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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1537
阅读:10749
发表:2017/11/20
修改:2021/8/18
武侠动作,奇幻 小说
与兽共舞
空谷幽兰cy [河南郑州]
 出售价格:面议 [如何联系作者]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本作品已在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17-A-A0023025】


  古装  仙侠  玄幻  言情

  与兽共舞之孔雀泪
  
  第一章 陨落九宵
  
  自打那日我裹着三昧真火从直冲九宵的天际被落日箭射下后,便失了真身。我只记得自己涅磐浴火将成未成,那见血方归的落日箭便穿透了我的肩胛骨,血染红了我洁白的羽衣,九重天巍峨的天宫已在眼前。我从那高高的云端栽入湖中时,湖水不知是让血还是让火染得一片通红,那三昧真火烧得我五脏俱焚,神识尽失,我竞记不得自己一个凡人,大长和国的公主如何能从天上落下,但却清楚记得射穿我那枝白羽箭——落日箭。这世间之事,还当真是可笑难懂,曾经的恩人今日却成了仇人,曾经追杀的仇人今日却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我被人从湖中捞出时,耳畔隐约听人说:“流了这许多的血,王,她怕是没救了吧?”
  还有个及其焦急的声音:“落日箭!月儿,你可还撑得住?”
  我力气全无,只微微抬了抬眼皮,只见那宽大的风帽下一双金目,又见那人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探了探我的鼻息,那手当真丑陋,白毛中露出尖锐的指甲,却似曾相识,便是那幽冥鬼俯黑白无常的手也不似这般,许是那十殿地狱的恶鬼衙司。我记得曾在书中见过那地俯画像,那掌管十殿地狱的幽冥鬼差便个个如此。如此甚好,能死在落日箭下想必便我的孽缘。我浑浑噩噩地不知躺了多少日,方才在一阵花香中醒来。
  “姐姐,你终于醒了。”那个唤我做姐姐的孩童,长相却不太令人欢喜,倒象是张狼脸或狗脸,卧在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言语倒是颇有礼数。
  “姐姐,叫我小灰便是,我家王说了,姐姐中的是落日箭,需得将养百日方才养得好外伤,千日方补得好元气。姐姐一睡便是十几日,定是口渴了,我早就备下了花间的露水。”说罢便取了一片荷叶,将那露水缓缓倒入我口中,那露水清凉入口甘甜,倒是让我清醒了不少。四下打量才发现我所在的竞是间石室。
  “这是何处?”我声音嘶哑地问。
  “这是九嶷山,舜陵。”
  “这里是古墓?”我望着那光突突的石壁,只有一张案几点着一只蜡烛和竹篮中几枝杜鹃花。
  “是,也不是。这里虽是舜陵,但姐姐所住石屋却是修陵时匠人所住,不在那陵寝中,帝舜乃上古五帝,大禹王修此陵寝后,便封了此山,任何人不得打扰帝舜与娥皇、女英三人在此安息。所以此处最适合姐姐养伤。”这小灰虽然生得丑陋,言话却十分机灵。
  “我见你小小年纪,知道甚广。你可是此处居住人家?救命之恩明月自当感激涕零。”我话音未落,那小灰便急道:
  “姐姐性命乃我王所救,小灰怎敢居功,小灰自出生便在此,已有二百年。”
  我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貌似孩童的小灰,若真是二百岁便是当我外公的外公也使得,如今却叫我姐姐,这辈份弄得我却有些糊涂。
  “姐姐若是不信,日后便知,我虽有二百岁但能与姐姐结缘,便是我三生之福,姐姐未说我高攀,小灰已是感激。”我只当那小灰知我公主身份,便也不再多言。
  “此处还有何人?”
  “除了王便是姐姐和我了。”
  “王?”
