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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探  哲学  爱情

　　不同于单纯的破案小说，一个有一个局组成一个大局，看似是终点，却又是下一个起点。让人百思不解、回味无穷。

　　第六章 破案
　　
　　
　　“不可能是狗！狗不可能啃那么干净！”陆清言很肯定的否定叶云雪的这个观点。
　　叶云雪笑了笑，看着陆清言说：“我只是打个比方，你着急干什么，不是狗也可能是其他别的什么动物，我们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陆清言长出了一口气，用手扶着头，慢慢说道：“怪我，我最近是有点焦虑了。”
　　叶云雪用双手紧紧握住陆清言的手，笑着说：“这可不像你啊，我认识的那个陆清言不论遇见什么事情，都能保持一颗稳重的心！怎么现在面对一点点的困难就失了方寸了呢？”
　　陆清言将另一只手放到了叶云雪的手上，两人双手紧握。
　　“你不懂，好像年龄越大就越怕死！我怕我哪天我……”
　　叶云雪用手捂住陆清言的嘴阻止他把话说下去：“不会的！”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有时候你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会发生。”
　　陆清言对叶云雪从来就没有什么隐瞒，他亲手击毙过歹徒，也亲眼见过自己的同事倒在自己面前。他亲眼见过死亡，正因为见过，所以才更加明白生命的珍贵。
　　没有哪个正常人不怕死！
　　叶云雪有些生气，她感觉陆清言不是在无的放矢，又有些担心。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我们总是会担心许多东西，担心发生了的，或者担心还未发生的。
　　平时叶云雪是个很理智的人，只有在涉及到陆清言的时候，她才会感情用事。
　　理智是种病，会感情用事的才算是人。
　　陆清言看叶云雪脸上又是生气又是担忧，弄得自己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便笑着对叶云雪说：“好了，好了，我现在还不想为国捐躯，我还要参加你的婚礼呢！”
　　陆清言的话一下把叶云雪逗笑了：“哼！说得好像我是跟别人结婚一样！”
　　“唉，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你们女人是怎么样做到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的？”
　　叶云雪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路清言：“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呗！”
　　“不可能，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表达出一种情绪来！你看，一个人很高兴，那么他肯定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一个人难过，要么是失恋，要么就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总要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他的神经，他才会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陆清言这个时候有点像哄小姑娘的猥琐大叔，如果其他人看到他们敬爱的陆大队长做出这种表情，肯定会惊掉下巴。
　　突然，陆清言一下想到什么，睁大着双眼，愣在了那里，嘴里还一直说着“复仇”两个字。
　　“清言，你怎么了？”
　　叶云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陆清言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我想到了！
　　“你想到了什么？”
　　“复仇啊！”
　　“啊？”
　　陆清言心里明明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不着急，你慢慢说，先喝口水冷静一下！”
　　叶云雪将桌上的水杯递给陆清言，陆清言接过水杯一口将杯里水喝完，然后他慢慢坐了下来，缓缓开口：“之前我们就已经分析出了凶手杀人剔骨是为了报仇！仇恨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肯定是有原因的。凶手的连续作案对象都与一个人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那个人就是许昌升！复仇包含两个内容，报复与泄恨。凶手做了那么多的事，已经达到了泄恨的目的，但是……”
　　陆清言突然停住嘴看着叶云雪，叶云雪听陆清言说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许昌升现在被关在监狱里，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如果凶手想要进行报复，那么就一定会去看望许昌升，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凶手又是一个充满恶趣味的人，他一定非常想要看到许昌升痛不欲生的样子。”
