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  二条半命案

　　奚婵往外走：“你们先谈你们的，我这就去催餐厅送饭来，再顺便加几个菜。”出门带上门。
　　虞勃：“还是先听京西的双爆案吧！”
　　戚平：“是双大爆案。”
　　虞勃：“双大？”
　　戚平：“两起爆炸，其中一起是双响，所以简称双大爆案。”
　　虞勃：“原来如此。”
　　戚平：“一提起它，不是自己骂自己，真是王八钻灶膛，憋气又窝火。”
　　虞勃：“怎么回事？”
　　
　　26—18 外景 上海三层楼别墅100号 夜
　　（人物：沈得铍，夜姬，治安大爷若干）
　　门外。提着行李的夜姬与得铍按门铃，听里面无动静。
　　得铍好奇扒在窗台上往里瞅。
　　联防办几位治安大爷走过来，把他俩隔开盘问。
　　治安大爷甲对得铍：“你，身份证。”
　　得铍规矩地把身份证递给治安大爷甲，失去了往日的牛逼劲。
　　治安大爷甲看得很仔细，问：“你是外来打工的？”
　　得铍：“是，京西来的。”
　　治安大爷甲：“既是打工，怎么爬上人家窗台了？”
　　得铍：“这家的大人不在家，他们的女儿就叫我俩来跟她做伴，不想她这伙儿不在家，我就……”
　　治安大爷甲：“你说的你俩包括那个女的吗？她叫什么名字？”
　　
　　26—19 内景 京西云鹤宾馆 夜
　　（人物：吴中宇，戚平，虞勃）
　　套间。戚平苦笑：“……就这样死了一个孔罕，我被排除在双爆案专案组之外，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虞勃：“只要你仍然负责鼎釉案，咱们就有得谈。只是这孔罕与鼎釉有关吗？”
　　戚平：“梁军的父母死难之日，正是双釉失踪之时，孔罕当时是负责这起案子的，所以他应该清楚双釉的出向。”
　　虞勃：“这就是说，杀死孔罕，也是凶手在灭口。那么，凶手到底发现了孔罕的什么值得怀疑、否定乃至愤恨的行为呢？”
　　中宇：“若是孔罕知道双釉的下落，而且这多年不举报，至少他不是一个正直人，再严格一点，他和凶手是同流合污。”
　　虞勃沉思：“现在，我们不妨就此推理一番吧。假如孔罕是凶手的帮凶，凶手从孔罕的言行观察到自己的秘密被泄露，便乘机向他下了毒手。”
　　
　　26—20 外景 上海三层楼别墅100号 夜
　　（人物：沈得铍，夜姬，治安大爷若干）
　　门外。得铍：“她叫夜姬，是我的婆姨。”
　　治安大爷甲：“婆姨？”
　　得铍：“嘿嘿，就是老婆，你们城里人叫爱人，我们京西人爱称婆姨。”
　　治安大爷甲：“有结婚证吗？拿来我看一看。”
　　得铍：“我们有那玩艺儿，可总不能说叫我们走一步就得带着它行一步啊！”
　　治安大爷甲：“拿不出来对不对？！走，跟我们走一趟派出所。”
　　
　　26—21 内景 京西云鹤宾馆 夜
　　（人物：吴中宇，戚平，虞勃）
　　套间。中宇：“对，我的思路正是这样。”
　　虞勃提出疑问：“我们已经知道这是一连串的灭口凶杀案，如果孔罕有帮凶的话，他为什么非得让凶手发现了秘密的事实后才去炸死他呢，而不是在杀死露丝后一鼓作气地杀死他？”
　　中宇：“出现这种情况，我认为有两种可能。第一，孔罕掌握凶手的把柄与露丝所掌握的并不相同。第二，孔罕已经利用完了。”
　　虞勃：“这是我们的分析推理，可事实又是怎样的呢？”拿过一支钢笔，一边写写画画，一边继续分析道，“凶手利用孔罕又做了些什么？”
　　戚平：“到邮局查孔罕的电话底单，看他与哪一个联系最多。”
　　
　　26—22 内景 浦东冉家出租房 夜
　　（人物：冉惠美，东方露眉，陈瑶）
　　客厅。惠美放下电话，陈瑶迫不及待：“你们头儿说不了吗？”
　　惠美心事重重摇了摇头，思忖：“只是我搞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去了京西？”
　　露眉和陈瑶异口同声：“他在京西？”面面相觑。
　　电话铃骤响。三人同时伸出了手，后一齐缩了回来，“轰”的一笑：“谁接谁就是黄浦江的大爷！”
　　电话铃不响了。惠美：“走，到局里看电脑去！”
　　露眉：“我免了，困！”
　　惠美：“不行，你是熊猫，我到哪你得跟到哪。”
　　露眉：“搞错没有哇？应该是我到哪你跟着哪！”
　　陈瑶：“一对二百五！你跟她跟都不是跟吗？”
　　手机响了，三人又是掏出手机，唯有惠美接听最上脸。
　　可得意的脸上还没来得及消化，惠美嘴上就倏地变成了惊心动魄：“才没有到一柱香的功夫，怎么一下就玩到了派出所？”
　　
　　26—23 内景 京西云鹤宾馆 夜
　　（人物：武奚婵，吴中宇，戚平，虞勃）
　　套间。奚婵把茶水一一摆在客人面前，悄然坐在床头听他们说话。
　　虞勃与戚平聊天：“听戚队长的口音，你不是地道京西人？”
