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  移民  水利水电

　　第一集
　　
　　开始故事发生在夜幕初降，大雨中一列特快内燃机车上。软卧包厢门外走廊处，一位36、7岁的女士，剧中第一人称我——韩信双臂交叉，凝视着窗外，陷入沉思。24小时之前我受命于国务院三峡建委移民开发局漆林局长的委派以移民开发局移民工作督导员的身份进入三峡库区。
　　用回忆的方式写出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在北京国际饭店召开的中外记者招待会，副主任郭树言、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开发总公司总经理陆佑楣等参加了大会，就三峡开工、开工后环境保护、库区移民等问题向中外记者一一作了阐述……
　　李鹏总理在福建厅接见联合国官员——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办公室官员、联合国世界人口开发计划署观察员、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方案执行委员会观察员、全球环境可持续发展委员会观察员。
　　联合国五位观察员在列车上和我见面了，情节中缓引了“国务院三峡工程移民工作会议”现场画面，引出移民局漆林局长的讲话，“三峡工程争论了40年，最困难、最关键、最核心的问题就是百万大移民。百万大移民在古今中外的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史上可谓是空前的壮举！”
　　
　　第二集
　　
　　列车餐厅内联合国专家组的专家们围坐在餐桌周围，哈佛大学同学路易斯挽着我的胳膊炫耀地站在众人面前，邻桌省三峡库区移民调研员尤调研、女秘书、古龙溪移民局长熊局长，被邻桌的热闹气氛所吸引，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眼睛转过去……
　　联合国专家组的专家们谈论着三峡工程……专家们很担心我国的科学技术能力，他们甚至认为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这样世界独一无二的顶级工程对于仍处于贫困中的中国人民来说无疑——是一个灾难。
　　列车包厢内，老奶奶（将军夫人）躺在铺位上……陷入昏迷中……
　　小战士、列车长、医生、乘务员……急急忙忙向四号包厢走去……
　　包厢内将军夫人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将军夫人说，她的丈夫叫 尚存光……将军……
　　我的脑海里出现出发前漆林局长对我说的话，这封信交给你，这是一位将军写给中央国务院的信……一个小镇里的离休将军——尚存光将军！……
　　硬卧车厢内，是参加国务院三峡建委移民开发局三峡库区移民干部学习班的学员们 。
　　宜昌火车站出站口，尤调研、女秘书、熊局长走出出站口，坐着前来接他们的桑塔纳，到桃花岭饭店。
　　站前，路易斯等几个联合国专家们站在站前场地……市外事局来车接去……
　　
　　第三集
　　
　　我到国务院三峡建委移民开发局驻宜办事处报道，
　　孙主任说你的任务可能关系到三峡库区百万移民的命运啊。
　　桃花岭饭店双套间客房，尤调研、女秘书、车轩辕，车轩辕说有一个情况我必须向您汇报……古龙溪县有人给中央写了一封信……车轩辕说，黑龙江绥芬河口岸俄罗斯那批“卡马兹”已经过关……俄罗斯方面的“达瓦利西“（俄语，同志）已经到了宜昌。
　　孙主任说，当三峡大坝蓄水到正常水位175米高程时，三峡水库水面面积1084平方公里，扣除原河道水面，受淹的陆地面积为632平方公里。……六分之五……85%，那就是103万移民在四川？！
　　桃花岭饭店双套间客房
　　尤调研、田秘书、车轩辕、熊局长，
　　熊局长汇报说，地委驻宜昌行署《国际文化宣传管理办公室》已经下发了通知和宣传提纲小册子，要求三峡库区淹没线以下所有市县区委、乡镇街道、村社队组，做好迎接联合国专家组视察的一切准备。