  “我王近日有些事,不能来看姐姐,待我王归来,姐姐便知。”
  我不知小灰口中的王是何许人也,感觉说了这许多话,便觉神色疲倦,又自行睡去。
  自从我醒来,便很有些嗜睡。
    小灰说:“大概是因为中了那落日箭,元神受损,需得慢慢调养,所以分外渴睡些,姐姐不必担心。”
      小灰便成了照顾我的人,也是整个舜陵唯一能与我说话之人。这九嶷山的舜陵还真是避世之所,人迹绝无。于我这个心灰意冷,毁家灭国的公主而言怕是个好所在。
  那日小灰又采了鲜花送来,石屋外传来谁的脚步声。小灰的声音有些惊喜:“姐姐,是王来看您了呢。”
    我躺在被中,望着冷冷清清的石壁,脑子有些不清不楚,虽然刚刚才醒,但仍然犯困。
     有风夹着花香拂来,小灰口中的“王”站到了我的身边。一身玄色的斗篷,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蒙得严严实实,硕大的风帽下面,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那“王”的脸。只是一双金目在幽暗的石屋中份外闪亮。
  “你醒了?”这声音却很轻柔,也似曾相识。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明月无以为报,他日伤好回国定会酬谢恩人。”我躺在床上,整个左半身都毫无知觉,便也不能起身行礼。
  “回国?”那人怔怔望着我,风帽下的金目却有些恍惚。
  我只道那人以为我礼数不周,见了恩人在床上动也不动,便急道:“明月只因伤重无法起身,还望恩公不嫌明月无礼才好。恩公可否告知姓名,来日明月也好报恩。”
  “姓名?”那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声音沙哑地重复了一句。“你先歇着吧,我晚些再来看你。”说罢便走了出去,背影竞似有些踉跄。
      我模模糊糊地问:“小灰,今夜月亮圆吗?”
      好一会儿才听门外有人回答:“月儿,现在是白天。”
      我忽地想起,自己在这不见天日的石屋中已躺了月余,早已不辨日夜,想是睡糊涂了,竞然还出现了幻觉,能唤自己月儿的,天下除了那人再无人可知,这人迹罕至之处,怎会有人同他用一样的语气唤我?想必是我伤得还不够重,心碎得还不够疼,竞然对那人还念念不忘。我转了头,习惯性强迫自己睡去。这样白日黑夜地睡着,也好。
  那夜噩梦再次向我狠狠袭来,我恐惧得浑身发抖。
     从前的款款深情,如今已变得令人作呕,我只是好奇,他既然那么喜欢阿娇,当初又为什么要答应我那个荒唐的要求。我躺在床榻上,脑子里纷乱如云。一会儿是大理的苍山,一会儿是那人的脸,一会儿是阿娇和我同时挣扎在滔天的洪水中,一会是血淋淋的婴儿,那孩子染红了河水,和我那生生被自己割断的脐带。很疼啊,我痛得想哭,却哭不出来。
    我想,等生下这个孩子,我就要回去,从哪里开始,就应该在哪里结束。
       想想真是悔不当初。我恨得捶打着自己的肚子,有人拉住了我的手。耳边回响着的竞是那人的语气一片怜惜,“月儿,你怎么了?”
     我厌恶地将他一把推开,咬着牙道:“你我早已恩断义绝,月儿这个名字,你不佩叫。”但手中触碰到的却是毛茸茸之物,心下一惊,便从梦中醒来。   
  那个叫王的人,站在我的床边发了很久的呆,才离开。那石门轻轻叩上很快又被小灰蹑手蹑脚推门进来,轻轻唤我:“姐姐,您醒着吗?”
    我喉咙犯甜压着嗓子咳嗽了声:“什么事?”
  我以为怕是刚才我言语冒犯了那“王”,想是那“王”让小灰来兴师问罪吧。虽然他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也并不真心感激他,如此生不如死地苟且偷生倒不如死了干净。
  谁知那小灰竞说,日光正斜照到屋前,让我去晒晒太陽。
   小灰将我扶起,说是他搬了把竹榻,要将我搀过去。我推了他的服侍,自己尝试扶着墙根一步一步挪出去。这些都是必须的,人什么时候都不能依赖别人而活,不然,便会如我今日一般光景。我受了这许多罪若还不能等长点记性,日后我要怎样一个人生活下去?
