间很自由，这个不用担心。
小薇（望向冯晓东）：晓东，喜欢姐姐给你买的礼物吗？
冯晓东望着小薇，然后用毛绒玩具挡住了他的脸。
37. 日 公园 外
柳暮辉和小薇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聊天，椅子上放着一袋子红红的樱桃，柳暮辉和小薇的口中都含着一个樱桃。冯晓东在他们面前的草丛里用小木棍画着什么。
小薇：怎么样？这儿的樱桃好吃吗？我觉得比在我们老家买的都好吃。
柳暮辉（口中咀嚼着樱桃）：嗯，的确不错，非常甜。以后我会经常带你和晓东去买！
小薇（浅笑）：你说的啊，不能耍赖！
小薇说着将一颗樱桃送进了柳暮辉的嘴里，害得柳暮辉差点儿被前面那个还没咽下去的樱桃核呛到。
柳暮辉吐出两个樱桃的核，放到了椅子上装垃圾的小瓶子里。
柳暮辉：小薇，你说，我能把晓东照顾好吗？
小薇：我相信你，阿辉。你一定能把晓东养大。
柳暮辉：我已经成为晓东的养父了，晓东还缺个养母，你说该怎么办啊？
小薇微笑，轻轻地拍了一下柳暮辉的肩膀。
冯晓东突然站了起来，眼睛望向远方，向前面跑去。柳暮辉和小薇也站了起来，对望一眼后追了上去。
38. 日 公园 外
柳暮辉和小薇跟着冯晓东跑到一块儿空地，冯晓东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几个小男孩儿在踢足球（镜头特写冯晓东的眼睛）。柳暮辉和小薇相视而笑。
39. 日 足球训练营门口 外
足球训练营里面，一群穿着浅蓝色运动半袖和短裤的小男孩儿在人造草坪上奔跑着踢足球。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渗出了汗水。
冯晓东眼睛都不愿意眨地望着他们。
李教练：柳老师，您就放心把孩子交给我吧！我保证把晓东培养成一名职业的足球运动员。
柳暮辉：那就麻烦您了，李教练。晓东很喜欢足球，还请您多照顾晓东了。
李教练：没问题，柳老师。对了，这是缴纳学费的收据，您收好！
李教练递给柳暮辉一页收据，镜头特写收据上面写着的“2000元”。柳暮辉接过来，看了一眼收据，便将收据折起来，塞进包里。
柳暮辉：谢谢。
冯晓东蹦跳着回到教室改造的卧室，柳暮辉满是可怜的眼神望着他的背影。
柳暮辉转过头，看到了地上那只快要漏气了的足球。镜头特写足球。
24. 日 操场 外
柳暮辉从教室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看到冯晓东在操场里踢着已经鼓起来的足球，露出了笑容。
25. 夜 晓东家 内
柳暮辉坐在冯晓东的家里，还是上次来的时候坐的位置。晓东母还穿着上次见面时的那身衣服。
柳暮辉：晓东妈妈，我听晓东讲了他妹妹的事。他好像挺想他妹妹的。
晓东母擦了擦桌子，然后将手中的抹布仍在了桌子旁。
晓东母：是啊，娃从她妹子一出生就特别黏他哥哥，晓东也特别疼她，谁知道去年，是我们惹怒了哪家神仙，才让我家幺女先走了一步。
晓东母啜泣着流下眼泪，随手用刚刚擦过桌子的抹布擦了一把眼睛，又使劲儿擤了擤鼻子。
柳暮辉望着趴在炕上安静地写作业的冯晓东。晓东母起身离开后，柳暮辉将衣服口袋中的几张红色纸币放在自己的水杯下面。
26. 日 大巴车上 内
柳暮辉坐在大巴车前排的位子上，大巴车上寥寥无几的乘客在各自的座位上，有睡觉的、嗑瓜子的、聊天的，嘈杂声吵得柳暮辉皱了皱眉头，转头望了望车上的人，没有一个人在看着他，他只得戴上了耳机，耳机里传出了音乐。他打开手机相册，打开一张相片，上面画着小薇清秀的面容。
27. 夜 兰花小学门口 外
柳暮辉穿戴整齐，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礼品盒，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学校里面。
小薇身着一身标准的教师制服走出来，径直站在了柳暮辉的面前。柳暮辉露出了笑容。小薇：你怎么来了？
小薇说得不紧不慢，没有任何语气，柳暮辉听了却突然没有了刚刚的惊喜之情。
柳暮辉：那个……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小薇：我挺好的，这所学校待遇不错，学生也很听话，让我挺省心的。你呢？山村的学校，环境不是很好吧？
柳暮辉：嗯，是啊，环境确实不怎么样，不过那里景色挺好的，要是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玩儿。
小薇望着柳暮辉欲言又止。柳暮辉的嘴也动了几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28. 夜 饭店 内
柳暮辉和小薇对坐在一家小饭店的座位上。服务员给二人端来一大一小两碗担担面和一小碟咸菜便离开了。
柳暮辉拿起筷子，正打算将挑起来的一根面条放在嘴里。
小薇：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可是一直打不通。
柳暮辉（将面条和筷子放下）：打不通？哦，对，山上没有信号。
小薇：山上？
