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仇家恨的故事

　　三个鬼魅地身影尾随而来，他们和李贺一行保持着一定距离…
　　
　　7，大唐芙蓉园，夜，外。
　　姹紫嫣红的焰火依然在天空中燃放着。
　　一阵鼓乐喧天喜地的传了过来…
　　李贺一行走了过来…
　　张大彻蹦着高高踢走了一簇簇雪团。
　　众人腾身也从地上踢起了洁白的雪团，纷纷扬扬地在他们面前落下了一大 片…
　　沈述思蹙着眉头：“干什么？干什么？哎？我说几位爷，您们有点读书人 的德行吗？啊！”
　　张大彻笑呵呵地：“我们身上冷，借机跳跳身上好暖和暖和？”
　　沈亚之：“一群疯书生，成何体统？（他笑着）哎？诸位年兄！今天是什 么节日，怎么京城是又敲锣打鼓又焰火地。”
　　众人面面相觑：“哦，不知道呀？”
　　李汉拍拍张又新：“孔昭兄，您在这京城呆的时间久，您说说今晚我们大 唐国过的是什么节日？”
　　张又新摸了一下书生帽，沮丧地：“您问这个？我那在意哇！”
　　陈商看着李贺：“长吉兄，您是我们这几人的智多星？您读的书多，您说 说今儿个是我们大唐的什么节日？”
　　李贺用手拍了一下路边的树木，颌首思衬不语。
　　树木落下了一层雪冰…
　　张大彻：“哎呀，贺兄！您就说说嘛。”
　　李贺抬起头微笑着：“如果在下没说错的话？今天是外国人的节日。”
　　众人相看：“啊！外国人？不会吧！”
　　张又新不屑地：“怎么不会？现在外国的拜占庭、波斯人多了去，还有扶 桑、高句丽、新罗人，他们动不动就过自己的节日……”
　　李贺点着头：“哦，如果没说错的话？应该今天那些外国人东正教的圣诞 节日…”
　　张又新吃惊地：“长吉兄，不会吧？那些外国人的圣诞节不是已经刚过了 吗？”
　　李贺从地上捡起一块雪冰把玩着：“呵呵，那是耶稣基督圣诞节，东正教 的圣诞节有些和它不一样…”
　　张大彻惊讶地：“您怎么知道？”
　　沈述思狡黠地：“这还用您老兄问？长吉兄人家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 破万件事的大才子。”
　　李贺抡着大巴掌追撵着沈述思：“子明兄，您寒嵾我？快快吃在下一掌！”
　　沈述思惊恐万状地躲闪而跑：“哎呀，哎呀！诸位年兄？长指郎他要打人 了，长指郎要打人了！哈哈哈。”
　　众人嘻哈着追撵而去…
　　
　　7，大唐芙蓉园附近，夜，外。
　　三个幽灵般的身影也在向前跑动着…
　　
　　8，张籍府邸前，夜，外。
　　沈述思喘着大气跑了过来，他哈着腰：“哎呀，哎呀！在下是实在跑不动 了？（他猛地直起腰）长吉兄，您要怎么地给在下说吧？呵呵呵。”
　　李贺扬着手臂和众人一起跑了过来，他嬉皮笑脸地：“在下要用大巴掌替 您老兄抓痒痒。”
　　沈述思慌着：“不行！不行！那不行！（连着摇头）您这招太阴险了，数九寒天，您想冷手冰死在下哇？”
　　李贺娇嗔着脸：“就是！就是！我看您沈子明还骂长指郎了不敢？（他扎 舞着两手要掀沈述思的衣领子）”
　　沈亚之惊呼着：“子明兄，您傻呀？您年兄快向长吉兄告饶啊！”
　　沈述思告饶起来：“长吉兄，小弟不敢了！我…我要是再敢 戏耍您老兄，那就是小狗小猫。真的！真的！”
　　李贺收起两手拍打着，阴险地笑着：“那好吧！看在您沈子明诚心的份上， 那在下就不跟您计较了？呵呵呵。”
　　沈述思做了一个鬼脸：“哎呀，我们这是跑到那里啦？”
　　众人四顾相看着…
