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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  青春  舞蹈

　　曹滢心整理着蚊帐：什么找不到了，孙晓晨。
　　孙晓晨：裤衩呗。粉色的。
　　相冯怡笑没抬头：要是别的丢了，可以报案。你这贴身的细软，报警了，警察叔叔也不会管的。
　　楚汀汀看了她一眼：骑驴找驴，你肩膀上搭着的是什么呀。
　　孙晓晨一摸，笑了：在这儿呀。忘了，刚才随手放的。
　　穆卉：哼，你最好把自己忘了，明天就不用参加项目考了。
　　孙晓晨嘀咕：我不参加项目考，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穆卉听见了：我清净。
　　孙晓晨：你清净？这屋子里，咱们班里没有你，才清净。
　　穆卉：你什么意思？
　　孙晓晨：既然你都听明白了，就不用我重复了。
　　穆卉怒：孙晓晨！
　　曹滢心：穆卉，人家孙晓晨也没招你惹你，你挑什么刺？
　　穆卉：我就看她不顺眼，怎么地？
　　相冯怡笑：你以为咱们宿舍的人看你顺眼吗？
　　王可颜：就是！讨人嫌。
　　穆卉从上铺一下子蹦到地上，就要去抓王可颜，被相冯怡笑一下拦住了。
　　穆卉：你让开，我今天不把嘴贱的人撕了，我就不…….我、我……
　　相冯怡笑：把话说完，你要是不把她撕了，你怎么地？
　　楚汀汀：要么跳楼，要么一头撞死，是不这么想的？请便！
　　穆卉：好哇，你合伙欺负我，看我明天告老师去，让老师收拾你们！
　　相冯怡笑：笑话，哪个老师会相信你的。你还是醒醒吧，精神有毛病！
　　何苏的大钥匙串又响了（o.s）：快熄灯了，大家都抓紧了，快回自己宿舍！
　　曹滢心：得了得了，都回自己床上去。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大事呢。
　　穆卉嘟嘟囔囔地爬上铺位。
　　熄灯铃响了。曹滢心马上闭了灯。
　　
　　3、学生食堂外。晨/ 外
　　一场不期而遇的中雨浇了下来。同学们抱着脑袋冲向食堂。钟楚材脱下上衣挡在楚汀汀头上，被楚汀汀一把甩到地上。钟楚材没动。邹大壑见了主动弯腰去捡。突然一个炸雷在空中爆响，曹滢心一激灵，脚下没刹住闸一下子撞到邹大壑撅起的屁股上，跌倒在地。
　　邹大壑趔趄了几步：哎呀妈呀，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邱魁伸手拉起来曹滢心。
　　邱魁：怎么样，磕到哪儿没？
　　曹滢心活动下四肢：没事，没事。
　　邱魁：没事就好，快走吧。
　　两人并肩快步。曹滢心有点瘸。
　　
　　4、8号排练室。日/ 内
　　女生们在镜子后面换舞蹈服，叽叽喳喳一片嘈杂。曹滢心掀开裙子才发现右腿膝盖一片血污。
　　相冯怡笑：哎，你的腿？刚才我还听说早上你被邹大壑撞个跟头，还真把腿磕破了？我看看，严重不？
　　同学们闻之，都过来看。
　　孙晓晨：出血了。疼不？
　　曹滢心：没事没事，一点不疼，就破点皮。
　　相冯怡笑：要不去卫生所上点药，别大发了。
　　曹滢心：不用。别大惊小怪的，像多大的事似的。
　　楚汀汀：我兜里有几个创可贴，先帮你贴上吧。
　　曹滢心：那谢谢你了，楚汀汀。
　　楚汀汀刚为她包扎好，方满婷就走进排练室。她拍了下手，室内静了下来，曹滢心迅速换好衣服。同学们都贴着墙边站好。几个男生进来。
　　
　　5、舞蹈教研室。日/ 内
　　白主任归拢着手里的材料：金昊，到点没？
　　金昊：还有7分钟。
　　白主任：各位老师，咱们走吧。
　　金昊过来接过白主任手里的东西：好。
　　白主任：我去8号排练室看15.5.班的项目考。一个半小时后去6班，督促他们做好准备。
　　干事：知道了，主任。
　　
　　6、8号排练室。日/ 内
　　电扇在屋顶旋转。窗台上几盆长青植物绿意盈盈。白主任和十几位老师坐在舞蹈镜的一侧，拿着记录本。镜子里五班的女生们首先做基训课技能的展示。一组组的学生接连上场，整齐划一，动作到位。四位平转。女生们高扬的脖颈、摆动的双臂、弹簧般的细长腿，如一群美丽的小天鹅。伴奏带里《大理三月好风光》轻泠的乐曲充盈在室内，她们随着音乐的节奏，不断地变化着动作。方满婷、金昊、唐雯站在墙边略带忐忑地观察着自己学生们的展示。赵征征的摄像机忙碌着。
　　方满婷注意到曹滢心腿上贴着创可贴，压腿时，前额基本接触到了脚尖，虽面部表情略显痛苦，但她坚持着完成了。赵征征的镜头也对准了曹滢心和她的腿。