　　尤调研说，这是一场人民战争……一场人民战争……
　　
　　第四集
　　
　　我和联合国专家组成员，参观葛洲坝枢纽工程。
　　不时有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三国号》豪华客轮 ，客轮顶层豪华休憩广场，
　　中方市外事局朱局长、市委《国际办》赵大伟处长、男士翻译……联合国专家组的专家们，众人围坐在张着阳伞的几张圆桌前，
　　不远处的桌子旁坐着欧洲游客一男士一少女，还有一位银发飘然女性耄耋老者，象是祖孙三代人，她们是美国著名水利高坝专家萨凡奇夫人和他的儿子、孙女。
　　船舷旁那位女士欧州耄耋老人情绪颇为激动，她手指南津关……告诉儿子，1944年，你父亲设计的三峡坝址……就在这里……西陵峡……
　　船舷另一边赵大伟手持大哥大在讲着话……交代松江市迎接联合国专家组有关事宜。
　　远处传来三峡船工号子……
　　客船行至陡山沱，艳阳之下，黄牛岩上的将军岭熠熠生辉……
　　一幅毛泽东仰面横卧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
　　黄陵庙正堂，尤调研、田秘书、车轩辕，几人正在参拜……
　　联合国专家们提出要求——去“三峡移民第一村”朱家湾！
　　
　　第五集
　　
　　三峡移民第一村朱家湾，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农村的痕迹，尽眼的是城市繁荣的景象……我们见到，原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的张队长他们。
　　专家们到朱家湾周斌家（四层小楼）访问，
　　模拟展厅，众人围绕模拟展盘而立，张队手执教鞭指点着展盘，介绍朱家湾搬迁后的整体状况。
　　《渝鄂协调处》李科长正在讲话尤调研插话道，我提议在座的各级移民局长们，回去以后，对那些非常之人要采取非常之手段……
　　茶艺馆内，
　　联合国专家们提出，立即进入三峡库区。这一下打乱了赵处长的所有安排。
　　松江市党委高书记早已等候在那里，他为了迎接联合国专家们，特地从北京请来50多人的演出三高剧团。
　　中方官员、联合国专家们，到坛子岭上看三峡工程。
　　尤调研、熊局长、田秘书坐在长沙发上，尤调研查问重庆政协视察团在古龙溪都找了哪些人，他们都谈了一些甚么？
　　松江市人民医院高书记醒过来了？
　　坝区沿江大道旁中方官员、联合国专家们，决定一起立即进入三峡库区。
　　第六集
　　
　　坛子岭上，联合国专家组，中方官员，我和张队担任解说，张队说，登泰山而小天下，登坛子岭而小三峡。
　　老县长和熊局长决定以古龙溪县移民局的名义与黑龙江兵团农垦局牡丹江局水利建筑施工大队——签订移民新址上阳川三通一平工程合同。
　　古龙溪县西镇冥币厂生产线试运行成功庆功表彰大会会开会！
　　会场旁停车场，
　　高书记、侯部长、尤调研，三人在谈话，
　　冥币厂内，联合国专家们提出异议说，你应当清楚一点，冥币文化是腐朽的没落的。
　　老县长说，你们帝国主义也同样是腐朽的没落的，不是也同样发展到了今天吗？
　　江边趸船上小饭馆
　　老县长、熊局长面对面的坐在一张小桌子跟前，一人一碗面条，两人拉着话。
　　老县长说，冥币自动生产线试运行庆功大会开完了，眼下你们移民局要全力做好移民新址——上阳川三通一平建设，：县里的移民工作……按既定方针办。要记住——按既定方针办！
　　
　　第七集
　　
　　张队站立石崖台，通知下去，今晚二十点上阳川全部封闭明晨六时，正点实施立体爆破。
　　《渝鄂移民工作协调处》会议室内，正在召开移民工作会议。
　　上阳川古龙溪河鸭子潭，联合国专家们突然看到河水里有形状象桃花一样的小生物在飘舞……旁人告诉他们说，这是桃花鱼。
　　上阳川石崖下古龙溪河旁 一位老年妇女拄着手杖走到石隙旁……仔细观察石隙中蕨类植物的叶、茎……
　　古龙溪镇东镇将军楼，我和赵大伟见到尚将军夫人尤兰，孩子大姨……全家人。
　　《协调处》会议室县移民局正副局长，决定扩大冥币自动生产线的生产规模。
