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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  战争  民族

　　窝尼：“好，你不承认不要紧，我窝尼疵沙也不冤枉你，（对沙马毕摩）‘神明裁判’开始!”
　　沙马毕摩高声念着咒语，用火钳从锅下火中掏出一块烧红的铧口，一个家丁上前在格洛的双手上放上数根木棍，毕摩把铧口放在格洛捧着的木棍上。顿时木棍冒起青烟。
　　老毕摩拖长声音喊道：“向前走九步！”
　　格洛胳膊一抽搐，铧口落到地上。
　　窝尼见状：“那就让他捞石头!”
　　格洛站着不动。
　　吊在树上的阿细醒来，看见眼前的情景，抬头拼力喊着：“不是格洛大爹，不是格洛大爹……”
　　窝尼和阿然一齐走到树下。
　　窝尼：“你说是谁？”
　　阿细：“是……参谋长手下的汉人……”
　　阿然羞怒地：“司令，这小子还在血口喷人，看来你的娃子对你也……”
　　窝尼气急败坏地：“给他扒下衣服，用火烤！”
　　一个家丁上前从树上放下阿细并剥下阿细的衣服，重新绑在树上，几个家丁抱来劈柴。
　　吉克日诺走到窝尼身边。
　　吉克日诺：“老爷，会出人命的！我看，既然不是参谋长手底下的兄弟干的，这事就再调查！调查！”
　　窝尼：“一个娃子算什么？吉克日诺，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娃子的厉害，我今天就要看看他的嘴还硬不硬！” ．
　　阿细身边的劈柴烧起。
　　火越来越烈……
　　阿细痛苦地挣扎……
　　老格洛瞅了一眼阿细，心疼地把头转回，不忍再看。
　　窝尼疯狂地：“说，让他说!”
　　阿细剧烈地喘气……
　　阿然得意地微笑。
　　吉克日诺焦急地在院中走来走去。
　　劈柴继续燃烧……
　　阿细头一耷拉．昏死过去。
　　一家丁：“老爷，阿细昏死过去了！”
　　窝尼：“解下来，用水给我泼醒!”
　　阿细解下来放到地上。
　　一术桶水向阿细的身上直浇下去……
　　阿细苏醒。
　　家丁：“老爷，他醒过来了，怎么办？”
　　窝尼：“让他招，不招就继续烤！”
　　阿然看着格洛，幸灾乐祸地：“这老的不愿捞石头，那小的就得受苦。”
　　老格浩气得浑身颤抖……
　　家丁又拖来劈柴。
　　老格洛突然大声道：‘‘慢！”一步步走向锅边。
　　锅内，水在沸腾。
　　老毕摩又重新开始念经。
　　格洛一只颤抖的手伸向锅内……
　　格洛捞出石头，一头载倒在锅旁…-．
　　吉克日诺急速奔到格洛身边，抬起格洛捞石头的手。看看，大声喊道：“手没变黑，神灵证明不是格洛干的!”
　　窝尼吃惊的神色，
　　比卡吃惊的神色，
　　家丁们吃惊的神色……
　　窝尼张口结舌地：“这……这……”
　　阿然（对老毕摩）：“你再看看！”
　　老毕摩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阿然狠狠地瞪了老毕摩一眼。
　　一个裹包头的匪兵匆匆进来报告：“参谋长，马鹿沟来人，有重要事情和您禀报！”
　　阿然对窝尼一拱手道：“司令，我先走了！”没等窝尼反应。已转身离开。
　　吉克日诺用敌视的目光看着悄然离去的背影……
　　一家丁报告：“老爷，阿细又死过去了！”
　　窝尼恼羞成怒地：“拖出去! 扔到山沟里喂狼!”
　　
　　166、山沟里（夜）
　　远远传来阿丹的哭泣声……
　　月光下，小黑马正为阿细缚着药。阿细躺在草丛中，身下铺着一块毛毯。关大为脱下自己的上衣，盖在阿细的身上。
　　阿丹跪在阿细身边，用手抚摸着阿细额头上的伤痕，边哭边说：“……阿细都是我不好害了你，要不是我让他们抢去了羊……阿细哥……阿细哥……”
　　阿细慢慢睁开眼，望着三人。
　　阿细：“阿丹……小黑马…关老板……我！”泪珠从阿细的眼角滚下。
　　小黑马：“阿细，逃跑吧，到竹林寨，那里有人民解放军！”
　　关大为：“是啊，小伙子，窝尼是不会放过你的！”
　　阿细用征求的目光看着阿丹。
　　阿丹：“阿细哥，逃吧！”
　　阿细：“那，你……”
　　阿丹：“我得照顾阿爸。”
　　阿细：“那我……”
　　阿丹：“阿细哥，你放心，只要阿丹还有一口气，就要等着你回来！’
　　关大为：“小黑马，快回去牵匹马来，顺便带点干粮！”
　　小黑马：“好。（站起身来）我马上就回来!”
