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已在华语剧本网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20-B-02570】

　　这是呼伦贝尔大草原有史以来，第一部全方位描写草原上的人们，在新中国成立后，到改革开放初期，在各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发生的一系列动人的故事。此书具有开创性、唯一性、文献性，值得各方专家研究。

　　春秀妈，叫白云山那个坏犊子，给抢走了，交给了造反派。
　　刘春秀身子一软，又瘫倒了。
　　黑山两眼喷着凶光，狂吼道，什么他妈的造反派！这是什么革命？！这是什么造反？！这是来坑害我们草地人！今天，不给药箱，我跟你们拼命！
　　黑大个冲出包外，直奔队部跑去，狂风刮得他东倒西歪。
　　
　　是夜，队部里 ，马灯依然亮着，没有话语声了，几个造反派早醉倒地板上，睡姿如死狗，没人样了。
　　把药箱拿出来！黑山一脚踹开破门，狅吼一声。没人应声。他见这几个造反派，全喝醉成一滩烂泥，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打着呼噜睡过去了，用鼻子哼了他们一声，进了屋，便四处寻找药箱，满地的酒瓶子，被拌得叮当乱响。西墙根，立着个破卷柜，红药箱，给随便扔在上头。他取下药箱，急忙出门。到了门口，还不忘鄙夷地冲着他们啐了一口，哼，你们要是永远睡过去，天下还真太平了！抱紧药箱又冲进风雨中。
　　
　　是夜，队部外 ，一道闪电——夜空瞬间亮如白昼，破扎枪握在白云山手中，枪杆已插在窗台下，枪尖直对刘永福心口。
　　黑山抱着药箱冲出门外，给他吓坏了，紧忙蹲在窗下，浑身抖成一团儿，惊恐万状。眼见黑山走远了，他才连滚带爬逃走了。
　　
　　是夜，比洛吐河边，平日里，清清亮亮的小河，只有沒膝盖深的水。今天的这场大暴雨，致使山洪暴发，河水猛涨。黑山搂着刘春秀，顶着暴雨，跟斗把式来到河边，俩人大吃一惊。
　　凶猛奔流的河水，裹挟着树枝荒草，漫甸子平推，看不见岸边。
　　黑山慌神了，我来时，水没这么大呀------春秀，咱们快过河，一会儿更大！
　　刘春秀苦着脸，黑山叔，我不会游水呀！
　　黑山安慰她说，别怕，春秀，大叔用绳子系住你的腰，拉紧你，没事的。随后，黑山用腰间的皮条子绑在刘春秀腰，另一头，绑在自己手脖上，又拣起一根大树枝当拐棍，两人开始下河，两人在齐腰深的浊浪中，艰难挪动。那个红药箱一直在刘春秀头顶上，她一只手死死捂住它。
　　好不容易淌过了河，又要爬一个小漫岗。平日里走这漫岗一点都不费劲，跟玩似的跑几歩就上去了。今天的大暴雨，雨水跟瀑布似的，顺坡狂泄，俩人刚走一歩，就给冲扒下了。刘春秀背上药箱，准备再次爬坡，结果一个大前扒子，摔在泥水里，有点起不来了。黑山急眼了，对春秀说，姑娘，我用皮条子给你绑在我后背上，我背你爬坡。刘春秀有气无力地挣扎说，叔，让我自个爬吧。黒山二话不说，就背上春秀，又用皮条子把她绑在腰间，扒在岗坡上，手脚并用，往坡上爬------
　　
　　是夜，到了黑山家 ，两人斤头把式地进了木头垛房子，黑山忙给刘春秀把湿衣服脱了，又找条毛巾给她擦头擦脸，刘春秀顾不上自己了，看着孕妇折腾的翻来复去叫唤，就对黑山说，叔，快去烧一锅开水，我准备给婶婶接生！黑山转身去烧开水。
