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招聘人员对冯忍说：你先回去拿四张一寸黑白照片来，要办入厂证才能上班，并且自己必须先支付九十元做第一个月的生活费，试用期一个月，第二个月才聘为正式文员。
那天他当即返回乐从镇来拍快照，并顺便来提走他的背包。
第二天大早，他就真背起行李由二弟陪送上了番禺市桥镇去办理入厂手续了。他冯忍的厂证也写着“试用文”这四个字。
40、市桥镇某电器厂里，日，内
在男职工宿舍，冯忍一身疲惫地躺在单人床上。
冯忍独白：进了厂后，我会是什么文员？管工的叫上班了，我也同大家一道进厂房去做工，连安徽籍和江西籍有两位来聘任保安的小伙子也同样进车间来干苦工。特别是江苏有位美妞也来聘任会计，都同样进厂房来做工。
字幕：四天后，所来聘任做别样工的人就反感了。
大家都在车间里发牢骚：这哪是什么试用文员，试用会计，试用保安呢？这分明是普工，是苦工啊。
于是有几个职工去问老板，老板还发脾气吼人：试用期嘛，会有什么活儿给你们做呢，你们只有做完了试用期看看合格了才正式上岗。
冯忍这时恨厂家恨得咬牙切齿。有好几次握紧拳头想把狗日的杂种儿打趴在地。
但她内心独白：只考虑到出远门不易才没有动手脚罢。
字幕：六天后，过来应聘找工作的人越来越多。
车间里，曾有两、三个小伙子稍不守纪律，老板就随便开除了他们。而那些过来应聘文员、会计、统计、仓管、保安的出于不愿干，都纷纷将行囊从窗子里丢出来就趁机逃走了。
41、市桥镇某电器厂，夜，内
冯忍于是在某天晚上写信回家来告知了自己的进厂情况。
冯忍的画外音开始：---是因为生活太不如意，老板养的狗所吃剩的饭菜都比大家吃的饭菜稀奇。因为此，咋不会出现那些手脚白腻的公子小姐马上辞职呢？连有几位从农村来的大个子小伙也都纷纷辞职跑进广州城去找打字或寻别的苦工干了。
字幕：七天后。
躺在单人床上的冯忍怎么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他伸出两手板枕着头。
冯忍独白：这七天时间里，我觉得我实在憋不住了，才打算辞掉这份工作。原因是这家电器厂上班不正常，有的天因进不了货便停工去半天，有的天因卖不出产品又停产去一天。在七天里只做了三天半工。
他叹息一声，画外音继续跟着：笨人估算一个月下来，顶多有十五、六天的工做，则除去生活费，肯定一个月所领到手的工薪或许还得不到手五百元。
42、职工宿舍，日，内
第二天中午，他下了班回来吃饭后，就回到宿舍来休息。
但一脸憔悴的冯忍，不得不趁这午休时间，请本厂一位江西籍的小兄弟在楼下等着接住他的背包，他将背包从三楼上丢下来。
然后他才从大门里悄悄地去提着自己的背包溜回了乐从镇去。
43、走在开发区的街道上，日，外
忧心忡忡的冯忍挥汗如雨，背着背包走在开发区的柏油马路上。
冯忍独白：我这笨人这一次就这样被广东人割走了两百多元。从这回我看清了，没熟人，最好不要随便找招聘。
他走在强烈的太阳光下，背着背包，背影凄凉。
44、砖厂工棚，日，内
冯忍一脸忧愁地回到兄弟们所在的砖厂工棚。
傍晚，他请弟们去找朋友帮忙联系一份苦活干。
冯忍看弟们：如养鸡、养猪、养鱼、养鸟、或打砖，甚至给车老板上泥都行。
结果时一家广西手拖车老板要找两名小工上泥，他便带了一位小伙子去试工。
因为这工很苦也很重，他仅干头一天手就打起了血泡。
冯忍独白：不干苦工是没车费回家的，必须坚持做一两个月下来，有几百块钱了才能回到高原的老家去。
他苦苦咬紧牙关挥汗大干。他抬着衬衣抹一下满是汗水的脸。
他成天不用休息地坚持着从早干到晚。
45、村外工棚，日，内
字幕：六天后，他才见到了八十块钱。可这活儿只干了十来天，老天又下起雨来。而天一下雨，他冯忍就停工了。
冯忍独白：因没活干便只好吃老本，对头几天所挣到的那几文钱又照样快吃完了。我终究又回复到穷光蛋的日子去。
好歹雨天时间不长，两天后，老天就放晴了，冯忍又狠命地大干。
