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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集 副县长查案自责
　　场：1
　　农民乙：（气愤插话）揍粮店的人干吗？他们敢不收？只能怪政府出尔反尔！如果政府不守信用，老子就放火烧了这粮店！（旁边众农民也气愤应和）“对，烧了粮店才解气”！
　　古仕民：（忙摇手）别，别，别，没有这事，政府咋不守信用呢，不收对得起农民吗？我是故意跟你大哥开玩笑的……。（笑笑离开了）
　　农民乙：这还差不多，这家伙像个干部，是拿我们穷开心！哈哈！
　　
　　场：2
　　时：同日晚上8点多
　　景：夜，电灯照明光线微弱。中心粮站院内人群黑压压的、环境混乱
　　人：古仕民、杨主任、黄秋娥、粮站众工作人员、数千卖粮农民
　　工作人员：（请示）杨主任，我们可以挑灯夜战，但电灯光可不比白日，已带来验质、看磅、进仓等许多不便，尤其是发现有人趁黑灯瞎火浑水摸鱼，偷他人的粮袋，还有人抽出好谷粮袋，塞进沃谷烂谷粮袋来过磅，企图以劣充优。为了保证国家粮库的质量，我们职工要求停收！
　　△：杨主任没有立即回话，征询的望着古……
　　古仕民：他说得很对，粮食混乱入仓，难保国家贮备粮质量。一存放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国备粮，不能因少量湿、霉、沃谷混入坏了满仓的粮食！我们既要对百姓关心，也得为国家负责啊！我们须得有个对农民、对国家、对乡干部、对粮站工作人员的“四全其美”之策才是啊！
　　杨主任：（对请示员工）你们先干着，等我们商量后通知你们……。
　　古仕民：今晚这个危局怎么解？我有两策：下策是强行关门停收；上策是暂时关门，明天接着收！按下策必然引发农民暴乱，必出大祸！按上策却是抗旨不尊，必丢乌纱帽！我的意见是按上策干，但所有人员咋清场才妥当，你们帮我想想对策……。（古、杨、黄几人商议）
　　
　　场：3――4
　　时：同日晚上八点半
　　景：夜幕中，粮管所办公室内、外
　　人：古仕民、杨主任、黄秋娥、周晓玉、环境人物
　　场景一：
　　△：古仕民在办公室门口反背双手，不安踱来踱去……。
　　场景二：
　　△：突然，古冲进办公室……。几乎抢起电话话筒――
　　古仕民：喂，是政府办公室吗？哦，张秘书呀！我是古仕民，请找周乡长接电话，要快！
　　△：不一会，古听话筒里有了回应――
　　古仕民：喂，周乡长吗？我这里收粮情况非常复杂，可用一句话概括：“数千农民暴怒、危机四伏”！您想想，历史上陈胜、吴广的农民起义，只有900人。我们这儿却有4000多暴怒农民，要是打砸、烧抢闹起事来，可了不得啊！乡政府如果不立即采取断然措施控制局面，肯定不行！
　　△：画面一分为二：电话那头周焦急地――
　　周晓玉：是啊，你打算咋办？你有高招吗？
　　古仕民：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行不行？
　　周晓玉：（欣喜地）什么建议，赶快说，大胆说！
　　古仕民：我反复考虑，打算“立即停收，勒令清场”！当然，我这决定农民必然深感意外，但非盲目作出。我准备这样做……。哦，您同意了？那好！那就请您为“勒令清场”加派干部人手赶紧过来，同时请派出所、法庭干警，也迅速前来粮站增援吧！
　　场景三：
　　△：古放下话筒，对杨主任等人面授机宜……。
　　古仕民：就这么办，你赶快按这意见对全体工作人员抓紧布置吧！
　　
　　场：5
　　时：晚上八点半
　　景：外夜幕中。内古镇乡政府办公室
　　人：周晓玉、张秘书、环境人物
　　△：周晓玉放下话筒，神情严峻，开始紧急布置……。
　　周晓玉：张秘书，你马上打电话，往干部家里打，睡了的也要起来，迅速赶到粮店去！也通知法庭、派出所全体干警着装前往粮店执行公务。
　　△：张秘书紧张地忙乎起来……。
　　
　　场：6－8
　　时：同日晚上八点半后
　　景：外夜幕中。中心粮站院内、人多、粮多、车多，环境混乱
　　人：周晓玉、杨主任、众干部、众干警、粮站员工、数千卖粮农民
　　场景一：
　　△：法庭、派出所干警和乡干部纷纷赶来卖粮现场……。
