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经典

　　三
　　6月20日，刘邓中原野战军杨勇第1纵队、陈再道第2纵队、陈锡联第3纵队和王宏坤第10纵队不顾死活，连夜行军两百余里赶赴河南上蔡，胡琏兵团正好赶了过来。于是，两军展开激烈战斗。胡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共军，一肚子窝火，发誓要冲破共军防线，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用最猛烈炮火撕开防线向前猛攻。共军并不恋战，且战且退。
　　距离开封最近的是邱清泉兵团，在曹县受到共军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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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封处于危急之中，各路援兵迟迟不到。
　　至21日，攻城部队攻占了市区大部分要地，只有核心地阵地龙亭、华北运动场还没有攻克。
　　21日上午，粟裕和张震赶到开封南郊陈唐兵团指挥所。
　　粟裕对陈士榘和唐亮道：“按朱老总的指示，邱清泉这条大鱼已经钓出来了。邱兵团正在按我们的意图向开封开过来。胡琏兵团和胡琏兵团也向这边开来，大战就要开始了。你们在开封千万不要恋战，不要留恋开封城。现在你们的任务是，除留足够的兵力继续攻打龙亭、运动场外，其余部队迅速从城内撤出。”
　　陈、唐领会粟裕意图，答：“是，坚决执行！”
　　陈士榘问：“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会会邱清泉这个疯子呢？”
　　粟裕道：“要准备打大仗。至于先打哪一个，视时机而定。歼灭邱清泉部是迟一天晚一天的事。”
　　陈士榘问：“我们和任务是？”
　　粟裕又在考虑下一步的作战目标，他说：“你们从开封撤离之后，向南于通许地区集结待命。我们一下步的作战方针是：集中兵力再歼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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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日上午9时，蒋介石再次飞临开封上空督战，飞机不敢低飞，声音好似呜呜哭叫，攻城战士们说：“吊丧的老寡妇来了。”
　　眼看开封不保，蒋介石命令空军对开封进行轰炸。
　　于是，从郑州出动飞机对开封展开狂轰滥炸，美国的过期炸弹和燃烧弹成吨地倾泻在开封城内的大街小巷，开封城内著名的相国寺、河南大学和许多古迹商店皆淹没在熊熊烈焰里。逃难的百姓大呼小叫，涌向城门。陈士榘、唐亮下令停止进攻，放开城门，让老百姓出城避难。
　　河南省主席刘茂恩，为守城总指挥，仅能指挥保安部队，整编66师只听师长李仲辛的，而第66师师长李仲辛既不是开封城防司令，也不是开封警备司令，又指挥不动保安部队。
　　眼见开封城破在旦夕之间，蒋介石和徐州绥署只开空头支票，援军迟迟未见，开封又陷于一片火海。见老百姓纷纷出城逃难，刘茂恩对他的卫士道：“很快出城，此时不走就晚了！”
　　于是，刘茂恩命令城防警备司令田镇南放火烧毁省政府周围的学校民宅，然后用鸭血涂抹全身，装成一个受伤的老教授，由他卫士的老婆扮作女儿，爬上一辆独轮车，混在疏散的群众中溜出开封，投奔邱清泉去了。
　　城防阵地频频丢失，守军阵地渐渐收缩。
　　66师参谋长游凌云对师长李仲辛道：“上面说援军马上就到，眼见是一句空话。又令我们坚守三日，我看坚守一日都难。我们是不是早做打算，西撤郑州还是来得及的。”
　　13旅是66师唯一主力旅，旅长张洁也道：“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旅一个团兵力两万余众，西撤郑州，还是在把握的。”
　　李仲辛摇头道：“我要据守龙亭，誓与开封共存亡！”
