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  二条半命案

　　奚婵略微犹豫，半晌之后才回答：“想吃饭，我快饿昏了。”
　　阿岩听了“扑哧”笑出声来。
　　
　　27—8 闪回
　　（人物：武奚婵，湛刚，男女若干）
　　京西某场所。奚婵睁开眼睛。恢复了知觉，但神志仍然有些恍惚。
　　奚婵：“可是……这是什么地方。”侧头一看，吓了一跳，“大……床？发生过什么事？在这里，就在这张床上……”极度不安低头瞅了瞅身上穿着一件薄得不能再薄的睡衣。
　　画外音：我跟着林阿岩来到这里，然后大吃特吃一顿山珍海味，吃得撑不下去后，突然间变得困极了……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奚婵摇了摇头，脑筋一片空白。
　　奚婵四处张望，衣服不见了。
　　门被打开，湛刚走了进来。
　　
　　27—9 闪回
　　（人物：武奚婵，湛刚，男女若干）
　　房间。奚婵匆匆忙忙退回被窝，把毛毯拉到下颚：“你……你是谁？”
　　湛刚：“我叫湛刚，也有人叫我虎柄。”
　　奚婵：“你想干什么？”
　　湛刚：“我是专门守候着你的。你睡得可沉呢。快到中午了。”
　　奚婵：“中午？那么昨天……我必须回家！”
　　湛刚：“回家？回到家就会快乐吗？”
　　奚婵：“谈不上快乐……可是不回去……”
　　湛刚：“你回去你妈妈和小白脸寻欢作乐的地方，又能怎样？”
　　奚婵：“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湛刚：“你爸爸离家出走，你妈妈看来似乎并不打算供你上大学。而你每天则浑浑噩噩地到学校，全然不觉得有趣，不是吗？”
　　奚婵：“可是……”
　　湛刚：“难道你甘心混个高中文凭，将来回到农村种田糊口度日？你妈妈和小白脸悠哉游哉，你却为生活拚命，口朝黄背朝天？”
　　奚婵：“有什么办法？这是命。”
　　湛刚：“有件事你能够做！”
　　湛刚：“我们的领导，昨天把你彻头彻尾检查过一遍。”
　　奚婵全身僵硬：“流氓……讨厌，全被看光了……”
　　湛刚：“如果我们存心不良，把你带到这之后，早就把你怎么样了，你认为自己还能像现在这般‘没有事’地说话吗？”
　　奚婵抬起毯子眼睛在里面瞅了一会又退出来，脸上一副没有遭到侵犯的神情。
　　奚婵：“那么你要我做什么？”
　　湛刚挨近奚婵。顺势坐到床沿：“要你做关财神”
　　奚婵说：“关财神？”
　　湛刚：“三国演义中的关云长。懂了吗？”
　　奚婵：“不懂！”
　　湛刚：“我是要你以本来面貌作为财神，接受众人的膜拜：请跟我来。”
　　奚婵身罩薄衫，只好离开床，来到隔壁小房间，打开灯光。
　　湛刚取下展示在桌形台上的铠甲衣裙。
　　湛刚：“穿上它。从头套进去。”
　　奚婵望着非常漂亮的衣服：“这一件？”
　　湛刚：“直接穿上。不要犹豫。”
　　奚婵望着湛刚的眼睛，竟像是被催眠般，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亢奋：“你转过身。”
　　
　　27—10 闪回
　　（人物：武奚婵，湛刚，男女若干）
　　房间。睡袍轻轻滑至脚跟，一会，奚婵：“好重！”
　　湛刚车过身：“那当然。”稍微退半步，上上下下打量奚婵。
　　奚婵：“合适吗！”
　　湛刚：“漂亮，女神。”
　　奚婵：“这又能做什么？我，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湛刚：“或许你不曾被发掘捧为偶像明星，可是你的眼睛有着不可思议的魅力。又圆又黑，非常吸引人。”
　　奚婵眼睛一亮。
　　湛刚按了按奚婵的肩膀：“快走吧！”
　　奚婵看着湛刚：“那是什么声音？”
　　某处传来嚼嚼的嘈杂声，并且随着步伐的愈向前迈进回响愈大。湛刚：“他们在等你。”
　　穿过长廊，是扇两扇开关的大门，门板上雕刻着各式图案，看起来不轻。门的左右两边各站一个男侍卫看守。他们穿着与奚婵相同款式的铠甲服装。
　　湛刚：“开门！”
　　
　　27—11 闪回
　　（人物：武奚婵，湛刚，男女若干）
　　集会场所。门缓缓地向两侧靠拢，正中央重重地垂着幕帘。
　　房间面有十名左右的男女全都上了年纪，不约而同朝向奚婵。
　　奚婵瞬间想拔腿就跑。湛刚用力地按着奚婵的肩膀。
　　湛刚：“各位，我们的分部的领导”
　　奚婵：“分部领导？”一脸渐渐明白的神情。
　　湛刚：“快，快来台上！”
　　帘幕拉开，奚婵被人按着背脊，徐徐地迈开步伐……