   那竹榻上早已铺了厚厚的被褥,想是小灰怕我伤口未愈,搁疼了我,这小灰倒很是细心。晒了一会儿太陽,眼前满山的杜鹃花,不免让我想起苍山洱海畔的杜鹃,比这里开得更艳。
  小灰从衣袖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姐姐,我知道美人梳妆都离不开镜子,此镜乃我母亲所留,名风月镜,说是一位道姑所赠,让我娘在此转交有缘人,只可惜我娘等了一生也未等到这九嶷山有人踏进,临终前便叮嘱我守在此处,姐姐若要梳妆,此镜正好。美人配宝镜我看姐姐便是我要等的有缘人。”
  我拿着小灰递来之物,镜中那人,面色惨白,眼睛浮肿,目光呆滞,唇色若纸,鬓发散乱,我只道小灰丑陋,却不知自己比那小灰还丑上百倍,至少小灰的目中熠熠生辉,而自己的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姐姐莫要伤心,姐姐乃绝世美人,即使病着不施粉黛也比旁人强上许多。侍姐姐好些,我采了山中最美的花给姐姐当发饰。”
  那小灰虽然是孩童模样,倒是十分灵利,对我也照看得当。只是我拿着那面幻镜刚照了照,便又有些昏昏欲睡。
  恍惚中,似乎还做了个梦,梦中,又回到了一年前夫夫山脚下的白家寨。只是这梦似与别的梦不同,倒不象是在梦中,如同时光倒流一般,连痛都痛得丝丝分明。
  
  第二章天地为媒
  
   我之所以住在这白家寨,是因为我打心里不乐意和亲,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小白和黄鹂跑到了大长和国的边塞夫夫山,寻我那皇兄甲胄军的明蓁将军。
  那日在夫夫山脚下,各国拥兵边塞,大有一触即发之意。我在几国相交之处,被尾随而至的狼群袭击,他手提湛泸剑第二次救了我,却被那头狼咬伤了小腿,我不知道这两次的救命之恩要如何报答他,这人情债最是难还。他却似笑非笑,两手一摊:
  “你不如以身相许。”
  我满脸通红的盯着他。
  “或者……我娶了你,你伴我六十年,慢慢报答。也未尝不可。”
  以前我只道白民国的平王海雒笙,寡言少语,不善言辞,竞不想,原来他倒是个地道的套路王。于是便在夫夫山下临时养伤的白家寨成了亲,有了腹中的孩子。
  成亲那日天地为媒,日月为证,我们对着夫夫山神发了誓言,生死不弃。那晚他便唤我作“月儿。”并言从此世上再不许有人同他一般称呼我,月儿,便是他一个人的月儿。我傻傻地开心了好几天。
      那时,他还只是个平王,尚未曾被白民国立为太子。
  夫夫山,在九条江水汇合的中间,是大长和国、白民国、巫咸国、朝云国、雨师妾国五国交汇之所,也是兵家要地。白家寨一半在大长和国,一半在白民国,但却属白族。离两国兵营均不算太远。
  海雒笙伤好后便回了白民军营,每隔几日便只身前往寨中陪我小住。那仗似打非打,各国谁也不愿先出兵,破坏了平衡。海雒笙不在时,我便到皇兄的军营中,小坐,听听兄长与我讲几国的战事。那时我还未有身孕。我皇兄明蓁是我父王最得庞的皇子,十四岁便披挂出征,镇守边关,论起战事无人能及。听他说,白民国的平王和朝云国太子是八拜结交的兄弟,自是盟国,联合抗敌。朝云国的云天娇公主与我这个大长和公主是金兰姐妹,两国也是暗中联合。只有那雨师妾国落了单,但雨师妾国的国师千山暮却不是个等闲之辈。虽年纪不大,心思极其缜密,表面上是落了下风,但却提出了联纵和亲之策。
