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江沉银  劳什子汽功  超前教育

　　二楼餐厅。燕儿带领邢孝在一张小桌坐下，唤来小绿儿，道：“来一壶菊花茶。”又对邢孝说，“爸，你先润一会喉咙，梅姐办完事就来看你，请你吃大餐。”
　　邢孝：“小涛不在，你陪我说话呀！”
　　燕儿：“我在当班，还得一会儿。你都在这里吃过饭，你怵咋啊？”
　　邢孝挺起胸：“我怵谁了我？”
　　燕儿：“老爸好酷啊，找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女孩子，绰绰有余！”
　　邢孝：“这是我炼气功炼……”“嘎”地住了口。
　　燕儿：“昨晚说你半宿，你今天又怎么了？你都炼成神经兮兮，反复无常，一会说不练，一会像吸了白粉的，丢不开。”离去。
　　邢孝把脸扭向一边，灰白，好一会目光落在邻居桌上：一桌坐有十人，五男五女。
　　女子乙：“哇，好恐怖啊！”
　　年青女子甲：“可不，咱九眼桥有一个七岁的女孩，从学前班一跳，跳到了初一，你说邪不邪乎！”
　　男人甲：“这算啥，上海有个十四岁的孩子，学完了大学的全课程。”
　　另一个男子：“我女儿这几天才小学毕业，成绩考的不错，向我要钱买回赠礼品。我说，谁送你礼物的，拿来我看。她拿给我看了，那东西不值钱，是个笔记本，可上面写的话叫人看了啼笑皆非：管好老公方显巾帼风采，相夫教子尽显女性温柔……她娘的不乱了套？”
　　邢孝轻“哼”一声。
　　画外音：这还不是你们几个钱在起作用？
　　
　　12—10 外景 花家 夜
　　（人物：梅涛淑，巩庭草）
　　树丛中。涛淑看着手表，度日如年的表情。
　　涛淑再抬起头，只见墙旮旯处闪出庭草的影子，忙从黑影里走出来，迎了上去，眼落在整齐的衣衫上，才松了一口气。
　　庭草跟出的时候一个样子，头发也不像落了枕头的样子。
　　涛淑：“上了你的手没有？”
　　庭草：“真逗，我在他怀里滚了几滚，他竟然像太监，没有什么反应，那地方连个泡都没有翻！真是，气人，我连狗肉都不如吗？”
　　涛淑：“狗肉不能上正席，哪能同活人肉比？”
　　庭草：“你们真是书读多了，连人间的情趣都缩回腰子角了！”
　　涛淑：“我怎么没有情趣了？”
　　庭草用嘴挑了挑那狗肉馆的那副对联，悻悻地：“母狗摆了尾，公狗不敢上背，几掉我的价啊！”
　　涛淑这才猛然悟出“她不如狗肉”的那句话，脸上涌上一阵甜蜜的样子。
　　大街，路灯下。庭草对涛淑说：“想听情况，对不？”
　　
　　12—11 闪回
　　（人物：巩庭草，花攸宜）
　　花家，门外。庭草走上前，“咚咚”地敲门。
　　木门打开。攸宜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了碎花短裤头，探头一看，又慌乱关上了木门。
　　过一会，木门打开一条缝，攸宜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打了一条银色和蓝色相间的领带，脸上淌着汗粒，问：“你找谁？”
　　庭草硬着身体朝那条银色领条走过去，也不搭话。
　　攸宜闪身：“你是谁？想干什么？”
　　庭草狐骚般的冲攸宜媚笑，拉松他的领带：“这位大哥也是的，大热天拿了‘正经’买桑拿浴难受，来来来，我给你脱，脱光了我只当没长眼的。”
　　攸宜：“啊，原来你是吃风尘饭的！对不起，我跟你一样，也是被扶贫的对象，哪有钱捐给你呀？”
　　庭草：“哎呀呀，难怪人家说你是爹妈型的脑袋，社会最底层的行话，你都明察秋毫！”
　　攸宜：“不瞒小姐你说，咱也是生活在底层。”
　　庭草：“哪能呢？你是堂堂的大记者。”
　　攸宜：“我是临时工，聘用的，前些日子写了一篇文章，被领导逼得炒了鱿鱼。现在像傻逼般的，站在劳务市场，当黑奴一样让有钱人领走，才赚得钱养家糊口……”
　　
　　12—12 外景 腕儿会所 夜
　　（人物：梅涛淑，巩庭草）
　　大门口。庭草：“我听着听着，真想扑在那人的胸襟，好好哭一顿……”
　　涛淑：“这一点他说的是实话，他有没有说具体打什么零工？”
　　庭草：“你没有叫我打探他的这些，我就没有往深处问。我对他说，看你是底层人，咱也大方一回，无偿服务！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他无动于衷，木然地说，有你这句话，就像为我服务了一次的！我贴上了他的脸，慢慢地蹭，见他一动不动没有反应，就说，我不美，你动不了心？他轻轻推开了我，说了一句：你很美，也很年轻，可花无百日红，你再大一点年纪，男人还能对你动心吗？我身子一抖，惶惶然若有所失，心悦诚服说，你是好人。他身子也抖了一下，说了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你也不坏，我看我还真是坏人！说完他就用力把我推出了屋外。”