　　古龙溪镇东镇将军楼，将军说给国务院的信——是我写的。将军说，按国务院颁布的《三峡库区移民法》的“三原”原则，这些原样搬迁的库区移民企业……只能是死路一条！
　　上阳川古龙溪河，望婆在向黑龙江施工人员央求说，晚爆破一两天，这些草这可不是普通的草……是几亿年前的活化石。
　　两位警员就一人一只胳膊架起望婆塞进了警车里……贝蒂芬拿起颈上的照相机咔喳咔喳拍个不停……
　　古龙溪镇东镇将军楼，袁干事向尚将军、韩督导报告，上阳川……望婆……望婆被警察，被警察带走啦……
　　
　　第八集
　　
　　尤调研给公安局刘队长打电话说，法律面前，还讲什么委员不委员的……，我的意见是这样……人既然抓起来了，抓就抓了，
　　县公安局大门口，将军下车对刘队长说借著名的老专望婆讲课。
　　张队命令道，何东昌大副马上带人去县公安局把望婆给我请回来！
　　刘队长告诉尤调研望婆给尚将军借走了。
　　大副没有带望婆回营地，张队决定处罚大副——禁闭12小时，反省写检查！
　　将军小白楼，
　　联合国专家伊凡诺夫得了出血性急性发作性肠炎，
　　望婆拿出一个纸包给了路易斯，要他把药放到杯子里倒入沸水，象沏茶那样给伊凡诺夫喝……
　　人民医院的医生把伊凡诺夫留在急症室观察了一夜，凌晨经过医生全面检查允许他出院……我们一行就回来了。路易斯惊叹道，上帝啊！神奇的东方老太太！圣母派来的使者！
　　东大庙集市，望婆在一个摊位前驻足……只见她双手从摊位上掐住仅存的四、五棵带有根须的蕨类植物……人一下子栽倒在摊位旁边……
　　
　　第九集
　　
　　望婆病在床上她不住地嘱托道，一定要保住“荷叶铁线蕨”，还有“桃花水母”，整个地球，别无仅有啊……建议在上阳川紧急建立物种保护区……
　　渝鄂协调处，
　　县移民局袁干事给协调处送来《冥币厂扩建可行性论证报告》，李科长说，冥币厂扩建是板上钉钉的事。
　　尤调研问车轩辕那封信是誰写的？车轩辕回答说，北京那边口咬得很死……不过据我的分析，十有八九不是望婆就是阿菊！
　　经过省级专家们的检验和论证，经过国家有关部门的鉴定，望婆的报告被国家动植物保护委员会特许批准啦！
　　尤调研给县公安局刘队长打电话，要他一定把望婆押回局子？！
　　尤调研说他要把他父母的遗骨迁出来葬到龙碧潭，这也算是移民吧。
　　尚将军用望远镜洞观龙碧潭。将军、望婆、我、伊凡诺夫、贝蒂芬大家都赞同龙碧潭古龙溪移民理想的搬迁地啊！
　　龙碧潭潭顶，尤调研、田秘书、车轩辕站立潭顶，俯视龙碧潭古龙溪河……尤调研感叹龙碧潭千古难寻的风水宝地啊！尤氏家祖移民可是千年大计……那是荫及、恩泽尤氏子孙万代的呀！
　　
　　第十集
　　
　　车轩辕告诉尤调研，在龙碧潭办墓地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那是非常难的。尤调研也感到这年头，阴宅可比阳宅值钱多啦！
　　龙碧潭“土王神庙” 庙门南开，白虎坐堂——摆手祭祖开始！五十个裸背赤脚的男青年，在跳“出征舞”……
　　县公安局，尤调研对刘队长说，我亲眼看到，望婆、韩督导她们和几个外国人在龙碧潭观风景……刘队长连呼，我上当了……我上当了！
　　国务院三建委移民开发局驻宜办事处孙主任、机要员来到古龙溪县的，宣布在上阳川建立国家级濒临灭绝动植物物种保护区。
　　刘队长带领两位警员在车下思谋对策……刘队长的意思我们就在这里死等，我不信望婆就不出来！
　　县委小会议室，
　　尚将军走过来从浩林手里接过望远镜，向窗外的县府大院望去……望远镜镜头告诉他，刘队长和两位警员……他们在守株待兔！
　　
　　十一集

　　路易斯：“虽然我们在宴会上见过面，但是，我还是坚持把我的同事们再一次介绍给这位韩信女士。”
　　他指着身边的一位男士说：
　　路易斯：“这位是联合国世界人口计划署观察员——（美国人）人类学家罗汉姆斯教授。”
　　罗汉姆斯和我握手示意。
　　路易斯：“这位是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方案执行委员会观察员——（俄国人）帕卡罗维奇·伊凡诺夫专员。”
　　帕卡罗维奇·伊凡诺夫向前一步和我握手示意。