　　陈商惊呼着：“我们到了大唐水部附近啦？哎呀，这不是张籍张文昌府邸 呀！”
　　沈述思：“不会吧？咱们不是要回崇义里寓所吗？哎哟，又走错路了！”
　　李贺用手指着：“怎么不会？您们看看正前方，那不是张师兄府邸门牌牌 吗？”
　　［前方］ 一座古色古香的风檐门楼下写着“张籍府邸”的字样，在熠熠生辉…
　　
　　9，张籍府邸边一矮墙边，夜，外。
　　三个黑色人影藏匿在矮墙边，几只眼睛向前偷窥过来…
　　
　　10，张籍府邸前，夜，外。
　　众人站下了。
　　陈商惊讶着：“哟喝，还真是大唐水部的官邸哇？素闻水部张文昌大人是 韩大师的学生，作诗极其工整，学问不同凡响呀！”
　　沈亚之揶揄着：“哎？长吉兄您和张大人可是同门师兄弟哇？”
　　李贺羞涩地：“可在下和张师哥从没谋面，也是梦中相见。”
　　沈述思嬉笑着：“嘿嘿嘿，梦中师哥？谁信哩！”
　　李贺笑着：“我说的话您们还不相信？不信您们问问大彻兄，大彻兄可是 张师哥的亲兄弟！”
　　张大彻笑着：“真的！真的！家兄也多次向在下说起，他们从没见过面的。 家兄也是思念长吉兄紧啊！”
　　李汉打趣地：“师兄弟总有见面的？我不信他们就没在韩大师府上碰见 过？”
　　张又新踢着青石路面上的雪团：“那可不？张籍是官场之人，而李昌谷他 是韩大师的门外弟子，而且这些年在江湖上形影倥偬，平时就是难得聚到一 块儿。”
　　李汉点点头：“韩大师门人众多，相互不认识这也是常事。”
　　沈亚之：“大彻兄，您到这长安来了多天了，也不领兄弟们来拜见拜见令 兄张大人？我们好从中获取裨益哇？”
　　张大彻乐呵呵地摊着两手：“诸位年兄，兄弟这不是刚到京城来，终日两手 搭不到面盆上，和众位年兄黏糊的紧，这不是还没得空吗？如有空闲，一定 引荐引荐。呵呵呵。”
　　张又新嬉皮笑脸地：“一家子，正好在下怀里揣着一篇诗文，咱们到张大 人那里斧削一下怎么样，更有长吉兄锦上添花！”
　　沈述思：“张大人日理万机的，天色又这么晚了？我们怎好意思叨扰啊！”
　　众人相顾而看。
　　张大彻笑嘻嘻地：“那也没事！家兄礼贤下士，尤其是对我们读书人更是 另眼相看，何成叨扰二字？走吧！走吧！”
　　众人面色踌躇着…
　　沈亚之笑着：“呵呵呵，夤夜造访令兄，这多不好意思？”
　　张大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诸位都是才子佳人，到了家兄府上自然是 蓬荜生辉，家兄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走吧走吧，还客气什么？”
　　众人移动脚步来到张籍府邸大门下。
　　张大彻用手攀住了门环，就要叩响门扉。
　　李贺挥着手：“大彻兄，慢！”
　　众人回眸讶然的神情。
　　张大彻漾着眸子：“长吉兄，怎么啦？”
　　李贺犹豫的神色：“我看这事有些不妥…（他动了一下手臂）诸位年兄借 一步说话。”
　　众人拱围在李贺的身旁。
　　李贺笑着：“诸位年兄，您们不感到我们这些当界中考的读书人在夤夜来 到朝廷命官府邸拜访，这正常吗？”
　　陈商惊异地：“我们拜访先贤朋友，切磋诗书文章，这天经地义，人之常 情，这很正常哇？”
　　李贺：“述圣兄说的是，也很对！（他变化着神情）您们不感到有一双别有用心的眼睛在背后正盯着我们看吗？”
　　众人四顾而看着…
　　张大彻诡谲地：“没有哇？长吉兄，您又在危言耸听了？呵呵呵。”
　　张又新笑着：“那有的事？深更半夜的…”