　　她红药箱放在条桌上，又把两盞马灯，放在床头，所有接生物品药品器具全摆放好，开始给孕妇正胎位。
　　黑山在外屋，急的惶惶不安，来回走动。
　　这时，里屋，传来刘春秀惊喜喊叫声，黑山叔！是个男孩儿！
　　黑山一步就蹦进里屋，顿时喜泪交流，春秀！春秀！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哪！格日勒妈，一连生七个闺女，终于生了个小子！
　　刘春秀捧着嬰儿，忐忑不安地，黑山叔，这孩子，怎么，没哭声呀？怕不好吧？
　　黑山刚才的喜悦，立时不见了，又紧张起来，那，春秀，快仔细査査，是什么毛病，怎么就不哭呢？
　　刘春秀拎着婴儿的双脚，拍打他的屁股，仍没反应，便急了，叔，快把马灯拿过来！黑山拎着马灯，瞅孩子的脸。孩子张着小嘴直倒气。
　　刘春秀恍然明白了，孩子口中有痰！
　　黑山急问，那咋办？
　　刘春秀，只有嘴对嘴地吸出痰来，孩子才有救！
　　黑山，那------
　　刘春秀立即把孩子放平，伏在孩子嘴上，用力地吸吮------
　　窗外，依旧是，大雨滂沱，电闪雷呜。
　　
　　是夜，那吉公社所在地 ，章和顺家。被造反派，打得伤痕累累的社长章和顺，坐在椅子上，仍在喘息。
　　他妻子一边哭，一边给他擦洗伤口、上药。他的大女儿章玉娜，在一旁呜呜地哭。
　　他拉过女儿，急切交待说，先别哭，玉娜。爹有重要的事，让你去干。你害怕不？
　　章玉娜刚十四岁，长得亭亭玉立，美丽清秀；她抹了一把眼泪，坚定应答，爹！你说吧，我不怕！
　　章和顺连连夸她，好！好！好闺女！今天，回屯队的牧民，跑来悄悄吿诉我，说，你永福叔，叫造反派抓起来，把他绑在勒勒车上，给雨浇着------爹让你一个人，骑马，立刻到回屯队，找机会，给你刘叔放了------玉娜，这事，你敢去干吗？
　　章玉娜头一昂，爹！我不怕！顶多大不了，咱们父女俩一起挨斗！
　　说罢，跑出屋外，飞身上马，打马狂奔，直奔回屯队。迎着狂风暴雨——身穿红色蒙古袍的章玉娜，高昂着头，怒视前方。她挥动马鞭，策马奔驰。
　　
　　是夜，队部屋外 ，大雨如注，狂风肆虐，电闪雷呜。
　　刘永福再也无法忍受剧痛，闭着眼睛，狂叫一声，拉动八百斤重的勒勒车，横走几步。——扎枪头直刺他心窝。他怒目圆睁，大吼一声，犹如一尊雕像耸立着。
　　电闪雷呜——敖巴图到了 ，一幅惨不忍睹的场景，呈现在他面前，他惊得目瞪口呆。
　　他跪爬几步，抱住刘永福大腿，痛哭失声。
　　急风、暴雨、雷呜、电闪——敖巴图跪对苍天，悲愤呼号，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爹妈能救你，为什么，我却救不了你？！这是为什么——！！他扑倒在泥水里，疯狂锤击草地；倏地，又跳起来，踉踉跄跄，奔队部门扑去，一脚踹掉门板。队部屋里 ，三个造反派，睡得跟死狗似的，丑态百出。
　　敖巴图怒不可遏，操起一条大扁担，不管脑袋屁股，劈头盖脑，一顿猛打。几个造反派，给打蒙圈了。爬起来，不知东西，乱跑乱撞。他们踹开窗子，连滚带爬，哭爹喊娘，狼狈逃走。敖巴图继续砸着。他边砸边叫，一个好人，叫你们给害死了，一个好人死了，一个好人------ 泪流满面。他推翻桌子，抡起条凳，砸着屋里的一切。
　　房梁上吊着的两盞马灯，也给打落在地。煤油撒在地板上，顿时燃起大火。火越烧越旺，整个队部，成了一片火海。房架给烧得咔咔作响，眼见落架。敖巴图仍然跟疯了一样，还在拼命砸着破屋的一切，大有不把旧世界砸烂决不罢休的气势！
