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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

　　冯来顺笑了笑：谢谢国军抬举——（跑下山去）
　　
　　33.二妮家 夜 内
　　众人坐在炕上开怀大笑。
　　冯来顺摆弄着手中的三八大盖：嗯，正经玩意儿啊！
　　几个民兵手里拿着战利品爱不释手。
　　刘大铁挨个人看：有没有我ZB——26的子弹啊？我机枪的子弹不多了，心里没底呀！
　　谭小鬼拿着日本罐头：这才是下酒的好菜呢！有没有酒啊？
　　二妮端着一盆白面饼走进屋：刚摞好的白面饼，大伙趁热吃吧！
　　众人七手八脚地伸手拿饼。
　　二妮笑了：甭抢！今个儿管够——
　　巧珍捧着一坛子酒进来：这是俺爹藏在地窖里的黄酒，俺给你们偷来了！
　　谭小鬼眉飞色舞地：巧珍，你就是山东及时雨——宋江啊！来，弟兄们，今晚咱们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二妮捧来一摞碗递给他们。
　　谭小鬼给每个人斟酒，然后端起酒碗：来，喝——
　　十几个酒碗撞在一起……
　　
　　34.天空 清晨 外
　　一轮红日在荒芜的山梁上升起，朝霞沐浴着山川大地。
　　
　　35.村内 清晨 外
　　一只公鸡站在土墙上啼鸣。
　　农户的烟筒上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36.村外山上 清晨 外
　　一个民兵站在山头上持枪站岗。
　　不远处走来一个卖货郎。
　　民兵一拉枪栓：干什么的？
　　卖货郎原来是翻译官装扮的，他径直走到民兵面前：哦，我是走乡窜户卖货的！
　　民兵用枪指着他：把手举起来——
　　翻译官乖乖地举起双手。
　　民兵把枪一背过来搜身，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翻译官满脸赔笑地：我可以进村了？
　　民兵：走吧！
　　翻译官挑起货担向村子走去……
　　
　　37.村中 日 外
　　翻译官摇着拨浪鼓：针头线脑、日用小百，有买的出来看看啦！
　　一些孩子跑出来跟在他后面奔跑吆喝。
　　翻译官挑着担子继续向前走去……
　　
　　38.刘大铁住处 日 外
　　翻译官放下货担站着吆喝：针头线脑、日用百货，有买的出来看看喽！（眼睛不停地往院子里窥视）
　　巧珍边纳鞋底边：哎，有锥子吗？
　　翻译官笑了笑：有！有！（拿出一个锥子给她看）看看吧！还是洋货呢！
　　巧珍鄙视了他一眼：俺不喜欢洋货——走吧！走吧！
　　翻译官知道自己说走了嘴，连忙满脸赔笑地：兵荒马乱的，货源不稳定啊！其实，我也是中国人，讨厌那洋玩意儿！
　　巧珍咬牙切齿地：日本鬼子把俺们都害苦啦！还给他们卖命？
　　翻译官一惊，然后巧舌如簧地：该死的日本人！唉，没办法呀！为了一家老小的一张嘴啊！
　　谭小鬼从屋里跑出来：哎！掌柜的，我拿它换包烟行吗？（递给他两个日本罐头）实在是没钱哪！
　　翻译官接过罐头故意地：这是啥玩意儿呀？
　　谭小鬼撇撇嘴：这是日本罐头！没见过吧？
　　翻译官惊讶地：日本罐头——你是日本人？
　　谭小鬼一拍胸脯：老子是中国人！是打日本鬼子的！
　　翻译官笑了：既然是打鬼子的，就应该有钱啊？这个俺不要，你拿回去吧！俺上别处买了。
　　谭小鬼一把拽住他的扁担：老子从战场上下来一个月了，哪还有钱啦！（哀求地）掌柜的，把这两个罐头拿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鲜，就换一包香烟吧！都快憋疯啦！
　　翻译官拿出一包香烟吝啬地：俺这可是“老刀”牌的，换给你可亏大发了！不换不换——
　　谭小鬼夺过香烟，迫不及待地打开抽出一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惬意地笑了。
　　翻译官收起罐头不情愿地走了：大兵也欺负老百姓！这世道没法让人活了。唉——
