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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味佐餐  健康养生  延年益寿

　　（二）大刀阔斧
　　
　　[纱幕上打出：接前场。近黄昏，刘家堡村西打谷场。
　　[舞台渐亮。建有戏台的刘家堡村西打谷场。
　　[影像：刘家堡村落全景。
　　[舞台中间堆着几大堆装满了高粱、豌豆和其他原料的麻包。另外还有一个堆是由较小的布袋堆积而成的，里面装的全是剩下的种子。
　　[在舞台左侧，醋坊管家秦富和车夫几人被佃户、农户们围困在戏台前的场上。他们蹲在地上。刘成领着几个人挡在他们前面。有的农民还手持木锨、推板等打场工具看守着他们。
　　[画外：疾驰的马车声和车夫的叫停声。
　　[王来福大步快上，径直走向刘成等人。
　　王来福： （向刘成等人打招呼）乡亲们好啊！
　　[秦富等人站起身来迎向王来福。刘成等人有些迟疑，持观望态度，注视着王来福。
　　秦 富： （故意提高了嗓门）少东家来啦！（几人一同作揖）见过少东家！
　　王来福： （示意秦富等人打住，继续和刘成等人对话）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就是刘大叔吧？
　　刘 成： 我就是你家的佃户刘成。你就是少东家吧？我想先问问，你能主事吗？
　　王来福： 大叔，老东家不巧有伤病在身，我是醋坊的新掌柜王来福，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该干点啥，才能早点把今年的高粱、豌豆等一干原料迎进库房。
　　刘 成： 这恐怕实现不了啦！今年不少的高粱不出穗穗，豌豆不长莢莢！打下的高粱和豌豆呢，几乎所有的颗粒儿都是瘪的。这都是今春金牛少东家发的种子惹的祸！看起来挺像回事，可种下去就是不好好长！ 我们和秦管家商量过多次，怎么你和老东家连一点儿都不知道？
　　王来福： 我这也是今天才刚从外边儿回来。咱们长话短说，大叔，能不能先让我看看今年要交的高粱和豌豆？
　　刘 成： 过这边来看吧。（把王来福领到舞台中间，打开一袋高粱和一袋豌豆。）
　　[王来福左手抓起一小把高粱，看了又看，搓了又搓，然后放进嘴里嚼了起来，最后咽下肚里。随后又抓起一小把豌豆，重复前面对于高粱的动作。
　　王来福： 大叔，这高粱和豌豆确实不能用来酿醋啊！
　　[佃户、农户人群里一阵骚动，议论声四起。刘成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刘香香上场，站到了刘成身旁，和刘成耳语。王来福立刻注意到她的到来。
　　佃户甲： （愤怒地）少东家，真没想倒你年纪轻轻的，心怎么和金牛、秦管家的一样黑！（指着那堆种子）你不提种子的事，倒说我们交的租子不行！
　　王来福 ： （有点内疚地）大伙儿先别急，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咱们接下来再看各家各户剩下的种子。
　　[王来福走到堆积小袋子的地方欲查看种子。
　　[画外：疾驶的马车声和车夫的叫停声、刹车声。
　　[五谷仓粮栈的吴掌柜和石头急匆匆地上来。吴立刻成为所有人注视的焦点。
　　[王来福迎上前去抓起吴掌柜的一只手，走到舞台前部中央。
　　王来福： 吴掌柜，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啊！
　　吴掌柜： 还说呢， 同窗发小风风火火地叫我来，我敢不来吗？
　　王来福： 你快帮我看看那堆小布袋子里的高粱、豌豆种子都是些什么成色？是不是你家的货？
　　[吴掌柜抓起一小把高粱，看了又看，搓了又搓，然后放进嘴里嚼了起来，最后咽下肚里。随后又抓起一小把豌豆，重复前面对于高粱的动作。
　　吴掌柜： （压低了嗓门）这肯定是集市上买来的劣质种子，农户们都叫它“孬种”。每年都有人上当！
　　王来福： 我让你带的咱两家的往来流水你带了没有？
　　吴掌柜： 这不是！（递给王来福一本账簿）
　　王来福： （接过来翻开查看。翻了几页后）哎！我家从来都是年终或年初从五谷丰进种子，怎么今年一笔都没有？
　　吴掌柜： 我还想问你呢！记得当时我去过你家醋坊，秦管家说今年是少东家金牛负责进货。可我找了他几次，这个金牛都躲起来不肯见我。
　　[王来福把账本塞到吴掌柜手里，然后走向人群。
　　王来福： （大声说）乡亲们，现在这事儿差不多都清楚了。今年高粱豌豆一起大幅减产是因为种子的缘故。我回去一定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尽快给大家个说法！
