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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  战争  民族

　　室内摆下了三张床铺，其中两张床铺下的脚盆里打好了水。
　　张扬、关大为伏在办公桌上的军事地图上继续研究着对策。
　　聂团长端着一盆水走进卧室。
　　聂团长将水放到第三张床铺下，看了看灯下的张扬、关大为说：“怎么样，完事没有？ 洗洗睡觉吧!”
　　张扬：“好了，就这样，我们睡觉!”
　　张扬站起来离开办公集，走向床铺。
　　张扬发现床铺下打好的洗脚水，不好意思地：“团长，你看，怎么能让你打洗脚水？”
　　聂团长：“谁打不一样，快洗吧!”
　　聂团长、张扬、关大为三人脱鞋洗脚。
　　聂团长：“阿库，咱们的白队长最近可好？”
　　张扬：“挺好！她现在可是个忙人呀！”
　　关大为：“白洁成了这凉山远近闻名的女神仙啦!”
　　聂团长：“是吗？ 有了神仙，那些毕摩和苏尼不就要失业了吗？”
　　三人哈哈笑起来。
　　张扬：“暂时还失业不了，白洁只会治病，那些祭祀，占卜，安灵，攘灾。还有神明裁判等，白洁还不会，人家还是请毕摩。”
　　聂团长：“据说你们彝家的毕摩在彝民中地位很高！”
　　张扬：“也不完全一样。有些毕摩掌握一定的文化知识，通晓经典，历史，天文，医药、文字，是彝族文化的传播者和创造者。为人正派．很受彝民们的尊敬和依赖。而有的却是奴隶主豢养的走狗，专替主子说话，装神弄鬼，骗取百姓的钱财！”
　　聂团长：“看来你们彝族内部的关系还相当复杂啊！”
　　聂团长停了一会，突然问关大为：“喂，关大为，你的事情有了下落没有？”
　　关大为：“什么事？”
　　聂团长：“你那失落的妻子和孩子呀!”
　　关大为摇摇头说：“这一阶段事情太多，我还没顾得上打听。”
　　张扬忽然想起地：“对了，大为，有件事很蹊跷！”
　　关大为：“什么事很蹊跷？”
　　张扬：“独立营的索玛营长对你很感兴趣！”
　　关大为一愣：“索玛？”接着笑道：“张扬，尽瞎搞，我和索玛营长从来没有见过面，她知道我关大为长得什么样？”
　　张扬：“她和你一佯特别喜欢索玛花，室内也总插着一束索玛花！大为，你说，她能不能就是那个李玉花？”
　　关大为：“人家也不姓李！”
　　张扬：“能不能是她后来改了名？”
　　关大为：“这哪有那么巧的事？”
　　聂团长：“她的女儿到西昌来了。”
　　关大为：“她的女儿？”
　　张扬：“就是黑风寨的女娃子阿丹。”
　　关大为：“就是黑风寨的格洛娃子的独生女吗？”
　　张扬：“她是索玛的亲生女儿，格洛是她的养父！”
　　关大为：“格洛是她的养父？”
　　聂团长：“你知道索玛为什么和窝尼有那么大的仇？ 她是被窝尼买到黑风寨，后来逃走的! 她和女儿阿丹都不是彝族人，她们母女也是在解放了黑风寨后才相认的。临来时，张扬向我特意提起了这件事，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越琢磨越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关大为：“阿丹难道是丹丹，能这么巧？……张扬，索营长有多大岁数？”
　　张扬：“这我倒没问，看样和我们岁数差不多，大为，等我回去，让她到西昌来一趟，一见面，不就全清楚了吗？”
　　关大为：“不忙，不忙！现在军情正紧，不能耽误了太事，等打下观音洞再说吧!”
　　聂团长：“嗬！还真有点传奇色彩! 好，大为，要真是李玉花。等你们打下了观音洞，我和苏政委都来给你们贺喜！”
　　关大为：“谢谢团长，不过，这不太可能，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聂团长：“无巧不成书嘛!”