　　涛淑甩开脚步进了大门。
　　庭草：“你啷个卸磨杀驴？！”
　　涛淑：“不是我杀你，只是时间不够用。你先上楼，我把报纸给燕儿的爸爸看一看，一会再从长计议。”
　　
　　12—13 内景 赵家 夜
　　（人物：赵硫佩，贺红菊）
　　红菊边穿着牛仔裤，边揪了心：“你婆娘不会撞进来吧？”
　　硫佩躺在床上惺松醉眼：“她出差要账去了，你有一身胖肉，你怕她啥？”
　　红菊：“喂，我节食减肥好有成效，瞧，我又能穿上我以前的裤子，这身材，穿起衣服，像衣服架子。”
　　硫佩：“你穿的那一条，是我的牛仔裤。”
　　红菊一头脸灰，把裤子扔在硫佩头上：“我叫你笑，我叫你笑！你要是不把饲料的下家找着，你看我如何收拾你。”
　　硫佩身子一抖，把脸朝下。
　　红菊走过去提他起来：“还不动身？你们男人是狗，你吃我的软饭上十年，喂不家！”
　　硫佩敢怒不敢言穿好衣服，拨电话。
　　
　　12—14 内景 腕儿会所 夜
　　（人物：黎邢孝，梅涛淑）
　　二楼餐厅。邢孝喝茶吃凤爪，悠哉游哉。
　　涛淑匆匆走来，把一个文件夹放在邢孝面前：“黎伯，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不能亲自陪你喝茶。”
　　邢孝：“小涛，你有事就去忙你的。有事需要我做的，你就言声。”
　　涛淑：“这是一份资料，你可以先看报纸上的报道，再看资料，你就会一目了然，也会明白我是如何打算的。”
　　邢孝：“好，你去吧。”
　　
　　12—15 内景 叠影 夜
　　（人物：赵硫佩，黎燕儿）
　　赵家，客厅。硫佩接听电话：“喂，燕儿，你在当班吗？”
　　腕儿会所，咨客台。燕儿接听电话：“当不当班不重要，只要是你来，我随时串休。”
　　硫佩：“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燕儿：“放心什么？”
　　硫佩：“我去了，有你陪我呗！”
　　燕儿：“你臭美你吧！说，有什么事还记得我？”
　　硫佩：“你说的很差，我是时时刻刻把你记在心上的……”
　　燕儿：“你滚你的吧！你能记住的，就是养你的黄脸婆。”
　　硫佩：“逢场作戏而已。……别挂。帮我定个包厢和两个套间。”
　　燕儿：“是今晚吗？”
　　
　　12—16 外/内景 花家 夜
　　（人物：梅涛淑，花攸宜）
　　大门。涛淑敲门。
　　好一会，攸宜西装革履打开门，放松了脸，眼睛朝她身后看过去。
　　客厅。涛淑走进来：“你要出门，还是有客人要来？”
　　攸宜：“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卧室。涛淑坐在床沿上，打量攸宜。
　　攸宜：“你在观察我，我脸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转过身抹了一把脸庞。
　　涛淑：“有的。”
　　攸宜：“是什么？”
　　涛淑：“我看一看，是口红什么的？……不是的。喂，我发现你长得并不难看。”
　　攸宜：“哦？”
　　涛淑：“而且，你的个子身材也不错。”
　　攸宜：“别绕圈子了，你想说什么？”
　　
　　12—17 内景 腕儿会所 夜
　　（人物：黎邢孝，黎燕儿，巩庭草，洪如坤，洪妻，男人乙，收银员甲）
　　食楼。邢孝一面慢慢翻看资料，一面喝茶，稍一分神，耳边响起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邻桌。两男一女在吃饭。
　　男人乙：“洪老板，你看这饲料，能不能优先给我几千吨？”
　　洪如坤：“不行啊，现在是三班倒，仍供不应求。我的意见，你还是等等。”
　　洪妻：“你等什么呀？他是我老同学，你不帮他帮谁？”
　　洪如坤：“帮还不行吗？”停了一会，“老婆，都吃了三个时辰了，你还回不回家啊？”
　　洪妻：“想回家，这个时候能行吗？”
　　男人乙：“自己的家，想回就回，有什么行不行的。我现在去埋单。”
　　洪妻：“别介，还是等一会。”
　　男人乙：“吞吞吐吐，怎么了？”
　　洪妻：“儿子放假回来了，女朋友一道回来的，你说……”
　　男人乙意味深长：“明白，老的给小的挪窝。走，我带你们听歌去。”
　　邢孝收回耳朵，扭头看见换了装的燕儿，就举手打招呼。
　　收银台。燕儿对着邢孝回了个招手礼，车身对收银员甲说：“预订一个包厢，赵老板的。”
　　庭草正好走过来，问燕儿：“是你的班，怎么换了装？”
　　燕儿指了指邢孝，对庭草说：“串休。我爸爸来了，在等老虎哩。”
　　庭草：“那就，让他等吧！”似乎走神，向楼下走去。
　　
　　12—18 内景 花家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