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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17/12/26
修改:2019/8/31
118章 主旋律,喜剧,农村 小说
《你不该那么美》第1-3章
1-3
…
117
118
全部
- 故事梗概
- 作品正文
你不该那么美
(长篇小说)
作者:彊疆
第1章 生命大如天
太困了,翟五毛想好好睡一觉。
刚眯着,“轰隆隆”一阵巨响,接着是蓝光闪掣,大地摇撼,山崩地裂,房屋倒塌——一场灾难性的地震发生了!
连长带着特种兵连第一时间冲到了震区!
余震不断,全连战士舍生忘死,将掩埋在废墟中的生命一个个救出……
“两班倒”的时间到了,战士们刚要撤回休息,探测仪又探测到废墟中有生命迹象!
连长和战士们就“刷”地把目光投向那有着生命迹象的废墟,就见那处是一片横七竖八乱糟糟堆压在一起的砖块和钢混框架,框架最大缝隙高不足二十公分,人很难进去,连长打开手机要调救援犬。
这时,翟五毛跳出,说:“连长,生命大如天呀!我进去知道怎样救人,狗不能!”
连长看了看这个既小又瘦的一班长,想到征兵那年,身高仅一米五六的他非纠着缠着要当特种兵,硬是把几个带兵人磨叽得见了就吓得转脸离开,但连长从那闪烁的小眼睛里,看出了他的机灵,又听说他会些武功,想到特种兵部队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这种人,于是把他破格征了。
现在见他主动请缨,连长觉他说的有道理,一挥手:“翟五毛,上!”随后补充一句,“注意安全!”
翟五毛答道:“是!”一个跃越,跳到钢混缝隙处,双手向前一伸,就地趴下,“呼!呼!”几下,掏出洞口碎砖,再偏头,脸贴地面,两肩紧耸,双腿一前一后撑蹬,三爬两爬,进了缝隙,几番挣扎,终于摸到一只小脚,肉墩墩的小脚!知道是个婴儿。
搂抱已不可能,只能拖着走,辗转一想,不行,掩埋的时间过长,婴儿生命微弱,这倒着一拖,准会给婴儿造成更大伤害!于是再摸,就摸着了婴儿那圆圆的脑袋,翟五毛一乐,快速将卡在婴儿身边的碎砖泥块抠去,再小心翼翼将婴儿脑袋调到自己面前,这才搂住腰,倒着一步步后退……
不早不迟,就在这时,余震开始了,那些倒塌的变形钢混框架一阵挤动,将翟五毛双腿死死卡住!
……
第2章 妹给你就是了
翟五毛醒了,混浊的小眼珠转了一圈,整个病室除了另两张铺着白被单空着的病床和拉得严严实实的淡青色窗帘以及亮着的日光灯,就他一人静静地躺在这里。
很静。
他想着刚才梦中的一切,想着他被送进医院的开刀、拼接腿骨碎片、缝针、打石膏、上夹板的痛苦……
病床前那根长长的晶亮的输液管里的液体在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注入他的体内……
手机响了。翟五毛以为又是战友发来的慰问短信,急忙打开。啊?不看便罢,一看心跳骤然加剧,短信尾行赫然显示三个字:妹 豆蔻!
翟五毛不敢相信,急将手机凑到眼前,眼前过近,屏上文字模糊;将手机举到高处,高处过远,文字更是模糊;再将手机远近拉扯几次,待那文字清晰稳定,他才边看边惊喜得大叫:“啊,真是我妹来信啦,真是我妹来信啦,我妹终于给我来信啦!”
叫完,就双手捧着手机,迎着光亮,反复看:“哥,我们在报上都看到你的事迹了,可把妹吓死啦!”
啊?多贴心的话!
他想到了义妹,想到了十年前的那次——
那是柿树上的柿子黄了,橙黄橙黄。
“哥,柿子熟了!”
“嗯,熟了。”
“去摘吧?”
“摘。”
兄妹俩学着大人模样,找来长竹竿,将竹竿梢头劈个丫口,用小棒将丫口撑开,举着长竹竿,来到树下,将柿子一个个夹下来,插上芝签,放进篮里。
“放仓里焐。”
“嗯,放仓里焐。”
仓里有稻谷,那是焐柿的绝好地方。
稻仓有门,离地面有一个大人高,十一岁的义妹浑身是肉,爬不上去,就喊:“哥,快来帮忙。”
五毛过来,看了看,问:“咋帮呢?”
