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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  战争  民族

　　阿细笑着躲着，阿丹笑着追着……
　　阿细：“好了，好啦！阿丹，我送你一件东西，你猜是什么？”
　　阿丹：“我不猜，你能有什么？”
　　阿细：“你猜猜，你猜猜！”
　　阿丹：“猜不着。”
　　阿细：“你闭上眼睛!”
　　阿丹闭上眼。
　　阿丹：“我看你还耍什么鬼？”
　　阿细拿出银耳环放到阿丹眼前，说了声：“你看！”
　　阿丹睁眼看到—付漂亮的银耳环，高兴地笑着一把抢过。继而，觉得不对。
　　阿丹怀疑地：“你从哪弄来的？”
　　阿细：“马帮小伙计送我的。”
　　阿丹：“他为啥送你？ 阿细，咱可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
　　阿细：“等我打一只麂子送他就是了，我不会白拿人家的东西的。”
　　阿丹：“一只麂子能够吗？”
　　阿细：“够，够！这两个商人的东西可便宜昵！”
　　两人在溪边找了块绿草地坐下。
　　晚霞映衬着阿丹一张俊秀的脸。
　　一株红山茶花开得火红。
　　阿丹紧握着银耳环，低头想着什么。
　　阿细深情地看着阿丹。
　　忽然阿细激动地：。阿丹，我的羊群快够二百只了，头人说！等我放够了三百只，就把你许配给我!”
　　阿丹：“窝尼的话，你信？”
　　阿细：“老头人说过好几次呢l”
　　阿丹抬起头来小声地：“听吉克日诸说，解放军要打我们罴风寨了！”
　　阿细：“他们不敢。咱们人多枪多，还有参谋长的人帮着我们！”
　　阿丹：“解放军的人更多，他们都来到了咱们凉山下，竹林寨里都住满了！”
　　阿细：“实在打不过，到时我们就跟着头人跑，躲到深山老林里去！”
　　阿丹嗔怪地：“你就只相信那老窝尼，我俩就不能自己跑吗？”
　　阿细急脸通红，说：“不是……不行！我的魂被窝尼收去了，自己跑掉会死的！”
　　阿丹：“什么魂？”
　　阿细：“我小时候就被窝尼剪去了一绺头发和脚趾甲包起来了，现在还放在他家柜子里！”
　　阿丹：“那是窝尼骗你的!吉克日诺说，只要不信，就没有事！”
　　阿细：“等我们再求求窝尼，秋天就成亲！”
　　阿丹好一阵没说话，只是忧郁地叹了一口气。
　　阿丹：“咱们得回去了，不然那老妖婆又要发疯了!”
　　晚霞送着这一对青年离开溪边……
　　
　　133、窝尼卧室（夜）
　　窝尼躺在床上。
　　阿丹在昏暗的烛光下烧着烟泡。
　　隔壁里问传来阵阵惹人心烦的婴儿啼哭声。
　　窝尼老婆凶恶的画外音：“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滚开!”
　　一女娃子从里间跑出。
　　窝尼老婆画外音：“阿丹！阿丹！你死了，阿丹！”
　　阿丹答应一声，为窝尼递上烟具，连忙走向里间。
　　里间传出阿丹“喔喔”的哄孩子的声音。
　　孩子的哭声渐渐停止。
　　
　　134、卧室里间（夜）
　　阿丹抱着孩子边走边晃……
　　窝尼老婆走出卧室。
　　阿丹疲倦地打了一个哈欠。
　　阿丹抱着孩子蹲到墙角。
　　火光越来越暗。
　　阿丹抱着孩子渐渐进入梦乡……
　　
　　135、阿丹的梦幻画面（日）
　　阿丹穿着艳丽的服装骑在一匹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上。
　　阿丹耳下戴的两只银耳环在明亮的太阳下熠熠闪光。
　　阿细身披白色“擦尔瓦”，左耳戴一颗硕大的大红耳珠，珠下缀着红丝线，头上裹着青布帕子，细长的“英雄结”伸出帕外，英武地牵着马向太阳走去。
　　老阿爸格洛，吉克日诺及许多乡亲们在后边亲切地招手相送。
　　阿丹幸福地朝太阳闭着眼睛……
　　突然一阵“哈哈大笑，窝尼、窝尼老婆，阿然和“雀蛋’’闪进西面：窝尼手提马鞭，窝尼老婆拿一根火钳，阿然和“雀蛋’’举着手枪一齐朝马前走来。
　　窝尼：“狗娃子．想逃到哪里去？”
　　红马惊噘，竖起前蹄，阿丹在马上摇摇欲坠。
　　阿细急扑欲救。
　　忽然吉克日诺在后大喊：“阿丹，阿细，快跑，去找解放军！去找共产党！”
　　阿丹勒住马，拉阿细上马，两入稳稳地骑在马上。
　　红马撒开四蹄，腾空而起。
　　红马越过座座高山，红马飞过朵朵白云……
　　日出处，无数前护心上写着“解放军”，“共产党”的天兵天将驾着彩云前来迎接……
　　云层下，渺小的窝尼疵沙等人在嚎叫。
　　
　　136、里间卧室（夜）
　　孩子一声接一声的啼哭声。
　　阿丹梦中微笑……
　　窝尼老婆手拿烧红的火钳奔来。
　　窝尼老婆举火钳朝阿丹大腿烙去……
　　阿丹大叫醒来。
　　窝尼老婆恶狠狠地：“我让你睡！你这个贱骨头。”
　　窝尼老婆抢过孩子，左手抱着已被吓哭了的孩子，右手拿起火钳不停地打阿丹。
　　阿丹口角流血，脸上现出伤痕。
　　窝尼老婆：“滚!滚出去，没用的娃子，等几天我非卖掉你不可！”
　　
　　137、羊圈（夜）
　　夜色中，阿丹扒着羊圈栏门轻声呼喊：“阿细!阿细！”
　　阳细睡眼朦胧，听见阿丹喊声，急忙打开栏门。
　　阿细：“阿丹，是你!怎么还没回家？”拉阿丹坐在圈内草堆里。
　　阿丹：“阿细，我们逃走吧!”