　　李贺正色地：“要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亚之哑声地：“长吉兄说的也并非空穴来风，学界之事也是险滩暗礁哇。”
　　李贺犀利的眼神向四周扫视着…
　　
　　11，矮墙边，夜，外。
　　三双眼睛慌忙蛰伏在矮墙里边。
　　
　　12，张籍府邸前，夜，外。
　　李贺回眸笑着：“诸位年兄，下贤兄说空穴来风这四个字很贴切。据听说， 最近几年我大唐帝国大比之年的考生盛行温卷之风，把闱场之事搅的乱七八 糟。更有甚者，有些别有用心的文痞更是借机陷害贤良，借机省事…”
　　
　　13，矮墙边，夜，外。
　　三双偷窥的眼睛…
　　画外音：“…本来我们这些贡生都是凭着真才实学上京赶考，可是如果我 们不慎，就会遭到某些人的推测揣度。本来我们是清白的，可是他们却把水 搅浑了。我们本来是拜访朋友先贤的。他们很可能会说我们是投行卷找人温 卷的，到时候我们百口莫辩，打些不必要的口水仗。不但玷污了我们自己的 清白，也连累的张师兄…”
　　三双眼睛相视而看。
　　
　　14，张籍府邸前，夜，外。
　　李贺笑嘻嘻地：“诸位年兄，在下知道大家的心情？其实我比大家更想去 拜望张师兄，因为我佩服他的为人和诗书文章。可是现在不能哇？我们就是 再想念和神往师兄，我们也不能去趟这趟浑水，这可是有关我们十年寒窗的 声名呀，我的弟兄们！”
　　众人频频点头。
　　沈述思：“长吉兄，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毁了自己清誉，还连累人家张 大人！”
　　张大彻拱着手：“呵呵呵，诸位年兄，既然长吉兄都把话说到这里了？那 我们就不过府去见家兄了吧！等到我们金榜题名那一天，在下就让家兄摆上 酒筵为我们兄弟庆功？呵呵呵。”
　　沈亚之向大家示了一个眼色：“天不早了，那我们回去吧？啊！”
　　众人簇拥着李贺向前走动着…
　　李贺睿智地向四周打量着。
　　
　　15，矮墙边，夜，外。
　　三只伸长的头颅在窥探着…
　　
　　16，张籍府邸前，夜，外。
　　众人向前走动着…
　　李汉笑着：“大彻兄，在下曾听说当年令兄曾为江浙考生朱庆余温过卷， 可有此事？”
　　张大彻臊红着脸：“那是家兄的耻辱，咱们不说也罢！”
　　陈商：“听说张大人是代人受过，他是冤枉的！”
　　张又新惊讶地：“噢，有这样的事？那背后黑手是谁啊？”
　　李贺：“我知道，元稹就是背后黑手！（咬着嘴唇）在下曾听恩师说过张师 兄的这段往事…”
　　沈述思：“长吉兄，那朱庆余当年的确也向张大人写出了拜帖诗《临试上 张水部》，‘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闻夫婿，画眉深浅 入时无？’而张大人也回诗一首，作答‘越女新妆出镜心，自知明艳更沉吟。 齐纨未足时人贵，一曲菱歌抵万金。’（他嬉笑着）因此坊间相传因此诗而得 中进士，名声大噪。可有虚言？”
　　李贺思衬了一下，笑了起来：“子明兄，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错， 朱庆余是写过这样的行卷诗，后面的也的确是张师兄的回帖诗。但张师兄当 年对我们大唐的投卷、温卷之风深恶痛绝，他回帖的诗意也是讥讽揶揄朱庆 余，让他死了那份心。事实上朱庆余后来是卖身投靠了元稹以后，才得以进 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