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  二条半命案

　　承恩：“哎，什么叫做一斑见全豹，滴水见太阳你该是懂的。只要你的属下能把东方家的大孙女——斯拉斯拉，我这局长仍旧稳如泰山。”
　　阿岩：“你连东方家的两个丫头片子都不放过？你刚才满口的儒家人性的精髓，传宗接代，可却对人家要斩尽杀绝，亏你还有脸‘稳如泰山’！”
　　承恩：“要不什么叫你死我活？！咳咳，这就是人很难因自己的天性做正人君子，又不肯放弃幸福又想心安理得。而且我做的妙，至始至终没有留下我参与各项罪……动作的证据。”
　　阿岩：“我才觉得你脸皮比古城墙还要厚！既然你是老谋深算，我与你联手我也放心。只是这次你不在浦东，怎么操作‘第二东方’？”
　　承恩：“我在不在浦东，还用得着我亲自出马吗？”
　　
　　28—11 内景 京西云鹤宾馆 夜
　　（人物：虞勃，吴中宇）
　　套间。虞勃：“依你之见，丝丝的命案是武承恩在浦东所为？”
　　中宇：“出谋划策是他没有错。但具体由何人来执行则又是一回事。云嫂的出现，我感觉她与露丝之死有关联，也不排除有情杀的成份。”
　　虞勃饶有兴趣：“你的意思是，云嫂是武承恩的爪牙，或不排除她是陈怯的老……相好？”
　　中宇：“我也拿不准。但有一件事是不符合情理的……”
　　（闪回起）中宇：“我只是不明白，你有手机，为什么要到邻居借电话？”
　　陈怯：“我在绝望里抓起电话想报警，后一闪念，我就跑下楼敲开二号楼的门，在那里打电话报了案，似乎只有这样，我才洗脱得清白。”
　　夜姬：“听你这一说，你当时一点也没有悲痛和愤怒的。”
　　陈怯：“我当时只有懵，然后就是怕，等公安人员赶来后，我才有悲痛和愤怒。”
　　夜姬：“那你此刻呢？”
　　陈怯：“麻木不仁的感觉，实在太伤感劳累了。”（闪回完）
　　中宇：“我的理解，当一看到露丝死了，陈层首先想到的是两个人所为，要嘛是赵珍珠，要嘛是云嫂——假设云嫂是他的老相好的话——目的就是：真是她们中的一个所为，他就不会当即报案，最起码有一个对策后才……”
　　
　　28—12 内景 京西云鹤宾馆 夜
　　（人物：虞勃，吴中宇）
　　套间。虞勃：“这云嫂是陈怯的情人，你真会假设……”
　　（闪回起）陈怯面色灰白摁门铃。门后闪出云嫂，将他拉进屋，疼爱的擦拭他的脸，娇嗔：“天都黑成这样子了，你吃了豹子胆敢敲我的门？”
　　陈怯一把拽起云嫂：“你杀了露丝？”
　　云嫂：“她……死了？”
　　陈怯：“我问你是不是你杀了她？”
　　云嫂：“她真的死了！为我受了这么多的苦，精神上、肉体上……该早下决心的，徒然让所有的人跟着痛苦……”
　　陈怯紧张：“果真是你所为。”
　　云嫂：“是不是我所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长痛不如短痛，你迟早要有面对这一天。”
　　陈怯：“知道。我只是觉着现在就这样我难以接受。”
　　云嫂：“现在不是你接不接受的时刻，而是如何面对警方的接受。来，就这样子……”（闪回完）
　　虞勃：“你这种假设合乎情理。假设我是陈怯，我最原始的本能使得我必须这样去做。”凝重说完之后，拍拍中宇的肩膀，“你是生气偷着离开浦东的，男子汉大丈夫，肚里要够能撑几条船。”手做了一个接听电话状。
　　
　　28—13 内景 浦东公安分局 夜
　　（人物：冉惠美，东方露眉）