　　他看了看两位手下，又道：“龙亭乃开封制高点，工事坚固，我们目前兵力损伤不是很大，只要你我同心协力，再坚守三天，问题不大。”
　　遂下令部队收缩于龙亭与华北运动场两处，坚守以待援兵。
　　龙亭是开封城内制高点，李仲辛的师部及其13旅旅部均设立于此。龙亭东、西、南三面环水，被一片湖水包围，只正南面有条狭窄通道。龙亭四周筑有高大围墙，碉堡、地堡密密麻麻，布置了大量轻重机枪和50多门山炮、野炮。李仲辛企图凭险据守，进行最后挣扎。他也相信，三天之后，蒋介石援兵就会赶到。
　　没有想到，6月21日黄昏，攻城部队竟然集中了600 多门大小火炮，向龙亭这个弹丸之地发起烈轰击。
　　霎时间，地面工事被摧毁。
　　炮击将近1个小时，龙亭守备工事全部瘫痪了。
　　炮声还未停，进攻部就发动了冲锋，呼啸着冲了上来。李仲辛从地下工事钻出来，准备组织士兵作最后抵抗，一颗子弹过来，击中他的头部，国民党66师少将师长李仲辛当场殒命。
　　66师参谋长游凌云、66师13旅旅长张洁见势不好，丢下阵地，向华北运动场方向逃跑。
　　但是华北运动场也被共军攻克了，两人只得相伴跳下城墙逃跑。没跑多远，就被8纵3师21团的巡逻队抓获。
　　抓获的还有开封警备司令田镇南。
　　开封一役，华野歼敌近4 万，缴获了6000多支军库存步枪，3000多桶汽油，32门大炮，以及其他大批军用物资。美联社6 月26日上海电称：“共军在开封所获物资、武器与军火。使其能把华中作战支持到夏季结束。”
　　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华东野战军攻克开封。这是人民解放军在关内解放的第一座省城。
　　四
　　开封失守，南京一片哗然。
　　离开封最近的刘汝明兵团始终按兵不动；
　　所谓朝发夕至，全部机械化的邱清泉第五军也迟迟不前。
　　22日凌晨，国民党的侦察机报告说“全城已无国军符号。”
　　消息传到南京，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南京政府大为恐慌。国防部部长何应钦、参谋总长顾祝同互相推诿，谁也不敢负责。国防部的文武大员们都怕见到蒋介石。蒋介石说要追查责任，又说要调20万大军，亲自到前线指挥收复开封，彻底消灭河南的共军，每天在电话里焦急发怒，嗓子都喊哑了。
　　其时，国民党“国大”正在召开，6 月23日，国民党立法院举行秘密会议，检讨中原战局，要拿国防部长何应钦问罪。
　　河南代表要求蒋介石“限期收复开封”。
　　监察院院长于右任叹气：“大官怕死，士兵厌战，老百姓心向共产党，这仗还能打吗？”
　　开封是河南省会，现被解放军占领，蒋介石又急又慌，紧急与何应钦、陈诚、顾祝同、武汉行辕白崇禧、郑州行辕刘峙商议对策。
　　商议结果是，六个兵团二十五万大军齐集豫东，与华东共军西线兵团在开封展开决战。
　　蒋介石说：“自去年一直以来，我军围堵共军华东主力，与之会战寻歼而不得，该匪主力已成流寇，现在侥幸窜至开封，正是会剿之极佳时机。”
　　陈诚等人都说是。
　　陈诚道：“现在首要任务是收复开封，以消弥国内国际之影响。”
　　于是，6月24日，蒋介石发布命令，令位于睢县，杞县一线的邱清泉兵团星夜向开封攻击前进，第4 绥靖区刘汝明部由鲁西南跟进，令区寿年兵团由民权经睢县、杞县迂回开封，又令黄百韬兵团快速西进，胡琏兵团迅速北上，还有郑州孙元良兵团为后托，向开封合围。
　　蒋介石命令邱清泉：“开封乃我中原重镇，决不能为匪军所控制，你部应有为党国不怕牺牲之坚韧精神，迅速收复开封，消灭匪军于开封地区。”
　　邱清泉声称要“血战开封，让开封成为华东共匪军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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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月22日，毛泽东于西柏坡接到攻克开封的捷报，非常欣喜，立即提笔草拟电文，给刘陈邓和粟裕发去贺电，庆祝攻克开封之伟大胜利。贺电中指示：“目前打很大规模的歼灭战，主客观条件都不成熟，故须避免。你们两大集团今后或者分开行动，每次歼敌以不超过一个整编师为限度，或者集中行动，一次歼敌不超过两个整编师为限度，目前必须打有把握之仗，哪怕歼敌一个旅也是好的…。”