　　路易斯：“这位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委员会专家——（英国人）罗切斯特教授。”
　　罗切斯特教授上前几步握我的手示意。
　　路易斯：“这位是全球环境可持续发展委员会观察员——（德国人）生物学专家 ——贝蒂芬女士。”
　　路易斯又幽默地指着自己说：
　　路易斯：“这位是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办公室高级官员——（美国人）机电博士路易斯先生。”
　　转场：
　　邻桌，尤调研、熊局长、女秘书。
　　尤调研：“看到了吧，三峡库区又多了一位女官员……”
　　熊局长：“三峡移民压力太大……从中央到地方都动起来了。”
　　尤调研：“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女人可不一般……督导督导——督察指导。”
　　熊局长：“学习班上，中央领导几次讲话都提到，移民工作中出现了不少的问题……郁闷啊……有些个别干部已经到了不处理不足以平民愤的地步……我看呀， 中央应当多派一些督察来……”
　　尤调研：“督察督察，是督导！不是督察！”
　　不知为什麽尤调研竟愤怒起来。
　　女秘书刚要张嘴说什麽……抬眼看了看愤怒中的尤调研……又闭了口。
　　2——8 国务院三峡移民开发局宴会厅 内 · 晚（闪回片段）
　　宴会厅。
　　联合国官员、专家，
　　中方官员、专家，
　　漆林局长站在麦克前面讲话，
　　我站立身旁作临时翻译。
　　漆林：“我们虽然强调自力更生，但是，我们并不反对友好的合作。”
　　我：（英语翻译）……
　　漆林：“世界上有人担忧，百万移民——产生连锁反应——难民问题，环境可持续发展问题，世界文化遗产保护问题等等。同样的担心也来自国内，我们的人大代表在通过三峡工程议案时，就有177人投了反对票，664票弃权。”
　　我：（英语翻译）……
　　漆林：“我们说，担心是可以理解的，忧虑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在这里首先感谢给予中国三峡工程极大关心的那些人们，我祝愿他们健康长寿！”
　　众人相互敬酒……
　　路易斯单独向我敬酒……
　　漆林局长也前来祝酒……
　　2——9 列车餐厅 内 · 晚
　　餐厅。
　　我和联合国专家组。
　　联合国专家组的专家们谈论着三峡工程……
　　（以下均用英语、字幕）
　　伊凡诺夫说：
　　伊凡诺夫：“据我所知三峡水利水电枢纽工程是当今世界规模最大的水电枢纽工程。你们强调自力更生……怎麽说呢……面对这种世界一流的工程，我十分担心你们国家的科学技术能力……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俄罗斯有很多很多这方面一流的专家。”
　　没等到我回答，
　　路易斯接着说：（英语）（字幕）
　　路易斯：“中国人民是伟大的人民，但是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这样世界独一无二的顶级工程对于仍处于贫困中的中国人民来说无疑——是一个灾难。”
　　我站起身来指了一下身边的路易斯说：（英语、字幕）
　　我：“我的朋友——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办公室高级官员——我的哈佛同学，路易斯博士——他来自纽约联合国总部，它带来了太平洋西岸美利坚合众国的担忧。”
　　我想说的是，六十年代，当美国公民年人均两千美元的时候，美国政府斥资十几亿美元修建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胡佛水利水电枢纽工程。路易斯博士您不会说，美国人民度过了一个灾难深重的六十年代吧！”
　　众人窃笑……
　　我：“帕卡罗维奇·伊凡诺夫专员，您说，面对三峡这样世界顶级的水电枢纽工程，您说您的国家有很多很多水电专家，而且是一流的专家，是的，这我相信。