　　巧珍不高兴地：你们晋绥军就这么对待老百姓啊？
　　谭小鬼笑了笑：没办法啊！这儿的条件也太差了！让人受不了哇！
　　巧珍鼻子哼了一下：八路军比你们苦不苦哇？人家照样打胜仗！你看看八路军的那两个伤员没事儿就照顾你们，你还好意思说呢！
　　谭小鬼点燃香烟：我现在也算是半个八路吧？
　　巧珍鄙视地：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子啦！
　　谭小鬼尴尬地一笑：哎，巧珍，说正经的。能不能给俺也做双棉鞋穿哪？天儿都冷了！
　　巧珍笑了：你要是八路军啊！肯定有你的份儿！
　　谭小鬼辩解地：我起码算半个八路吧？
　　巧珍嘲讽地：那俺就给你做一只——（笑了）
　　谭小鬼啼笑皆非地：也好！那我就一条腿蹦着走——（他一条腿跳着进了屋里）
　　巧珍笑的前仰后合……
　　
　　39.村外路上 日 外
　　翻译官挑着货担急匆匆地向村外走去，迎面碰到了二妮。
　　二妮看了他一眼，警觉地窥视他。
　　翻译官神色慌张地疾行。
　　二妮走过去十几步远的时候，回头看了看他。
　　翻译官也回头窥视她。
　　二妮预感不妙地：站住——
　　翻译官撒腿就跑，边跑边从货担夹层抽出了手枪。
　　二妮拔枪追赶：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啦！
　　翻译官甩开货担，朝她开枪。
　　二妮连忙躲闪，举枪还击。子弹呼啸着从她头顶上飞过，她卧倒扣动扳机。
　　翻译官拼命地跑，转眼之间已经消失了。
　　二妮气得直跺脚——
　　
　　40.二妮家 日 内
　　二妮气愤地将盒子枪摔在桌子上：咋让他跑了呢？
　　赵大壮莫名其妙地：咋了？
　　二妮余怒未消地：肯定是鬼子的奸细！
　　赵大壮拔出枪：在哪了？
　　二妮没好气地：跑了！我在区里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在村外碰到的。我发现他可疑，就喊了一嗓子，结果他就拼命地跑，还向我开枪！（遗憾地）我没有追上，让他溜了……（叹气）
　　赵大壮追问：那个奸细长啥样儿啊？
　　二妮懊悔地：我也没看清长啥样儿！好像是一个卖货郎吧？
　　妇女甲：噢，对了！今天咱村里来了一个卖货郎。听说巧珍还买他的货了呢！问问她吧？
　　二妮把枪朝腰间一插：走！问问巧珍去——
　　赵大壮跟着她一起走出屋门……
　　
　　41.刘大铁住处 日 外
　　二妮、赵大壮二人进院。
　　二妮高喊：巧珍——巧珍——
　　巧珍从屋里出来：二妮姐，找我有事啊？
　　二妮严肃地：我问你，今天咱村里来一个卖货郎是吗？
　　巧珍点点头：是啊！我想买把锥子纳鞋底，可那是个洋货！我就没买。咋了？
　　赵大壮急切地：那个卖货郎都去哪了？
　　巧珍小心翼翼地：就在大门口转悠了一会儿，那个胆小鬼，不，谭小鬼还拿两个日本罐头换了一包香烟呢！
　　二妮火了：胡闹！简直是胡闹——
　　巧珍一头雾水地：发生什么事情了？
　　二妮愤愤地：那个卖货郎是奸细！
　　巧珍大吃一惊地：啊——
　　二妮急匆匆地走进刘大铁他们的住处。
　　赵大壮、巧珍尾随其后……
　　
　　42.刘大铁住处 日 内
　　二妮急匆匆走进了屋。
　　刘大铁、谭小鬼、冯来顺、小马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有些忐忑不安。
　　赵大壮、巧珍也跟着走进房间。
　　二妮压了压怒火：谭小鬼，你昨天拿罐头换烟了？
　　谭小鬼大咧咧地：是啊！咋了？都快憋死我了！（不以为然地）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呀！不就是换一包香烟吗？至于这样吗？
　　赵大壮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个卖货郎是奸细！
　　刘大铁眼睛一瞪：啥？是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