  雨师妾国在各国中较小,国力也并不强,物产资源也不丰富。君子国在其后方,早就虎视眈眈。那千山暮先是说服了本国国君,主动将本国的嫡亲公主与君子国二皇子杜衡和了亲,解决了后顾之忧。再出使白民、朝云、巫咸、长和等国,说服其相互联姻,仅拿着一张各国边防图,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提出效仿战国时的联纵抗秦,共同对抗几国后方的后周。
  千山暮出使各国的策论是:后周地处中原,国力强大,光面积便是几国之合也不及十一,若是几国互战,不论哪国胜,都是杀兵一万自损八千,自削国力,定被别国乘胜追击。胜国即使暂时赢了眼下的战事,但国力必定受损,兵力、军饷、粮草都需要供已和修整,若后周突然来袭,必定会措手不及,胜国也会沦为败国。五国平衡只要一国被打破,后周便会蚕食各国,到时五国可能同时灭国。秦国便是如此统一六国的。
  千山暮的策论倒是不无道理。不论大国还是小国,君王还是百姓,无人愿受战火摧残。千山暮的策略很是成功。可是如何联纵却是个关键问题,千山暮又提出和亲论,五国边境相邻,犬牙交错,都愿意与大国强国和亲,弱国自然少有人愿意和亲,若长期强强联合,也会失去制衡,
  五国在和亲之事上各有想法,此次若要求得周全,各国派出代表便在边境夫夫山下九江汇聚处抽签决定。五国相互和亲,必将轮空一国,此国便要出一名公主,做为祭礼献与这九江江神,保五国边境永世平安。
  此论一出,各国纷纷反对,那巫咸国最崇尚巫术,巫相对千山暮的人祭却倍加赞同,最先达成一致。没过几天,朝云国也接受了此议。白民国和大长和国却迟迟未有答复。所以战事才一托再托。
  皇兄说千山暮的目的一定并不简单。这话海雒笙看我时也常和我提及。只是按他目前的策论倒也并未看出他有多大的野心。白民国之所以未有回复,便是海雒笙并不想和亲,他早与我商议,侍战事结束,便回国向他父皇禀奏与我的婚事,故并未向国中回报此事。
  大长和国未有回复,我皇兄皆因为我。皇兄明蓁与我乃一母所生,明知国内待嫁的公主仅我一人,皇子中均已娶妻,莫说祭祀江神就是抽签和亲,皇兄也不屑一顾。按皇兄的性子,一国战事若能靠一介女流和亲解决,那自古便不会有征战杀场的孤魂留下这许多孤儿寡母。故也压制了此事不向国中奏请。
  只是海雒笙和我皇兄虽看得透彻,却没千山暮算计得精细。那千山暮遣了几路人马,躲过了海雒笙和皇兄设在进宫各关卡上的盘查,成功将和亲一事传递进了两国皇宫。
  不日父王便派了龙镶卫的将军段蠡带了圣旨八百里加急前往军营。那日我闲来无事,正欲前往军营与皇兄叙话,因小白贪玩在林中采了些花草便走得慢了些,远远见驿道上尘土飞扬,只见那段蠡一骑绝尘,便又折了回去。段蠡和皇兄是多年好友无话不谈,到了军营便将圣意和盘托出。他此行一是押我回宫,二是节制皇兄。我皇兄未敢说出我的行踪,命了亲兵带话与我。
  那亲兵蒙栝跟随皇兄多年,自是了解皇兄心意,与我也相熟,便同我讲,那段将军宣读圣旨时自己也在,说的是和亲乃安邦定国之大计,切莫因儿女私情误了家国大事。命皇兄作为和亲使臣前往洽谈,同时命段蠡将军火速将我带回大理。
  那时我已怀孕月余,只是自己不知。那日蒙栝走后,海雒笙便回了白家寨子。我只见他脸色有异,以为是路上劳累,谁知他却怔怔地望了我许久,乌黑的眼眸中似有许多我不太懂的东西。半晌他才问道:
  “月儿,你信我吗?”