　　正在这时，章玉娜飞马赶到了。她看到，火海中的敖巴图，仍在砸。也顾不上多想，她脱下蒙古袍蒙住头，拼命冲进屋里，包住俩人的头，扯着他冲出火海。
　　躲在远处的白云山，给这一幕幕场景吓呆了，重重地摔倒在泥水里，再也没爬起来。
　　
　　黑山家外，急风暴雨中。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传出来。又一声啼哭------
　　倾盆大雨，遮住了世界的一切。
　　
　　是夜，那吉章社长家，章和顺正给白希图副盟长打电话，汇报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好、好、好，我马上叫他们走！章和顺挂了电话。
　　章玉娜给敖巴图包扎伤口，一家人都紧张地盯视章和顺。章和顺对着女儿和敖巴图交待，白希图副盟长，已经派一辆军车，在新旗至那布达林的33公里路标前，莫日根河大桥下，等你们。玉娜，你到你白大爷家，先躲几天；巴图，白副盟长，把你送到部队当兵，可以避免造反派加害你！我们所有人，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安全！
　　敖巴图给章和顺深深鞠躬，谢谢章伯伯！谢谢你们全家人！随后，章玉娜拉着敖巴图，急速出门，两人骑一匹马，直奔公路。
　　
　　十天以后了，回屯队，牛圈外 ，天晴了，可仍就是，大片大片的乌云在翻滚。
　　妇女们在挤奶子。章玉娜梳着一条大长辫，拎起小铝桶里的奶子，倒在大奶桶里。
　　妇女们都在悄声交谈。
　　刘春秀用听诊器，给一个大肚孕妇做产前检查。
　　突然，远处，十几匹马，疯狂冲了过来。白云山跑在头里，三个缠着绷带、吊着手臂、仍然鼻青脸肿的造反派，在先，其他人殿后。他们有枪的，背枪，没枪的，拎扎枪，余下的人，抡着大片刀，杀气腾腾，个个歪戴帽子，斜瞪眼儿。
　　造反派头头吴忠林举枪狂喊，谁阻挡革命洪流，我们就砸烂谁的狗头！
　　妇女们吓得扔下奶桶，挤在一堆，抖成一团。天不怕地不怕的章玉娜，一脚把空奶桶踢飞，把大辫往脖上一缠，怒指他们，你们想干啥？不要脸是不是？！滚犊子——远点滚，别说，我搁马鞭抽你，咋死，都不等天亮！
　　白云山跳下马，手指章玉娜，狂叫，就是她！放跑了敖巴图！就是这小丫头片子干的！
　　过来两个造反派，上前扯住了章玉娜胳膊，硬给拽了过去。
　　造反派头头吴忠林，不搁好眼神，打量章玉娜，敖巴图杀人、放火，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死有余辜的反革命份子，是内人党的狗崽子！你把他放跑了，你是哪条线上的人？
　　章玉娜满不在乎地头一昂，哪条线都不是，我是草地人！
　　造反派头头，给呛得一哏喽，只好又找茬，据革命群众反映，你还经常散布反动言论！
　　章玉娜头一甩大辫子，哪个狗崽子造我的谣，你指出来呀！
　　白云山站过来作证，我听见了，你没事，净冲莫日根河唱‘马儿呀，你慢些走’——
　　章玉娜挣脱了手臂，冲过去，就给了白云山一个大耳光，我就唱，你能咋地？气死你！说罢，真的大声唱起：马儿哟，你慢些走哎，慢些走哎——
　　妇女们再也不害怕了，全呱呱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点指章玉娜，为她叫好。
　　造反派头头吴忠林气急败坏地喊她，不准唱！听见没有？不准唱反动歌曲——反、动、歌、曲！！
　　章玉娜引亢高歌，我要把这壮丽的景色——
