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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  战争  民族

　　拉木：“唉呀！，是王副官，快请屋里坐！”
　　“雀蛋”：“色颇，快别这么称呼，什么王副官，我和弟兄们现在都是你的娃子啦，今后你就叫我……（想了想）阿狗。阿狗吧！”
　　拉木：“这不敢，不敢！王副官。这几天让你和弟兄们受苦啦！”
　　“雀蛋”：“哪里，哪里？能给拉木头人当奴仆是我们的造化，也是我们的荣幸，我和兄弟们都情愿为您效劳！”
　　拉木：“委曲了！委曲了！王副官，您来有事？”
　　“雀蛋”香看屋内的摆设，问：“有客人？”
　　拉木：“今天我们家支在一起议事。”
　　“雀蛋”：“什么？家支聚会””
　　拉木：“喔，就是我们家支的头人会议。我们家支内部有事要商量。”
　　“雀蛋”：“什么事？”
　　拉木吱晤地：“一些内部的小事……”
　　“雀蛋”：“既然是你们的头人会议，我就不打揽了，不过，你跟头人们都说说，共产党的寿数已经尽了，第三次世界大战马上就要打起来。蒋总统在台湾已准备好百万军队，几百架飞机，还有大批军舰，美国军队也已经从朝鲜打到了鸭绿江边上……”
　　拉木：“鸭绿江……”
　　“雀蛋”：“没听说过鸭绿江？”
　　拉木摇摇头说：“离我们凉山有多远？”
　　“雀蛋”：“不远！不远！你知道金沙江吧？”
　　拉木点点头。
　　“雀蛋”：“过了金沙江就是鸭绿江！”
　　拉木：“那竹林寨的解放军咋还不逃跑？”
　　“雀蛋”：“他们跑不了啦，等蒋总统大军一到，他们就得乖乖地投降！”
　　拉木：“投降？木古头人就投降了解放军。”
　　“雀蛋”：“多依是软骨头，是你们黑彝的败类，他喝血酒的事解放军还不知道，等知道了，非把他砍了不可。”
　　拉木相信的点点头。
　　头人们陆续走进大门……
　　节皮：“色颇，头人们来了。”
　　拉木头人：“节皮，送送王副官。”
　　节皮：“是！”
　　节皮送“雀蛋”走出大门外。
　　“雀蛋”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塞到节皮手里，低声对节皮说：“注意昕听他们都研究些什么！”
　　节皮会意地点点头，转身进门。
　　
　　159、拉木头人家（日）
　　家支头人会议正在进行。
　　节皮叫手下的人为头人们倒酒。
　　头人甲：“听说解放军并不象窝尼说得那样可怕。前几天，我们寨有个百姓从竹林寨回来，说他亲眼见解放军帮助彝民种地开荒，他们的马帮还给竹林寨驮去了好多粮食，盐巴，布匹，还有镰刀，锄头，全是白送，人家什么也不要！”
　　头人乙：“听说木古头人还是在当竹林寨的头人？”
　　头人甲：“解放军还参加了他妹妹的婚礼呢！”
　　头人丙：“乌溪寨的拉惹头人也去找解放军！”
　　头人丙：“拉惹头人带头，那很多村寨都可能去找解放军！”
　　头人甲：“我们也应该去找解放军！”
　　拉木头人：“还是谨慎点好。听说美国出兵打到鸭绿江了，蒋总统也准备出兵。现在，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啊！”
　　头人甲：“我就不相信，老蒋要是真有本领。还能让解放军赶到海里去？我看老蒋靠不住，你没见那些逃到咱们凉山来的国民党兵，一听见解放军就吓得发抖。”
　　拉木头人看了看始终未吱声的二弟望真，说：“二弟，你有什么看法，跟大家说一说!”
　　旺真：“哥哥，我看，我们可以到竹林寨去探探，找木古，让他领着找解放军谈谈。谈得好，咱们也象大爹一样把解放军请进来。谈不好，咱们就同他们誓不两立!”
　　拉木头人想了想说：“二弟说得也对，可是谁来办这件事呢？”
　　头人甲!“还是旺真比较合适．他同木古的关系一直很好!”