　　男生退下后，女生的毯技展示开始。简单几个热身动作后，腰功、挂翻功一一展现。郭端端和方满婷有些紧张，时不时地观察着白主任的面部表情。可整个项目考的过程中白主任始终不动声色，只是默默的观看。甚至是目不斜视。
　　下课铃响。
　　
　　7、教室走廊。日/ 内
　　曹滢心从卫生间走出，郭端端问她：曹滢心，腿怎么了？
　　曹滢心：不小心磕了一下。
　　郭端端：好像有点严重。
　　曹滢心甩甩腿：没。什么也不耽误。
　　郭端端：实在不行，别硬扛。个人项目不上了吧。
　　曹滢心眼泪快出来了：不，老师，我要上。
　　郭端端：你确定？
　　曹滢心点头。
　　郭端端：那就加油！只要你努力了，就不后悔。
　　曹滢心：谢谢老师。
　　
　　8、8号排练室。日/ 内
　　钟楚材的几个连续大跳结束了。
　　曹滢心提振精神走到方满婷面前。
　　方满婷拍着她的背后，轻声：把握好韧劲，不要过猛。
　　曹滢心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液，迈着舞步走到前面。她用胆怯的目光瞅着面前的白主任和老师们。郭端端暗暗举起右手，握拳为她加油。曹滢心心领神会，略微点点头。
　　音乐声里，曹滢心最初的一连串的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运用自如。剩下最后两个大跳了，只见曹滢心脚下的步子加快，结果刚要跃起，右腿突然失去支撑，跌倒在地。教室里一片惋惜声。没等方满婷走上前去，曹滢心快速站起，向大家鞠躬致歉后，马上跟上音乐，舒展着手臂，腰肢扭动，擦地、探脚尖、起跳，完美跃起，第二个大跳在空中形成一字缓冲落地，漂亮地完成了动作。音乐止，室内无声。白主任似乎并没有在意曹滢心的失误。相冯怡笑和邱魁不禁鼓起掌来。郭端端跟着也鼓掌。方满婷如如释重负般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曹滢心仍心存不安。
　　个人项目考终于偃旗息鼓。学生们整整齐齐地站在中间静悄悄地等待“判决”。人们把期待的目光全部投向白主任。过了好一会儿，白主任才把手里的记录册合上，慢慢站起身。
　　白主任仍然面无表情，上前把面前的学生们逐个看了一遍，特地在曹滢面前多停留了片刻，看得曹滢心一个劲儿的眨眼睛。白主任并不理会，转身向外走。几位老师紧张到了极点，交换下眼色，马上跟了上去。白主任右脚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回过头来，发话了。
　　白主任：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随着房门啪地一声关上，整个排练室里立马一片欢呼。
　　
　　9、教学楼走廊。日／内
　　白主任笑了。没人看见。
　　
　　10、8号排练室。日/ 内
　　大家欢呼雀跃，曹滢心忍着忍着还是流下了眼泪。相冯怡笑搂着她笑。邱魁也过来为她高兴。
　　邱魁：这就是过了。过了。
　　郭端端过来抱了抱曹滢心：好样的。
　　曹滢心：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郭端端：你该谢谢方老师。
　　曹滢心张望寻找，不见踪影。
　　师生们依依不舍的离场。
　　唐雯叫住了曹滢心：我就说你错不了嘛，我会看人的。当初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了，这个女孩子不一般，将来肯定有发展，身上自带着很多同龄人没有的气质。虽然我从不当面夸奖你，因为我是让你自己去揣摩一个真理，你的成功与否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去努力再大的天赋也是白搭。你看你看，短短的一个月，你进步多大呀，这才是我唐雯的学生。平时上课我总腰说你几句，不是你不优秀，我是在帮助你更优秀。曹滢心，我跟你说哎，我教过的学生里，比你笨的有都是，结果呢，结果毕业后都出息了。每年都有回来看我的，有的千里迢迢回来，有的从国外回来。就为了看一眼恩师。你说啊。看到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能知恩图报，我这当老师的，心里头有多乐呀。对吧？
　　曹滢心：对，对，唐老师教学有方，我本人就深有体会。谢谢唐老师！
　　相冯怡笑见状走来。
