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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 第四章 又是杜若
“防祸于先而不致于后伤情。知而慎行，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焉可等闲视之……”大街上，方落雁缓缓地念着这两句句子，知道出自《孟子•尽心》中的句子，他的意思是君子要远离危险的地方。这包括两方面：一是防患于未然，预先觉察潜在的危险，并采取防范措施；二是一旦发现自己处于危险境地，要及时离开。而这两点，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因为自己这两天出风头出的太多了，心也就虚荣浮躁起来，谁都不放在眼里了，见了李继宏也不躲了，甚至主动挑衅，这不仅仅是因为多喝了几杯酒。儿是虚荣心在做崇，结果不但自己白白挨了揍，丢了面子，还害得方倚璧气的吐血，毋宝箱不愿意见自己，相好的众人也对自己的评价大大降低，这真的是血的教训啊！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太毛糙了！但错已经犯下，弥补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先去看看毋宝箱吧，昨天的事对她刺激也很大，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想得开，方落雁想着便来到了毋府后门，后门的人一见方落雁，似乎的到了命令，立刻开始关门。
方落雁一见，大急，连忙上前拍门道：“宝箱，宝箱，你不要关门，你听我说，我错了！我已经真的认识到我错了，你就放我进去吧！”
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开门，方落雁自昨晚起便喝酒喝得不少，吃的东西也不多，今天早上就更不用说了，滴水未进，颗米无收，叫着叫着也便没有了力气，方落雁无法，只得坐在了门框上，叫都懒得叫了。
“方公子？方公子？”
迷迷糊糊中，方落雁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虽然还没有看到人，但却听出了是菁儿的声音，不由连忙站起来叫道：“菁儿，菁儿，你在哪里？”
菁儿便叫道：“我就在你门后！”
“菁儿，你们小姐气儿消了没有？你快开门让我进去啊”方落雁急忙叫道。
菁儿却说道：“我们小姐气还没消，但我们小姐说了，错既然已经铸成，再后悔也是已经无益，叫你先不用再来了；她还说你若真有本事，便再做出几件让大家真正觉得信服的事情来，这样大家也会觉得你并不是那么肤浅，不是那么的没有真本事，那样或许小姐还会见你！”
“你若真有本事，便再做出几件让大家真正觉得信服的事情来，这样大家也会觉得你并不是那么肤浅，不是那么的没有本事，那样或许小姐还会见你！……”大街上，方落雁一遍一遍想着毋宝箱托菁儿转述的这句活，不由苦笑：“我方落雁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又不是什么仙，什么神，我又能怎么有本事随时能做出几件让大家真正觉得信服的事情来？宝箱啊，宝箱，你这是存心的刁难我呀！”想着想着，心情更是的低落，一抬头，却见旁边是一座酒肆，方落雁正满腔的愁苦无处宣泄，眼见有酒肆，想也不想，一头就扎了进去。
“咦，你怎么在这儿？”也不知道又喝了多久，方落雁正又开始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然后他便看见了一双月牙儿一般明亮的眼睛，还有她那一身雪白的中衣和黑色的斗笠，黑色的大氅，她的旁边站着两个同样漂亮的女子，一胖一瘦，一个穿红，一个穿青，一看就是双胞胎，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后生，几个人都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远道而来。