　　众头人：“对，还是旺真比较合适！”
　　拉木头人：“二弟，你愿意去吗？”
　　旺真：“我就不相信，解放军能杀了我。”
　　拉木头人：“还是小心点！先找木古探探口风，凭你和木古多年的关系，我想木古不会出卖你。去时多带几个人，以防万一。”
　　旺真：“带人有什么用？他们真想杀你，带几个人就能顶用。还是我自己去，这样风声更小一些!”
　　拉木头人：“二弟，这事就这么定，你再细致琢磨琢磨，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动身吧！”
　　节皮低头斜了一眼旺真，起身走出屋……
　　
　　160、瓦板屋里（日）
　　节皮与“雀蛋”窃窃私语。
　　“雀蛋”：“什么时间？”
　　节皮：“明天一早。”
　　“雀蛋”：“几个人？”
　　节皮：“旺真自己。”
　　“雀蛋”：“好!很好! 这事你立了一功，等我禀报刘司令将来保举你做这一带的头人！”
　　节皮：“可我不是黑彝呀！”
　　“雀蛋”：“什么黑彝不黑彝，等蒋总统一回来，凉山就是咱们说了算，他哪个敢不从！来！（附耳低语）你明天……”
　　
　　161、窝尼客厅（日）
　　窝尼坐在院中的一把竹椅上，正指挥家丁抽打着阿细。阿细被绑在一操树上。浑身上下鞭痕累累，鲜血从抽烂的衣服上渗出。
　　窝尼：“狗崽子，你再说一遍，羊到底怎么丢的？”
　　阿细抬抬头，声音低微地：“参谋长带来的那些汉人抢的。”
　　吉克日诺走上前．小声对窝尼说：“老爷，这阿细说的可能是真事。你想想．不是参谋长的那伙人，在黑风寨，哪个百性和娃子敢偷您的羊？”
　　窝尼轻轻点点头，然后对站在身边的管家比卡说道：“去，把那个‘独眼炮’给我找来！”
　　比卡：“是，老爷！”转身离去……
　　
　　162、瓦板屋内（日）
　　阿然躺在床铺上，吸足大烟。他把烟枪放到一边，踢踢厦伸伸懒腰，然后转过身色迷迷地望着躺在旁边的“美人蕉”。
　　“美人蕉”故意将头转向一边。
　　阿然：“来，小心肝，过来让我亲热亲热！”说完，一把将“美人蕉”揽入怀中。
　　“美人蕉”半推半就地：“谁希罕你个‘独眼龙‘？”
　　阿然：“独眼龙？还不是为了你才丢的这只眼！。
　　“美人蕉”：“那你干吗还把我送给刘野旭？”
　　阿然：“你以为我真的舍得？我这是‘韬晦之计’！你想想，刘野旭人家是老蒋的司令，人多枪多，名正言顺。我们眼下要同共产党周旋！离了他发号施令行吗？我现在只有表面照从他，然后再一点点地驾空他，嘿嘿……这叫做‘挟天子以令诸侯’。”
　　“美人蕉”：“什么天子，诸侯？剩这么几个半人。让人家撵到这鬼地方……”
　　阿然：“小宝贝，你可别小看这几个半人，用共产党的语说，这叫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为什么把你派到刘野旭的身边，就是要你掌握他的电台，只要控制了他的电台，咱们就控制了他的全部人马，等国军一光复大陆……（得意地）我这个军统的稽查处长……还有你这个军统的上校秘书……嘿嘿! 他毛人风会亏待我们？”
　　“美人蕉’：“你先不要得意，‘雀蛋’去马鹿沟已经好几天了，也不知事情办的怎么样？”
　　阿然：“你放心，这个‘雀蛋’给人家当了这么多年副官，学得油嘴滑舌，有软有硬。他会瞅准机会的。等到马鹿沟和竹林寨一接上火，我们就趁机捞它一下子！这次非把他共产党搞得焦头烂额，让他们偿偿我‘阿然’的厉害！小宝贝，你知道人家为什么叫我‘一目了然’？”
　　“美人蕉”：“行啦，行啦！别吹啦，别吹啦！”
　　阿然使劲按住“美人蕉”，“美人蕉”撒娇地哼呀着，瓦板屋内传出淫荡的笑声……
　　
　　163、瓦板屋外（日）
　　管家比卡走向瓦板屋。
　　屋内传出“美人蕉”的淫荡呻吟。
　　比卡在门前徘徊踌躇……
　　比卡轻轻地叩门。
　　屋内阿然的声音：“谁？”
　　比卡：“参谋长，是我，比卡。头人老爷请您去有事！”
　　阿然的声音：“什么事？”
　　比卡：“您去了就知道了!”