　　会议室。惠美接听电话，神情温柔：“……好好，你的烂事我都听虞头说了。只不过你有些过分，你我间再有什么生分，可一旦有什么大的动作，总该先有一个商量吧，何况浦东真正惦记你的还是有的。……好好，一听惦记你的人就来了精神。你稍等……”来到虞勃办公室，推醒正在小憩的露眉，把手提电话塞给她，“老公从京西打来的。”
　　露眉懵懂：“京西？谁的老公？”
　　惠美拎了露眉一指，笑吟：“当然是你啊！”
　　露眉接过电话附耳，面色有情，嘴偏却如刀：“你呀，怎么神出鬼没到了京西？我是说哩，原来是狐狸精在召唤！我也在找你……”眼瞟了惠美一眼。
　　惠美：“别忘了，你老公还有人家一半呢！”离去。
　　
　　28—14 内景 京西云鹤宾馆 夜
　　（人物：吴中宇）
　　套间。中宇接听电话：“……奚婵的事我回来再向你汇报。我有话特想问你。”
　　电话里露眉温柔并鼓励的声音：“我也是也特想……你先说，说什么……都行！”
　　中宇神闪着光，嘴张了又张，终于说道：“我……想问的是，我在京西看了双爆案那天的录相，结果发现梁总在遇难前偷偷塞给你几张纸。那上面的内容是什么？”
　　电话里露眉像是泄了劲似的：“哼，我看你成了侦探迷！实说吧，我临上飞机前就邮给了你。”
　　中宇愕然：“邮递比你的飞机慢得多，你怎么脑筋就转不过弯？”
　　电话里露眉：“不是我转不过弯，而是我压根不想在上海见到你。”
　　中宇噎住，好一会：“眉眉，请告诉我吧！那天我一见我采访的死者是丝丝，我心里就发了誓，一定要找出杀死丝丝的凶手……”
　　电话里露眉：“好好，你的嘴巴又开始来抹蜜了是不是？你听好，我拣主要的内容说给你听……”
　　中宇赶紧摁下收录机。
　　
　　28—15 内景 浦东公安分局 夜
　　（人物：冉惠美，东方露眉）
　　走廊里。惠美心神不定，犹豫中终于来到虞勃办公室的门前，侧耳听之，一下花容落貌。
　　露眉的声音：“……什么，我明日一早就去心理诊所找许博士？我看你是要到那地方看一看脑筋。”
　　电话里中宇的声音：“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听说过陈怯爱做梦？”
　　露眉的声音：“我倒没有听说过。但是丝丝死前说过一件事。他给高武合墓赞助款，是他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中宇的声音：“梦？”
　　露眉的声音：“对，他梦见他是武则天晚年的……面首。”
　　中宇的声音：“难怪他为此还落下了心理障碍病……”
　　露眉的声音：“这就是你说他常爱去的地方？”
　　
　　28—16 内景 浦东某酒楼夜总会 夜
　　（人物：湛刚，陪酒姐甲）
　　舞池吧台。湛刚和陪酒姐甲摇骰子喝酒。
　　湛刚和陪酒姐甲同时摇着骰子筒扣在吧台上，湛刚小心翼翼地揭开骰子筒：“四个五。”
　　陪酒姐甲学着湛刚同一个动作，看了筒内一眼：“五个五。”
　　湛刚：“六个六。”
　　陪酒姐甲：“我不信，揭盖。”见他的筒内没有六个六，欢叫，“我赢了，你连输六把，罚你的酒。”
　　湛刚：“今天怎么这倒霉？”
　　陪酒姐甲：“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活该。”
　　湛刚“嘿嘿”地笑，无奈中抽干一杯啤酒。
　　
　　28—17 内景 浦东公安分局 夜
　　（人物：冉惠美，东方露眉）
　　走廊里。惠美紧贴门上偷听室内的动静。
　　中宇的声音：“心理医生说了，他现实生活里应该有一个武则天，而且那人也同样与他有相同的感觉。我当时压根就不信，所以，你去打探详细一点，这武则天究竟会是谁，然后发给我。”
　　露眉的声音：“行，我明白你的用意了，按你说的细节问他：陈怯是现实生活里是不是有一个武则天？不过我跟你说，杀死丝丝决不是什么云嫂。真正杀死丝丝的凶手是武家父子……”