　　△：他们迅速融进卖粮群众中，分别规劝粮农退场……。
　　场景二：
　　△：粮管所工作人员，按各个磅秤前排队农民的先后顺序，发着“号票”……。
　　周晓玉：（问杨主任）你们发的是什么样的“号票”？
　　杨主任：所谓“号票”，实际很简单，因为形势紧迫，只能因陋就简，在一张盖有粮管所公章的白纸上写着“某号磅台、多少号、共多少袋”。（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张）你看，因为时间紧，来不及印制，只能这个样子。
　　周晓玉：（接过“号票”瞅瞅，点头）呵，临时嘛，可以，照样有权威！咋没有看见古乡长？他上哪儿了？
　　杨主任：（往前面一指）你看，他在那儿哩！
　　
　　场：9－12
　　时：晚上九点多
　　景：外夜幕中。中心粮站院内、人多、粮多、车多，环境混乱
　　人：古、周、杨主任、众干部、干警、粮站员工、数千卖粮农民
　　场景一：
　　△：周晓玉见古手拿高音话筒，在现场鼓动游说……。
　　场景二：
　　△：又见他站在人群密集，粮堆最高之处大声疾呼，整个现场都响起他洪亮的声音……。
　　古仕民：父老乡亲们！我是古镇乡，管财经的副乡长古仕民！我现在代表政府通知你们，由于天黑夜深，既不利粮店看磅验质收粮，又不利大家休息，所以今晚收粮到此为止，请大家现在回家休息。明天早上7点，粮店继续开门收粮，请各人拿着今晚所领“号票”，明天仍在原磅台排队卖粮，直到所有号票收回为止！
　　有人：（高喊）那我的粮食咋办？
　　古仕民：各户未卖的粮食，仍按各自排队归堆不动，由粮店封锁大门，加派专班整夜巡逻看守。现在我宣布：立即全部退场！一个也不准留下！请大家积极支持配合政府，放心回家休息，明天一定会继续收粮，各家今晚存放粮站的粮食一定安全无失，有我古乡长为你们作保。
　　场景三：
　　△：人群犹豫，骚动……。开始整理粮堆、向大门移动――
　　古仕民：但要说明的是，明天所收只是持有今晚号票的粮食，凡新增一律不收。因为按上面规定，明天本是停收的日子。另外，任何人，除粮站值班人员以外，都必须立即退出粮站，如果谁敢借此机会混水摸鱼、故意作乱或者聚众闹事的，我们有派出所、法庭的干警在此执法！
　　场景四：
　　△：古声音洪亮，划破夜空，震荡人们耳鼓，他“原版重播”后，混乱的人群，已经汇成人流，秩序井然向大门外流去……。
　　△：周见人们纷纷撤离现场，对身边杨、黄高兴地――
　　周晓玉：古乡长的高音喇叭喊得好哇！你们看，听了他的鼓动宣传，农民面带喜色，绝大多数愤怒不安的情绪，已经得到稳定，人们开始向大门撤去，这说明农民还是淳朴善良、通情达理的，叫撤就撤啊！刚才极少数企图“混水摸鱼”，趁黑偷他人粮袋，劣谷充优的，聚众闹事的，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喏！
　　旁白：人们逐渐撤离粮库。半小时后，清场圆满结束，聚众4000多人，乱哄哄、吵嚷嚷的粮库，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所有的大门紧闲，只剩少数工作人员在院内巡逻……。
　　
　　场：13――17
　　时： 8月20日上午
　　景：古镇乡“乡长办公室”。气氛紧张沉闷。
　　人：古、周晓玉、吴副书记、唐副县长、黄秋娥、张局长、众干部
　　场景一：
　　△：二楼乡长办公室十多人，与县纪委吴副书记、唐副县长，正以和悦的脸色，被古、周的回忆讲述，听得入了神……。
　　古仕民：第二天，也就是18号早晨7点钟，粮库准时开门收粮，一直紧张地收到下午四点，才将当晚的“号票”全部收回。你们说收了多少？光这“剩余”，就收了五十多万公斤，超百万啦……。
　　场景二：
　　△：突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匆匆撞进一人，众人一惊……。
　　唐副县长：这不是粮食局张局长吗？你来干嘛？风风火火的？
　　张局长：唐县长、吴书记，你们料不到我会来吧？我听粮管所杨主任告急电话说，您们要办古镇乡两位乡长的案，才匆匆赶来的，我在门外听了好一会了，怕打断古乡长、周乡长的回忆思路才未推门进来。