柳暮辉：对啊，那所学校在山上，不远处就是悬崖。虽然高是高了点儿，不过那里特别漂亮，四周全都是树，很容易就能看到日出和日落。
小薇：这么说，你已经喜欢上那里了？
柳暮辉：是啊，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觉得挺尴尬的，一共四个老师，除了我以外都是怪胎，跟他们简直不是一个世纪的人。不过后来，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每天自由自在，没人监视，也没什么压力，感觉也挺好的。
小薇：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那，你们那里有多少学生？
柳暮辉（露出笑容，镜头闪回冯晓东在操场玩耍的画面）：一个。
29. 日 大巴车上 内
柳暮辉坐在靠窗的位子，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窗外一排排已经有些发黄的树丛快速闪过，路途有些颠簸，每个人只能抱紧行李或者小孩子蜷缩在座位上。镜头特写柳暮辉怀里抱着的崭新的足球。
30. 傍晚 兰花小学山村分校操场 外
柳暮辉拎着足球走在半山腰上离操场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山下不知哪里在冒着黢黑的烟，他用力闻了一下，打了个喷嚏。柳暮辉驻足看了一眼冒烟的地方，捂着口鼻继续走着。
柳暮辉（自言自语）：是不是有人在烧垃圾啊？怎么这么大的烟？
柳暮辉突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闹声，他循着声音快步走到操场上，看见冯晓东正坐在台阶上大哭。
柳暮辉：晓东！
柳暮辉连忙跑上前，蹲在冯晓东面前，为冯晓东擦掉眼泪。
柳暮辉：晓东，你怎么了？你告诉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冯晓东（泣不成声）：老师……我……我妈妈……
冯晓东手指山下冒烟的地方，柳暮辉望去，镜头特写柳暮辉的视角。刚刚冒烟的地方已经被黑烟团团围住，比刚刚看到的时候还要浓烈。
31. 夜 晓东家门口 外
柳暮辉拎着一大桶水冲进晓东家，在有些晃眼的火苗中间，他看到了屋里的地上躺着一个烧焦的尸体。
柳暮辉将桶里仅剩的小半桶水倒在废墟上，扑灭了最后一点火苗。此时的他满头大汗，脸被烟熏成了深灰色，衣服上也有不同程度的灰色斑块。
柳暮辉坐在不远处烧焦的木堆上，被烟熏的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坐在旁边的冯晓东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只是眼泪汪汪地望着被烧毁的房子。
冯晓东（啜泣）：我感觉头昏，身上没有力气，我妈妈说要去镇上给我买药，让我在家烧火做饭。我烧着烧着，就不小心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我被围在里面出不来。我妈妈回来把我推了出来，她被困在里面，让我去学校找你，我想在这儿等妈妈出来以后一起来找你，可是妈妈再也没有出来……
柳暮辉将冯晓东拥入怀中，两行泪落在了冯晓东凌乱的头发上。
32. 日 学校操场 外
冯晓东在教室里抱着那只旧足球发呆。柳暮辉在操场上向教室里望了一眼，转头与另一个中年男人低声交谈。
柳暮辉：村长，晓东妈妈的尸体都处理好了吗？
村长：处理好了，老师，你放心吧。按村里的规矩，这娃是要回去给他妈妈守孝的，可这孩子这么瓜，自己都不能照顾自己，还是让他赶紧离开这儿吧！在我们这儿，哪有什么好前途啊？
柳暮辉（将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红票掏出来递给村长）：村长，谢谢您。以后要是晓东爸爸回来，还请你让他去城里找我，我把电话留给您。
村长：唉，晓东他爹不会回来了。
柳暮辉：不会回来了？为什么？
村长：他爹是个混混，在城里打工的时候吃喝嫖赌样样都干，前年因为偷人家城里有钱人家的古董被抓起来了，一共判了好几年呢！之前怕晓东他娘跟孩子受不了，村里商量好瞒着他们，每年村子里都筹钱给晓东娘送去，就说是晓东爹在城里赚的钱。
柳暮辉：那也就是说，现在晓东是个……（望着冯晓东）
柳暮辉还没说出口便识时务地捂住了嘴。
村长：是啊，没爹没妈的娃，真是命苦啊！老师，你可一定不能放弃他啊！
柳暮辉：村长，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就是孩子的爹！
33. 夜 教室 内
柳暮辉给旁边躺着的冯晓东盖好被子。冯晓东的一双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柳暮辉：晓东，我带你去城里吧，那里可好了，有很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儿，还能吃很多好吃的。