　　[人群中又一阵骚动。秦富和众车夫们欲溜走。刘成和众佃户挡住他们的出路，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们。
　　[刘成在前，刘香香在后走近王来福。
　　[画外：疾驶的马车声和车夫的叫停声、刹车声。
　　[张员外由家人搀扶着上场。刘成见状和刘香香耳语几句，然后从舞台另一边抽身走下。
　　[王来福急忙过来向张员外汇报情况。
　　[刘香香挺身而出和王来福对话。
　　刘香香 ： （有点调侃地）少东家，不愧是新接班的大掌柜啊！三言两语就想把我们几十户佃户打发了。既然是种子的问题，为什么不能今天就说出个子丑寅卯，把赔偿大伙的事定下来？
　　[众佃户都上前一步以示支持刘香香，有点群情激愤。
　　[王来福看起来缺乏和众人打交道的经验，有点慌乱、尴尬。
　　[张员外在一旁检视刘香香，抬手示意叫佃户乙过来。
　　张员外： 我来问你，那位不知进退的妮子可也是我家佃户？
　　佃户乙： 老东家，她是佃户刘成的闺女，名叫香香。他爹一只胳膊，家里家外全靠她了。父女俩是大前年初才搬回的刘家堡。
　　张员外： 你们再没有人了，怎么能让这么一个不知轻重的黄毛丫头和醋坊议事。
　　佃户乙： 老东家，我也没办法。香香姑娘和她爹爹一样，都是大家推举出来的。
　　张员外： （脸上有不悦露出）好吧！（转身面对刘香香）既然是你在为佃户出头，那就请你再等我们几天。我们清理柜上、料理赔赏也得几天吧！
　　刘香香： 老东家，您别生气。您别看我们刚才气鼓鼓的，可是看见少东家和您都是那么的公正，说话又那么直白，心里就有底了。可这年关将近，不少佃户因为这黑心种子恐怕都要过不好这年啦！
　　[张员外对刘香香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见事情已基本解决，就示意王来福来对话刘香香。
　　张员外： 行啦，我要回去了，你们在这好好商议商议吧。唉，又是这个死金牛！
　　[张员外转身离去。王来福追上去。
　　王来福： （压低声音）义父，事情解决以后，我想在刘家堡招十几个酿醋工和柜台伙计，把金牛和秦富的人都换下来。
　　张员外： 不是说了嘛，我是甩手掌柜啦，这事儿你自个儿定吧！不过我要提个醒，我可不想在咱家醋坊里见到那个妮子！你看我，又多管闲事。
　　王来福： 义父，你放心吧。这下没有火烧眉毛的事了，你路上可要慢点，天快黑了。
　　[张员外下。王来福折回，打发秦富回醋坊，留下醋坊车夫们原地待命。他自己一人面对刘香香和其身后的佃户们。
　　[刘香香见张员外走了，马上来了精神。
　　刘香香： 少东家，咱就接着来？
　　王来福： （露出腼腆神色）刘姑娘，乡亲们，就按大家的意思，今天就把醋坊赔赏的事情，说个子丑寅卯。大家说吧，怎么个赔法才能让大伙安心过冬、舒心过年、安排好来年的耕种！
　　[众人看出王来福和刘香香这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很般配，开始开他俩的玩笑。
　　佃户乙 ： （看看王来福，又看看刘香香）一个是大掌柜，一个是咱刘大哥的闺女，你们两口子定吧！咱们大伙信得过！
　　[众人哄笑。
　　刘香香： 说什么呢，大伯大叔们，这牵扯到大伙儿一年的生计和人家醋坊一年的生意，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王来福： 刘姑娘，佃户们让你代他们出头，那就请你先说说吧！
　　刘香香： 那么，好吧！我就说说我的提议。今年佃户收成全归醋坊，醋坊按各家前三年收成的平均数扣除应交田租，给佃户发放相应谷物。各家今秋收的那几堆瘪高粱和豌豆（指了指场上堆积的几堆大麻包）今天就请王掌柜都拉回去派了用场，王掌柜也可以直接卖给粮栈吴掌柜。 王大掌柜，你说这公平不公平，能不能接受？
　　王来福： 我想先问一句，这个方案是你还是你爹的主意，还是另有高明？
　　刘香香： 因为这黑种子我们已经和秦管家交涉了多次了，都没有结果，所以我们压根就没想到醋坊会这么爽快地承认是种子的问题。刚才你问起如何赔偿，我就试着提了这么几条。
　　王来福： 刘姑娘，你厉害呀！这么快就拿出这么个方案！乡亲们，我看咱们今天就开始按这个方案进行赔偿！
　　[人群中一阵雀跃欢呼。
　　刘香香： 乡亲们，醋坊对咱这么厚道仁意，咱们也得对得起人家！场上的高粱和豌豆原本都是要交租的，除了交租，各家各户肯定多多少少还剩下点。 大家今天回去以后要好好清点一下，要把今年收的高粱豌豆一颗不剩的都集中起来，明天一起还给醋坊！
　　[人群发出一片叫好声。
　　王来福： （激动地）谢谢乡亲们！谢谢大伙！还有就是大家也先别高兴得太早了。醋坊这样赔偿大家可是有条件的啊！