字幕：八天后。冯忍独白：他一干下来出开支吃去的外，手里头都还有两百来块。老天真的会可怜了我这苦命人。
但偏偏砖厂老板需要挖的鱼塘子泥土又挖完了。
这时候手拖车老板通知到大老板，说没工做了，而大老板也过来叫车主自己去找工做。
46、大街小巷上，日，外
冯忍只好离开广西手拖车老板另寻了别的苦工干。
他天天出去找活干。三天后，他才找到了是广东手拖车老板在找几个人帮忙上泥。
冯忍独白：再不赶紧找活干，钱也花去了五、六十元。再拖几天去又要花完手里的钱。
47、野外地里，日，外
这时他多找了几位老乡跟着去上泥。
野外的农田里，他成天挥汗如雨，边抹汗边挥铲上泥。
字幕：十天后，老板将两百块交给他。
冯忍独白：直到今天，我才多赚了一百六十元又开始没活干了。
紧接着，他们又另寻了好几个砖厂去随便问问家乡人，说了就专找给手拖车老板上泥。
但无论找到哪儿去上泥，也只干不过三、五天又没活儿干。
冯忍独白：特别是遇上老天一旦下起雨来又照样吃老本，照样没钱。为此，我心好焦哟。我曾有好几次想另找别的苦工做。但也怕像去职介所求职那样上当地人的当。最终哪里也没有去成。
48、河边，日，外
有一天车老板的手拖车坏了，需要检修人停工。
他们白天到马路上去逛了一逛，某村联防队员还误认为他们是游手好闲的年青人，便抓了他们进管理区治安室去拳打脚踢，并戴手铐有大半个晚上。
待当地人问明原因后才放他们出来。
冯忍独白：这教人迫不得已认识到，出趟远门来找几块钱也真的不容易呀。我为什么要跑来这么远的地方谋生呢？唉，说起来这都是为了养妻养母养孩子呀，谁教自己当初选错了职业呢？谁叫自己当初投考师范院校呢？工薪那么微乎其微，况且又不按时发放，都多亏全家老少身体健康，要不然呀，若你忙弄点钱去买药治病，这还能救得了人吗？说起来，出这趟远门都是为了找几文钱呀------
49、野地里，日，外
他冯忍天天都在干苦工，家乡人天天都看到在野地里挥汗挖泥上车。
冯忍独白：我希望天天都响晴，希望几个月下来都不会有阴雨天。这也让我冯忍好在大年夜前回家时能有两、三千元回去还账和买几件衣服给孩子穿过新年呀。
冯忍有好几次眨巴着眼，泪水混合着汗水一道掉下来。
冯忍画外音：父亲真难当呀。我自感觉得我肩头上的负担实在太沉重了。
50、野地里工棚休息室，日，内
某天中午，他冯忍却收到了从家乡发来的加急电报，电报内容是：冯忍欺骗了单位领导，本来你是说上贵阳求职顺便去复习自考的，偏偏你冯忍却下了广东去。你冯忍必须在五日内速返原单位跟领导认错，自己作深刻检查后才准予复职，否则作自动离职处理。
他见后就真气恼极了。
冯忍独白：单位领导怎么要这样对待他？妻子怎么那样笨，竟要告知他？直到这时候我才找到手一百多元呀，怎么回去呢？
他咬紧牙关说：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单位想开除就开除了。
冯忍独白：我一定要找得到两千元才回去，且有两千元才还得了账，否则我咋有脸去见借钱给我的人呢。
51、河边，日，外
他冯忍天天都外出寻找最苦最累人的活儿干。不论是扛树木，还是搬运石块，家乡人都见到他在挥汗大干。
冯忍独白：只要能找得到几块钱他都愿干。某天，他跟家乡两位年青人去搬运一大铁板船的面媒。
冯忍独白：那铁板船足足装有一百吨的面煤，而搬运费老板又只出一百元人民币。
他们三人一直干了七、八个钟头（几乎有一天），直到傍晚连木棍一放到肩膀上来都觉得痛了时，才将那船面媒搬运晚。
这个傍晚，三个一脱掉汗衣下来，肩头、臂膀都出血了。
52、野外工棚休息室，夜，内
当晚他冯忍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一躺到简易的床铺后次日便生大病了——这病两腿直软并发抖，他两手怎么用力撑地也始终站不上来。
53、管理区诊所，日，内
他二弟听到后驾自行车来扶他上车，带他上医院去急诊。
医生：你这病是劳伤引起腿风湿，必须打两天的针，再贴几片虎骨膏，还要服十几块钱的西药，大约过了六、七天才见康复。
