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仇家恨的故事

　　杨大彪上前逗着：“三狗兄，您此话怎讲？”
　　李五可撅着胡子笑：“老嘎子，您分明是大娃娃，怎么要做大人呀？”
　　陈三狗在雷震身上挣扎着：“哎呀，这浑身不得劲，让在下到地上和诸位 年兄理论？”
　　雷震哈腰将陈三狗放在地上。
　　陈三狗在雪地上走着官步：“嘟！五可兄，您还不向本大人从实招来？不 然大刑侍候—！”
　　众人笑了起来。
　　李五可打趣地：“哟哟，老嘎子，这就是您要上京赶考的目的哇？在 下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您大人严刑侍候呀！”
　　陈三狗双手拉着李五可嬉皮笑脸地：“五可兄，在下和您说笑玩哩！”他转 着眼珠，“不过，我要是做不成大人，那我这不是白来京城中‘状元’了？”
　　李贺哈腰拍拍陈三狗：“三狗兄，那您给在下说说？咱来京城赶考中状元， 就是为了当官大人呀啊？（他笑吟吟地望着陈三狗）”
　　陈三狗俏皮地：“哎呀，长吉兄，也是，也不是！（他歪着头闪烁着眼睛）精忠报国第一，爱护子民第二，能官巧吏第三…”
　　一帮学子迎面走了过来…
　　李贺亲了一下陈三狗脸颊：“三狗兄，好样的！”
　　陈三狗摸着脸上的唇印：“啧，啧，长吉兄，您的嘴好热啊？”
　　李贺笑吟吟地抬起了脸颊。
　　两张脸颊不期而遇…
　　来人拍手跳了起来：“哎呀，长吉兄是您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 毫不费工夫！我们找您多时了？”
　　李贺向来人扑了过去：“哈哈哈，沈下贤，我的兄弟！您们这几位大神可 让在下给逮住了？”
　　来人将李贺众星拱月般地围了起来，在亲昵起来…
　　李贺厮搂着一群来人欢喜地向大家介绍：“诸位年兄，这就是我跟大家常 提起的铁哥们，这位是沈亚之、沈述思、张大彻、陈商、李汉、张又新老兄 们。当年在下在江南游学时，要不是这几位拔刀相助，恐怕我李贺今天就不 会站在这里啦？哈哈哈，他们都是在下的大恩人呀！（他用手指着自己身边的 人）这位是在下的老年兄李五可，这两位小年兄也是在下的铁哥们，他们分 别是三狗兄、淘气兄，还有大彪兄、雷震兄、若水兄。文忠兄、奎胜兄、猪 娃兄…”
　　双方在客气地寒暄着…
　　陈三狗一个一个地在辨认着来人：“您们谁是孔昭年兄哇？”
　　众人惊讶起来。
　　李五可哑声地：“老嘎子，您要干啥？可别失了咱们读书人的礼节哇？”
　　陈三狗回眸白了一眼：“五可兄，知道了。（他喊了起来）孔昭兄！孔昭 兄！孔昭兄您给在下出来？”
　　张又新惊疑地：“在下就是张孔昭，请问小年兄您找鄙人有什么事吗？”
　　陈三狗上下打量着张又新：“哇呀！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孔昭兄啊？让小弟 想的好苦啊！（他推金山，倒玉柱地拜了起来…）”
　　张又新慌不迭地：“小兄弟，咱们不认识呀？您何故要拜在下！”
　　陈三狗咬着嘴唇笑着：“可是我认识孔昭兄的大名，如雷贯耳！”
　　张又新相觑着：“大名？”
　　陈三狗仰脖而笑：“呵呵呵，当年孔昭兄府试之时，是怀里揣着两个大蛐 蛐进闱场的。就在开考之时，那两只大蛐蛐在口袋里争相鸣叫起来，惊的那 主考官是面面相觑，他们怕干扰考生们的精力，还亲自撅着屁股在墙角寻找 蛐蛐哩，结果寻到仁兄台的衣袋里了？呵呵呵，虽然孔昭兄淘气，但是您有 真才实学，照样能考好，我佩服您！”
　　李汉捅捅张又新：“嘿嘿嘿，孔昭兄，您出大名了？”
　　张又新臊红着脸：“小兄弟，您听谁说的？”
　　陈三狗用手指着李贺：“是长吉兄告诉在下的！我们进京赶考的路上他是 无话不谈。”
　　张又新一把抱起陈三狗亲昵地：“小年兄，您别听长吉兄胡咧咧？那都是 在下当年不懂事，在闱场胡掰的…”
　　陈三狗呵呵笑着：“孔昭兄，我还知道您的另一个大名？”
　　张又新羞涩地笑着：“什么大名？”
　　陈三狗在张又新的脸上亲昵了一下：“张三头。”
　　李汉揶揄地笑着：“小年兄，您还不知道吧？他如今已经是张四头了，咱 们马上就要一起到礼部闱场中状元了！”
　　陈三狗在张又新身上雀跃着：“呵呵呵，张四头？”
　　李贺拍拍沈亚之哑声地：“哎？孔昭兄又变成了张四头了？他又在那个州 道冒籍取解的？”