　　旁边灌木中一身影一闪，随即隐入林中。
　　小黑马脱口而出：“铁匠！”
　　关大为站起身，疑惑：“铁匠？他来干什么？”
　　小黑马：“不知道？”
　　关大为：“你带上这封信，去西昌城，到解放军住的地方，有人会接待你，把这信亲自交给一位叫苏政委的人，记住了吗？”
　　阿细点点头：“记住了！”
　　关大为：“路上小心点！”
　　
　　167、窝尼客厅（夜）
　　火塘旁围坐着窝尼、阿然和“美人蕉”。昏暗的烛光照着三张似人似鬼的脸。
　　阿然：“……等‘雀蛋’一得手．他马鹿沟和竹林寨的冤家就得打起来，到时，我们就乘他们混乱……”
　　窝尼：“时间这么紧，我们彝兵哪能马上召集起来？”
　　“美人蕉”：“我看这次胃口也不要太大了，人多，风声大，弄不好容易暴露，能够把竹林寨剩下的那十几个解放军端掉就是个不小的胜利。”
　　阿然：“司令，如果这样，那你就率领你的人在前，你们都是彝人．混乱中他们不好辨认，我领着我的弟兄在后接应。”
　　窝尼：“什么时间行动？”
　　阿然：“得看‘雀蛋’的，到时他会派人通知我们，如果不发生意外，估计也就是明天下午，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竹林寨！”
　　
　　168、客厅外（夜）
　　月光下，一人倒卷檐下，探头偷听室内窝尼三人的谈话……
　　吉克日诺走进庭院。
　　偷听人折起腰，飞身上檐。
　　吉克日诺急忙躲在暗处观察。
　　偷听人踩着房檐，顺着屋脊边，越房而去。
　　吉克日诺惊异地（自语）：“铁匠？”
　　吉克日诺放轻脚步向客厅走去。
　　客厅里传出窝尼和“美人蕉”的笑声。
　　吉克日诺紧贴窗户，侧耳细听…
　　客厅里窝尼的声音：“参谋长，叶小姐，到时打牛杀羊招待你们！啊，不知小女乌莎在刘司令那儿可好？”
　　阿然的声音：“现在先别高兴，等我们成功了，再摆宴席庆贺。到时刘司令也许会派人送来贺礼！到时候让乌莎一起回来看看你！她现在可是司令手下的大红人，掌管着密码，专门负责收发报。”
　　“美人蕉”的声音：“这事包在我的身上，保证没问题！”
　　阿然的声音：“不过……司令，我们去偷袭竹林寨，也要防备人家来偷袭我们!”
　　窝尼的声音：“谁来偷袭我们？”
　　阿然的声音：“双青山的索玛，还有山下的那些共匪军队！”
　　窝尼的声音：“索玛？ 竹蔑绳桥那一次她还没偿到滋味？共匪军队，他们怎么会知道明天我们去偷袭竹林寨？”
　　阿然的声音：“有备无患嘛，司令还是考虑周到点好！”
　　“美人蕉”的声音：“司令，参谋长顾虑得也不无道理！”
　　窝尼的声音：“叶小姐和参谋长都请放心，从双青山到这，一路上有十几个村寨，不等他|们行动，我这里早就知道了! 至于竹盛绳桥那边，我会安排人防守的！”
　　阿然的声音：“只要司令注意就好，．现在是万事俱备，就看‘雀蛋’这一着了！”
　　吉克日诺悄悄离开窗根……
　　
　　169、摊床前（日）
　　清晨，苏政委，小黑马站在摊床前依旧招呼着买主。
　　吉克日诺走来。
　　关大为：“吉克管家，你这么早，想要点什么？”
　　吉克日诺：“老板，有腊烛吗？我买几包。”
　　关大为：“有有，要几包，我这就给你拿I”
　　吉克日诺：“两包。”
　　关大为拿过两包腊烛递给吉克日诺，吉克日诺接过腊烛后，把一卷钱塞在关大为手中．（特写）吉克日诺捏了捏关大为的手。
　　吉克日诺：“这是给你的钱，打开数数，看看够不够？”
　　关大为展开钱卷。
　　（特写）一张白纸字条从钱卷中显露出来。
　　关大为急忙将卷着纸条的钱收起。
　　关大为：“够，够，吉克管家，您还要点什么？”
　　吉克日诺：“不要了，等老爷有事吩咐，我再找你们!”
　　吉克日诺拿着腊烛向远处走去……
　　摊床前暂时没人。
　　苏政委重又把纸条掏出。
　　（纸条上字的特写）：“今天下午敌欲偷袭竹林寨。另外，窝尼女儿现在是刘野旭机要报务员。09”
　　关大为将纸条填入口中，嚼碎，吐出。
　　关大为：“小黑马，赶快装好驮子，走！”
　　小黑马：“上哪？”
　　关大为：“竹林寨！”
　　
　　170、山道上（日）
　　旺真身披“攘尔瓦”走在林中小道上。
　　旺真两只被露水湿透了的裤腿。
　　灌木丛中，几双贼一般的眼睛盯着旺真走来……
　　旺真毫无察觉地继续赶着路……
　　草丛中的人突然同时跃起，扑上去，将旺真摁倒在地。
　　旺真挣扎，大喊：“王副官，你们想干什么，……节皮，节皮，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放开我……”
　　“雀蛋”恶狠狠地：“干什么，我要让你上阴曹地府去找解放军！”
　　“雀蛋”，节皮和匪兵将旺真绑住，拖下山沟……
　　旺真高喊：“放开我，放开我……好你个节皮，你背叛好，看我不宰了你……土匪! 土匪!……放开我……放开我……”
　　
　　171、山道上（日）
　　关大为和小黑马赶着马驮急急地走在林问山道上。
　　小黑马突然听到喊声。
　　小黑马：“教导员，你听，有人在喊！”
　　旺真远远的不真切的喊声（西外音）：放…放开我……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