这时冯忍的弟们和几个家乡人都劝他干脆回了家去，不要干这苦工了，回家去你还不是照样领上工资的呀！
可他冯忍直接讲内心话了：就为了做一层平房，我已欠下了两千多块的账了，我再不争取找得到了这笔钱回去还人家的帐，我怎么好跟人家交待！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咬牙再坚持这最后的两个月下来，待接近年关了看看能否找得到两、三千元右再回去也不迟。
54、佛山城，日，外
他出院回到他住的工棚来。
字幕：六天后。他冯忍到处去看市场，跑跑街坊。
他还拜访了几位四川开人力三轮车的小伙子。
冯忍独白：我觉得弄个货三轮车来收购纸皮、水泥袋等等或许能找到点钱。
于是他自个儿上佛山城去寻访了旧货三轮车卖场。
55、大街小巷上，日，内
他首先跟本乡一位兄弟合伙去购买来了一架二百九十四元的旧货三轮车，在路上跑了买卖。后因三个人意见分歧便散伙了。
于是冯忍自借了一笔资金自购了一架旧货三轮车来驾驶。
有一天冯忍驾驶三轮车冲到中山市一小镇，他还被一位骑摩托的当地人骗去了七、八十元，说前面不远处是他工地，有几千只水泥袋便风一般骑摩托溜了。此后他又不得不再跟兄弟们借了百来块补做本钱去收购垃圾。
56、野外工棚休息室，日，内
字幕：两个月零三天后。冯忍便只好收拾行李准备回家来了。
冯忍独白：是因为，从公历十月初至公历新年元月初，我已收到了家里几封急信和几次急电，说我真的要被开除公职了。
这一天，家乡人、弟们、弟媳也过来规劝：你这两个月来都已找得到手两千二、三百元，该回去了，不能再拿正式职业开玩笑了。
冯忍画外音：加上，自从家里寄来了几封急电加急信也不见我返回家乡去，妻子还干脆跑下广东来当我面哭了一场，我这才感觉到问题真严重了。
直到此时此刻，冯忍才不得已仰天长叹道：一个人在他不该发财的时候，老天爷也没有帮助他。
于是，冯忍才如此大声赌气：算了，干脆回家去死守那几块吊命钱。
那天他当即返回乐从镇来拍快照，并顺便来提走他的背包。
第二天大早，他就真背起行李由二弟陪送上了番禺市桥镇去办理入厂手续了。他冯忍的厂证也写着“试用文”这四个字。
40、市桥镇某电器厂里，日，内
在男职工宿舍，冯忍一身疲惫地躺在单人床上。
冯忍独白：进了厂后，我会是什么文员？管工的叫上班了，我也同大家一道进厂房去做工，连安徽籍和江西籍有两位来聘任保安的小伙子也同样进车间来干苦工。特别是江苏有位美妞也来聘任会计，都同样进厂房来做工。
字幕：四天后，所来聘任做别样工的人就反感了。
大家都在车间里发牢骚：这哪是什么试用文员，试用会计，试用保安呢？这分明是普工，是苦工啊。
于是有几个职工去问老板，老板还发脾气吼人：试用期嘛，会有什么活儿给你们做呢，你们只有做完了试用期看看合格了才正式上岗。
冯忍这时恨厂家恨得咬牙切齿。有好几次握紧拳头想把狗日的杂种儿打趴在地。
但她内心独白：只考虑到出远门不易才没有动手脚罢。
字幕：六天后，过来应聘找工作的人越来越多。
车间里，曾有两、三个小伙子稍不守纪律，老板就随便开除了他们。而那些过来应聘文员、会计、统计、仓管、保安的出于不愿干，都纷纷将行囊从窗子里丢出来就趁机逃走了。
41、市桥镇某电器厂，夜，内
冯忍于是在某天晚上写信回家来告知了自己的进厂情况。
冯忍的画外音开始：---是因为生活太不如意，老板养的狗所吃剩的饭菜都比大家吃的饭菜稀奇。因为此，咋不会出现那些手脚白腻的公子小姐马上辞职呢？连有几位从农村来的大个子小伙也都纷纷辞职跑进广州城去找打字或寻别的苦工干了。
字幕：七天后。
躺在单人床上的冯忍怎么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他伸出两手板枕着头。
冯忍独白：这七天时间里，我觉得我实在憋不住了，才打算辞掉这份工作。原因是这家电器厂上班不正常，有的天因进不了货便停工去半天，有的天因卖不出产品又停产去一天。在七天里只做了三天半工。