　　毛泽东对粟裕的信任和体谅，让粟裕感动，更加坚定了粟裕歼灭邱清泉部的决心。
　　自开封战役开始，粟裕、张震华东兵团指挥部随部队转战，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居无定所，人马得不到休整，非常疲劳。粟裕骑在马上办公，甚不方便，政治部副主任钟期光为他找来一辆马车，他就坐在马车上东奔西跑赶赴战场进行指挥。
　　6月24日，粟裕、张震率指挥部到达睢县、杞县和太康之间的三角地区，于付集镇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司令员粟裕、参谋长张震、政治部副主任钟期光和就近部分纵队负责人。政治部主任、陈唐兵团政委唐亮也从开封战场赶来参加会议。
　　粟裕面对兵团和各纵队负责人直接指出：“现在，我军已经攻克开封这座千年古城，震摄力和政治影响极大，蒋介石誓必不肯罢休。邱清泉、区寿年两大兵团正在联合西进，要与我军决战开封。”
　　与会者一个个摩拳擦掌，都说：“我们就在开封地区与邱清泉第五军决战。”
　　粟裕说：“我现在提出几个问题，大家讨论。第一，敌两军团联合西进，我军有了运动中歼敌之机会，但是，欲一次吃掉敌两个兵团，力量不够。怎么办？第二，我陈唐兵团第3 、第8 两纵队经宛西、宛东、开封等战役，伤亡已近万人，极其疲惫，其余各纵队行军作战月余亦相当疲劳，是连续作战，还是稍事休息？”
　　各纵队从战士到指挥员对邱清泉这个劲敌都恨得牙痒，一听要打邱清泉兵团，纵队领导和指挥部参谋人员当即表示要连续作战歼灭邱清泉部。
　　政治部主任唐亮道：“部队作战虽然疲劳，但士气高昂，仍保持有强大的战斗力，只要部署指挥得当，分割围歼两兵团之一是可以实施的。”
　　粟裕说：“大家眼睛都盯着邱清泉第五军，做梦都在想着要歼灭它，整5 军我们是要消灭，不过，就目前形势看，还不是时候，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全歼敌整第五军。”
　　参谋长张震道：“敌邱兵团兵力密集，战斗力较强，不易分割速歼。而区兵团战斗力较弱，且缺少对华野作战经验，比较好打。我们总部的意见是先打区兵团。”
　　粟裕道：“这就有了第三个问题，如打区兵团，则邱清泉、孙元良、胡琏等兵团以及徐州方向的援军都将纷纷来援，我军可能要面对敌军多个兵团二十五万之众进行作战。歼区如不能速决，我军很容易陷于被动不利之地位。”
　　张震道：“我第3 、第8 纵队取得了开封战役的胜利，人员、武器、弹药都得到补充，其余各纵也士气正高。平汉线敌军增援，可请求中野各纵予以阻击，是可以保证歼区作战胜利的。特别是如能夺取这一战役的胜利，必将大大加速中原战局向对我军有利的方面发展，为此即使多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粟裕道：“那么，我们下一步的作战方针就是，等待或创造时机，尽最大可能分割敌两大兵团的联系，然后围歼区兵团。区寿年以为前有邱兵团冲锋陷阵，更想不到我军会在把打击目标瞄向他，我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争取速战速决，全歼该敌是有把握的。”
　　大家一致赞成，华野指挥部终于定下了歼灭区兵团的决心，并很快做出作战预案。
　　当日，粟裕将作战预案报告中央军委、华东局和刘伯承、邓小平、陈毅、邓子恢。并积极进行分割邱、区两兵团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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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4日晚，粟裕给陈士榘电话：“你们还在开封城里吗？”
　　陈回道：“是，我们正在打扫战场，整顿秩序，安抚民众，帮助市民恢复生产、生活。”
　　粟裕道：“放弃吧，邱清泉已经被钓出来了，朱老总的设想我们做到了。现在是如何捕捉战机的问题，你们尽快撤出开封，向通许地区待命。”
　　陈士榘问：“是不是要打第五军？”