　　在这里，我可以坦率地说，世界各个国家各个民族的人民对于‘痛心’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我们不会忘记，一九五九年我国政府决定修建黄河三门峡水利水电枢纽工程。列宁的故乡派来了大批的水电专家，当工程进行到将近一半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潘多拉’盒子，更不知道是谁下了一道什麽命令，几天之内西伯利亚寒流卷走了全部专家，并带走了所有图纸和资料。
　　中国人民为了度过那段‘痛心’的日子，在‘半拉子’工程基础上，重新设计图纸，将三门峡主体大坝由一百五十六米降低到一百四十六米。至今黄河排沙问题没有得到彻底解决……那真是一段叫人锥心刺骨的‘痛心’日子……后来听说，列宁在他的故乡说过一句话，‘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有过这种经历的中国人民对于这句话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
　　伊凡诺夫摊开双手耸了一下肩膀做出一个很无奈的姿态。
　　我接着说：
　　我：“中国人民说‘自力更生’是逼出来的，自力更生的真理是逼出来的真理。它和‘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一样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尊敬的帕卡罗维奇·伊凡诺夫专员您说是这样吗？”
　　伊凡诺夫：“……是的……啊，是的……”（俄语、字幕）
　　众人大笑，路易斯笑得最响……
　　2——10列车餐厅 内 · 晚
　　餐厅内。
　　我和联合国常驻三峡的专家们喝着酒，聊着天……
　　小战士推开列车餐厅的门，
　　四下看了几眼，径直向我走来……
　　他走到我身边，俯下身和我耳语：
　　小战士：“大姐姐……不好了……不好了……”
　　我转过头：
　　我：“不要慌，怎麽回事？！”
　　小战士：“老奶奶……老奶奶说心里难受……就晕过去了……”
　　在座的联合国官员和专家们惊异失色……却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听完小战士的话，我自语道：
　　我：“……就要见到丈夫……太激动了……”
　　我好像明白了什麽……霍地站起身，向专家们喊道：
　　我：“（英语、字幕）谁有镇静剂？！”
　　贝蒂芬女士举起手提袋大声回答道：
　　贝蒂芬：“（英语、字幕）我！我这里有！”
　　我和贝蒂芬离开座位向餐厅门走去……我突然想到什麽……对小战士说：
　　我：“快！快去——向列车长求救！”
　　2——11列车餐厅 内 · 晚
　　餐车内。
　　尤调研、熊局长……
　　三个人喝酒……闲聊……
　　听到我、联合国官员、专家们紧张地说话 ……
　　女秘书好像明白了什麽……
　　女秘书：“出什麽事了？”
　　尤调研、熊局长也惊异失色……
　　尤调研随口吟道：
　　尤调研：“这年代本身就是多事之秋啊！”
　　2——12包厢走廊 内 · 晚
　　包厢走廊。
　　我和史蒂芬疾走……
　　2——13列车餐厅 内 · 晚
　　列车餐厅。
　　尤调研、女秘书，熊局长。
　　他们在分析邻桌刚才惊险中发生的一幕的内涵，
　　熊局长懂得一点英语，
　　熊局长：“他们的意思是说……列车上有一个老太太晕倒了……惊动了那位钦差大臣……”
　　尤调研看了一眼女秘书加添道：
　　尤调研：“……是吗？那样的话，从唯物主义的角度说……一个老太太的晕倒惊动了联合国！”
　　熊局长：“……风乍起，吹皱一江春水……郁闷啊！”
　　女秘书：“……酒有点多了……别再喝了……”
　　2——14 四号包厢内 内 · 晚
　　包厢内。
　　老奶奶躺在铺位上……仍在昏迷中……
　　她的儿子则蹲在一边两手抱头……
　　我和贝蒂芬急匆匆进入包厢……
　　我向蹲在一旁的“儿子”问道：
　　我：“……老奶奶晕倒了？……怎麽晕倒的？”
　　“儿子”抬头望着我，慢慢地站起身，好像见到了救星……
