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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  战争  民族

　　索玛一听黑风寨的，不禁有几分警觉：“黑风寨的？你可认识窝尼？”
　　乌莎不知什么意思，以为是父亲的朋友：“窝尼，你认识窝尼，他是我阿爸……”
　　索玛一听仰天大笑：“哈！哈！哈！，把她给我捆了，窝尼，窝尼，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我就是你们黑风寨的死对头，索玛，我要用你，换回我的女儿！”
　　乌莎：“头人，你千万别送我回去，我求求你，我回去就死定了，我愿意给你当奴隶娃子，我终身伺候你，我也不回去！”
　　索玛：“啊！还有这等事，给我当奴隶娃子？恐怕是来卧底的吧？先把她关起来，等我伤好了，再带她去换我女儿阿丹！”
　　乌莎：“怎么关都可以，千万不要送我回去！”
　　索玛见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好了，好了，我崭时不送你去，可你得说实话。”
　　乌莎点点头：“是解放军救我出来的，让我上西昌找这个人，救我的大叔牺牲了，这是那封信。”
　　索玛接过那封沾满鲜血的信：“苏毅亲收！是张扬提到的那个苏政委吗？”
　　
　　119、树林边（晨）
　　林内绿树阴浓，藤萝缠绕；林边芳草萋萋，鲜花盛开。各种不知名的鸟雀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小伙子找了一块空地。将鸡笼放在地上，然后在鸡笼四周布着套扣子。
　　小伙子顶起一蓬草，隐匿在草丛中……
　　一群身披美丽羽毛的野鸡在草丛中搔爬着，追逐着……
　　笼内野鸡“多哈多哈”叫起来。
　　觅食的野鸡听见叫声一只只展开翅膀飞了过来……
　　笼外一只野鸡“兹儿兹儿”地向笼内野鸡挑战。
　　笼外野鸡也不甘示弱地“兹儿兹儿”哼叫。
　　笼外野鸡绕着笼子团团转，想找缝隙钻进去搏斗。
　　一只野鸡不防被结在笼子旁边的套扣子勒住。野鸡竭力挣扎，发出“啪啪”的声音。
　　小伙子一跃而起，跳出草丛将野鸡捉住。
　　小伙子用绳系住野鸡的双腿，放入口袋中，又重新顶好蓬草伏入草丛。
　　林内悉悉嗦嗦，声音越来越大……
　　小伙子屏住气息，凝神观注：
　　画面丛林中出现木古头人的身影……
　　木古猫腰抄小道奔寨中而去……
　　
　　120、新盖茅草屋门口（晨）
　　关大为在刷牙。
　　白洁背着药箱走来。
　　小伙子手提鸡笼从寨外急急跑来。
　　小伙子：“关却波，我刚才看见木古头人回来了!”
　　关大为喝口水，急忙吐出牙粉沫，问：“在哪？”
　　小伙子：“回他自己家了!”
　　关大为：“你先去看看动静，我马上就去!”
　　小伙子转身提笼跑去。
　　关大为朝屋内吆喝，“有人吗？”
　　白洁从屋内走出，问：“什么事，教导员？”
　　关大为：“木古回来了。走，我们到他家去!”
　　白洁：“老关，还是我去吧!”
　　关大为看看白洁，忽然明白地点点头。
　　
　　121 、 木古家（日）
　　木古蹲在火塘边吃饭，狼吞虎咽。 ．
　　妹妹阿水坐在门口，眼睛不时地瞅着寨内，监规着动静。
　　木古妻接着小儿子坐在床边；
　　木古母亲坐在床上不停地诉说。
　　木古母：“木古，解放军就是好哪！你走后，咱家的孩子就病了，两天两夜没吃东西，尽说胡话。要不是解放军来了，要不是解放军中的白医生给阿依吃了神药，早就没命了……木古，你可别信窝尼那老东西的鬼话，他和咱们是世代冤家。他哪会安好心？ 他说共产党都是红鼻子、蓝眼睛．你去看看哪个是？还不是和咱长得一样！那个给咱孩子治病的白医生，长得可俊俏啦，慈眉善目，一口一个大妈喊着我，人家可投把咱当敌人哪! 对啦，木古，你猜那个医生是谁的老婆？”
　　木古：“谁的？”
　　木古母：“阿库的!”
　　木古：“谁？ 阿库？”
　　木古母：“就是咱竹林寨原来的阿扎约库哇！”
　　木古一惊，手中的一块洋芋掉到地上。
　　木古：“阿库？ 就是让咱家赔给黑风寨窝尼，后来又逃跑的阿库？”
　　木古母：“他现在改名叫张扬。”
　　木古小儿子：“我们都管他叫张却波，解放军里都叫同志，‘却波’就是同志！”
　　木古母：“他现在当了解放军的什么长……”
　　木古妻：“突击队长。”
　　木古母：“领着很多人呢!”
　　木古紧张地：“他现在在哪？”
　　木古母：“就住在咱们寨子里。”
　　木古怔怔地看着火塘中的火，好象大祸即将临身。
　　火塘中的火噼噼啪啪烧个不停，木古逐渐想起往事……
　　
　　122、树林边（回忆）（日）
　　小木古和小阿库在林边戏耍……
　　（特写）小木古一束“天菩萨”长长地盖住额头。
　　（特写）小阿库的一蓬“天菩萨”象野草般散乱。
　　小阿库在草中捉住了一只刚出飞的小鸟，高兴地蹦跳。
　　小木古（走上前）：“阿库，把小鸟给我!”