他叹息一声，画外音继续跟着：笨人估算一个月下来，顶多有十五、六天的工做，则除去生活费，肯定一个月所领到手的工薪或许还得不到手五百元。
42、职工宿舍，日，内
第二天中午，他下了班回来吃饭后，就回到宿舍来休息。
但一脸憔悴的冯忍，不得不趁这午休时间，请本厂一位江西籍的小兄弟在楼下等着接住他的背包，他将背包从三楼上丢下来。
然后他才从大门里悄悄地去提着自己的背包溜回了乐从镇去。
43、走在开发区的街道上，日，外
忧心忡忡的冯忍挥汗如雨，背着背包走在开发区的柏油马路上。
冯忍独白：我这笨人这一次就这样被广东人割走了两百多元。从这回我看清了，没熟人，最好不要随便找招聘。
他走在强烈的太阳光下，背着背包，背影凄凉。
44、砖厂工棚，日，内
冯忍一脸忧愁地回到兄弟们所在的砖厂工棚。
傍晚，他请弟们去找朋友帮忙联系一份苦活干。
冯忍看弟们：如养鸡、养猪、养鱼、养鸟、或打砖，甚至给车老板上泥都行。
结果时一家广西手拖车老板要找两名小工上泥，他便带了一位小伙子去试工。
因为这工很苦也很重，他仅干头一天手就打起了血泡。
冯忍独白：不干苦工是没车费回家的，必须坚持做一两个月下来，有几百块钱了才能回到高原的老家去。
他苦苦咬紧牙关挥汗大干。他抬着衬衣抹一下满是汗水的脸。
他成天不用休息地坚持着从早干到晚。
45、村外工棚，日，内
字幕：六天后，他才见到了八十块钱。可这活儿只干了十来天，老天又下起雨来。而天一下雨，他冯忍就停工了。
冯忍独白：因没活干便只好吃老本，对头几天所挣到的那几文钱又照样快吃完了。我终究又回复到穷光蛋的日子去。
好歹雨天时间不长，两天后，老天就放晴了，冯忍又狠命地大干。
字幕：八天后。冯忍独白：他一干下来出开支吃去的外，手里头都还有两百来块。老天真的会可怜了我这苦命人。
但偏偏砖厂老板需要挖的鱼塘子泥土又挖完了。
这时候手拖车老板通知到大老板，说没工做了，而大老板也过来叫车主自己去找工做。
46、大街小巷上，日，外
冯忍只好离开广西手拖车老板另寻了别的苦工干。
他天天出去找活干。三天后，他才找到了是广东手拖车老板在找几个人帮忙上泥。
冯忍独白：再不赶紧找活干，钱也花去了五、六十元。再拖几天去又要花完手里的钱。
47、野外地里，日，外
这时他多找了几位老乡跟着去上泥。
野外的农田里，他成天挥汗如雨，边抹汗边挥铲上泥。
字幕：十天后，老板将两百块交给他。
冯忍独白：直到今天，我才多赚了一百六十元又开始没活干了。
紧接着，他们又另寻了好几个砖厂去随便问问家乡人，说了就专找给手拖车老板上泥。
但无论找到哪儿去上泥，也只干不过三、五天又没活儿干。
冯忍独白：特别是遇上老天一旦下起雨来又照样吃老本，照样没钱。为此，我心好焦哟。我曾有好几次想另找别的苦工做。但也怕像去职介所求职那样上当地人的当。最终哪里也没有去成。
48、河边，日，外
有一天车老板的手拖车坏了，需要检修人停工。
他们白天到马路上去逛了一逛，某村联防队员还误认为他们是游手好闲的年青人，便抓了他们进管理区治安室去拳打脚踢，并戴手铐有大半个晚上。
待当地人问明原因后才放他们出来。
冯忍独白：这教人迫不得已认识到，出趟远门来找几块钱也真的不容易呀。我为什么要跑来这么远的地方谋生呢？唉，说起来这都是为了养妻养母养孩子呀，谁教自己当初选错了职业呢？谁叫自己当初投考师范院校呢？工薪那么微乎其微，况且又不按时发放，都多亏全家老少身体健康，要不然呀，若你忙弄点钱去买药治病，这还能救得了人吗？说起来，出这趟远门都是为了找几文钱呀------
49、野地里，日，外
他冯忍天天都在干苦工，家乡人天天都看到在野地里挥汗挖泥上车。
冯忍独白：我希望天天都响晴，希望几个月下来都不会有阴雨天。这也让我冯忍好在大年夜前回家时能有两、三千元回去还账和买几件衣服给孩子穿过新年呀。
冯忍有好几次眨巴着眼，泪水混合着汗水一道掉下来。
冯忍画外音：父亲真难当呀。我自感觉得我肩头上的负担实在太沉重了。
50、野地里工棚休息室，日，内