“呵呵，我认得你，你一会儿穿白，一会儿穿黑，但就是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方落雁不由端着酒杯呵呵的笑道。
那姑娘便看着他笑，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吗？”
“是啊！我爹不要我了，我娘也不要我了，我的亲朋好友都不要我了，甚至连我最喜欢的人也不要我了，我只能自己在这里喝闷酒了，你陪我喝吗？”方落雁醉醺醺的道。
那姑娘便笑，却又问：“我可以陪你喝，但你这次带酒钱了吗？”
方落雁伸手往怀里一模，这才想起自己是直接从家里爬起来就出来的，压根儿就没有带钱袋，那手不由就僵在那里。
“你看，我就知道你没带，因为我每次碰到你，都是在你最落魄的时候！”那姑娘还是在笑，但笑中满满的都是怜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从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你，欠过你，总想爱护你，呵护你，总想不想让你受委屈，你想喝酒，我陪你喝，但不是在这里，我们把酒打回家里去喝好不好？”
方落雁呆呆的看着那姑娘，听着她在自己耳边慢慢的说着话，她的话是那样的轻，那样的柔，就像一泓温水在细细的滋润着方落雁已经四分五裂的伤口，让方落雁无由多了一种亲近之感，信赖之感，不由轻轻点了点头。
炊红小筑，早晨，方落雁醒来，那姑娘早已经候在房里，桌子上放着一碗醒酒汤。
方落雁不好意思意思的摸摸后脑勺道：“昨天晚上叨扰了！”
那姑娘还是笑：“也没什么，我们正好也要去打酒，看你一个人再喝，就把你也捎回来一起喝！”
方落雁地脸上更窘：“我昨天晚上没多说什么吧？”
那姑娘笑的更灿烂：“你说的很多，多的直到很晚了，我叫他们都去睡觉了，你还在说，说你在剑州的事，在成都的事，说你和毋宝箱箱姑娘的事，说你和李继宏李公子的事！”
方落雁恨不得把头埋到床底去，不由道：“我的事你全都知道了？”
那姑娘笑道：“也不多，知道你叫方落雁，是方威方将军的儿子，一个妹妹叫方倚璧，有一个对头叫李继宏，还有一个相好儿叫毋宝箱，不过现在你做错事情，毋宝箱不理你了，很多人都不理你了，你伤心了，所以一个人出来喝酒！”
姑娘的话还是那么的温和，还是那么的柔糯，让人身上觉得暖洋洋的，方落雁听了，心里一时也不那么悲伤了，笑道：“算了，你知道了就知道了吧，有些事，说出来反倒轻松一些，谢谢你一天晚上不嫌弃我，照顾我，尽听着我聊天，我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嘴贱嘴碎，要是真的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姑娘也请见谅！”
那姑娘却还是笑道：“不见谅，你昨天晚上说话就说话吧，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我衣裳上抹，害得我又换一身衣裳！”
方落雁脸上腾地一声就红了，连忙施礼道：“对不起，昨天晚上失礼了，承蒙姑娘几次相助，还真不知道姑娘的贵姓芳名？”
那姑娘便笑道：“贵姓就免了，我姓杜，木土杜，杜鹃的杜，芳名也就免了，单字一个若，合起来便是杜若，字寒素，你叫我杜若也可以，寒素也可以，我本来就是小门小户寒家贫民出身，比不得你们这些官宦之子！”
方落雁却道：“杜若？《九歌•山鬼》里面‘山中人兮芳杜若’的杜若？香草的名字？”
杜若不由笑了，道：“你还是真的读过几年书的！”
方落雁也不由笑了，道：“承蒙姑娘几次不弃，方某心中着实感激，总不能每次都在你这里白吃白喝，我这便回家拿钱去！”
杜若却笑道：“钱的事情不急，你就真的那么想打赢李继宏吗？”
“我倒是想，可是那真的可能吗？我也不过是昨天晚上随便说说而已？”方落雁道。
“心想，则事成，心不想，则永不成！”杜若却依旧看着他笑道。
“你真的有办法？”方落雁的眼睛不由亮了，闪烁着希望之光。
杜若便笑道：“你要说事别的，我还真帮不了你，但若说要打架，我这里还是有几个能人的！”说着，一拍手道：“蓉儿、萍儿、小十子，你们进来吧！”