冯晓东转过头来望着柳暮辉，摇了摇头，便转头继续看着天花板。柳暮辉只好也转过头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用眼神的余光偷瞄冯晓东。
34. 日 操场 外
冯晓东一个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发呆，柳暮辉将球踢到他面前，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起身接球，而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也没有看向足球。柳暮辉担心地望着冯晓东。
柳暮辉（画外音）：从那天起，晓东更不爱说话了，我提问他的时候，他只会点头、摇头，或者说“嗯、对、哦、不”一类的单字，甚至有的时候，他并不会理睬我。我咨询了学儿童心理学的大学同学，他告诉我，像晓东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他本身就有一些自闭的性格。在经历过爸爸妈妈的变故之后，他便会将自己的内心关在一个黑暗的小角落里，不接受任何外面世界的帮助。也许是因为我和他还不是很熟悉，他并不愿意让我走进他的内心，替他承受在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痛苦。看来，我要学着和他交心，帮他走出这座山。
35. 日 大巴车上 内
柳暮辉和冯晓东在车上并排坐着。坐在里面靠窗位置的冯晓东靠在柳暮辉的肩膀上熟睡。柳暮辉看着手中的手机。
特写手机屏幕：信号显示满格，日期显示着星期六。
36. 夜 餐厅 内
冯晓东、柳暮辉、小薇三人在一个桌子旁吃饭。冯晓东面前的碗里的饭还剩下很多。冯晓东认真地把弄着一个新的毛绒玩具。
小薇：阿辉，你真得确定要一直照顾他吗？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孩子吗？
柳暮辉：我确定。我承认，我以前的想法不对。孩子是世界上最天真、最可爱的人群，可我却把他们看成是怪物一样。晓东不一样，他让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样子，我觉得他像我小的时候一样，很可怜。
小薇：是啊，这孩子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就算是大人，可能也没办法一下子接受这么多变故。阿辉，要是你真得决定了，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柳暮辉：我想把晓东带出来，我想让他来城里生活，换一个环境，也许对他来说有好处。
小薇：那，你的工作呢？
柳暮辉：我的时间很自由，这个不用担心。
小薇（望向冯晓东）：晓东，喜欢姐姐给你买的礼物吗？
冯晓东望着小薇，然后用毛绒玩具挡住了他的脸。
37. 日 公园 外
柳暮辉和小薇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聊天，椅子上放着一袋子红红的樱桃，柳暮辉和小薇的口中都含着一个樱桃。冯晓东在他们面前的草丛里用小木棍画着什么。
小薇：怎么样？这儿的樱桃好吃吗？我觉得比在我们老家买的都好吃。
柳暮辉（口中咀嚼着樱桃）：嗯，的确不错，非常甜。以后我会经常带你和晓东去买！
小薇（浅笑）：你说的啊，不能耍赖！
小薇说着将一颗樱桃送进了柳暮辉的嘴里，害得柳暮辉差点儿被前面那个还没咽下去的樱桃核呛到。
柳暮辉吐出两个樱桃的核，放到了椅子上装垃圾的小瓶子里。
柳暮辉：小薇，你说，我能把晓东照顾好吗？
小薇：我相信你，阿辉。你一定能把晓东养大。
柳暮辉：我已经成为晓东的养父了，晓东还缺个养母，你说该怎么办啊？
小薇微笑，轻轻地拍了一下柳暮辉的肩膀。
冯晓东突然站了起来，眼睛望向远方，向前面跑去。柳暮辉和小薇也站了起来，对望一眼后追了上去。
38. 日 公园 外
柳暮辉和小薇跟着冯晓东跑到一块儿空地，冯晓东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几个小男孩儿在踢足球（镜头特写冯晓东的眼睛）。柳暮辉和小薇相视而笑。
39. 日 足球训练营门口 外
足球训练营里面，一群穿着浅蓝色运动半袖和短裤的小男孩儿在人造草坪上奔跑着踢足球。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渗出了汗水。
冯晓东眼睛都不愿意眨地望着他们。
李教练：柳老师，您就放心把孩子交给我吧！我保证把晓东培养成一名职业的足球运动员。
柳暮辉：那就麻烦您了，李教练。晓东很喜欢足球，还请您多照顾晓东了。
李教练：没问题，柳老师。对了，这是缴纳学费的收据，您收好！
李教练递给柳暮辉一页收据，镜头特写收据上面写着的“2000元”。柳暮辉接过来，看了一眼收据，便将收据折起来，塞进包里。
柳暮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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