　　沈亚之四下看看：“我也是听南纪兄说的？听说是在河东道蒲州…”
　　李贺笑着：“这个孔昭兄还是蛮有毅力的，为了一个状元他可是锲而不舍 哇？”
　　沈亚之点着头：“谁说不是哩。让在下可没有这个耐性…（他扑闪了一下 眼睛）哎？长吉兄，您等在那里下榻呀？”
　　李贺莞尔笑着：“咱们穷书生能在哪里下榻？还不是在这寓所大通铺候着。 哎？您们几位大侠在那里下榻呀？”
　　沈亚之明眸皓齿地：“好事呀！咱们是邻居，这下可热闹了，我们既是故 交，又是年兄？我们可以唱大戏了！”
　　张大彻走了过来：“长吉兄，您们这是要到那里去呀？”
　　李贺笑着：“我们是雪天出来看雪景，胡乱溜达呗。”
　　杨大彪：“这位年兄，不知您们要到那里去呀？”
　　张又新在雪地里踱着步：“诸位年兄，在下有个提议，我们不如到乐游原 滑雪去？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学子欢欣雀跃着：“好啊！好啊！”
　　
　　4，乐游原滑雪场，日，外。
　　雪天霭地…
　　众学子穿着“滑雪衣”在风驰电掣般地滑动着。
　　李贺和张又新娴熟地在人群缝隙中做着“花样”的対滑动作…
　　李五可也在洋洋得意地滑动着。
　　陈三狗和任淘气模仿着李贺的动作在滑着雪，蓦地两人仰起了一条腿，身 子一歪，坐了一个屁股蹲…
　　李五可笑喊着：“哈哈哈，老嘎子，您们可别摔着了？这马上都要进闱场 了，可别耽误了诗书文章呀？”
　　两个小人从雪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狼狈相。
　　陈三狗挥舞着雪杖喊：“老年兄，您放心？我们是小人身摔不坏的。倒是 您年纪大了，要小心慢滑哇？”
　　李五可得意地滑着“花样”：“哈哈哈，老嘎子，您放心好啦？在下一把老 骨头硬，摔不坏的！”
　　两个小人纵身跳上“滑雪板”上，向着李五可做着鬼脸。
　　李贺关心地：“五可兄，您老年纪大了，不比我们年轻人，要当心哇！”
　　李五可得意地：“长吉兄，说来话长，在下八岁就跟随家父学滑雪，一直 滑了几十年，也算是强项。虽说赶不上您长吉兄的技艺，但是跌跤还不至于。 再说廉颇虽老矣，但也不是糖人吹的。诸位年兄放心好啦！”
　　张又新：“老年兄这股子不服老的精气神可嘉啊！”
　　李贺笑着：“孔昭兄，您还不知道？老年兄一生为了精忠报国，他整整进京 赶考了六十年哇！”
　　张又新吃惊地：“啊？还真有这事！在下人称张四头，冒籍取解四次，就 觉得这世界唯我独尊，想不到老人家锲而不舍的精神，前辈，前辈！我张又 新在您老年兄面前自愧不如呀！”
　　李五可谦逊地，“岂敢！岂敢！孔昭年兄，您是大诗人，五可望尘莫及 呀！”
　　李贺：“孔昭兄，到现在我才明白孔子所说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的真谛。在以前我还以为老天是老大，我李贺是老二呢？其实远不是这回事。（嗟叹着）唉，其实五可兄也是有真才实 学之人。一路上和五可兄聊天，才知道从他身上学的东西太多了！”
　　张又新频频颌首：“就是！就是！”
　　李五可羞涩地笑着：“长吉兄，您抬举在下了？我一个数十年落第之人， 不值得您们这样说的。羞涩人也！”
　　李贺摇晃着雪杖：“五可兄，您的中考之事，我恩师韩愈先生也给在下聊 过多次。其实也不是说您没有真才实学，而是我们大唐学界黑暗，有许多次 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张又新大惊：“真有这等鸟事？我操他娘的，太不应该了！”
　　李贺苦笑着：“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我们都随时要面对哇！”
　　李五可咬着嘴唇倔犟地：“长吉兄、孔昭兄，您们年兄说的这些，老夫早 就知道这些了，但在下还是不死心，愚认为乌云是遮不住太阳的。我们大唐 皇上总有睁开眼的时候…”
　　众学子在雪原上上下纷飞着…
　　李贺在人群中施展起滑雪绝技。
　　张大彻呼喊着：“长吉兄，您老兄一个文弱诗人，您那里学得这一手滑雪 手艺哇？”
　　李贺大笑着：“哈哈哈，大彻兄这您就不知道啦吧？这是在下和书童当年 在我们家乡汉山溜雪坡自学的！”
　　陈商：“长吉兄，您们北方人就是能滑雪？”
　　李贺夸张着滑雪动作：“哈哈哈，谬赞啦！要是在下的书童在这里，他的 滑雪技艺比在下还精湛哩！”