门帘一掀，昨天晚上一起喝酒的那两女一男便闪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三娘。
杜若便指着穿红穿青的两个姑娘道：“这是我的两个好姐妹，慕青蓉、穆青萍，这是我的好兄弟，小十子，这是三娘，你早认识的！”又指着方落雁道：“这是我在成都的好朋友，方威方将军之子方落雁！你们见过！”
方落雁便先行礼道：“见过蓉姑娘、萍姑娘、见过十子兄弟。”又朝三娘道：“三娘好！”
四人见他并不倨傲，首先行礼，不由大有好感，也连忙回礼：“不敢，见过方公子！”
杜若便道：“方公子想打败一个人，这个人常年习武，但方公子却没怎么练过这些，你们有什么好的速成的法子吗？”
慕青蓉便想了想道：“方公子，你是要这个人死呢还是残呢？”
方落雁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蓉姑娘，你这是哪里话，我跟他是有些仇恨，但也没有到了要死要残的地步，最多能打个半死也就罢了，生死的事，不要再提！”
慕青蓉便看着杜若道：“大师姐，这我和萍儿就没有办法了，我们新学的天澜剑法，招招置人死命，可方公子却不要这人死，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杜若便笑着看向小十子。
小十子想了一下，却来到方落雁身边，开始摸方落雁地骨骼和腰胯，方落雁被他捏的痒痒的，连忙闪了两步，却不好再闪，也不敢笑，使劲儿憋住了。
小十子捏了一会儿，点头放手道：“方公子虽然年龄大了些，但身体结实，腰胯的柔韧度也还算可以，爆发性也好，灵活性也行，我想我可以教他，但就是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这份苦！”
方落雁没有听明白，不由问杜若道：“杜姑娘，十子兄弟什么意思？”
第九部 第五章 疯拳与二百两银子
杜若便笑道：“他的意思是，他除了剑法，还有一套拳法，叫做疯拳，好像一个花子传自真腊吴哥王朝，专以身体最坚硬的部位与身边任何能用得上的东西打人，在战场上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但若用来在街头巷尾与人突然打架斗殴，却是最实用不过，然而，这套疯拳虽然能速成，但要打人，就必然要先学会挨打，这套疯拳本来的宗旨就是靠近对方，与对方死缠在一起，在承受对方打击的同时更加有效率的打击敌人，使敌人比自己先倒下，这样的方法最适合你这种没有什么深厚基础的初学者，也能很快看到效果，但你真的想好了吗？我记得小十子从一位老花子的身上学这套疯拳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伤，连皮毛都没有一块好的地方，甚至连肋骨都断了两次，我听你总自称是当今天下聪明第一，才学第一，武功第一，耍赖第一古往今来亘古未有潇洒风流的第一美男子，这样的强度与训练方式，你真的能坚持下来吗？”
方落雁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打量打量小十子，看他细皮嫩肉的，怎么也不像是练这种拳的人，不由问道：“杜姑娘，没你说的你们夸张吧？我看小十子兄弟文文静静的，这么清秀，也没像你说的受过那么多罪吧？”
杜若便笑，向小十子道：“小十子，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方公子瞧瞧！”
小十子便把上衣一脱，甩在地上，方落雁这一瞧，就不是再抽一口凉气的事了，险些没把牙齿都一起抽肚子里去，只见小十子身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疤痕，大的小的，长条的茄子的，花生的桃花的，前面后面，应有尽有，瘦弱的身子，却显得那么的紧绷狰狞，就像一只饿虎，随时准备着出来伤人！
杜若笑道：“你别看小十子外表文弱，但真动起手来就像一头疯虎，不把敌人撕碎永不罢休，所以绰号又叫十疯子，原先浪迹于市井江湖间，虽然有一身好武艺，但却从不打家劫舍，欺负良民，以给人家扛包为生，可人又太实在，总让工头克扣，所以整天过的半温半饱，是我师父看他实在饿的可怜，便把他收了下来，怎么样，还敢学吗？”