　　中宇的声音：“梁总塞给你的两张纸，只能证明武承恩有杀死丝丝灭口的动机，却不能证明他是凶手。”
　　露眉的声音：“但我今天看到了证据。……你等一等，我把门带紧后再跟你说……”
　　门外。惠美气得胸襟起伏，却也只是干瞪着眼睛的表情。
　　
　　28—18 内景 浦东某酒楼夜总会 夜
　　（人物：湛刚，陪酒姐甲）
　　舞池吧台。旁边的手机骤然响起，湛刚不情愿拿起来瞅了一眼，即刻溜下凳子，来到无人处接听：“领导，我是湛刚，你有指示吩咐我？……您武装给咱们的家伙好使，都是现代化的，一棱子能撂倒一打人哩，真是鸟枪换大炮！……练是练了，就是没有活靶子。……东方露眉？我知道，她是一个骗子记者的前妻。……只是这大的上海，我怎么能找到她这个活靶子……有了，领导，找到她原来的老公就等于找到了她。……是，万一找不到她，只有在她妹妹停尸的地方守株待兔……”
　　
　　28—19 内景 浦东公安分局 夜
　　（人物：东方露眉）
　　办公室。中宇对着电话里激动不已：“……眉眉，你真行，一是译破了电脑里的什么鸟语，二是梁总给你的那二张纸还没有丢失，这都是足以把武承恩送上绞刑台的好证据。……是的，你掌握的这二件东西里，尽管没有写明是武承恩干的，但足以证明他是导演这起连环案的总后台。眉眉……好好，你不是我的眉眉，是东方小姐。喂，东方姐儿，我再跟你建一个议，你到看守所同陈怯聊聊，给他一个旁敲侧击，说不定准能敲出最秘密的东西。……惠惠不让你见他？你好生等着，我这就给虞队打招呼去……”
　　
　　28—20 内景 浦东公安分局 夜
　　（人物：冉惠美，刑警若干）
　　凌晨。走廊。刑警乙揉着眼睛，问惠美：“我说警花，什么事用上了九九九……”
　　惠美：“明知故问，这是局里迅速给休息的警员发出的短信讯号，九九九——救救救！”
　　刑警乙：“又是哪里有见血案子了？”
　　跟在后面的刑警丙：“见此信号，也别多问，你赶快进会议室好了。”
　　惠美：“我有这个权限吗？你们心里不舒服，要问打电话到京西问队长去！”
　　刑警乙伸出了舌头，随众人往会议室方向前行。
　　手机响起。惠美一看显示就迫不及待：“队长，你知道露眉跟中宇说了什么吗？……好好，我成了歪尾巴喜鹊，先听你队长大人说。……什么？要我安排露眉与陈怯见面？……行，我把羁押室的监视设备布置好后，会议就正式开始。”
　　
　　28—21 内景 浦东冉家出租屋 夜
　　（人物：湛刚，东方红心，随从若干）
　　客厅。湛刚背着冲锋打开门，手一招呼，五、六个人影进了屋。
　　众人分头搜寻，终于把在睡觉的东方红心抓住，带进客厅。
　　湛刚认出了红心，得意的笑：“东方小老儿，你终于落到了我手上。”
　　惊惶失措的红心眯着眼睛终于认出了湛刚，反倒平静：“原来是你这小爪子在弄神弄鬼！快放开我！”
　　湛刚：“放开你很容易。说，这屋里的其他人呢？”
　　红心下意识：“其他人？其他人都不在吗？”知道来者不善，脸上一副放下心的神态。
　　随从甲给了红心一个枪托：“我叫你装糊涂！”
　　红心一抽搐，头扭向一边。
　　湛刚：“你那个骗子大孙女婿呢？”
　　红心又是下意识：“你认识中宇？”
　　
　　28—22 内景 浦东公安分局 夜
　　（人物：冉惠美，刑警若干）
　　凌晨。会议室。惠美走进来，看了众人一眼：“发三个九让大家来，是队长在京西有重要工作要布置，希望大家打起精神来。”打开聆视听。
　　有人不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