　　吴忠林给气昏了头，竟然从地上抓起一把牛粪，去堵章玉娜的嘴，还恶狠狠地叫道，我再你唱——！
　　他的这一恶行，惊呆了所有人。妇女吓得全捂上了自己的嘴，呆若木鸡。刘春秀跑过去，欲帮她，叫她一把推走。
　　拽她胳膊的那个造反派，喃喃自语，这下玩大了，看咋收场吧！
　　吴忠林也有点慌神了，看了看周边，没人言语；又看看章玉娜，竟然，在慢慢地，嚼着口中的牛粪。他惶恐地手指她，你，吃——啦？
　　噗——一口牛粪，全喷在他脸上。章玉娜又对拽她胳膊的两个造反派，连喷两口，又用马靴，把两人全踢扒下，回身跑去拎出马鞭。造反派，个个吓得，四下逃散------
　　站住！别动！放下武器！举起手来！！一辆军用吉普车、两辆军队卡车，猛地停下，几十名手握冲锋枪的武警战士，跳下车军，高声断喝。
　　造反派们吓得，慌忙扔掉手中的棍棒刀枪，全跪在地上发抖。
　　一个拎手枪的公安干警，把一张逮捕令，举给他，吴忠林！你被逮捕了！你假借挖内人党之名，迫害无辜革命群众，犯下累累罪行！给我绑上，带走！上来两个武警战士，就绑他。
　　吴忠林疯狂叫嚣，谁敢抓我？！我是红三司的头头！是中央文革的战斗队，是奉命深挖内人党的革命造反派！谁敢抓我？是谁？是——谁？！
　　公安干警一字一板地告诉他，白、希、图、副盟长！！
　　吴忠林立刻堆下了，绝望地自语道，完了，完了，革命全白费了------
　　妇女们乐得拍手称快；刘春秀关切地询问章玉娜，去洗把脸吧。章玉娜头一仰，他完了，我没完！她拎起一个空桶，到牛圈里，抓了一桶牛粪。又拎到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绑的吴忠林身边，使劲地坐在他背上，抓起一把牛粪，塞进他嘴里，柔声柔气地，尝一尝，莫日根的牛粪，味道怎么样呀？比你，在别处吃的牛粪，又如何呀？
　　所有人，都开心地哄笑，连武警战士，都捂嘴笑，没人阻拦。
　　这一口，是你为我永福叔吃的——他死的惨！章玉娜又抓起一把，塞进他嘴里，这一口，是为我爹吃的——他蒙着冤！
　　吴忠林喷出口中的牛粪，叫嚣，等有那一天，我叫你吃个够——
　　章玉娜又给他，塞了一把牛粪，这一口，是为我春秀姐吃的——害苦她了！
　　吴忠林软蛋了，够了！够啦！我完啦！
　　章玉娜照旧，这一口，是为我巴图哥吃的——坑得他背井离乡，远走他方！
　　吴忠林哀嚎，我受不了了，救命啊——
　　章玉娜真站起来了，拍了拍两手，轻描淡写地，好了，好了，就差为我吃一口了。说罢，拎起粪桶，全扣在他头上。用马靴，狠狠踩住他的脸。吴忠林丑恶的嘴脸，砸在牛粪堆中，粪水横飞四溅！
　　章玉娜大喊一句，造反——到此结束！
　　
　　第五章 雨过天晴
　　
　　这是十年以后的故事了。
　　又是一个雨过天晴的早晨，又是巴尔虎草原的盛夏。湛蓝的天空，一道彩虹飞架。骏马奔驰，牛羊梄息。一座座蒙古包，炊烟袅袅，如莲花般地，散落在生机勃勃的草原上。
　　刘春秀家，包前 ，包门开了，刘春秀，仍然背着那个，红色药箱，稳重地，走了出来。岁月的风霜，在她的脸上，刻下了细细的皱纹。可她，依然那么，刚毅自信，清秀美丽。她有些不习惯，这么明亮的阳光，眯起眼睛，环顾四周。
　　这时，远处一匹白马，向她飞奔而来。敖巴图翻身下马。他身穿绿军装，威武英俊，褪去了草原少年的青涩和稚气，多了几分军人的威武和刚健，他迈着军人的步伐，正歩走了过来，阔别十年，今又重逢，他显得分外激动。
　　俩人相对而视。都在极力寻找，十年前的那种感觉，竟一时语塞。
　　敖巴图首先，打了个立正，行着军礼，春秀姐姐，弟弟敖巴图，向你致敬！