方落雁看着小十子身上数不清的疤痕，脸色变幻了几次，方咬着牙跺脚道：“学！怎么不学？十子兄弟既然能把疯拳学好，我既然来了，又怎么能放过这次机会？！”
“好！”杜若立刻伸手一拍桌子道：“果然不愧是方将军的儿子，有胆量，有气魄，那就先麻烦方公子把这疯拳的学费交了吧？”杜若又笑嘻嘻的道。
“学……学费……？”方落雁的脑壳一时没拐过弯来，不由口吃的道。
“是啊，”杜若甜甜的笑道：“咱们都是孤儿，到成都来本来是想开镖局赚钱的，但你这么一来，我们要教你，镖局暂时是做不起来了，但我们这么一大家的人也是要吃饭的，我们女孩子也要花钱买衣服、买首饰、买香粉什么的，还有这房租，那个地方不花钱？不收你学费这么能行？”
方落雁听了，也表示理解，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学费多少钱？”
“一百两！”杜若伸出一根手指，玉指纤纤，很是白腻，也很是好看，但方落雁却已经跳起来了，一脸的不可置信：“一百两？这么贵？！”慕青蓉、慕青萍、小十子、三娘也一脸震惊的看着杜若。
杜若脸上一红，收了五指，也有些讪讪的道：“这可不贵哈，我是保证你一定能打赢那个李继宏的，再说了，咱们都是孤儿，山里又养着一群的孤儿，开销太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另外，你要来这里练拳，打坏了什么桌子椅子，瓶瓶罐罐的，不是要钱买啊？你要是真的嫌贵，也可以不学！”
“你还养着孩子？有多少？”前些年战乱，有不少孩子都是失去了父母没有人照顾，方落雁是知道的，甚至他年小的时候就碰到过很多，现在大蜀刚刚建立，朝廷也不是那么太过富足，天下盗匪山贼还有不少，官府并没有全部剿灭，那么多的孩子也不是朝廷所都能解决的了的，很多地方都是任其自生自灭，方落雁没想到她是个孤儿，还能够再收养孤儿，不由有些佩服，也没管那些什么瓶瓶罐罐的事，只顺口问这个道。
杜若没好气的道：“你才养着孩子呢！我们收养的都是孤儿，不是我的孩子！再说了，也不是我一个人养，我们都赚钱来养，山上还有大师兄，他们也很清苦，孩子很多，大概有百十个吧，每天只饭钱都要好几两银子，你说我们不赚钱能行吗？对了，你不会连一百两都没有吧？”
方落雁呆呆的看了看她，突然顺口便吐出一个数字：“一百两怎么够？我给你两百两！”
这话一出，不止杜若、慕青蓉、慕青萍、小十子、三娘愣了，就连方落雁自己也愣了。
方落雁离去，回家取钱，屋子里只剩下五人，三娘不由问杜若道：“姑娘，你怎么跟他要那么多钱？”
杜若也苦笑：“三娘，我也是没办法，难道你不知道山上已经很缺钱了吗？刚刚回来的时候又有几个孩子得病，也不能不治，我们刚回来成都，什时候能接到买卖还不一定，就只好拿他的钱先来应应急了！只是，两百两啊，他拿得出来吗？”
慕青蓉也不由摇摇头，担心的道：“是啊，一百文为一钱，十钱为一两，一斗米才八文钱，有了这两百两我们山上肯定能轻松许多，但他不是家里的主事之人，只是个还没有成亲的毛头小子，他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吗？”
慕青萍却不关心钱的事儿，只看着杜若吃吃的笑道：“大师姐，我怎么看着你挺紧张这个姓方的呀？那个李继宏可是李卫圣诸军指挥使的儿子，你为了他，肯得罪那些人？”
杜若不由作色道：“什么紧张？那可是你们来之前我就给你们早找好的大财神！”说着，自己反倒笑了，自语道：“我跟你们也说了，这个人，我从第一面见他起就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总好像在梦里见过他似的，总很想爱护他，呵护他，总想不想让他受伤，受委屈，总想着要报答他，即便他得罪的是李仁罕的儿子又怎样？只要我喜欢，我就可以帮他，你说这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奇怪呢？”
慕青萍看着她，却突然顿悟的笑道：“我看这不奇怪，总不成压根儿是你开始思春了吧？”
“去！你个小蹄子，说谁呢？！”杜若不由笑骂道，眼光，却穿过重重庭院，一直往方落雁的方府瞧去。、