义妹说:“托呀!”
五毛皱皱眉头:“咋托呢?”
义妹瞪他:“这都不知道?”就“叭叭”地拍打自己肥嘟嘟的屁股。
五毛犹豫,没动。
义妹凶狠地催道:“怎么像根木桩?托呀!”
瘦小的五毛无奈,只得弯下腰,张开双手,托住那被一条红花起白点的裤衩包裹着的小肉臀,再咧嘴,咬牙,憋足力气往上托呀托呀,直托得义妹像只花蛤蟆趴在仓门墙上。
义妹催:“出劲呀!”
五毛用力托,还是托不上去。
“用力呀!”
五毛又托,手腕发酸,皱着眉头叫冤:“妹,哥托不动呀。”
“你咋就这没用呢?托个人都不行?”
这话呛人。
翟五毛不服,使出吃奶力气,托呀托呀,手一滑,就滑到裤衩中央那个地方!五毛浑身一阵酥麻,就感觉自己正干着一件犯罪的勾当而紧张得怦怦心跳!
义妹感觉到了,“噌”地跳到地面,用肉拳头砸着小五毛的脑壳,骂道:“哥坏,哥坏,哥坏死了,坏死了!”
后来义母知道了,三天两天同义父袁世通吵闹,说义父不该救了他这个坏孩子,只要这坏孩子在家多呆一天,她的女儿豆蔻就多一份危险!
吵闹长了,义父没办法,只得单独盖了两间土墙草棚,让十三岁的小五毛去那土屋过着独立的生活……
五毛后来外出学武了,参军了,但他还是时时想着义妹,想着义妹那个曾经使他魂牵梦绕的小地方……但那种想,只能放心里,从不敢对外人说,更不敢向义妹提及。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他和义妹不仅很少见面,更是没敢通信、打电话。这次负了伤,义妹却主动发来短信,他能不感动?能不高兴?能不挑起那段令他陶醉多年的回忆?
翟五毛将短信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最后决定立即给义妹回信。脑瓜一转,又觉不妥:用文字回信多不亲热,也不礼貌,只有在电话里亲口说,那才显得亲切、真诚、痛快、过瘾!
五毛拨了回复,通了。
“妹,这短信是你发来的?”
对方嗔怪:“呆,不是妹发的,还能是谁呀?”
翟五毛乐了,乐得有点晕,那一向玲珑的舌头也变得迟钝,只挠头“嘿嘿”地傻笑:“妹,知道吗?见到你的短信,哥真是太幸福太幸福了!”
义妹说:“哥,伤好了,就回来吧!”
又一声“哥”!
就为这一声“哥”,翟五毛整整等了盼了十多年呀!现在终于听到了,他能不感到温暖?能不乐晕吗?于是,他就陶醉得迷迷糊糊问道:“妹,你真的想哥回来?”
对方不高兴了,说:“不是妹想你回来,还能是谁呀?”
翟五毛更是陶醉,随后清醒过来,说:“妹,哥这次不行。”
对方惊讶:“怎么又不行?”
五毛说:“哥还想在部队待两年,哥实在舍不得离开我的部队,我的战友!”
对方声音提高了:“舍不得战友,就舍得你妹?”
后一句话再次把五毛推进了陶醉的面糊盆,想了想,老毛病犯起,就想使个坏,去撩义妹的心思,说:“妹,你现在咋这么急着盼哥回来呢?”
对方不傻,也反问:“你说呢?”
翟五毛见义妹不进他的圈套,本想直接说出来,但不敢,想了想,又使坏:“妹,手机里说不清楚,哥用短信发过来!”
就“嘀嘀嘀嘀”,在手机点了一排字:“妹,哥这多年好想好想妹那、那个……”
翟五毛以为这样的短信发过去,义妹定会在回复中大骂臭骂死骂,或者根本就不会回复!
可翟五毛想错了,五秒钟不到,短信就回过来了,也是一行字:“哥,既想那,就快些回来呗,妹给你就是了!”
你想,这样一句话,让一个想了十多年、等了十多年的大男孩能不馋得涎水稀里哗啦垂挂一地?
