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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艺  唯美  梦幻  偷窥  虐恋

　　女房东：这么便宜的房子，你可是到哪儿都找不到。我个人觉得你孩子家家，又是单身，住这房子最合适。
　　哑巴走到行李跟前，从行李中间抽出一张女房东的肖像画，给了女房东。
　　女房东（表情突然欣喜地，惊叫）：哇！这手艺真是不错呢！实在是平时没看出来。哇，谢谢谢谢！
　　哑巴背着行李走出大门。
　　
　　13 日。紫灯笼发屋。妙净。顾客。
　　妙净正在给顾客理发。
　　顾客：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手艺也不错。不瞒你说，我这脑袋超级不规则。这世上能给我理个好发型的还只有你了姑娘。
　　妙净（笑）：谢谢。先生您太会说话了。
　　顾客：你这儿还有按摩，踩背的服务啊？
　　妙净：有的。您需要吗？
　　顾客：能让这么美的姑娘踩两脚，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这样说吧，让你踩，踩死活该。
　　妙净咯咯地笑。
　　
　　14 日。按摩室。妙净。顾客。
　　发屋里间是按摩室，放着两张按摩床。
　　顾客躺在一张按摩床上。妙净脱去鞋子，显出两只小巧玲珑的脚。妙净在每只脚上套了两个干净的软绵绵的白布袋子，抬脚上床，抓住头顶两根扶杆，踩在顾客的背上。
　　顾客（闭着眼，不怀好意地笑）：姑娘，你这儿有那种服务没有？
　　妙净：哪种？
　　顾客：你懂的。
　　妙净：对不起。没有。
　　顾客：钱的事儿。开个价。
　　妙净（微笑）：先生真是对不起，确实没有。
　　顾客：那我要让你有呢？
　　妙净：我不懂先生的意思。
　　顾客：两千，一次。
　　妙净：好了先生。您可以离开了。我们这儿踩背的费用是五十。
　　顾客：三千。
　　妙净（叹一口气）：先生，您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顾客：我和你打个赌吧。
　　妙净：我不喜欢打赌。
　　顾客：如果我真的要你，绝对不会让你拨出去电话的。信不信？
　　妙净语塞。有害怕的神色。站在地上不知所措。
　　外间传来哑巴的声音：有人吗？
　　妙净（大声地答应）：来了。
　　
　　15 日。紫灯笼发屋。哑巴。妙净。
　　哑巴在发屋的地上站着。妙净从里间推门出来。
　　哑巴的眼神充满爱意看着妙净，将手中的画给了她。
　　妙净（感激地）：我从内心非常感谢你。
　　哑巴：不用谢。都告诉你了，一张纸，三分钟而已。
　　妙净：不。我是说，哎呀，反正感谢你。
　　哑巴：你看看画，喜欢不。
　　妙净（打开画）：喜欢喜欢。（看着画上的一行小字）此生只为你而言。
　　哑巴：我搬来了。就在对面。
　　妙净：是吗？这儿的房租比较便宜。
　　哑巴：这样，我就能每天给你画画了。
　　妙净：画那么多干嘛？这就够了。挺好的。
　　顾客从里屋出来，搁到台上五十块钱。
　　妙净：谢谢。您慢走。
　　顾客一声不吭出门。
　　妙净（不自然地笑笑）：顾客在这儿按摩。要不这样吧，你坐这儿，我给你理个发吧。算是你的画钱。咋样？
　　哑巴：好啊。
　　哑巴坐在升降椅上，妙净给他理发。
　　妙净：看起来你的年龄和我弟弟一样大。
　　哑巴：是吗？看起来你的年龄和我妹妹一样大。
　　妙净（用手在哑巴的脑袋上轻轻拍一下）：有你这样会说话还这么贫的哑巴吗？
　　哑巴和妙净都笑了。
　　妙净：你得叫我姐。
　　哑巴：没问题。那姐能答应我个要求吗？
　　妙净：肯定能。你说。
　　哑巴：叫我哥。
　　妙净（嗔怪地，将哑巴的脑袋摁了一下）：再贫我把你小脑袋理成一个南瓜。
　　哑巴低头直笑，看着妙净的鞋子。妙净脚上穿的是一双发旧的粉色运动鞋，鞋尖有点翘。
　　哑巴：这么美的姐姐怎么穿这么一双鞋呀，一点都不配你。
　　妙净：我这是在工作。有什么配不配的，干净就行。
　　哑巴：姐你的脚好小。
　　妙净：当然，姐穿三十五码。
　　面前的镜子中映着哑巴和妙净。哑巴盯着镜子里的妙净看。
　　哑巴：你太美了，美得像一只小妖精。如果非要让我叫你姐，叫你小妖精姐姐行吗？