　　粟裕道：“别急，我们先想办法把邱兵团与区兵团分割开，然后寻找机会打击他们。”
　　陈士榘道：“知道了，我们很快撤离开封城。”
　　粟裕：“邱清泉部西进，胡琏部北上，已经距离开封很近了，我们不能和他们硬拼，你要速度快点。”
　　陈士榘笑道：“首长放心吧，我量他们不敢轻进，我还想在这里会会他们，看看他们是怎么走进开封城的。”
　　粟裕道：“胡闹，我要你放弃开封，你要看什么看。”
　　陈士榘道：“首长，放弃开封没问题。我这样想，我们做出要坚守开封而不能的样子，给敌人以败退开封的假象，诱使他们上当，岂不更好。”
　　粟裕道：“那就难为你了，千万不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不能让敌人闻出一点我们的意图。”
　　陈士榘：“是，首长，尽管放心，我保证不留半点故意痕迹。我们终于等到要会会邱清泉和胡琏这两匹疯狼了。”
　　粟裕：“我们先打区兵团，把邱兵团引得越远越好。党中央毛主席要我们不要性急，仗有的是打。”
　　陈士榘：“是，坚决服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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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粟裕又给阻击邱清泉兵团的华野叶飞第1纵队、陶勇第4纵队、王必成第6纵队，曾生、雷经天两广纵队和中野王秉璋第11纵队打电话：“开封已经准备放弃，你们现在任务是，放开阻敌防线，做败退姿态，然后迅速脱离战场，率部南移。”
　　4纵司令员陶勇问：“请问司令员，我们将部队南移，下一步什么打算，请给一个明确指示。邱清泉第5军就像恶鬼一样，总是缠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现在好不容易把他堵在商丘睢杞一线，开封放弃，陈唐兵团也正可腾出手来，我们可在此与邱兵团决一胜负。”
　　之后，特纵司令员陈锐霆和其他几位纵队司令员也都不约而同提出同样疑问。
　　粟裕安抚部下道：“就目前战场态势看，我们还不具备全歼邱兵团的能力，陈唐兵团攻打开封，损伤过万，贸然投入战斗，弄不好就会打成消耗战，这是我们不希望看到的。党中央毛主席来电指示并反复告诫我们，不要性急，要在运动中寻找战机，哪怕消灭一两个旅也是好的。但我们确定的是，消灭第五军是我们的重要目标，仗会越打越大。你们随时准备着就是。我们先打区兵团。”
　　各纵队司令听说先打区兵团，打第五军乃是下一个目标，一个个精神振奋，一门心思要与邱兵团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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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伯承、邓小平、陈毅、邓子恢、李达、曾山等接到粟裕、张震求歼区寿年兵团的方案的电报，几经研究，很是担心，致电粟裕、张震：“南北两部敌军均很集中，黄百韬兵团也已西进，恐无法避免与敌十一个旅以上接触，似嫌歼击企图太多太大，南面胡琏兵团北上，阻击亦将很吃力，须付出很大的代价，须顾虑到不利情况，以免造成僵局。”
　　但是，6月26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复电支持粟裕计划：“蒋介石、白崇禧似均判断我粟裕部和陈唐兵团要南进与刘伯承、邓小平会合打胡琏十八军，故令邱清泉、区寿年向西南急进，以期合击我军。在此情况下，粟、陈部署在睢杞通许之线（或此线以南）歼敌一路是很适当的。如能歼灭七十五、七十二师当然更好，否则能歼灭七十五师也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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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清泉指挥大军向西挺进。共军渐渐力怯，不能抵挡。于6月25日，到达开封城下。