　　唐、吴：呵！原来你是这样来的呀！
　　张局长：您们知道吗？就在停收第二天，即18号这天，我们粮食局，收到各地粮站许多骇人听闻的消息：全县三十一个乡、镇、场、街道，当晚出事最严重的有6处。都被愤怒农民掀翻了院墙，推倒了磅秤、砸毁了办公室门窗，有的甚至出了流血事件，伤者无数，个别地方还出了人命！像古镇收粮平安无事的，全县极少，他们变通灵活的执行了上面规定，又没有出事，俩位乡长力挽狂澜，农民信得过，可是有功之臣啦！您们表扬都来不及，咋能办他们的案？
　　场景三：
　　△：说得办案众领导脸红……。吴尴尬地――
　　吴副书记：是我们纪委一把手，接到古镇干部举报信，才派我与唐县长来查的？唉，这举报信害死人，险些冤了二位！听了汇报，我很感动，虽然变通执行上面规定，但你们不算违规。何况在危机四伏情况下，机智地维护了党在农民群众心目中的崇高威望，维护了国家和农民的根本利益！我们若再办案，不是“两头关住水，中间淹死人”，冤了你们吗？
　　张局长：我这局长，也是从乡长位置上来的，最知乡干部痛苦！上头领导发号令，下头百姓却不听，乡干部就经常处在这矛盾的“风口浪尖”，苦不堪言！只有睿智的乡干部，才能成竹在胸，临危不乱，并在险中取胜。像古乡长巧解“暴民夜围粮库”，就是这方面成功的典范……。
　　唐副县长：是啊！农村多亏你们啊！我在庆幸无事同时，不免后怕，要不是采取“劝离现场，发号票明日再来”的应急措施，后果不堪设想！上面政令若出尔反尔，会给基层带来多大混乱啊！我们县政府，不到五个月，连出四道红头文件，而且前后矛盾，的确应该自责，这是文件打架血的教训！从另外角度讲，稳定群众、安定人心，符合小平同志“稳定是最大的硬道理”，这也体现你们与党中央，真正保持高度一致啊！
　　△：唐、吴、张跟周、古握手致歉……。
　　周晓玉：（悄悄问）吴书记，这个举报的干部你应该知道吧？
　　吴副书记：这个干部和家属就住在粮管所院子里，你们说举报真不真实？除了苟辅仁还有谁？这回险些又让我中了他的圈套…….。
　　周晓玉：没事，你们也是公事公办，案子能结束吗？吃了饭再走吧？
　　唐副县长：（愧歉地）案子可以结束！谢谢你们理解，我们已经很不好意思，饭就不在这儿吃了，我们走喏！（吴等人连忙起身。）
　　场景四：
　　△：周晓玉、黄秋娥等人下楼送县纪检调查组一行人……。
　　画外音：“财经会力排众议”、“征粮劝止老汉服毒”、“巧解暴民夜围粮库”，等桩突发事件说明：乡干部若想险中取胜，关键时刻要有情系百姓的大智大勇，临危不乱，稳住阵脚、审时度势、灵活变通执行政策……。
　　
　　场：18
　　时：1992年8月20日上午
　　景：内古镇乡“副乡长办公室”。
　　人：古仕民、周晓玉、黄秋娥、张秘书
　　△：县纪检调查组一行走后，古仕民回办公室独自写日记……。
　　△：不一会两个女人嘻嘻哈哈进来了……。
　　△：周一见办公室里如此摆设，奇怪地――
　　周晓玉：咦，怎么这么不协调？四张办公桌、四个坐椅，应该两两相对摆放才顺眼嘛。这两张单桌是谁的？
　　古仕民：原本是两两相对的，这是后来熊能拉开重摆的。
　　周晓玉：他为什么要拉开重摆？
　　古仕民：如果我这乡长不分管财经、常务，他怎会不与我对坐？他这是以泄“夺位”之恨！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夺他的位呀！
　　周晓玉：小肚鸡肠！这叫君子坦荡荡，小人怀戚戚，纯粹是忌妒心窄！
　　黄秋娥：不谈他，说点儿别的吧！
　　周晓玉：行，不谈他！古乡长，查案的走了，我再审审你，数千暴民夜围粮库，被你轻松化解，你可能还有秘招吧？赶快向我坦白交待！
　　黄秋娥：（袒护地）我在现场观察他最仔细，我替他交待吧！古哥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的巧解惊天围厄，实际是他超前思维、机灵心细，虑事周全，合理组织、科学安排的结果！
　　周晓玉：（嫣然一笑）你答得不全对！我是他老同学，对他最了解！其实，古仕民的成功秘诀，在于把广博的知识，灵活运用于工作实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