　　叶云雪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陆清言也听得直点头。突然，陆清言的手机响起，显示收到一条短信，他看了一下便起身对叶云雪说：“云雪，你马上制定一个详细的行动计划出来，我去一趟医院，秦国富快要不行了。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
　　“随便买点吃的对付一下就行了。你路上小心！”
　　陆清言拿上外套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到了傍晚天空已经布满了乌云。“这个时候的天气真是变化莫测啊！”陆清言望着天空感叹了一句，说完便开车往医院飞驰而去。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天空正飘着毛毛细雨。
　　陆清言径直走到秦国富的病房，两个监护的警员见陆清言来了准备站起来行礼，被陆清言阻止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陆清言轻声的询问他们。
　　其中一个警员走上前对陆清言说：“这几天秦国富有时候是清醒的，但大多数时候都处于一个昏迷的状态，之前医生来给他检查过了，估计熬不过今晚。”
　　陆清言看向病床上的秦国富。秦国富的整个脸都是苍白的，两个眼窝深陷下去，干瘪的嘴唇上脱掉了一层皮。
　　“他醒了！”另一个警员惊呼。
　　秦国富慢慢的睁开他那双疲惫的双眼，眼珠缓缓转动，最后渐渐将视线定格在陆清言的身上。他嘴唇轻轻的蠕动，似乎有什么话要对陆清言说。
　　陆清言走到他的床边，对秦国富说：“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陆清言将头靠近他的嘴边，秦国富从嘴里吐出三个微不可闻的字：原谅他！
　　说完，秦国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秦国富就这么走了，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送送他。
　　陆清言有些伤感，但不是为秦国富的死伤感。死亡总是这么不友好，你只要试探一下它，它便对你不客气。
　　陆清言又匆匆的返回警局，顺便在路上买了一份盒饭。以前工作忙的时候大家都是吃盒饭。警局已经在建自己的食堂了，不过还要几年才能投入使用。
　　回警局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一回到警局陆清言便召集大家开会。由于大家忙了一下午，都还没有时间吃饭，所以就叫大家先吃饭，然后再安排任务。
　　叶云雪一边吃一边对陆清言说：“你去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人去监狱那边问过了，最近这段时间去看过许昌升的只有一个人。”
　　“谁？”陆清言停下筷子，好奇的问叶云雪，
　　“秦国华！”叶云雪递过来一份文件，陆清言接过来翻开一看，上面是秦国华的资料。
　　“这个名字……”
　　“没错，是秦国富的弟弟。”
　　陆清言继续往下面看秦国华的资料，秦国华不是秦国富的亲生弟弟，。秦国富小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以当时的医疗条件，活下来的机会很小，于是秦国富的父母就去领养了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就是秦国华。谁知把秦国华领养回来没多久，秦国富的病莫名其妙就好了，秦国富的父母见他的病好了以为是他们收留秦国华的原因，所以就把秦国华留了下来。
　　“据说，秦国华与秦国富的关系一直很好，秦国华把秦国富的女儿当自己亲生的一样。”在陆清言看资料的时候，叶云雪还不忘在一旁补充。
　　“原来如此！”
　　陆清言想起了秦国富临死之前说的那句话，原来话里的那个“他”指的就是秦国华！
　　叶云雪看着沉吟的陆清言问：“什么原来如此？”
　　陆清言回过神来，说道：“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在临死的时候都还在为别人着想，然而……算了，不说了，你赶快吃，吃饱了好办事。”
　　叶云雪扔下筷子，把餐盒收拾起来：“我吃饱了！我们要去抓谁？秦国华吗？可是我们还没有直接证据啊！”
　　“我没说是去抓他啊！”
　　陆清言觉得女人有时候其实就是个麻烦！
　　这时，邢语突然从外冲进来：“陆队，有个叫秦国华的来自首，他说他是白骨案的凶手！”
　　同样的都是夜晚，同样都是雨天，同样都是在审讯室里，不同的是，这次由陆清言亲自问。
　　邢语坐在陆清言的旁边记录。上次是叶云雪带他，这次由陆清言来。叶云雪这次只是过来帮忙的，不属于刑警，所以她在外面坐着看。
　　秦国华坐在审讯椅上，一脸的平静。
　　
　　
　　第七章 死
　　
　　
　　秦国华解下自己的一颗上衣扣子，用十分轻松的语气对陆清言说：“能给我一杯水吗？”
　　陆清言示意邢语去倒水，邢语站起身来慢慢走出门去倒水，很快邢语便接了一杯水回来递给秦国华。
　　“谢谢！”秦国华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说说吧！你的事情。”陆清言目光如炬的看着秦国华。
　　秦国华无视了陆清言的眼神，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缓缓开口：“我的父母走得早，从小我就与我哥哥相依为命。我的父母生前对我很好，比对我哥还好，虽然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能感受到他们给我的爱。我很珍惜这份感情。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孤儿吗？因为我有病！我的亲生父母没钱给我治病，于是就把我给抛弃了，后来我命大，苟活了下来，我的养父母把握带回家的时候，我见到了我的哥哥，或许是因为我俩都是病秧子的缘故，从小感情就很好，我哥什么都让着我。”