三娘却在那里看着杜若笑，心道：“杜姑娘这丫头是我亲自看着长大的，她什么脾气我了解得很，她很少对一个男子如此的上心，若说她对方落雁一点好感都没有，我自然是不信的；而这个方落雁明明知道姑娘是狮子大张口存心讹他，但他还能为了那些孤儿白白认讹，并且自己主动追加了一百两，这样的人，在哪里也是极少找到的，倘若他要是真跟姑娘成了，起码老身是不反对的！”
“看来倚璧和宝箱说的都没错，我怎么就这么贱？杜姑娘要收我学费，我乖乖的交便是了，干嘛她一说起孤儿的事，我就心软了，自己硬要多掏一百两？整整两百两啊，我哪里有？！！”
方落雁，方府，一想到自己又头脑发热答应了杜若两百两银子的事情，就恨不得再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自己就是贱！这救助孤儿的事情本身自然是很好的事情，但关键的是这两百两自己有吗？没有是肯定的了，关键是差多少！
“你真的没有了吗？你是真的真的真的没有了吗？要是再让我搜出私房钱来，我要你好看！”方安的房间，方安心惊胆战的看着方落雁翻箱倒柜，甚至连自己的铺盖都卷起来验了三次了，不由哭丧着脸道：“公子，少爷，别说私房钱，我的棺材本儿都让你从被面里给抠出来了，我哪里还有？”
“啊呸！什么棺材本儿，你怎么说话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是借，借懂吗？本公子以后会还你的！”方落雁气道。
“你会还才怪！”方安不由嘟囔道。
“你说什么？”方落雁耳朵很好使。
“啊——我没说什么，我只是说公子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方安连忙改口道。
“这个要你管！我们现在一共有多少了？”方落雁却道。
“这个……我看一下啊，你的皇上赏赐的五十两花的还剩四十五两加上从老夫人房里偷出来的零用钱三十七两，再加上我的三两半，总共是八十五两半，连你要的一半儿都没有！”方安道。
“靠！怎么才这点儿？”方落雁不由气馁的道，却随即看着方安怀疑的道：“方安，公子我平时粗枝大叶的，在钱上从来不闻不问，我的钱一直是你管，这么些年了，怎么才这点儿？是不是你偷藏了？偷藏了多少？都给我交出来，我有急用！”
“哎哎哎——公子，公子，你说这话可天地良心啊！你看看我的棺材底儿都让你给抄了，我哪里还有闲钱？你也知道你平时粗枝大叶，但你也该知道你平时也大手大脚啊？我怎么给你存钱？……”方安连忙叫屈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没藏，但现在还缺一百一十五两，我朝哪儿弄去？”方落雁看了方安一眼没好气的道。
“哦！”见方落雁不追究了，方安这才隐蔽的看了院子中的大树地下一眼，这才道：“公子，这二百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你要不等等老爷和老夫人小姐她们回来，你直接开口跟他们要……”
“放屁！这要是能要，我早就要了，还用去我娘屋里偷钱……哎？你刚才说什么？倚璧也出去了？”方落雁气道，却突然想起什么来，问道。
第九部 第六章 山中人兮芳杜若
“啊？我可什么都没说……”方安知道自己失言，不由大是懊悔，立刻就要准备不认账。
方落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问道：“说，我妹妹去哪里了？她不是身体不好躺在床上休息吗？”
方安眼见躲不过，只得实话实说道：“小姐本来是在休息的，只是石小姐差人来请，所以才和老妇人一起坐马车出去了！”
方落雁立刻气的便往方安头上一敲，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妹妹不乱花钱，她这些年的份例都攒着呢，再加上皇上前几天赐下的那五十两，尽够了！”说着，呵呵笑着便往倚竹楼上走。
方安连忙拦住道：“公子，我们真的要去拿小姐的钱？这样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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