　　儿子：“……阿妈……她看……她看阿爸的信……就晕过去了。”
　　我：“你阿爸的信！什麽信？”
　　儿子：“当年，在苏区……阿爸写给阿妈的信。”
　　“儿子”从老奶奶铺位边拿过几封信递给我……
　　三封信……递到我手里……三封三十年代“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时期的苏区平信……
　　我对贝蒂芬说：
　　我：“（英语、字幕）贝蒂芬，您听我说，情况是这样的，这位晕倒的老奶奶是一位将军的夫人——她与她的丈夫——那位将军失散了六十二年……如今……”
　　贝蒂芬：“（英语、字幕）我明白了——现在她就要与丈夫见面了……太激动了……就晕倒了……是这样吗？”
　　我：“（英语、字幕）我想——是的……我们是否……可以给她用一点点镇静剂。”
　　贝蒂芬连连摆手……
　　贝蒂芬：“喔，不，不，我的韩信朋友，不可以这样做！”
　　我：“（英语、字幕）为什麽，贝蒂芬？”
　　贝蒂芬：“（英语、字幕）将军夫人如果是因为激动……产生晕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休息——就会使她恢复正常。当然，如果将军夫人不是因为激动而晕厥……亲爱的韩信，您给她服用镇静剂也是不起任何作用的，难道不是吗？”
　　2——15 列车餐厅 内 · 晚
　　列车餐厅。
　　尤调研、女秘书、熊局长。
　　尤调研：“……去年……九五年的……六月八日……上午我……我还是省的民族宗教统战事务部副部长……下午省委人事处找我谈话……晚上，我就是一介布衣……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历史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熊局长斜眼瞄了一下身旁的女秘书，
　　熊局长：“怎……怎麽……腐……腐败了……首长？”
　　尤调研干了杯中酒……
　　尤调研：“腐……腐什麽败？……不就是几个女人的事嘛……用今天的眼光来看……那点事也叫事吗？……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对吧……”
　　熊局长又用眼瞄了一下身旁的女秘书，
　　熊局长：“……几个女人……？！”
　　女秘书：“还……还有……还有几万块钱……”
　　尤调研：“这麽一点点事……我付出的代价可太大啦……”
　　熊局长：“咳……郁闷啊，俗话说得好……‘人老有花心……花小有老根’……不过……您是老资格……不应该在，……在这样的小事……小事上栽跟头……郁闷啊……是不是……首长……”
　　尤调研满脸哭相自嘲地说：
　　尤调研：“谁说不是呢……难忘的九五、六月八啊……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我变成了这般模样……”
　　熊局长：“……什麽模样……”
　　尤调研苦笑了一下，
　　尤调研：“……一个调研员……调研员的模样……调研员和老百姓还有……还有什麽差别吗？”
　　女秘书：“不过……不过首长的待遇……还是保留……保留下来……”
　　尤调研：“……不就是秘书司机吗？……我不稀罕……”
　　熊局长：“……快六十了？…马上就要离休啦！老首长……还是需要秘书司机照顾……照顾……”
　　尤调研：“我就是不稀罕……一个调研员带秘书司机……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不是正经东西……”
　　女秘书：“首长……喝多了……喝多了……”
　　尤调研手拍着大腿吟道：“早有刑天猛志在……万里长江不觉老……欲问朗朗乾坤事……可惜筋力衰多少……”
　　2——16 四号包厢 内 · 晚
　　包厢内。
　　老奶奶躺在铺位上……仍在昏迷中……
　　贝蒂芬抱起老奶奶的上半身……
　　我端着一杯水用小勺往老奶奶嘴里喂……
　　2——17包厢走廊 内 ·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