　　阿细：“逃走？ 逃哪里？”
　　阿丹：“找解放军，共产党！”
　　阿细急忙掩住阿丹的嚆。
　　阿细：“你疯了？”
　　阿丹：“阿细，我受不了啦．窝尼老婆要卖掉我！”
　　阿细：“卖掉你？……不能，不能！老主子已经答应把你嫁给我!”
　　阿丹：“刚才窝尼老婆说的。”
　　阿细突然看到阿丹口角上的血，惊问：“你又挨打了？”
　　阿丹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一下扑到阿细怀中大哭起来。
　　阿细心疼地抚摸着阿丹身上的伤痕，眼睛潮红。
　　阿丹抽噎地：“阿细，你带我逃走吧!”
　　阿细沉思半天，说道：。那……那格洛大爹怎么办’”
　　阿丹喃喃地：“阿爸……阿爸…”
　　黑暗的夜空，无底的深渊，清冷的泪滴挂在两个苦命人的脸上……
　　
　　138、瓦板屋内（夜）
　　火塘里的火在燃烧。
　　火塘一侧茅草中躺着铁匠，另一侧毛毡上躺着关大为和小黑马。
　　铁匠在草上翻来覆去，茅草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一会，铁匠坐起，瞅瞅另侧的关大为和小黑马，轻轻向外走去……
　　关大为和小黑马坐起。关大为向小黑马递了个眼色，小黑马尾随铁匠走出……
　　
　　139、格洛家（夜）
　　格洛老头口叼石头烟斗坐在火塘边。叭嗒叭嗒”地抽烟，火光照着他瘦骨嶙岣的身躯和老态龙钟的脸。
　　屋门被轻轻推开。阿丹走了进来。
　　格洛关心地：“阿丹，这么晚还回来？
　　阿丹：“阿爸，您还没睡？”
　　格洛：“瓦盆里有洋芋，吃吧！”
　　阿丹：“阿爸，我不饿。”
　　格洛感到诧异，问：“孩子，怎么啦？是不是那老妖婆又打你了？”
　　阿丹：“……没有……阿爸，你快睡吧，明天还要起早背石头!”
　　格洛紧盯着阿丹的脸。
　　格洛：“孩子，你过来！”
　　阿丹走近阿爸。
　　格洛：“你这脸上……”
　　阿丹掩饰不住，一头扎在阿爸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格洛老泪纵横，搂着阿丹，哽咽地安慰着：“孩子，咱们命苦哇……谁让你来到咱家，要是你娘……”
　　板屋缝隙中，一只窥视的眼睛……
　　阿丹：“我娘……”
　　“啪嚓”，屋外一木板落地。
　　格洛：“谁？”走出木板屋。
　　屋外，一黑影倏然而逝……
　　
　　140、竹林寨茅草屋前（晨）
　　清早，木古头人穿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和一位彝族老人来到茅草屋前。
　　张扬和一些战士迎出屋来。
　　张扬（笑着）：“啊呀，木古头人，穿得这么新鲜，有喜事？”
　　木古头人：“喜事！喜事！张队长，今天我妹妹出嫁，请您和白医生去替我招呼客人，请关却波和大家去喝喜酒，不知众位肯不肯赏脸？”
　　张扬：“今天阿水由嫁？（拍着头）你看我这记性，前几天你说过来着！好，木古头人，向你们表示况贺！来，来。请屋里坐，屋里坐!”
　　木古：“不用了，我还要回去张罗，估计阿舅他们已走到半路了。”
　　张扬：“好，一会我就去．我们都去！只是教导员有事走了，白洁准备准备，告诉战士们换换衣服，让一班长带几个精干的民兵加强警戒，其余的人一起喝喜酒去!”
　　几个战士高兴得拍起手来。
　　
　　141、木古家
　　院内，身穿各色新衣的彝家男女穿梭似的奔忙。
　　几只剥了皮的羊被几个彝族汉子吆喝着抬进屋。
　　几个彝族小伙子搬着酒坛进屋。
　　屋内，木古妻土身套一件蓝缎子滚花边短衫，下身穿一条绣花百褶裙，两耳卜挂着两串纯银耳环。
　　木古母穿着新衣，拖着黑色纯毛百褶裙，满脸喜气地坐在床边看众人忙乱。
　　隔壁，几个头戴方帕，扎着红绳的彝家姑娘围着新娘阿水唱着出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