　　巴图弟弟！刘春秀欣喜万分，上前拉住他的手，不住地打量他，头几天，我就听说，你回到公社了，我一直在忙，也没顾得上看你。
　　敖巴图恭敬地，我理应先来看望姐姐。
　　刘春秀欣喜万分，弟弟，你真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了，姐姐认不出你了！
　　敖巴图深情地，姐姐，我们在一起时的青春少年时光，你的美丽善良，是我少年时代的永存的记忆，这些年来一直伴我成长！
　　莫日根河畔 ，清晨的阳光中，顺着莫日根河，俩人边走边谈。
　　敖巴图有些欠疚地告诉她，原谅我，姐姐，断了这么多年的音信，我怕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你------
　　刘春秀不由心潮起伏，是呵，一切都过去了，好象一场恶梦，一个十年的恶梦，一切都象，昨天发生的事------为了给我爹报仇，你跟造反派拼了命------你走没几天，草地再也不挖内人党了，几个坏头头，连白云山那个狼崽子，都给抓走了，爹也平反了。对了，章玉娜小妹妹，替你出了口恶气！脚踏造反派，鞭抽白云山，那才叫大快人心呢！
　　敖巴图兴奋地，我见过她了！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大姑娘了！姐姐，家里人都好吗？
　　刘春秀叹了一口气，爹爹死后，妈受刺激很大，脑中风了，腿脚不利索了。我万念俱灰，是牧民们支持我，才让我挺过来那段黑暗的日子------后来，我去了卫校学习了二年------草地有我的根，我能不回来吗。对了，弟弟，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敖巴图充满激情地，部队，真是个锻练人的大学校，由于我是烈士的遗孤，我表现的又好，第二年我就入了党。几年里，我学习了初中、高中课程，学到了许多新知识，眼界开阔了不少。我守卫过三门峽大埧，被长河落日的壮丽景色，所震撼；我守卫过喀拉昆仑的雪山哨所，雄伟的雪峰，让我肃然起敬；我和内蒙古骑兵師的战友们，带着防毒面具，冲过被氢弹汚染的大漠弋壁，为祖国的强大，而热血沸腾------而我的心，依然，牵挂着草原，依然，怀着浓浓的巴尓虎情怀。部队首长问我，转业打算干什么，我说，我要回到大草原去，回到莫日根去，跟我的汉族姐姐一样，给牧民看病送药，让草原人丁兴旺，牧业发达！
　　刘春秀由衷地赞叹，好弟弟！有志气！姐姐不行喽，老了。
　　敖巴图真挚热烈地，不！姐姐，你没老！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和十年前一样，美丽善良！这十年来，我无论，走到哪里，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你！在大河落日的余辉中，我仿佛看到了，黄河女儿的身影；在茫茫高原的雪峰之上，我仿佛看到了，一朵美丽的雪莲花，在绽放；在我们巴尔虎草原，你就是，草原的白衣天使，无尚荣耀的母亲！我牢牢记住了，你对我说过的话，不能只为一个人而活着，要为草地牧民，生活得更好而活着！动情地搂住她的肩膀，姐姐！答应我吧，我将实践，陷马山誓言：一生护佑你！
　　巴图哥哥！你也护佑我哟——章玉娜跳下马，扯着裙子，扭动着腰枝慢步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