　　唐雯：曹滢心啊，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老师我的，哪怕是生活上的事，都可以找我。我就喜欢勤勉、上进的学生。
　　相冯怡笑：曹滢心，今天咱俩值日，快走吧，一会儿该吃午饭了。
　　唐雯：相冯怡笑，我和你说两句，来得及不？
　　相冯怡笑：唐老师，再找个时间行不？我俩本应该是一早去值日的，可备考来着。这会儿再不去，午饭我们都吃不上了。改日吧，改日我和曹滢心去您办公室听您教诲。
　　唐雯：好吧，那你们抓紧啊。
　　曹滢心一转身，不幸与穆卉对上了眼。
　　穆卉白了她一眼，撇着嘴：真好，摔的真好。
　　没等曹滢心说话，相冯怡笑杏眼圆瞪，逼近穆卉一步步逼近穆卉。穆卉不得不后退，然后离开。
　　曹滢心帮助赵征征收拾着摄像机。
　　赵征征：没问题，你说留哪段，我就留哪段，你说掐哪段，我就掐哪段。而且一定把你的影像做的比谁都好。
　　相冯怡笑：虎牙哥，你什么意思嘛？你的名字都是我起的，我还享受不到特殊待遇呀？
　　赵征征：打住！千万别说名字是你起的，是外号或昵称。
　　相冯怡笑笑了：对对，外号昵称，我说的太大发了。
　　赵征征：相同学，不，相冯同学，不，也不得劲儿。还是叫你怡笑同学吧。
　　相冯怡笑：随便。
　　赵征征：请相信我，经我之手的影像，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相冯怡笑：这还差不多。
　　
　　11、教学楼走廊。日/ 内
　　曹滢心的脸上挂着喜悦，脚下的步子似乎在飘。与每一位偶然相遇的人微笑点头。
　　相冯怡笑：嗨嗨，我说你呀，保持矜持，不要把心里的东西都写在脸上。
　　曹滢心摸了把脸：写上了吗？
　　相冯怡笑：你说呢？
　　曹滢心：呵呵，就是真有点控制不住。这些日子你知道我有多压抑，真要是被白主任一棒子打回老家去，我就毁了。
　　相冯怡笑：没有那么邪乎，我知道你不是因为一点挫折就一蹶不振的人。
　　曹滢心：你那么相信我？
　　相冯怡笑：你说呢？
　　曹滢心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12、校园。日／外
　　操场上空荡荡的，两名工人在保洁。银杏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两个美术班的学生躲在阴凉里画对面的教学楼。
　　
　　13、教室。日／内
　　打扫卫生。几个人忙的正欢。
　　相冯怡笑：是吗？那时候多大？
　　邱魁：8岁？9岁？差不多吧。
　　相冯怡笑：原来很多机会并不是争取来的，是坐在热炕头上捡来的。
　　邱魁在拖地：可不。那孩子说什么也不干了，他妈妈也说必须找个替身，否则就撕毁合同。导演怎么解释也不行，他妈妈特别强势那种，连拍桌子带跺脚的。
　　曹滢心擦着课桌：不就是让他穿件破衣服吗？值得吗？
　　相冯怡笑：有的人，就觉得生来比别人高一等。你看要是演少爷小姐的戏，人们都会撕破脸去竞争。农村片子，见不到他们。
　　邱魁：导演也来气了，说，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一件破衣服怎么了，还能吃了你。爬树、上房，我们给你找了替身，雪地上被打，也有替身，你自己说，你家孩子自己出了几个镜头。那会儿我正好进屋去摸摸炕烧得热不热，导演就把我叫住了。
　　曹滢心：那是你家的房子啊？
　　邱魁：嗯，租的场地。导演说，你会干啥？我没明白不知道什么意思。旁边有个人解释说，导演问你，你皮实不？我爸在外屋地烧火听到了，赶紧进来，说，俺家这老儿子老淘了。导演问，怎么淘了，自己说说。我想了想说，我们村里一群般般大的小子骑猪打仗，最后我胜了。导演一听乐了。
　　相冯怡笑：骑猪打仗？真有你们的。
　　邱魁：我还说，去年冬天去河面上打雪仗，一个比我大掉冰窟窿里了，是我跳下去把他救上来的。
　　相冯怡笑：英雄啊。
　　邱魁：导演就让屋子的里人都出去，那孩子的妈妈反悔了，好话说尽求导演。没好使。后来，我就成了主演，那个片子播出后还获了大奖。
　　曹滢心：再后来，片约不断？
　　邱魁：一共四部。到初二，我就不演了，我还得上学呢。
　　相冯怡笑：舞蹈什么时候学的？
　　邱魁：第二部片子的角色是需要会些武功的，还是那个导演，就提前几个月让我进了个班，学了些基础的东西，和咱现在的课差不多，基训毯技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