　　奚婵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在做梦，竟然会有这种事情！”
　　好几百的人呼喊声，仿佛漩涡般卷上顶端。
　　奚婵前进到阳台的栏杆处，众人之中立即爆起沸腾的欢呼，站在奚婵身旁的湛刚宣布：“各位武林兄弟姊妹，这位是我们的新领导。”说完后，轻轻地吩咐奚婵，“把两手举高。”
　　奚婵：“啊？”
　　湛刚：“装作接受大家欢呼的样子。”
　　奚婵胆怯地举起双臂，看起来手里好像捧着隐形的宝物，再睁开眼睛，面对的是桃园三结义的巨幅图像。
　　男子丙杀了一只鸡，把血滴在酒碗里，递给奚婵：“举起酒碗，说干。”
　　奚婵：“干！”
　　
　　27—12 内景 京西云鹤宾馆 夜
　　（人物：武奚婵，安全警察甲、乙）
　　标准间。奚婵：“从那以后，我跟着他们到处‘江湖义气’，什么结拜兄弟，乱七八糟的都学。当然也学一点点巫术和特异功能。”
　　安全警察甲：“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林阿岩是一个披着江湖武林外衣，专搞具有政治性的活动？”
　　奚婵：“就在前二天。当时我对神鞭会厌倦了，提出要退出来，他就威胁我……”
　　安全警察甲：“详细的说……”
　　
　　27—13 内景 京西刑警大队 夜
　　（人物：吴中宇，程玲，梁军，安全警察若干）
　　羁押室外。程玲面对中宇：“半个时辰够用吗？”
　　中宇点了点头走进羁押室。
　　昏暗的浊光下，梁军久久盯着中宇，然后猛地与中宇拥抱。
　　梁军老泪横秋：“你……们都好？”
　　中宇眼一热，直点头：“好！好！就我知道的情况，暂时不要你出去是为你好，你要想开一些。”四处打量。
　　梁军抹了一把泪水：“好个屁，高窗、护栏，上了锈的护栏，将天空分割得条条块块，很难让你把视线放开，叫你想得开吗？”
　　中宇：“我在打工做泥瓦匠的日子里，也常琢磨这个问题，同样一个天空，有的被玻璃幕墙隔绝，一般人看不见里边，但里边花天酒地的人可以随意看见外边，而不被外边人看见。那代表一种心情一种档次一种派头，咱只有认命吧。”
　　梁军：“到底是做了真记者，这比喻深刻哩！还是这个天空，被铁格子分割，住在里边的人看不见外边，但外边人可以看见里边，你拉屎撒尿都躲不开都能被人看见，这又是一种心情一种档次一种落魄的处境……”
　　中宇：“在现实生活里，人与同样的人，也被好多铁格子分割开的。眉眉，惠惠，瑶瑶档次高，与我就永远是隔开的。而和婵婵，姬姬在一起，就是没有这种感觉。”
　　梁军似懂非懂：“在这么多阿妹里，婵婵就是那个追踪我的武奚婵吗？”
　　中宇低下了头：“是的，我来京西就是冲着她。”
　　
　　27—14 内景 京西云鹤宾馆 夜
　　（人物：武奚婵，安全警察甲、乙）
　　标准间。安全警察甲：“你说你为阿岩他们搜集古董，他前后供给你二百万，其中还有一百万元在你手上，对吗？”
　　奚婵：“是，还有一百万在我手上。你们要没收？”
　　安全警察甲：“在未结案前，最起码这笔款子要封存。”
　　奚婵犹豫，终于还是从包里面找出一个银行卡：“我手上只有五十万了，都在上面。”
　　安全警察甲：“还有一半呢？”
　　奚婵：“我……这几年……花消了。”
　　安全警察甲：“你知道我们的政策，从你嘴里和从我们嘴里说出来，对你完全是两种结论，你要三思。”
　　
　　27—15 内景 京西刑警大队 夜
　　（人物：吴中宇，程玲，梁军）
　　羁押室。梁军：“听你一说，奚婵跟我一样，也是上当受害者。”
　　中宇：“不同的是，她觉醒的比你晚，我们不应该计较前嫌。”
　　梁军：“可是露眉怎么办？”
　　中宇：“我和露眉再没有挽回的希望。”
　　梁军：“怎会弄成这样子？凭你大记者的手腕和三寸不烂之舌，白可成黑，鹿可为马，有什么是不能挽回的？”
　　中宇：“你我还说是兄弟，我现在惨兮兮，你仍要耍我。唉，问题是我再次要求复婚时，纵然是不烂之舌，她对我总是那句话：走一边去，别烦我。”
　　梁军：“你像是在跟我说相声的？”
　　中宇：“相声？我在你跟前属莹火虫，至于是那样吗？”旋又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答应了不再在她面前出现后，苦恼得就那么光着脚板走在青石板上。四年后见到她，她冷漠得能使我整个人虚乏无力，呼吸不畅……”
　　梁军：“我知道她的性子，心里装了一百个同意，可露在脸上则是一百二十个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