　　沈亚之：“李昌谷，在下听说您当年还教过女兵滑雪技艺哩，这是真的吗？”
　　李贺：“下贤兄，您老兄别听他们胡咧咧，我李贺没有的事！”
　　沈述思：“谁胡咧咧了？是您长吉兄当年在我们苏州舍下亲口告诉在下的， 您还说当年在郭旰元帅麾下做军师的所作的得意之事，您那位红颜知己的女 首领叫薛姣？对不对！”
　　众学子跳动着滑雪板将李贺拱围起来…
　　李若水、张文忠相视一看。
　　
　　5，长安大街上，夜，外。
　　高挂的大红灯笼地光芒在闪动着。
　　夜空中不时放射出绚丽、耀眼的焰火…
　　李贺嬉笑着：“呵呵呵，那些年兄们都散去了，现在就剩我们老哥几个了， 咱们可是无话不谈了。哎？我说几位爷，您们到长安有几日了？”
　　沈亚之打量着：“李昌谷，您先说说到长安城有几日了？”
　　李贺笑嘻嘻地：“那恐怕有半月了吧？”
　　李汉拍了李贺一掌：“那为什么不去找我们呀？我们可把这崇义里翻腾遍 了，硬是没见到您这大诗人的人影！”
　　李贺笑容可掬地，：“呵呵呵，在下一到这长安城，就满世界地 打听您这几位书爷？心想，得啦！我们元和三年的相约没谱了，谁想到这长 安城还是这么小，让在下遇到了！”
　　沈述思漾着眼睛：“那您就没主动去找找我们？”
　　李贺摊着两手：“找了呀？可在下就是找不到啊！心想大唐各州道考生的 寓所那么多，我也不能挨个找去？在下要知道您们这几位神仙也在崇义里寓 所，我就是半夜里也要跑去给您们唠嗑去！嘿嘿嘿。”
　　陈商睃着：“李长吉，您老兄得啦吧？啊！谁不知道您那书虫子德行？没 准又猫在那里诗书文章去了？”
　　张大彻嘻哈着：“大长安风花雪月的地方这么多？您老兄会闲得着不去 吟雪月诗，我看不会吧？（他一拍李贺背上的锦囊）哟呵，还说没有？这背 上的锦囊都鼓憋出来了！”
　　李贺闪动着身子：“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这次小弟到长安来呀，那诗 文的瘾是真被饿掉了！”
　　张又新搂了一下李贺腰肢：“李昌谷您又瞎说了吧？据在下所知，当年您 们昌谷五怪中就有三怪在京城做官，您们几位故友会不在一起飙诗？我就不 信！”
　　李贺嘻哈着：“您们还真不信？虽然在下和那几位兄弟铁，但是他们都是 吃官饭的，可我李贺进京是来考较真才实学的，我不能担着那些不白之嫌呀？ 就是要拜访他们，也得等到闱场之后，不能让人嚼舌头。”
　　张大彻：“我们当然不信？您李长吉名盖华夏的大诗人，一天不吟诗，心 里能不痒痒？”
　　李贺：“痒痒归痒痒，我们读书人谁不对诗文痒痒？可这次长安之行…（睃着众人反问）呵呵呵，那您们这几尊神，说说这次到长安都有什么创举哇？”
　　张大彻“噗”地笑了：“我们？我们谁有您长吉兄的诗文才干呀？也就是 下贤兄、孔昭兄作作诗，还有子明兄写篇小说外，剩下我们这几个爷能做什 么？还不是瞎打打旗，打打旗。”
　　沈述思笑嘻嘻地：“说我们的没劲，还是说说您老兄自己都干些啥吧？给 我们提提神！”
　　李贺：“嗨，在下有什么好说的？”
　　张又新嬉皮笑脸地：“兄弟，您是新婚燕尔，这次弟妹没有跟着出来？您 没有到青楼里和那些才女们对诗吧？啊！”
　　李贺一拍张又新大笑起来：“哈哈哈，谁象您孔昭兄啊？心里花开爱妇人！ 您老兄不说，小弟还忘了！哎？张四头，这次怎没见那位姐姐呀？”
　　张又新脸颊臊红起来：“李昌谷，您胡说些啥子嘛。”
　　李汉打趣地：“呵呵呵，您老兄还问张四头的小三啊？他们早就拜拜了， 现在又有小四了！”
　　众人笑了起来。
　　张又新急扯白脸地：“呸呸呸！你李南记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沈亚之捅捅李贺：“咱不说孔昭兄的了，还是说说您自己吧？到长安以后 都做了些啥子呀？”
　　李贺：“在下能做什么呀？无所事事。”
　　沈述思：“说说嘛，大家都很关切您长吉兄。”
　　李贺笑着：“呵呵呵，在下新近交了三个朋友，这三个年兄特逗。五可兄 是老顽童，那三狗兄和淘气兄是小顽童。这一到这长安城来呀，他们整天缠 着在下聊天、斗乐、看风景，唉，就是一首诗文也没做出来…”
　　张又新“噗”地笑了：“说起您那小顽童年兄呀，那三狗兄特喜爱，他搂 着我的脖子呀，就象早就见过我这亲哥哥一样！”
　　
　　6，长安大街上，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