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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  战争  民族

　　木古“扑通”跪在地上。
　　木古：“解放军，我……我对不起你们，我同他们喝了血酒，起了誓……我……”
　　关大为：“木古头人，起来，起来，我们回寨中说吧！”
　　
　　127、竹林寨茅屋内（夜）
　　张扬、关大为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张扬：“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双青山索玛与国民党合作的可能已没有，因为敌人这次骗了她，她不可能再与敌人合作，但是，她也不能接受窝尼，我们要争取窝尼，她一心一意要报仇，这里边有很多矛盾。还有，她说要打黑风寨，救出女儿，她女儿在窝尼府上当娃子。”
　　关大为：“我和小黑马准备去一趟黑风寨，一是与‘09’联系，看他了解的情况如何，二是如果有可能，正面接触一下窝尼，三是给乡亲们带些生活用品，进军凉山以来，敌人封锁外界，好多群众都缺少生活用品，工委派人送来很多东西，顺便也了解一下索玛的女儿。”
　　张扬：“好吧，木古头人的工作就交给我来做，你们要注意安全，我弟弟阿金，也在黑风寨当娃子，要是碰上危险，可以让他帮忙，有事可以让他送信。”
　　
　　128、黑风寨内（夜）
　　“哦……听到……有事给大家说……”有人在喊。
　　几家“瓦板屋”中走出了几个彝族老人。
　　比卡，吉克日诺在满是猪粪，牛屎的污秽街道上边走边喊。
　　比卡：“头入有令，每家出一男人，明天清早到后山背石条修碉楼。不准去晚，去晚了要治罪！”
　　走了几步，吉克日诺学着比卡大声喊：“头人有令，解放军要打黑风寨，每家出一男人到后山背石头，修碉棱，明天清早到，不准去晚，去晚了头人要治罪!”
　　两人在寨中走着，喊着，议论着。
　　比卡低声问吉克日诺：“吉克日诺，你说解放军能打咱们黑风寨吗？”
　　吉克日诺：“……说不定……没准……”
　　比卡机密地：“听说’铁树皮’这次让解放军打败了！”
　　吉克日诺：“是吗？”
　　比卡：“本来他们可以抓到索玛，但后来让解放军给救了!”
　　吉克日诺：“那刘司令为什么不多派些人去？”
　　比卡：“吉克日诺，你才来，不知道，那个刘司令曾经吃过大亏!”
　　吉克日诺：“什么大亏？”
　　比卡：“前不久，在建昌，他一下子让人家共产党端了十七、八个!”
　　吉克日诺：“什么十七、八个？”
　　比卡：“都是有头有脸的，和‘铁树皮’一样的，其中还有他们的副司令冯老太！”
　　吉克日诺：“他们的副司令冯老太？”
　　比卡：“共产党厉害着昵！刘司令以为在建昌附近召开一个各路首领会，一来造声势，二来拉拢各路首领，没想到让共产党抓了个正着，现在可小心了。”
　　吉克日诺：“那刘司令就能算完？”
　　比卡：“刘司令说，共产党来势凶猛，不能硬拼，要保存实力，要分散潜伏，你没看那个阿然，也穿上咱们彝人的服装？ 他手下的那些人说是给咱兹莫老爷当娃子，我看哪，他们是另有打算!”
　　吉克日诺：“喔……”
　　比卡同吉克日诺走到街边一洪炉旁。
　　一铁匠在埋头打制凿石的钻子。
　　比卡和吉克日诺停止了议论。
　　比卡：“铁匠，钻子打够了吗7”
　　铁匠：“不够，铁太少!”
　　比卡：“耽误了明天的事，头人要怪罪的！”
　　一衣衫褴横的彝族老人躏跚地走过洪炉。
　　比卡：“格洛，明早到后山背石头，知道了吗？”
　　铁匠听见“格洛，，两个字，象被烧红的铁烫着似的，手中的锤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铁匠斜眼盯着名唤格洛的老头。
　　格洛停了停，没有回答比卡的话，依然躏跚地走去……
　　铁匠凝视格洛的目光……
　　格洛渐渐远去的背影……
　　一家丁跑来。
　　家丁：“管家，有两个皮货商人要找老爷。‘投保’!”
　　比卡：“在哪？”
　　家丁用手指了指前方。
　　远远地一群人围着几架马驮。
　　比卡：“吉克日诺，走，咱们看看去！”
　　第七集
　　
　　129、马驮旁（日）
　　（特写）马头上一柬鲜艳的索玛花。
　　打扮成商人模样的关大为和装扮成小伙计的小黑马正在弯腰低头，搅拌马料！。
　　几架马驮。
　　一些彝族男女围着马驮在指手划脚。
　　比卡和吉克日诺从人群中走近马驮。
　　吉克日诺紧盯着马头上的索玛花。
　　关大为抬起头。
　　吉克日诺惊讶的神色……
　　关大为若无其事的面容……
　　比卡向关大为问道：“你们是来找我们头人投保的商入吗？”
　　关大为：“是。您是……”
　　吉克日诺急忙上前。
　　吉克日诺：“他是我们头人老爷府上的管家比卡。”
　　关大为：“喔，比卡管家，打扰您了！”
　　比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关大为：“从山外来。”
　　比卡生气地：“我还不知道从山外来！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你们还敢闯凉山？”
　　关大为：“我是来找窝尼老爷投保的。”
　　比卡不耐烦地：“投保，投保，谁敢保你们不是共产党？”
　　关大为：“我们是生意人，从来不问这个党那个党？”
　　比卡刚要发火，吉克日诺赶忙接过话。
　　吉克日诺：“既然是生意人，就应该懂得生意场的规矩！”
　　关大为一下子领会，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塞到比卡手中。
　　关大为：“这是一点小意思，请管家帮帮忙！（对小黑马）小伙计，快把给头人的保银拿出来!”