　　戚平：“你刚来京西，你就分得清哪是哪不是京西人的口音？”
　　虞勃：“不瞒你说，我队里有京西人，我听腔听惯了，就觉得你跟中宇的口音相似，尾音含的是京片子。”
　　戚平恍然大悟：“啊，你说的是文静文副队长！”
　　虞勃佯作愕然：“你认识我们的文队副？”
　　戚平：“岂止认识？要谈将来，说不准还要沾亲带故哩！”
　　虞勃：“哦？”先是愣怔，即刻说道，“真巧，你居然相信七大姑八姨之类的。”
　　戚平：“不。比这还要亲。她姐姐准备做我老婆。”
　　虞勃抽了一个凉气，一时不知说什么的好。
　　戚平这才看出蹊跷，问：“你有他的事要想对我说？”
　　中宇站起来对奚婵：“怎么回事，你点的饭菜隔有了一个世纪，怎么还不送来呀？”一同离开房间。
　　
　　26—24 内景 浦东冉家出租房 夜
　　（人物：冉惠美，东方露眉，陈瑶）
　　客厅。惠美关好电话，见露眉与陈瑶对着镜子做出门前的扫描，自己跟着学了，埋怨陈瑶：“都怪你。姬姬俩进不了你家的门，得铍就扒在窗口上往里瞅，招惹了防联队的注意。不看得铍平时装大哥大，总爱自己制造点热闹，可一回人家的话，嘴里就像弹棉花，乖乖让人家带回了联防办。哼，真是！”
　　陈瑶：“也好！最大的问题是教训农民。”
　　露眉：“也包括那个吴中宇。”
　　处尊居显的陈瑶与惠美，倏地抹上了一副不咸也不淡的扑克脸。
　　
　　26—25 内景 京西云鹤宾馆 夜
　　（人物戚平，虞勃）
　　套间。虞勃斟酌一阵，坦白：“你这个未来的小舅子，很有可能卷进了丝丝的命案？”
　　戚平整个人弹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窘迫坐来，揪心问：“我知道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份量。属不属于不可挽救的那一种？”
　　虞勃：“眼下还说不清楚。”摇了头，“但有一点直觉，他在力图为这起案件掩饰什么。我努力地回忆了他负责的每一件调查案，他的工作率不是零就是负数。比如我叫他回京西调查一鼎二釉的原产地证明。他回到上海给我的回答只有二个字：正常。”
　　
　　26—26 外景 人富小区联防办 夜
　　（人物：沈得铍，夜姬，治安大爷若干）
　　门外。联防治安大爷甲送惠美一行上车：“没得法啊，谁叫这上海是中国第二京都哩！”
　　惠美：“第二京都？”
　　治安大爷甲嘴上尽是政府话：“可不，就是第二京都所处的政治、经济、文化地域特点，这里就成为城乡流入流出地，境内外流入流出地，南北交汇，内外交汇。这些又决定了这块土地上犯罪种类齐全，既有最落后愚昧的，也有高智商的。所以，我们在联防中宁可抓错了再放，也不能放过任何形迹可疑之人……”
　　惠美上车把头伸出窗外：“谢谢大爷给我的面子，也谢谢你的提醒。人富小区不愧为治安样板小区。”
　　治安大爷甲：“这都归功于联防主体的你们警方，我们只是打边炉！”
　　
　　26—27 内景 京西云鹤宾馆 夜
　　（人物：武奚婵，吴中宇，戚平，虞勃）
　　套间。戚平：“难道说不正常吗？”回忆说道，“他回来后跟我借过一次车，说是要到梁山看一看窑俑制品厂。我笑着说，你真够雷锋，渡蜜月也不忘公事。他回答说，什么雷锋不雷锋，这是队里捎带的任务。他还我车时我问他办得怎么样。他说那间厂里生产很有秩序。”
　　虞勃：“问题就出在这里，这原产地证书是生产厂家向当地贸促会填写出口申请，然后由贸促会出具的证书。而调查这批仿制的鼎和釉的来龙去脉，是要到贸促会看厂家的申请底单，也就是原件，而不是到工厂看什么生产秩序。同样的道理，调查商检证是要到商检局查阅出口单位的申请底单。”
　　戚平：“啊，是这样子的。”
　　
　　26—28 外景 人富小区联防办 夜
　　（人物：沈得铍，夜姬，治安大爷若干）
　　门外。一脸颓废的夜姬夫妇上了陈瑶的车。
　　陈瑶坐在车上，对另一台车按喇叭，待惠美伸出头，大声：“我准备明天飞京西。”
　　惠美大惊：“你钱多了拿它发烧？”
　　露眉也露出了脸：“什么事比明天更重要？”
　　陈瑶：“当然是教训农民啊！”脚一踩，车离弦似离去。
　　惠美一脸魂不守舍的神情。
　　画外音：我真想跟她一样，飞到京西，去教育农民。
　　汽车里，一直灰了脸的得铍，这才阿Q似的冲着窗外：“拿了鸡毛当令箭，专搞中国特色的种族主义！”
　　夜姬色厉内荏：“你丢人还嫌不够？”
　　得铍嘟囔：“够不够总不是人家眼里的瘪三、小赤佬、穷光蛋！”
　　
　　26—29 内景 京西云鹤宾馆 夜
　　（人物：戚平，虞勃）
　　套间。虞勃：“听你这一介绍他的家庭和成长，我的那种直觉在摇摇欲坠。文省长两家就这一根苗，他还会做出有损于省长形象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