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

　　
　　第 11 章、绞尽脑汁身掉肉
　　皇国凤：“那可能是在吃大锅饭。”
　　尚志才：“那是不心痛国家的损失，或者叫‘康国家之慨’，更美 其名曰‘大度’。我老私就不同了，别说报废一批，即使报废一个零件，我也如剁掉一个指头一样痛彻心肝。因为物质来之不易，比如一个螺钉，从开采，运输矿石，冶炼成铁成钢，轧成型材，到制坯，攻丝，要花多少工序、人力、物力、消耗啊！”
　　皇国凤：“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嘛。”
　　尚志才：“可是，到我手里却报废了，还不心痛，岂不暴殄天物，罪不容诛吗？何况报废一个产品就是一笔损失；如果没有废品，把应有的损失（率）而没有损失的这笔钱，奖给操作者；厂方还节约了原辅材料。这是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皇国凤：“咦！‘把应有的损失（率）而没有损失的这笔钱，奖给操作者；厂方还节约了原辅材料。这是一举两得，岂不美哉！’精彩！精彩！太经（精）得起踩（彩）了!往下摆（谈）!”
　　尚志才：“遵令！所以，我不惜花大代价，举办培训班，培养花岩来的年轻人；当然也有其他地方招来的人。要他们提高文化素质和技术水平，为我们厂的产品，尤其是出口产品争光，也是为我国国际声誉增光。”
　　皇国凤：“太对了！这是思想开放的一种表现。对我很有启发。不过，我根据你过去的技术，和现在全国的情况来看，除了修理汽车、摩托，较为稳妥而外；不知你得意的产品，命有多长？你都论证过吗？现在全国有个通病就是：仿、跟、追、盗（版）太多。出了一个畅销产品，很快就有很多家一窝蜂地跟来抢市场，结果是：泥沙俱下，鱼虾混杂，个个俱伤，陷入泥浆，大家挨饿，破产死光……”
　　尚志才振奋地说：“对对对！还要加上两句：市场就是战场，没有好枪，就要死光。您不知道：我和妈要上一个产品，是多么的慎重和煞费苦心啊！”
　　皇国凤担心地问：“怎么？你将妈也搭上了？”
　　尚志才动情地说：“是啊！而且应该说，妈不啻是军师，参谋；如果没有妈主帅，我就一事无成。”
　　皇国凤：“可是妈……身体不好哇。”
　　尚志才的脸上立即泛起一层阴影，“妈说，过去当右派无成绩，现在是该作贡献的时候了。我没有办法阻止她老人家；就看您的了。”
　　“唔！”皇国凤不由自主地赞叹道：“母亲啊！她老人家的心……真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尚志才：“妈对于‘仿追跟盗’产品，持一分为二观点；但我们不学。就是汽摩修理，也在远离同行的、当地无修理的地区；搞‘服务性的成本修理’——即‘按成本（包括工资福利）收费，不赔不赚’，所以客户极多，别人要来竞争也是他‘自取灭亡’。”
　　皇国凤 ：“哦！”
　　尚志才：“我们选择和生产产品的原则八个字：‘无难高低，准稳少多’；即市场无有，生产难度大，质量标准高，出厂价低……”
　　皇国凤心声：“板眼还不少。”
　　尚志才接着说：“‘准’是关键。就是每当我们要上一个产品前，妈都要提出、并协同我，查阅大量的资料，走访许多部门，多方人士，摸底请教，广泛了解国际、国内市场情况，认准了这是大有利于国家税收、人们需要、也有利于我们的发展型产品；接着了解原料、辅料来源；研究分析产品发展趋势，规划纲要，投资规模，质量等级，生产工艺流程，批量生产的三废处理，设备购置，工装设置，厂房、办公室设计、布暑，电水油煤气供应，安全生产措施，产品成本核算、生产周期、人员安排，流动资金及税费预算，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分析等等。要力求全面准确。”
　　皇国凤：“哦！”
　　尚志才：“然后是稳：将上述内容撰写成‘可行性’论文，打印数十份，同时做出该物样品及照片，分别呈请政府，计委，银行，工商，质监，物价，环保，消防，街道，税务，公安，市管，旅游……原料、辅料、动力供应等等部门，以及诸多同仁、朋友预阅后，再举行会议；敬请大家进行反复论证，认可签名以后，再搞少量试品投石问路：试用，试销，代销。再开‘用户座谈会’和走访；请用户提意见，一次两次多次；根据用户意见，发扬优点，克服不足，得到用户欢迎后，开质量鉴定会；买专利权。”
　　皇国凤：“唔！稳扎稳打。”
　　尚志才：“少。就是：物资供应及产品售销衔接妥当之后，再一步一步地上批量。开产品新闻发布会。将论文、用户意见、物资供应及产销合同，会议记要等文件，精装成册，归档，作为指导该项产品生产、发展的依据……”
　　皇国凤：“接着就‘多’，上大批量。”
　　尚志才：“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由于按‘八字诀‘行事，所以产品都‘质高价低‘，性价比都在98%以上。深受大众欢迎。不仅国内畅销不衰，也很容易出口，在国际也供不应求，生命力很强。欲想竞争者都望而却步。纵有什么仿跟追盗，我们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皇国凤信服地点头，问道：“旅游部门也参加论证会？好像不粘边吧？”
　　尚志才神秘地说：“这是妈的义女——林惠的建义。她说：导游直接与游众接触，每次给你的产品随便说几句，那是现身说法，很起作用的。果不其然，效果并不亚于打广告。当然，广告我们还是在打。妈说 ‘多一条门路多有助’。通过神通广大的林惠，我们和旅游界及很多行业，关系都很好。”
　　皇国凤感叹说：“有母亲掌舵，又有惠姐参谋；你做事必定是很稳妥、很慎重的罗。”
　　尚志才笑道：“咿！我也没有轻浮过哇。不过实在说：干一份企业，真不容易，也是减肥运动：每次上产品，母亲和我身上掉的肉，都有三十五斤二两八钱八分八厘八毫……”
　　皇国凤听着他一系列表情庄重，滔滔不绝的介绍，仿佛看到他和母亲勤奋艰辛、苦心经营的身影就在眼前。不禁肃然起敬，赞佩不已。因而被他那种明为准确，实为灰谐的‘掉肉数量’，逗得笑了起来：“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