某天中午，他冯忍却收到了从家乡发来的加急电报，电报内容是：冯忍欺骗了单位领导，本来你是说上贵阳求职顺便去复习自考的，偏偏你冯忍却下了广东去。你冯忍必须在五日内速返原单位跟领导认错，自己作深刻检查后才准予复职，否则作自动离职处理。
他见后就真气恼极了。
冯忍独白：单位领导怎么要这样对待他？妻子怎么那样笨，竟要告知他？直到这时候我才找到手一百多元呀，怎么回去呢？
他咬紧牙关说：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单位想开除就开除了。
冯忍独白：我一定要找得到两千元才回去，且有两千元才还得了账，否则我咋有脸去见借钱给我的人呢。
51、河边，日，外
他冯忍天天都外出寻找最苦最累人的活儿干。不论是扛树木，还是搬运石块，家乡人都见到他在挥汗大干。
冯忍独白：只要能找得到几块钱他都愿干。某天，他跟家乡两位年青人去搬运一大铁板船的面媒。
冯忍独白：那铁板船足足装有一百吨的面煤，而搬运费老板又只出一百元人民币。
他们三人一直干了七、八个钟头（几乎有一天），直到傍晚连木棍一放到肩膀上来都觉得痛了时，才将那船面媒搬运晚。
这个傍晚，三个一脱掉汗衣下来，肩头、臂膀都出血了。
52、野外工棚休息室，夜，内
当晚他冯忍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一躺到简易的床铺后次日便生大病了——这病两腿直软并发抖，他两手怎么用力撑地也始终站不上来。
53、管理区诊所，日，内
他二弟听到后驾自行车来扶他上车，带他上医院去急诊。
医生：你这病是劳伤引起腿风湿，必须打两天的针，再贴几片虎骨膏，还要服十几块钱的西药，大约过了六、七天才见康复。
这时冯忍的弟们和几个家乡人都劝他干脆回了家去，不要干这苦工了，回家去你还不是照样领上工资的呀！
可他冯忍直接讲内心话了：就为了做一层平房，我已欠下了两千多块的账了，我再不争取找得到了这笔钱回去还人家的帐，我怎么好跟人家交待！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咬牙再坚持这最后的两个月下来，待接近年关了看看能否找得到两、三千元右再回去也不迟。
54、佛山城，日，外
他出院回到他住的工棚来。
字幕：六天后。他冯忍到处去看市场，跑跑街坊。
他还拜访了几位四川开人力三轮车的小伙子。
冯忍独白：我觉得弄个货三轮车来收购纸皮、水泥袋等等或许能找到点钱。
于是他自个儿上佛山城去寻访了旧货三轮车卖场。
55、大街小巷上，日，内
他首先跟本乡一位兄弟合伙去购买来了一架二百九十四元的旧货三轮车，在路上跑了买卖。后因三个人意见分歧便散伙了。
于是冯忍自借了一笔资金自购了一架旧货三轮车来驾驶。
有一天冯忍驾驶三轮车冲到中山市一小镇，他还被一位骑摩托的当地人骗去了七、八十元，说前面不远处是他工地，有几千只水泥袋便风一般骑摩托溜了。此后他又不得不再跟兄弟们借了百来块补做本钱去收购垃圾。
56、野外工棚休息室，日，内
字幕：两个月零三天后。冯忍便只好收拾行李准备回家来了。
冯忍独白：是因为，从公历十月初至公历新年元月初，我已收到了家里几封急信和几次急电，说我真的要被开除公职了。
这一天，家乡人、弟们、弟媳也过来规劝：你这两个月来都已找得到手两千二、三百元，该回去了，不能再拿正式职业开玩笑了。
冯忍画外音：加上，自从家里寄来了几封急电加急信也不见我返回家乡去，妻子还干脆跑下广东来当我面哭了一场，我这才感觉到问题真严重了。
直到此时此刻，冯忍才不得已仰天长叹道：一个人在他不该发财的时候，老天爷也没有帮助他。
于是，冯忍才如此大声赌气：算了，干脆回家去死守那几块吊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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