　　只听见零零星星几声枪响，城内共军略作抵抗，便向西落荒而去。
　　邱清泉命令先头部队很快抢占城池，大军主力尾随共军，务要不使共军逃窜。
　　其实向西逃跑的只是陈唐3纵小股部队。陈唐主力根本没向西边逃跑，而是早已南折向东，开到通许地区休整待命去了。
　　6月26日，邱清泉大军开进开封。
　　河南省主席刘茂恩随邱兵团回到开封，他站在城头，不由感慨。刚刚几天，他还在开封城里，转眼之间，开封已非昨日，满眼战痕，四处狼籍，但毕竟还是回来了。
　　邱清泉将开封城务交给了刘茂恩，并留一个旅，归第四绥区刘汝明指挥，自己一面亲率主力向西尾追共军，一面向蒋介石报告，骄喜之情言溢于表：“开封收复，共匪3纵、8纵已经溃败向西逃窜，沿途丢弃破鞋烂袜，慌张情形可见。我军正尾随紧追，务歼该敌于开封、郑州之间。”
　　蒋介石得知开封收复，一颗悬悬之心放了下来。又听共匪陈唐部溃败向西逃窜，不由怒火中烧，严令邱清泉：“匪部3、8纵经开封之战，已成疲惫之师，只消一战，便可全歼。令你部与郑州孙元良部，会同区寿年兵团，于开封郑州之间围歼该顽敌，切切。”
　　蒋介石给郑州孙元良发电，令他配合邱兵团围歼共匪残部。然后，命令区寿年：“邱兵团已经将匪部3纵、8纵残余围于开封至郑州之间地区，你部应快速西进，配合邱兵团作战，围歼该残敌在此一役。”
　　其时，邱清泉兵团西去，而粟裕的华东主力却是全部集结在开封以东曹县、民权至睢县、杞县、通许一线，就像一只饥饿的战狼伏于榛莾之间，捕捉时机，随时等待扑向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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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寿年，广东罗定人，曾参加过共产党南昌暴动，后归国民党第19路军任78师师长驻防上海，参加过著名的一二八抗战、徐州会战和武汉会战。抗战之后，区寿年任第六绥靖区副司令，统领整编第72师兵驻商丘。
　　解放军围困开封，蒋介石任命区寿年为第七兵团司令，拨原属邱清泉部72师和新21旅归他指挥，驰援开封。
　　区寿年率部先从商丘进至民权，然后南下睢县。
　　6月22日，闻听开封已失，区寿年令部队停止前进。参谋长林曦祥问道：“上峰命令我们驰援开封，为何停止前进？”
　　区寿年道：“开封已经陷落，前进已无必要。我们在此等邱兵团前来会合，两军合一处，方可与共军决战。如我冒进，必然势单力薄，我不能将我军置于危险之中。”
　　6月26日，邱清泉兵团收复开封，蒋介石令区寿年快速跟进追堵西逃粟裕残部，要把粟裕部“消灭在豫东地区。”
　　区寿年接令，命令部队再次开拔向西。进军至睢县和杞县之间的龙王店、陈小楼、扬拐一带，区寿年便又令部队停了下来。
　　刚刚划归的整编第七十五师少将师长沈澄年道：“开封已经收复，邱兵团正在追堵西逃共军，我军应加速跟进，以免贻误战机。”
　　区寿年摇头：“非也，依我看共军并非逃窜，必有深意。邱清泉冒进，绝非好事，我们还是看一看再说。陈毅、粟裕大军南下，也不知要干什么。西边匪军3纵、8纵不知所踪。须看清楚下一步再做决定。”
　　不久，情报处报告：“共军陈唐兵团第3、第8两纵队正向通许方向运动。”
　　区寿年老于世故，谨慎多疑，摸不清粟裕的意图，“妈的，共军主力南下，西边两纵队又向通许运动，这是不是要进攻平汉线的阵势。”
　　参谋长林曦祥道：“若共军意在平汉，则我军是否还应继续前行？”
　　区寿年道：“共军有向平汉铁路进攻之迹象，我们切记不可冒进，自投罗网，还是先看看再说，命令部队各部就地修筑工事，等待邱清泉前来会合。”
　　却说邱清泉率部追击西逃共军，先头差不多快到中牟了，仍不见共军踪影。这时邱清泉得到情报，说共军第3、第8纵队已经南下东折到了通许地区。
　　邱清泉笑对参谋长龚时英道：“匪军害怕了，他们害怕我第五军、孙兵团和胡兵团三军合围，还算明智，东窜与其主力会合，乃是走为上计。”于是，他命令“部队加速追击，不使其有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