　　小阿库：“我抓的!”
　　小木古：“给我！”
　　小阿库：“不给！”
　　小木古：“我是主子．你家是我家的百姓!”
　　小阿库：“不给，不给，就是不给！”
　　小木古上前揪住小阿库抢夺小鸟。
　　小阿库一只手举着小鸟，一只手拽住了小木古的“天菩萨”。
　　小木古抢不到鸟，大哭。
　　小木古：“好，阿库，你敢摸我的‘天菩萨’，看我回去告诉阿爸去!”
　　
　　123、木古家庭院（回忆）（日）
　　老头人勒海多依站在屋门前，小木古依偎着母亲站在旁边。
　　小阿库被两个彝族汉子扭住站在堂下，张扬父母蹲在后边。
　　院中站满寨子里的乡亲。
　　一毕摩微闭眼站在人前。
　　勒海多依：“毕摩，按照我们彝家的规矩，‘摸头赔牛九头，打脸赔牛七头’，他们家又没得那么多牛来赔，你说该怎样处置？”
　　毕摩一字一板地：“砍掉手臂！”
　　张母吓得大哭。
　　张母：“请色颇开恩，阿库年小不懂事，求色颇饶了阿库吧！”
　　张父：“请色颇看在我多年替您尽心尽力的份上，饶了阿库吧!”
　　人群中有人喊道：“色颇，饶了他这一次吧!”
　　小阿库吓得大哭。
　　勒海头人：“看在乡亲们的份上，毕摩，你再求求‘天菩萨’饶了阿库这一次。不过，得把他家的财产没收，等级下降，由‘曲诺’变为‘阿加’！”
　　
　　124、木古家（日）
　　“解放军来了！快!快!”阿水的惊呼打断了木古的回忆。
　　木古六神无主，急得团团转转。
　　木古老婆急中生智，掀开墙边的木柜，示意木古进去。
　　木古藏进木柜。
　　白洁走进木古家。
　　白洁：“大姐，我来看看，孩子的病全好了吗？”
　　木古母惊慌地：“好啪……好啦，全好啦，全好啦!”
　　木古母：“白医生，您请坐，您请坐。” ’
　　白洁佯装地：“木古头人还没回来？”
　　木古母：“……没有，没有哇……这个木古，一去就是这么多天，准是拉惹舅舅家事多，留住他不放!”
　　白洁一眼瞧见床上的“擦尔瓦”，心中明白，故意说道：“木古头人的心也真够大的，自己束的事可以不管，这寨子里的事他也能丢下？ 其实有很多事阿库都等着多依头人回来后同他商量决定呢!”
　　木古母：“就是……就是……”
　　白洁：“听阿库说，他从小同木古头人在一起．了解木古的性格，木古是绝不会同窝尼这样的反动分子混在一起的!”
　　木古母：“……不会的．不会的……窝尼是我们家的仇人，我们从来不来往!”
　　木古的小儿子不时地用眼睛瞅瞅墙边的柜子。
　　白洁看出向题后。一语双关地：“窝尼的日子也是长不了的，人民解放军很快就要解放军黑风寨，同时窝尼他想藏也是藏不住，想躲也是躲不了的！大妈，等木古头人回来，您老跟他说，我们对待木古头人跟对待窝尼不一样，木古是我们团结的对象。窝尼才是我们真正要打倒的敌人。只要木古头人能认清形势，同窝尼划清界限，我们人民解放军和竹林寨的广大彝亲都是欢迎他的!”
　　木古母：“好，好，等木古回来，我一定告诉他，一定告诉他!”
　　白洁：“大妈，孩子没有事，我走啦！”
　　木古母：“谢谢白医生！”
　　木古妻：“谢谢白医生!”
　　阿水：“让自医生辛苦了！”
　　木古的儿子：“白姨姨再来我家玩。”
　　白洁：“好！好!”
　　白洁走出大门。
　　木古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125、木古家（夜）
　　火塘边。
　　木古穿戴好，准备出走。
　　木古妻对木古：“唉! 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是头！”
　　木古小儿子扑到木古怀中。
　　木古小儿子：“阿爸，别走了……”
　　木古母：“儿呀！我看你还是找阿库说说吧!”
　　木古：“阿妈，你真糊涂，他阿库会放过我吗？”
　　木古母：“我看阿库可不是那样心眼小的人!”
　　木古：“‘人心隔肚皮’，谁能知道，按共产党的话说，咱们是奴隶主，是和他们水火不相容的，更何况……”
　　木古妻：“那你还去找窝尼？”
　　木古：“有什么法子!”
　　木古妻：“人家阿库说，那叫‘认贼做父’，你跟着老窝尼，早晚要吃大亏！”
　　木古：“女人家，你懂得什么？（对张母）阿妈，我走啦！”
　　木古母擦泪，默默不语。
　　木古推开门，悄然溜出。
　　一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126、树林边（夜）
　　狼嚎……
　　猴啼……
　　描头鹰凄惨的叫声……
　　木古在黑夜里摸索行走……
　　突然，一束手电光照在了木古的脸上。木古本能地举手挡住强光。
　　林中站出关大为和几个战士。
　　关大为：“木古头人，您还要上哪？”
　　木古：“你们是……” ．
　　关大为：“我们是解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