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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正  廉洁  诙谐  幽默

　　小马：“牛蛋蛋？”
　　牛大：“还他娘的牛粪粪呢！”
　　牛晓月：“什么呀？是牛大大。”
　　小马一拍自己的脸：“怎么搞的，今天我怎么老说错话呀？对不起，大牛，不不，大大，牛、牛大大，我这人一见生人就紧张。”
　　牛大一摆手：“别紧张，我这人杀牛不杀人。小牛，不不，我应该叫你老牛，看着咱俩岁数差不多，论起来不一定谁管谁叫哥。这样吧，还是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弟，这么着，咱俩越唠越亲近。”
　　牛晓月一拉父亲：“爹，人家有那么老吗？”
　　小马一拉牛晓月：“管他呢，王八盖儿当瓦盆儿，糊弄一会儿是一会儿。”
　　牛大：“我说你这儿说啥呢？”
　　小马：“啊？我是说，我替我的同事小马来收税，虽然是一会儿，那也是不能随随便便糊弄地儿，牛哥你说呢？”
　　牛大：“对对，做事不认真，早晚要撞钉！”
　　小马一拉牛晓月：“我说，该转正题了吧？”
　　牛晓月：“爹，闲喀少唠，人家牛税官儿是来收税的，咱麻溜把税给交了吧？带个头！”
　　牛大：“不是说好了这个月的税给我免了吗？”
　　小马：“谁说的？”
　　牛大：“我姑爷，她对象——小马大税官儿。”
　　牛晓月：“爹，你看清楚了，这不是小马，这是老牛。”
　　牛大：“我管他老几呢，答应我的事儿，他就得给我办！”
　　小马：“牛、牛哥，免税不行啊？你老不够条件。再说了，今天我是替小马来收税，打死我也不敢放你的水。”
　　牛大：“我听明白了，县官不如现管。”他一摆头“牛弟，小马没来，这税你要是给我免了，我不让你白免。”他一指床子上的牛头：“这头牛，不不，这牛头全归你了！”他面对观众：“差点说秃噜了嘴，这头牛全归他了，回头我卖啥呀？这不扯嘛！”
　　小马摇头：“不行、不行！”
　　牛大自言自语：“这小子，准是嫌牛头肉少骨头多，不行我再搭他一顿小酒儿喝！”他一挥手：“那这样吧，牛头你拎着，等会儿我请你去五星级小吃铺再搓上一顿儿。”
　　小马摇头：“不行、不行！”
　　牛大面对观众：“都说我牛大黑，税务局这小子比我还黑呀！”他低头发狠地：“今天是打劫的遇着强盗了！”他一跺脚：“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狗！”他一抬头：“牛弟，你和我姑爷是同事儿，年龄上你比他长一辈儿，要论咱俩也算是半个亲家——”他抓一把钢镚往小马手里塞：“车不转来车轱辘转，车轱辘不转车轴转，这是我今天卖的肉钱，正好是二百五!见一面分一半儿，拿着，权当咱俩今天会亲家！”
　　小马推拒道：“老牛，不行，国家的税款我不能不收！”
　　牛大：“牛老弟，要不你就把你当成小马，把我当成你老丈人，你是我姑爷，就算老丈人求你了，你给我个面子中不？”
　　小马：“那也不中！我不能拿原则做交易。”
　　牛晓月一推小马，小声道：“哎，你别把话说绝了，当心他发牛脾气。”
　　小马：“今天我豁出去了！他爱发发，我不在乎他。”
　　牛大一拍案板：“姓牛的，我给你牛头不要，我请你吃饭不到，我给你钞票不笑，你是黑脸老包啊？别逼我，再逼我，我就是不交，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小马：“你不交，我也有办法，我可以采取税收保全措施，叫人拉走你的牛肉，外带着罚款，还要加收你的滞纳金。”
　　牛大：“嘿，好小子，敢跟我玩横的！”他一甩手“啪”地将尖刀插进牛头里：“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小马：“牛大，我早知道你是谁了！”他摘下眼镜：“你是谁又能咋的？国家的税款你要是不交，那就是抗税，抗税就是抗法，抗法你就要受到国法的制裁！”
　　牛晓月：“小马，你就少说两句吧！”她一拉父亲：“爹，咱把税给交了吧？你不交税，小马今天咋收别人的税呀？”
　　牛大：“小马？他不是老牛吗？”
　　牛晓月：“实说了吧，他怕你认出来，税不好收，就化妆成老牛。”
　　牛大：“真的？”
　　小马立刻摘下胡须胆怯地：“爹，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牛大：“这税我更不交了，我把闺女都给了你，连本带利我全不要，外带着我还要搭上一笔陪嫁费，我不收你的税就算便宜了你，你咋还收我税呢？”
　　小马：“桥归桥、路归路，一码归一码，国家的税你必须得交！”
　　牛晓月：“别跟咱爹犟了，他不交，哪天我替他交，走吧？”
　　小马：“不行，我不走，要走你走吧！”
　　牛晓月：“一对犟种！”她甩袖子离去。
　　牛大：“好小子，这点像我。为了要税，老丈人你不要了，这老婆你也想吹呀？”
　　小马：“如果她连这点事理也不明，跟他爹似的胡搅蛮缠，那我宁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要这样的婆娘。”
　　牛大：“这话当真？”
　　小马：“谁开玩笑谁是棒槌！”
　　牛大一拍肉案子：“你过关了，这税我交了，你这姑爷我也认下了！”
　　小马：“真、真的？”
　　牛大：“我牛大啥时候说过假话？你在税务局吃、拿、卡、要全不沾，将来一定能成大事升大官，这么好的姑爷我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再犯倔，我真成了一头牛啦！”
　　小马：“爹，你这老丈人我也认下了！”
　　牛大左右看看：“别瞎叫，这会儿你是税官，我是纳税人，你麻溜快去把我那个丫头给我找回来，她要跑了，咱俩认下了顶个屁用！”
　　小马：“哎！”欲转身离去——
　　牛晓月走过来：“爹呀，没戴眼镜我又转回来了。”她走到摊床前，摸着牛头：“爹呀，这走一会儿的工夫，你咋还长犄角了呢？”
　　小马拉了一把牛晓月：“这是牛头，不是咱爹！”
　　牛晓月一笑：“不戴眼镜，老把咱爹弄混了。”
　　牛大“你爹就是牛头，牛头就是你爹。”
　　小马：“爹，这一片儿我不熟，等会儿你老带着我去收税如何？”
　　牛大：“不用。”他一指牛头：“你拎着我的头去就行，这一片儿商户，哪个见了你，我保准他们得麻溜交税。”
　　牛晓月：“再戴上眼镜，迷路了，我保你还能转回来。”
　　小马一推牛晓月：“去你的！”
　　三人亮相……
　　（写于2005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