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  谍战  越狱

　　狱警甲：（疑惑）刘惜石呢？人哪去了？
　　狱警乙：（凑近看了眼）刚不是被陈文军提走了么，可能还没回吧。
　　狱警甲：（嘀咕一句，啪地熄灭手电，将小铁窗重重合上。
　　【脚步声继续朝走廊深处远去。
　　
　　20 二二一牢房 夜/内
　　【确认脚步声消失，葛山雄立刻翻身坐起，摸出枕头下的手电，啪地拧亮，雪亮的光柱直射向郑云祥。
　　【郑云祥被强光刺得抬手遮眼，满脸惊恐。
　　庄元生：（凑到葛山雄耳边，急促低语）……咋办？
　　葛山雄：（死死盯着郑云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管不了那么多，你先下！
　　【庄元生不再犹豫，迅速掀开草席和木板，身影无声地消失在黑洞洞的入口。
　　【郑云祥目睹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震惊得说不出话。
　　葛山雄：（声音压低，带着狠厉）小子，给你两钟头准备。两钟头后，你，下去干活。
　　【郑云祥猛地站起，移步，背紧贴冰冷的铁门。
　　葛山雄：（悄无声息地逼近，一只手铁钳般扼住他的喉咙，但未用力，只是威慑）想喊？想告密？：（他凑得更近，气息喷在对方脸上）老子现在就拧断你脖子，神不知鬼不觉！
　　【郑云祥惊恐地摇头。
　　
　　21 手术室外走廊 夜/内
　　【昏暗的走廊里，杨福森和妻子坐在长凳上，面色沉郁。
　　妻子：（终于忍不住，低声）秀儿手术……真是里头这人做的？
　　杨福森：（点头）嗯。
　　妻子： 也是在这……这鬼地方？
　　杨福森：（有些不耐）是。
　　妻子：（眼睛忽然转了转，声音里带上一种异样的兴奋）真想不到……你们这大牢里还藏着这种能人。：（她凑近丈夫，压低嗓门）要是……要是能悄悄介绍些外面的‘病人’进来，让他做手术，这钱……
　　杨福森：（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地扫过空荡的走廊，从牙缝里低吼）你给我闭嘴！这话要烂在肚子里！让苏子晨，让日本人听到一星半点，别说赚钱，咱全家都得掉脑袋！
　　【吱呀一声，手术室门开了。
　　【刘惜石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手术后的疲惫。
　　杨福森：（立刻松开手，站起身）完了？
　　刘惜石：（扯下沾了血污的橡胶手套）做完了。
　　【他脱下白大褂，露出下面灰扑扑的囚衣，瞬间从医生变回了囚犯。
　　杨福森：（朝走廊暗处）陈文军！
　　【陈文军应声现身。
　　杨福森： 送刘医生回去。
　　陈文军： 是！：（对刘惜石偏头）走吧。
　　【刘惜石沉默地跟上。两人脚步声远去。
　　【杨福森和妻子急忙迎向手术室门口。
　　【魏元生搀扶着虚弱不堪的杨莉莉慢慢走了出来。妻子立刻扑上去，搂住女儿，眼泪直流。
　　
　　22 二二一牢房 夜/内
　　【郑云祥像受惊的兔子，缩在门后墙角。
　　葛山雄：（蹲在他面前，声音放缓，却带着压力）听着，小子。只要你把嘴闭严实，跟着我们把洞挖通，顺顺当当出去……：（他伸出两根手指）两根‘小黄鱼’，我葛山雄说话算话。你要不嫌弃，我认你这个兄弟，出去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
　　郑云祥：（低着头，声音发颤）我……我只被判了两年，睡几觉就过去了。跟你们干这个……：（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恐惧）失败了，加刑是运气好，运气不好……会死的！我不干！
　　葛山雄：（脸色陡然狰狞）由不得你！现在你知道了，就只有两条路：一起干，或者……：（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郑云祥：（带着哭腔）我……我保证不说出去！我发誓！
　　葛山雄：（冷笑）发誓？老子只信死人的嘴最严。
　　【这时，地洞口草席一动，庄元生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爬上来，迅速将包里的泥土倒进角落的尿桶，用木棍搅了搅掩盖。
　　葛山雄：（一把揪住郑云祥的后领，把他拖到地洞边）该你了！下！
　　【郑云祥拼命挣扎，向后蹭着想逃向牢门。
　　葛山雄：（眼中凶光一闪，不再废话，双手用力一推！）下去吧你！
　　【郑云祥短促地惊叫半声，跌入黑暗。
　　【几乎同时！牢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清晰金属碰撞声！
　　【庄元生魂飞魄散，扑过去猛拉草席遮盖洞口，慌乱中却有一角未能盖严，露出巴掌大的黑洞。
　　【牢门打开，陈文军的手电光柱已经扫了进来！光斑掠过地面……
　　【刘惜石的身影适时走入，恰好挡在了那未能盖严的洞口前。他的后背，距离那个黑洞，只有不到半米。
　　【陈文军眯眼打量了一下牢内情况：葛山雄坐回铺位，庄元生假装整理被褥。他没看出异常。
　　陈文军：（对刘惜石）进去。
　　【刘惜石走进，牢门随即锁闭。脚步声远去。
　　刘惜石：（目光扫视）新来的呢？
　　葛山雄：（用下巴朝地洞方向点了点）底下。
　　
　　23 杨福森家卧室 夜/内