第3章 怎么就没点怜悯心呢
由于腿伤,翟五毛已不能适应特种部队工作了,只得复员。
那天,他上了车,开始还沉湎在对部队首长、战友的留恋中,当想到这是回家,是回到义妹身边,是要去接受义妹那个对他极具磁力的承诺时,他心旌动摇了,疯狂了,就觉得自己这天所乘的大客已不再是普通的大客,而是一艘飞飙在海洋波峰浪谷间的快艇。
苍翠的崇山峻岭是这“快艇”飙上的波峰;繁华都市的街道是这“快艇”跌入大海的浪谷;更有那奔流在“快艇”二面广袤的平原、山丘,以及平原山丘上那些齐整的白墙红瓦的农舍、苍郁的绿树、盛开的鲜花、啁啾的飞鸟、公路两旁挂满红灯笼标识的各式各样的“农家乐”、山庄……无一不给这位乘坐在“快艇”中即将返回故乡的军人、习武者增添着无限的美感、遐想与憧憬!
他想到了家乡。
“家乡也是这样美吗?”
由家乡又想到了义妹。
“义妹现在是什么样儿?十年了,她变得怎样了?还是那样泼辣,还是那样胖嘟嘟的可爱?还是……女大十八变呀,她或许已变得更美更美了!”
“嘣!吱——”
车停了。
夜幕降临时,班车到了终点站。
车门打开,乘客纷纷下车。
外面下雨。有乘客撑伞走了,有用拎包或是胳膊肘遮在头上走了,有光着头冒着雨匆匆向车站屋檐下跑去……
翟五毛醒过神来,见同座的乘客动作有些迟缓,他没动,只是极有礼貌地坐在原位上耐心等候,待同座收捡完行李准备下车时,他问了句:“都带齐了?”
同座回头看了一眼,向他笑笑,也走了。
翟五毛这才站起,抻了抻上身草绿色短袖衫,来到过道,伸头向行李架看了看,见就剩他那只长长方方鼓鼓囊囊的迷彩军包在上面,就踮起脚,伸出双手,抓住军包一只角,用力往外拉扯。
军包很沉,足有五六十斤。翟五毛个小,力小,就抠紧军包两只角,拉呀拉呀,直拉得嘴角不停地向左右两边扯动,终于将军包拉出了行李架,正要再拉,“嗵”!军包掉落到过道上。
翟五毛弯腰将沉重的军包搬到座位上,右手绰起左边的军包带,挂上左臂,再绰起右边的军包带,抓起,重重往身后一悠——可能是太沉,也可能是力气太小,军包刚悠到左膀边,又反弹回来,重新落到座位上。
再悠,再反弹到座位上。
老司机看见,过来帮忙,将军包服服贴贴架到翟五毛背上,见他一身军人穿着,问:“探亲?”
“不,退伍。”
老司机“哦”了一声,又问“哪里人?这么晚了,去哪?”
翟五毛感激地看一眼司机,说:“美人村的,回美人村。”
老司机一惊,说:“那还有二十多里山路,天都黑了,又下雨,要是……”
见司机不往下说,他问:“要是什么?”
老司机犹豫了一下,说:“那地方不安全,你干脆在卡子口住一夜,明天一早回去吧。”
翟五毛看了看司机,见他一脸中肯,心存感激,说:“不怕,家乡的路,熟着哩。再见。”说着,要下车。
老司机提醒说:“外面下雨哩!”
翟五毛这才想起,将右手伸到颈后,摸索着拉开军包拉链,从中拿出雨衣,两手抓住,如渔家撒网样,一个旋动,连人带包一起罩住,立即变成动漫中的“海绵宝宝”,蹦跶两下,见周身服贴,颠颠颠下车,出站,踏上回美人村那条依然破败不堪的土公路……
这条土公路因长久失修,路面被大大小小车辆碾压得坑坑洼洼,经连绵秋雨的冲涮,坑洼处积满着泥水,路面石子洗刷得煞白,整条公路就像一个被打暴成百孔千疮白骨森森的可怜的巨人伸展在那里!
“家乡的路怎么还是这样破烂呢?”翟五毛想到沿途见到的柏油路,心情沉重。
雨越下越大。夜色越来越浓。
“怎么就没一辆车过来呢?要是有,就一定得拦住。”想着,翟五毛回头看了看。
来路除了由浅入深的夜幕外,什么也不见。
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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