　　阿然的声音：“头人在哪？”
　　比卡：“在府上？”
　　阿然的声音：“好，你先走．我一会就去！”
　　
　　164、窝尼庭院（日）
　　窝尼疵沙满面怒容地坐在火塘边。
　　阿然从门外走来。
　　阿然：“司令找我有事？”
　　窝尼屁股未抬，气冲冲地：“阿然，你的弟兄抢了我的羊，你看怎么办？”
　　阿然不解地：“抢了你的羊子……我的弟兄？谁说的？”
　　窝尼：“还用谁说？我的放羊娃亲眼看见的!”
　　阿然看了看绑在树上的阿细。
　　阿然：“阿细？ 这个放羊娃子？”
　　阿然走到阿细身边问道：“阿细，你看见的？我的弟兄偷了羊？”
　　阿细点点头。
　　阿然急走向窝尼。
　　阿然：“司令，娃子的话你也听？ 八成是他贪玩，把羊丢了，回头蓦你！”
　　窝尼：“我窝尼那么好骗？（一语双关地）谁骗我，谁不骗我，我窝尼疵沙也是一目了然的！”
　　阿然有些下不来台，脸涨得通红，也生气地顶道：“司令可不能这么说话，真是我的弟兄们抢了司令的羊．我当然会对他们不客气! 难道我的三百条枪和几千发子弹还赔不起司令的两只羊，难道我的几百名弟兄还抵不上司令的一个娃子？ 再说有谁证明是我的兄弟抢的羊？”
　　窝尼见阿然真的生了气，又听见“枪”和“子弹”，忙堆下笑脸，说道：“参谋长别动气，我也没肯定就是你的弟兄们干的，只不过问问你。娃子讲的话哪能有准，我也在怀疑呢！”
　　阿然眼球骨碌骨碌地转了几转。
　　阿然：“司令，你这个娃子可不安分！”
　　窝尼：“怎么？”
　　阿然：“这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他把羊秀到哪里去了？”
　　窝尼：“弄到哪里？”
　　阿然：“那个女娃子家！”
　　窝尼：“送给了老格洛？”
　　阿然：“有人看见那个女娃子家挂有羊皮．”
　　窝尼：“谁看见？”
　　阿然：“我的弟兄们！”
　　窝尼不语。
　　阿然威胁地：“司令，难道我李某人又在骗你？难道连刘司令手下的弟兄们你也不相信？两只羊值几个钱？一个娃子值几个钱？犯得上为这伤了我们的和气？”
　　窝尼连忙点头，说：“参谋长的话哪能不相信，我是在想这臭娃子死不承认怎么办？”
　　阿然：“贼骨头都是硬的，不打谁肯招认？”
　　窝尼：“参谋长说得有道理，来人！把这狗崽子给我吊起来。狠狠地打！”
　　几个家丁上前将阿细吊在树上。
　　皮鞭象雨点般落在阿细身上……
　　阿细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阿细头一垂，昏死过去。
　　窝尼瞅瞅阿然。
　　阿然：“小娃子不承认不要紧，还有老娃子!”
　　窝尼：“你说格洛？”
　　阿然点点头。
　　窝尼：“比卡，去把老格洛给我找来!”
　　比卡：“是，老爷!”
　　第九集
　　
　　165、窝尼庭院（日）
　　一口大锅里盛满了水，锅底下劈柴熊熊燃烧，锅水将沸。
　　一家丁拿了块拳头大的石头顺锅边投入水中。
　　沙马毕摩站在锅边念着经。
　　窝尼对着佝倭的格洛老人喊叫。
　　窝尼：“格洛，你这个老贼骨头，你吃着我的，喝着我的，还要偷我的羊！以前，我看你对我挺忠诚，给你配了老婆，满希望你能给我生几个娃子，可你却放跑了她。格洛，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今天，你必须承认，是你偷了我的羊，说！是你偷的羊，说！”
　　格洛瞅了瞅窝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