　　秦国华拿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水，看了陆清言和邢语一眼。
　　“那两个电话是不是你打的？”陆清言问。
　　“什么电话？”秦国华的表情不似作伪。
　　“没什么，你继续说。”
　　秦国华又慢慢讲了起来，像讲故事一样。陆清言听得很认真，虽然这样的故事他听得很多了。
　　“我和我哥一起长大，一起给两位老人送终。后来我哥结婚了，我就搬出去住了。我被查出了病，无法生育，是小时候流下来的后遗症，所以我就没有结婚。我的嫂子是个很好的人，很勤劳也很善良。一年之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我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我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只是没想到……没想到！我发誓要让许昌升断断子绝孙！”
　　秦国华说到激动的时候，直用手拍桌子。
　　秦国华长出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他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秦国华还用手擦了一下嘴。
　　陆清言看了一眼邢语，示意他去倒水。邢语起身准备去拿水杯，被秦国华制止了：“不用了，谢谢！”
　　邢语耸耸肩，又坐回原位。
　　“所以，许杰与许昌华都是你杀的？”陆清言盯着秦国华的眼睛问。
　　“是我杀的。”秦国华平静的开口。
　　“你是用的什么方法？”
　　“我先将他们迷晕，让后让他们溺水。”
　　“你是怎么清理他们的尸体的？”
　　听到这个问题，秦国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们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陆清言与邢语对视了一眼。邢语开口问：“你不是喂养水产的吗？”
　　“准确的说，是喂养小龙虾的！”
　　“小龙虾？”陆清言与邢语有些摸不着头脑。
　　“许昌升最喜欢吃小龙虾了，所以……”
　　陆清言突然想到一中可能。
　　秦国华缓缓开口：“小龙虾是杂食动物，它们也吃人肉。我把他们的尸体扔进小龙虾群里，那些小龙虾一哄而上，你们知道它们吃得多津津有味吗？哈哈哈”
　　秦国华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因为说得太激动，五官都有些扭曲。
　　“我哥就是个老好人，他什么都好，就是太傻了！那瓶农药是我弄来的，谁知道他偷偷的拿去喝了。他说他要顶替我去自首。呵呵呵。本来他可以子孙满堂，长命百岁的。可是命运总是捉弄他，我嫂子先是查出得了癌症，离他而去，然后我的侄女又被人杀害了。你们说，为什么好人总是没有好报？啊？”
　　“可这并不是你去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利的理由！”邢语大声的对秦国华说。
　　秦国华冷笑了一声。
　　“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陆清言问。
　　秦国华摇了摇头。随即上来两个刑警将秦国华带了出去。刚出了门外，秦国华对身边的两个刑警说：“我有些冷，麻烦你们把我的包给我一下，我带了衣服。”
　　两个刑警犹豫了一下，将目光投向陆清言，陆清言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于是其中一个刑警便将秦国华的包递给他。
　　秦国华接过包，慢慢的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件外套，但是他并没有穿上，直接将衣服丢在了地上。
　　陆清言感觉到有些不妙，想上前抢过秦国华手中的包，但是已经晚了。秦国华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指着所有人：“请你们站好。”秦国华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你想干什么？秦国华，我命令马上放下武器！”陆清言大声呵斥。
　　秦国华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他慢慢的往警局外走。
　　秦国华走一步，陆清言他们跟一步。
　　“陆警官，你是个好警察。你们都是个好警察，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谁又能证明谁是好的，谁是坏的。世界上本来没有坏人的，好人多了，坏人也就多了。”秦国华一边走一边说。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陆清言质问道。
　　他们互相对峙的走到了警局在。
　　秦国华慢慢的走入雨中，雨水打湿了他的整个身体。他缓缓的举起自己的拿枪的右手，把枪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秦国华！放下枪！”陆清言咆哮道。
　　秦国华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似哭似笑，眼里好像有泪水，但分不清是雨是泪，他的手上还带着手铐。他喊着：“谁不想做一个好人！我只是想做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