　　[佃户们和刘香香有些茫然。
　　王来福： 大伙听我说！从我打小起，就是刘家堡的乡亲们为醋坊种这高粱和豌豆。我们醋坊能有今天，咱们的醋能畅销远近，是和乡亲们的尽心尽力是分不开的。可现在呢？光尽心尽力肯定是不够了……
　　佃户乙： （还在开刘香香和王来福的玩笑）尽心尽力都不够了，那就只剩下和这东家一心一意了！
　　王来福： 对！要的就是和醋坊一心一意！从今往后我们还是请刘家堡的乡亲们替我们把好这头道关，高粱和豌豆！
　　[众人又是一阵激动。
　　王来福： 咱们再说件事吧，我们醋坊还想从咱们刘家堡请十名伙计和酿醋工。平日里的短工也都从刘家堡请。一来可以帮助我们酿醋，二来他们所得的工钱也可以贴补这些乡亲们的家用。
　　[佃户们欢喜雀跃，还有喜极而泣的。
　　王来福： 咱们说干就干！（伸手把吴掌柜拉到众人面前）乡亲们，这就是五谷仓粮栈的吴掌柜，明天大家就可以去清源城里找他领粮了！
　　[打谷场上一片欢腾，
　　[画外：山西民歌“扭秧歌”音乐响起。
　　[佃户和村民们随歌起舞。
　　[王来福把佃户乙拉到一边。两人看着欢乐的人群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收光。
　　
　　[纱幕上打出：几天以后，清晨。
　　[舞台渐亮。醋坊门市还上着板儿，还未开门。门市里有左右柜台。左右柜台中间有走道通往里间和醋坊。
　　[影像：醋坊全景和与醋坊所处的街景。
　　[在左侧柜台的前面，王来福对刘香香及佃户乙等几个新雇用的人讲解着什么。看样子是象领着新人熟悉醋坊的各个环节。家人石头在王来福身旁。
　　[张员外从里间走上，王来福迎上前去作揖，请安。张员外点头示意。看到了刘香香，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张员外： （对新人们） 大伙都来了？
　　佃户甲： 老东家， 俺们来了。
　　张员外： 来了就都要听大掌柜的话，好好干！
　　众新人： 记下啦！老东家放心！
　　王来福： （转向石头）石头，你带大伙去库房和酿造上转转。当心别烫着了滑倒了，到处是火啊水的。
　　[石头领众人走入里间，下。
　　张员外： 来福啊，刘香香这妮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啊！你不是为了息事宁人才把她雇进来的吧？
　　王来福： 义父，村民们里面认字的人不多。我看她聪明能干，又明白事理，人也善良才请的她。
　　张员外： 能干不假，是不是个善茬，还得看看。还有，你要小心你那牡丹姨娘找咱的麻烦。这几天她就成天价和我嘈嘈。听说你要雇刘香香，她就想着让她闺女金枝帮你，一起打理这醋坊。
　　王来福： （气愤地）她儿子金牛黑了醋坊一年的种子钱，坑害了几十户佃户，现在又跑得无影无踪。咱还没找她算账，她还有脸闹事！
　　张员外： 来福， 义父老了，经不起折腾了。我知道金牛他不地道，可我实在是不想让你这姨娘每天吵吵闹闹的了，都要烦死我了。这金牛有消息了吗？
　　王来福： 我去过县衙了。你那老同窗李知县已经和各地通了气，正搜寻他呢。
　　张员外： 这事儿可不能让你姨娘知道……
　　[牡丹领着金枝上，牡丹怒气冲冲，金枝哽哽咽咽。管家秦富随后也上。
　　牡 丹： （大声嚷嚷）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还没怎么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王来福： 姨娘，这谁又得罪你了？
　　牡 丹： 谁得罪，谁心里明白。放着你金枝妹妹不用，听说你另外请了个女帮手？
　　王来福： 不是什么帮手，就是一个打杂的。
　　牡 丹： 别打杂打成了一家子。（扯住张员外，稍微压低了嗓门）老头子，咱可是说好了的！你的这义子必须娶你我的闺女！
　　张员外： （压低嗓门）你怎么在店铺里大声嚷嚷这事儿！我前两天不是说了嘛！这事得等等再说！（瞪牡丹）咱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牡 丹： 不行，在这儿就必须有个交代！
　　王来福： 义父，姨娘，我这儿快要开板儿卖醋了！
　　[伙计甲、乙闻声从里间走出，打开铺面门，摘去窗户板儿，准备开门营业。
　　秦 富： 东家，夫人，少东家，我想了又想，有句话我还是得说。醋坊这一行多少年来可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叫“女不沾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