　　小黑马从马驮里拿出一大包东西递给比卡。
　　小黑马：“这是给老爷的保银，里面还有几两烟土!”
　　比卡接过银子，面露喜色，声调也转为平和。
　　比卡：“你们的口音不像外地人。”
　　关大为：“对，对！我们就是本地的，西昌的。”
　　比卡：“好，你们先等着!（对吉克日诺）吉克日诺，走，我们去见老爷，给他们说说情，看样子都是本分人!”
　　吉克日诺点点头。
　　比卡手提保银同吉克日诺向四周围有高大土围墙的窝尼宅院走去…
　　
　　130、窝尼客厅（日）
　　窝尼手拿烟抢坐在火塘旁。比卡和吉克日诺在堂下站立。
　　窝尼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窝尼：“比卡！”
　　比卡和吉克日诺赶紧上前。
　　比卡：“头人……”
　　窝尼：“都通知到了吗？”
　　比卡：“是．头人！”
　　窝尼：“钻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比卡：“铁匠说，铁不够。”停了停，“老爷，是不是拿几挂铁镣……”
　　窝尼：。不行!那些铁镣和手铐一具也不能动！铁不够，从百姓和安家娃子家里收!镰刀，锄头……是铁，统统收来！”
　　比卡：“那……种地怎么办？”
　　窝尼：“种地，种地，等共产党打来了还有什么屁地种！收，一律收！”
　　比卡：“老爷，有两个山外来的商人找您投保。”
　　窝尼：“商入？什么商人？，，
　　比卡：“两个皮货商人。”
　　窝尼：“皮货商？……现在风声这么紧，会不会是共产党派来的？”
　　比卡：“不是。我和吉克日诺还盘问过，都是本地人，我认识。过去他们也来过咱们黑风寨，也是向主子投的保!”递上包袱“这是他们给主子的保银，里面还有烟土。”
　　吉克日诺：“是，是。比卡和他们很熟，听声音都是本地人。挺本分。”
　　窝尼接过银子，掂了掂，又从包袱中的一个纸包内打开烟土凑到鼻前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窝尼：“嗯! 回头派人和各部落打声招呼，就说他们已向我投了保，让各位头人好好保护。另外，再告诉他们，眼下不大太平，不要他们乱闯，小心遇上共产党! 好了，晚上就让他们和那个汉人铁匠住在一起吧!”
　　比卡：“是!”同吉克日诺退下。
　　
　　131、黑风寨寨中（傍晚）
　　寨中心空地上临时搭起了一个摊床，摊床上摆着各种布匹、装饰品和盐巴。关大为在紧张地应付着前来易货的彝民，小黑马大声报着货价．
　　小黑马：“豹皮23万，水獭皮5万，狐皮2万，山羊皮2万5千，麂皮l万，党参、防风、半夏，杏仁、黄连、杜仲，金银花按质论价……”
　　一群长裙拽地，头戴绣花瓦式方帕的彝族中，青年妇女嘻嘻哈哈地在布匹，日用品和装饰品， 在摊床前挤来挤去。
　　一些身披“擦尔瓦”的彝族男子站在后排品论着价格……
　　一身背蔑箩的妇女向小黑马问道：“喂，小伙计，一包针得几只鸡来换？”
　　小黑马：“一只鸡可以换五包针。”
　　众妇女一齐“呀”了一声。
　　另一妇女：“小伙子，一斤盐巴得几张羊皮？”
　　小黑马：“一张羊皮换10斤盐。”
　　妇女们更加惊奇。
　　背蔑箩妇女：“小伙计．你不是在骗我们吧？”
　　小黑马：“不骗，不骗，一包是20根。五包一共100根针。，，
　　妇女们开始议论：“以前一只鸡换一根针。
　　“二张羊皮才换一斤盐巴。”
　　“从来没见过这么便宜的！”
　　男人们肩挑着各色兽皮急忙赶来……
　　几个人手拿镰刀！犁铧，斧头喜孜孜走去……
　　孩子们手拿玩具蹦跳着到处乱跑……
　　妇女们三三两两在一起比试着花布……
　　一衣服破烂不堪的小伙子跑到装饰品摊床前。
　　小伙子额上沁满汗珠。
　　小伙子在装饰品摊前看了半天，拿起一付银耳环，左瞧右瞅，不忍放下。
　　小黑马见状问道：“要买耳环？”
　　小伙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小黑马：“可以换！”
　　小伙子没说话，仍把耳环放在手中，半天才难为情地放下，但仍然瞅着不走。
　　小黑马拿起耳环放到小伙子的手中。
　　小黑马：“送给你！”
　　小伙子什么也没说，扭头跑去，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132、溪边（傍晚）
　　晚霞映在溪水里泛出胭脂红。
　　女娃子阿丹在溪边专心地洗洋芋。
　　小伙子蹑手蹑脚走到阿丹身后，俏俏地捂住了阿丹的两眼。
　　阿丹一只手紧扒双眼，一只手顺着小伙子的手臂向下摸……
　　阿丹：“阿细！好，你个阿细，别闹，别闹！看掉在水里，掉在水里啦！”
　　小伙子阿细闹了一阵，笑着把手松开。
　　阿丹揉揉眼，用手捧起一捧溪水朝阿细身上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