  那日我却像个傻子般想也不想便说:“你是我夫君,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他便搂着我,吻着我的额头道:“月儿,你再忍耐几天,我已有计策,过些时日侍我计划周祥,便可与你一起隐世而居的日子,你不是喜欢洱海吗?到时我们便在洱海边搭一座院落,你喜欢山茶,我们便在院中种满山茶花。我和小白从山上打猎,你和鹂儿在家做饭。我们打猎归归来,日日都能看到洱海边小屋中升起的袅袅炊烟,这样的日子你可喜欢?”
  我听得落了泪,那时我才知道,这世间最美的生活不是在王宫不是在庙堂,最美的不过是在有情人的心中。那画面好美,美得让我自此便便将那袅袅炊烟图牢牢地印在自己脑中,我期盼着这一天早些到来。
  可是是期盼的生活还没到来,当晚皇兄却着了私服只带了蒙栝敲开了我们在白家寨的小屋。那日的场面颇有些尴尬。我站在院中不知如何向皇兄介绍海雒笙。哪知还未等我开口,皇兄便不太客气道:
  “平王殿下,今日我来只为会你。”
  “将军,今日不来,我也会去寻将军。”
  “如此,甚好。今日你我不分国籍、立场、身份、只是朋友闲聚。”说罢,皇兄便让蒙栝提了四坛子酒放在院中。
  我便下了厨炒了几个小菜。我拉了蒙栝向他打听皇兄来意。那蒙栝吞吞吐吐,话不直言。大概意思便是,白家寨是甲胄军军营近邻,早就被布了控,我刚住进白家寨,皇兄便已知晓。只是平王士兵们都不认识,征战之人都识得那汗血宝马,这天下能骑此黑色汗血宝马者能有几人,当下皇兄便猜出了平王身份,所以和亲之事才迟迟不决。今日接到圣旨已无法回避,便命人在此守候,看到平王速来相告。
  他们前面所说的话,我基本没听到,后面的话,我在屋内又大抵听不甚清楚。只见酒过三旬,那四坛子酒早已见底,两人却未动筷子。我只听皇兄道:
  “殿下可想清楚了?你虽未被立储,但天下人尽皆知白民国太子非你莫属,如此大好前途,便拱手让人岂不可惜?”
  “我在边关镇守十年,早已看淡俗事,若没了月儿,得了天下又有何用?我只希望拜托将军之事切莫忘记。”
  “事关舍妹终身幸福,自不敢忘,殿下放心。”两人又干了剩下半坛。皇兄才夹起一筷子菜道:
  “都言平王骁勇善战,智谋过人,今日得见果然不负我望,我镇守边关三年未曾尝过家乡茶肴,明月这菜样样都合我口味。只是日后也不知何时能再尝到了。”说罢便放下筷子与那蒙栝策马而去。
  望着皇兄的背影,我竞有说不出的滋味。
  
  第三章 孤月难归
  海雒笙离开之时说此去怕要数月才归,父皇急昭回程,顺便还要与朝云国太子他那结拜兄弟月孤桐商议些事宜。帮我劈了半屋子的柴,我还笑他,这柴怕是烧到你回来也烧不完罢。
  可是我终是未等到海雒笙再回到白家寨。
  海雒笙离去后数日,我便感觉一心想吃酸物,便到寨中找那寨主夫人金花婆买了篮酸杏,谁知才一日,滴米未尽,那酸杏便吃了个精光。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再次上门,谁知那金花婆望着我一脸笑意。
  “海家娘子,近日身体可有何不妥?”