　　妙净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低下头，想说什么。只见她嘴皮子轻轻动了几下，却没说出来。
　　
　　16 日。紫灯笼发屋。哑巴。妙净。周城。
　　紫灯笼发屋内，妙净正在给哑巴理发。
　　周城穿一身乳白的绸质中式对襟衣裤，给人很飘逸的感觉，从外面进来。很从容地、不紧不慢地走到窗户跟前，轻轻坐到沙发上。绷着脸，抿着嘴，轻甩双手，在裤子上轻轻弹了弹。然后，双手很自然地收回、合拢。一动不动。
　　从周城一进来，哑巴就从面前的镜子里一直盯着看，直到周城落座。
　　妙净像是没看见周城进来一样，只顾给哑巴理发。
　　哑巴（小声地）：来客人了。他是光头啊！来干嘛？
　　妙净（笑笑）：不用管他。
　　哑巴：哦，我知道了，他，是不是你先生？
　　妙净：姐还没结婚呢。
　　哑巴：不对，看那样子和你挺熟悉的，是那种不用客气的熟悉。（带着醋意地）你男朋友？
　　妙净（弯腰，轻轻地对哑巴耳语）：他想追我。
　　哑巴脸色顿时变了，变得很失落很难过的样子。
　　周城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妙净画像。
　　周城起身，拿起画像仔细端详了一番。
　　哑巴从镜子中有点紧张地看着周城。
　　妙净还是刚才的样子，像是没看见周城一样。
　　周城（眼睛看着左手拿着的画，双脚移动着台步，右手比划着手势，念白）：青灯子夜点，愁染寒衣线。她昔日对镜贴花黄，含花为卿拔烛光。他曾经木案火烛晃，四书五经翻一旁。哇呀呀呀呀……悲煞我也！苦煞我也！
　　哑巴（有点害怕地怯怯地抬头看着妙净）：他怎么了这是？
　　妙净：不要理他。发神经呢。
　　周城（还是刚才的样子，看着妙净的画像，唱黄梅戏）：午门外灯笼漏光，伊人笑唱金殿上。青衣舞袖水中央，姑娘可是去寻郎。
　　
　　17日。紫灯笼发屋。妙净。周城。
　　沙发上，妙净轻轻依偎在周城的怀里，周城拦腰抱着妙净。
　　妙净（微笑，闭着眼，很幸福的样子）：就喜欢你装模作样的神经样子。
　　周城：那怎么能叫装模作样，那是艺术。
　　妙净：刚才唱的好像是一首歌的歌词，是吧？
　　周城：歌曲《戏子》。
　　妙净不再说话。
　　周城（轻轻朗诵）：我有的是颗戏子的心，所以，请千万不要，不要把我的悲哀当真。我只是个戏子，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
　　
　　18 夜。烟花街。阿颜。
　　阿颜蹬着滑轮来到烟花街哑巴原来的画摊。柳树下空空的，已经没了画摊和哑巴。
　　阿颜向旁边的地摊老板打听。
　　阿颜：大叔，您旁边这个画摊今天没出来吗？
　　地摊老板：没见他出来。之前他每晚都出来呢。
　　阿颜：谢谢大叔。
　　阿颜失落地蹬着滑轮离去。
　　
　　19 夜。新租的屋子内。哑巴。
　　新租的屋子位于紫灯笼发屋对面的二层，临街。
　　屋内没有开灯。哑巴浑身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站在窗台，喝着一杯凉水，朝对面的紫灯笼发屋看。发屋还亮着灯，门还开着。从门里能看到妙净不停走动的小腿和穿在脚上那双翘尖儿的运动鞋。从发屋门顶的窗户能看到紫灯笼发屋墙上的时钟。此刻已指向十一点。
　　哑巴借着外面的光亮开了屋里的灯。放下手中的水杯。坐在地上竖着的画架跟前，闭上眼睛，长长吁了一口气。面带微笑，拿起画笔开始作画。
　　这幅画是一张裸体女人的画像。画上的女人是妙净，仰面平躺，眼睛微闭。哑巴画着画着，突然停止运笔。脸上的微笑消失。显然是对这幅作品不满意，将画从架子上取下，轻轻揉作一团，放在脚边。重新作画。
　　也和第一幅一样，还未画完便揉了，重新开始。
　　如此重复多次。哑巴浑身大汗，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潇洒的发型往下滴水。
　　哑巴转身将灯关掉。靠着床腿席地而坐，又将粉色的团扇拿出，闭上双眼，在面前轻轻晃动。
　　
　　20 夜。新租的屋子内。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