　　张扬：“人不是常说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说不准这句话这回就应在你的身上！”
　　三人又哈哈笑起来。
　　
　　341、团部办公室门前
　　阿丹、阿细，小黑马、小叶、在院中同拉惹大爹道别。
　　阿丹：“拉惹头人，回去跟我阿妈说，别让她耽心，过几天我就回去。”
　　拉惹：“好，好，你放心，我回去就跟你阿妈说。”
　　聂团长、苏政委，张参谋等送张扬、关大为走出办公室。
　　战士们拉来了几匹马。
　　聂团长看见拉惹大爹忙上前握手。
　　张扬看见阿丹忙对身边的关大为说：“大为，你看，那不是阿丹吗！”
　　张扬招呼阿丹：“阿丹，你过来！”
　　阿丹向张扬跑来。
　　阿细和小黑马跟来。
　　张扬：“阿丹，这就是我们的关教导员!”
　　阿丹：“我认识，他上我们黑风寨收过山货!”
　　阿细走到阿丹身边，偷偷拉了阿丹，并上前给关大为敬了个军礼，不好意思地解释：“首长，她叫阿丹，刚从黑风寨来，不懂规矩。”
　　众人哈哈笑起来。
　　张扬：“好，团长，我们走了！（对关大为） 大为，你和阿丹好好唠唠!”
　　张扬敬完军礼，翻身上马。拉惹头人和战士们上马，几匹马扬蹄“得意”而去。
　　聂团长及众人向马上的张扬、拉惹大爹挥手告别。
　　阿丹用手捅着阿细，示意阿细向关大为询问母亲嘱托的事。
　　阿细为难地撮着手。
　　阿丹继续捅着阿细……
　　关大为看见，笑着问：“阿丹，你们有事情？”
　　阿细：“首长，没……没事。”
　　阿丹：“首长，我有件事想问您？”
　　关大为：“噢？什么事？”
　　阿丹：“我阿妈让我问你……”
　　阿细连忙制止：“阿丹，你怎么可以……”
　　聂团长：“阿丹，你阿妈叫你问什么？”
　　阿丹：“没有……”
　　聂团长会意地点点头说：“关大为，怎么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赞功夫’吧？（对阿丹），这个，他会把一切部告诉你的！（转对小黑马）“小黑马，好好招待阿丹，听见没有？”
　　小黑马：“是，首长！”
　　聂团长哈哈笑着走回办公室。
　　关大为：“阿丹，来，和阿细到我房里坐坐!”
　　阿细有些忸怩，小黑马拉起阿细。
　　小黑马：“去吧，阿细，咱们‘老板’可好说话呢！”
　　阿丹、阿细随关大为走向办公室。
　　第十七集
　　
　　342、关大为卧室
　　阿丹大方地坐在苏政委床铺上抬头看着房内的一切。
　　阿细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关大为：“来，阿细，坐下。快坐下！”
　　阿细拘谨地坐在椅子上。
　　小黑马打来开水。
　　关大为为阿丹和阿细倒水。
　　关大为：“阿细，这里的生活习惯吗？”
　　阿细慌忙站起：“报告首长，很习惯！”
　　阿丹噗哧一笑。
　　阿细瞪了阿丹一眼。
　　关大为：“你和阿丹一起长大的？”
　　阿细：“是，教导员。我们都是窝尼府的娃子。”
　　关大为：“你的父母都是黑风寨的？”
　　阿细：“我从小就没有父母，要不是教导员救了我，我早就没命啦!”说着，阿细流出了眼泪。
　　关大为：“噢……”
　　关大为端起一杯水送给阿细，又端起一杯水递给阿丹，自己也端起一杯水。
　　关大为：“阿丹，你阿妈让你问什么？”
　　阿丹：“首长，我阿妈让我问你还有没有别的名字？”
　　关大为紧张地：“阿丹，你阿妈还有没有别的名字？”
　　阿丹：“不知道。”
　　关大为：“你家原来在什么地方住？”
　　阿丹：“听我阿妈说原来住在西昌北面马村。”
　　关大为：“马村？你没听你阿妈说过你爹？ 你的亲爹？”
　　阿丹：“我阿妈说我的亲爹原来是教书的。”
　　“啊!” 关大为手里的水杯落地。
　　关大为呼吸急促，脸色大变。
　　阿丹不安地：“首长。你……你怎么啦？”
　　关大为：“没有什么……没有什么……”
　　阿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教导员，心中泛起疑团。
　　关大为强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把话题岔往别处。
　　关大为：“阿丹，你是第一次到西昌吧，是吗？”
　　阿丹点点头，似乎发现了什么。
　　关大为：“怎么样，西昌好吗？”
　　阿丹又点点头，盯着教导员，想问点什么，但始终说不出来．
　　关大为：“那就在西昌多住几天，有时间让阿细和小黑马领你走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