  我茫然地摇摇头,除了略有些困倦,便是突然改了口味,以前我最是怕吃这些酸杏,不料近日却一味想吃酸物。
  “海家娘子若不嫌弃,老身便帮娘子把把脉。”
  我便在院中坐下,那金花婆号了半晌,笑咪咪地向我道喜,告诉我已有三月身孕,我吓得将手中正挑捡的一枚杏徒然落在地上,看着金花婆道:
  “婆婆你莫要诓我。”
  “娘子不知,老身可是这白家寨唯一的稳婆,这寨子里哪个娃娃不是老身接生,娘子莫怕,待生产之日老身便来帮你。”当下又嘱咐了我些个孕妇禁忌事项,又替我捡了半筐杏道:“常言道酸儿辣女,虽不是百分百灵验,但八九不离十,娘子这头胎多半是个公子。”
  我道了谢一路欢欢喜喜地走来,因我怕小白吓坏众人,故住在寨子最西边,少有人来,也安静。刚进院子便见小白欢天喜地走出来,替我衔了篮子。
  自那日起,我便不再孤单,每日里开始向乡里乡亲们学些针线,也备些小儿衣物,那金花婆很是热情,给我送来不少小儿的衣服样子,手把手地教我学缝制衣服,还帮助我推算了生产日期。见我住得偏僻,便让我搬到寨子里,也好照顾,万一哪日生产,跟前无人如何使得。
  我只告诉金花婆,我夫君说去数月便回,算日子便是生产那月回来,如若不然,我兄长在军中,也可照顾。听罢婆婆才放心离开。
  那数月的光景,于我却如同过了数年,我记得每夜,我便独自坐在院中和小白还有黄鹂中数星星,我说的话他们大概皆能听懂,但他们的话我却一句也不知晓。有时急得那黄鹂在院子里上下乱飞。小白倒是不大吵闹,每日清晨便衔了扫把帮我清扫院子。到了第七八月上,我身子渐沉,更是懒于行动,小白便与黄鹂配合密切,每日到林中帮我采些野果,有时还会衔些鸟蛋、名贵草药回来。皇兄也会派蒙栝偷偷与我送些粮食,那蒙栝每次前来,便将粮食放在院中,只隔着门与我说话,自是不知我已近临产。
  我一人在山中过得无甚日月,孰不知我那心心念念的夫君,白民国平王已被立为储君,召告天下。
  而我也是从月孤桐处听来。那日我坐在院中缝制孩童的衣衫,见小白觅食回来,身后却跟着一个披挂战袍之人,正是巫咸国太子月孤桐。
  原来他带着一队玄甲军正在阵前巡视,不想却见到小白与黄鹂在林中偷鸟蛋。他远远地看着那黄鹂在树上一只只衔起鸟蛋,便飞下放入蓝中,知道我必在此不远,便远远地跟着。那小白虽然早就发现,但并不理会,便带了月孤桐回到了白家寨。
  我远远地望着战甲下那俊俏的一张脸,更显英气。我有些慌张,上次一别我还是公主,如今再见已是人妇。
  月孤桐愣愣地看着我,许是久不施粉黛,粗布粗衣,加上即将临盆的肚子,着实让月孤桐吃了一惊,那院中行动迟缓的村妇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倾国倾城的明月公主,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半晌才言:“他就这么放心把你一人丢在此处?当了太子果然心够大。”
  我从未向月孤桐提过我与海雒笙之事,他也从未曾问过我。但是月孤桐却问也不问如此笃定我那腹中孩儿的父亲,也是让我大大地意外。那个玩世不恭的太子也是个心细如发之人,
  “他被急召回国时,并不知道我已有身孕。”我忙解释。
  “不知者无罪,便可成为他丢妻弃子的借口吗?”
  “他说了要回去数月,让我安心在此等他。算日子也便该回来了。”
  “哼,是啊,这么大的事,他岂能不回?”当时我并不知月孤桐口的大事便是和亲之事,我以为他是担忧我生产之事。
  “这数月,你,便是一人在此度过?”月孤桐目不转睛地看着,像是从未认识过我。
  我点点头。
  “这不是我认识的明月。我认识的明月公主,虽然桀骜不驯,但明媚如春,性格爽朗,敢做敢当,我认识的明月公主不似这般委屈求全,如深宫弃妇一般,孤立无援。你这样的日子与那冷宫中不见圣颜的妃子有何区别?”月孤桐用剑鞘狠狠砸了一下院中的石凳,那石凳兀地裂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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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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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客胡缨   河北石家庄  2017/12/8 15:3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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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构思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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