　　【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杨妻面朝里侧躺在床上。杨福森脱下外套，疲惫地坐在床沿。
　　杨福森：（轻声）莉莉睡了？
　　妻子：（没回头，闷声）嗯，哭累了，睡了。
　　杨福森：（长吁一口气）这桩要命的事，总算……暂时了了。
　　妻子：（忽然翻身坐起，眼睛通红）天杀的日本畜生！不得好死！：（她顿了顿，擦了下眼泪，迟疑地）那个刘……刘医生？
　　杨福森： 刘惜石。
　　妻子：（凑近些，压低声音）他……会不会把莉莉的事说出去？
　　杨福森：（眼神阴鸷地看着跳动的灯花）不知道。：（他缓缓地，一字一顿）我只知道，这世上，只有一种人能永远保守秘密。
　　妻子：（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你……你想杀了他？
　　杨福森： 无毒不丈夫！：（他皱紧眉头）麻烦的是苏子晨。他那个宝贝女儿跟刘惜石不清不楚，他保不齐会护着。还有井上大佐……
　　妻子：（紧张）井上大佐怎么了？
　　杨福森：（摇头，困惑又不安）说不清。但那老鬼子看刘惜石的眼神……不像是单纯看囚犯。我要是没猜错，井上大佐保不齐也有个女儿。
　　妻子： 什么意思？你是说，井上大佐想让刘医生当女婿？我看你是得了臆想症！
　　杨福森： 难说。
　　妻子： 那……那怎么办？
　　杨福森：（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的算计）找个由头，设个套，让他自己钻进去。然后……：（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让岗楼看守毙了他！
　　
　　24 地洞深处 夜/内
　　【狭窄的土洞里，刘惜石和葛山雄一前一后，奋力用钢钎和铁条凿击着面前的土层。
　　【泥土簌簌落下。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钢钎顶端迸溅出几粒火星。
　　葛山雄：（停手，啐了口唾沫）妈的，又碰上硬茬了，是大石头。
　　刘惜石：（抹了把汗）试试从右边掏，看能不能绕过去。
　　【葛山雄转到侧面，用铁条小心地撬挖。沉默中，他忽然开口。
　　葛山雄： 郎中，白天那个鬼子大官，你以前真认识？
　　刘惜石： 认识。井上雄彦。那个动手的矮个子，叫水岛智。
　　葛山雄：（冷笑）俩名字都透着一股子邪性，一看就不是好货。
　　【突然，从他们来时的方向，清晰地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洞壁的声音！
　　【两人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扔下工具，弯腰沿着低矮的坑道，拼命朝牢房方向爬去。
　　
　　25 二二一牢房 白天/内
　　【庄元生耳朵紧贴地洞口覆盖的木板，面色焦急。
　　【外面走廊已传来钥匙串的哗啦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洞口木板猛地被顶开，刘惜石和葛山雄接连狼狈地爬出，浑身泥土。
　　【几乎是草席盖严的瞬间，牢门铁锁咔哒一响，被拉开。
　　【陈文军出现在门口。
　　陈文军： 刘惜石，出来！
　　刘惜石：（喘息未定）又什么事？
　　陈文军： 有人探监。
　　【刘惜石深吸口气，平复呼吸，走了出去。牢门再次锁闭。
　　【葛山雄一屁股坐在铺上，目光无意间落在刘惜石枕边那本《红楼梦》上。他随手拿起，胡乱翻了几页，扔下。
　　
　　26 接见室 白天/内
　　【苏琪琪坐在接见室铁窗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内侧那扇通向监区的小铁门。
　　【小铁门打开，刘惜石在陈文军监视下走进来。
　　陈文军：（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十分钟。
　　【他退到门边，抱臂而立。
　　【刘惜石在苏琪琪对面坐下，两人隔着一道厚重的铁丝网。
　　苏琪琪：（从布袋里拿出一个保温罐，推过去）给你炖了鱼汤，补补。
　　刘惜石：（没看汤罐，目光严肃）以后别来了。频繁探视，会给你父亲惹上麻烦。
　　苏琪琪：：（扬起下巴）我不怕。我巴不得他们把我爸这破官儿给撤了！……那本书，：（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门边的陈文军，声音压成气音）书看完了吗？
　　刘惜石：（缓缓摇头）琪琪，就算你父亲现在打开大门让我走，我也不敢迈出去。
　　苏琪琪：（愣住）为什么？
　　【刘惜石嘴唇动了动，看向高墙上电网林立的剪影，最终只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苏琪琪：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刘惜石：（目光扫过不远处竖着耳朵的陈文军）高墙，电网，岗楼，机枪……：（他收回目光，看着苏琪琪）就算我是只鸟，也飞不出去。
　　苏琪琪：（急切地）有我帮你也不行？
　　刘惜石：（缓缓地，坚定地摇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