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属:原创 · 独家授权
字数:34425
成片时长:约110分钟
阅读:4635
发表:2022/8/28
话剧舞台剧剧本
猛犸
孔奕博 [辽宁]
 出售价格:面议 [如何联系作者]
  • 故事梗概
  • 作品正文

  【本作品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登记国作登字-2021-A-00101353】


  回环叙事结构  爱情  奇幻

  (苏一掏出打火机为沫沫点燃香烟,沫沫抽了几口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医生:“2号病人。诶,后面那个病人,医院里禁止吸烟。”
  (沫沫和苏一背后原本抽着烟的病人将烟熄灭)(苏一和沫沫无动于衷,相视一笑)
  苏:“你来看病啊?自己一个人?”
  沫:“你不也是?这儿是精神科,能来这儿看病的八成都是这儿有问题(手指着脑袋)。所以,没有人愿意陪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算是社会上的不可控因素,站在法律的边缘,手持着刀子,面向牢狱,背靠大海。”
  苏:“别这样说我,我是被朋友逼着才来的。”
  沫:“那你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苏一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满脸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两人在沉默中吸尽了一根烟)
  (沫沫又用苏一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后再次咳嗽起来,而后将烟递给苏一)
  沫:“叫我沫沫吧。”
  苏:“泡沫的沫?”
  沫:“嗯。”
  苏:“苏一。”(伸出手)
  (两人握了一下手)
  苏:“我的朋友们可能怀疑我的脑子不太正常。他们说,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不可能天天做梦。这个真实的世界也容不下那么多虚幻的东西。他们也不相信我梦中的猛犸象,即使乌拉的声音叫的那么响亮。”
  沫:“是那头叫‘爱情’的猛犸象?”
  苏:(看着沫沫短暂沉默)“他们还让我放弃爱情,对于一个女孩的爱情。”
  苏:“你经历过爱情么?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么?沫沫,我一直在寻找着一样东西,那东西是我很久之前就弄丢的了。”
  沫:“所以你来到这儿就是为了找到它?”
  苏:“不,我要询问医生怎样治疗好失忆症。我不想看见秋迷茫空洞的双眼,我想让她记起我!”
  沫:“这样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么?”
  苏:“怎么会?我只是想让秋记起我。”
  (短暂沉默)
  苏:“你呢?你是由于什么原因而来的?”
  沫:“我把他弄丢了?”
  苏:“把什么?”
  沫:“我的爱情。”
  苏:“那头西伯利亚的猛犸象?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或许这不是个该开玩笑的时候……那你的爱人呢?”
  沫:“他抛弃了我,和别的女人跑了。”
  苏:“这种男人没必要为之伤心的。”
  沫:“但我每到傍晚仍能看见他。他就倚在阳台的扶手上看着我,在光雾中吸尽一根又一根烟。他又陪着我散步,一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让我倚靠着他的肩膀休息。他还坐在餐桌对面,吃着我为他准备的饭菜,赞不绝口。可到了第二天醒来时,我才发现这都是虚幻的、假的,都是梦,都是梦。阳台上并没有烟灰,有的只是一种可憎的干净光泽。公园的长椅上落满了尘埃,像几年都没人坐过。餐桌上的饭菜早已凉了,却是一副不曾动过的样子。每天都是这样,傍晚与快乐,清晨与悲伤,爱情想把我变成一个疯子,它成功了,我歇斯底里了,也绝望了,只想让他能真正的回来,陪我待那么一小会儿也好。”
  苏:“我知道了这个女人在寻找的是什么。她与这座城市里的年轻人都不一样,她不迷茫。但这些清晰的脉络却像她暴露在皮肤表面的血管一样,成了别人伤害她的最佳途径,便更添悲伤了。”
  沫:“你经历过爱情么?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么?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时,她会容忍他的所有,甚至不断为他改变自己。就像我喜欢吃鱼肉,而他喜欢吃蔬菜,所以,我也开始喜欢上吃蔬菜。喜欢上只是一瞬间的事,却会持续很久很久。所以有句话会说,情人越来越像。”
  苏:“你还爱着他?”
  沫:“爱着。”
  苏:“忘不掉他?”
  沫:“忘不掉,忘不掉与他第一次初遇时,他在公园里背起我的场景。苏一,有些东西会一直留在脑子里,一辈子,两辈子,生生世世,永远也忘不掉。”
  (短暂沉默)
  苏:“还是祝你能够痊愈,能开心起来。也能找回并一直做真正的自己。”
  苏:“这城市像是一个大正方体,而大部分的人则是长方体,他们为了融入其中不断地削损自我,剥离情绪、去除个性,向那个由十二个长度相等的条条框框围成的图形妥协下去。可他们永远也变不成正方体,永远会有一处歪斜。他们只有不断地自我削减。最后,成了这座城市里的一片雪,或一粒尘埃……人们都偏爱正方体,就跟偏爱红色是一个道理。”
  沫:“其实长方体也不错。”
  医生:“5号病人。”
  
  (苏一、沫沫和另一名男子一起走了进去)
  (治疗室里,医生坐在桌子的一边。苏一、病患、沫沫坐在桌子的另一边)
  
  医生:“你是……什么情况啊?”
  (三人一齐发声)病患:“我总能看见奇怪的东西!”
  沫沫:“我总能看见我的爱人!”
  苏一:“我总能看见一头猛犸象!”
  (尴尬,气氛凝住。沫沫和苏一对视了一眼)
  医生:(有点不耐烦的语气)“说,你要治什么?哪里有毛病?”
  (三人一齐发声)病患:“我要治眼睛啊!总看到奇怪东西的眼睛!”
  沫沫:“我想知道怎样能让另一个人重新爱上我。”
  苏一:“我想知道怎样能让一个失忆的人记起我。”
  (医生突然站起,抱头无奈状,而后做出让大家先安静的手势)
  医生:(看着病患)“说,你要治哪?”
  病患:“眼睛!眼睛!眼睛!”
  医生:“好,那我们从头来。你是什么病情。”
  病患:“我总能看见一只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老鹰。它整天就在我的头上飞来飞去,飞来飞去,让我吃不好,睡不好,工作时也得小心翼翼的。(突然小声)别人说,我这是精神问题。”
  医生:“通体都是黑色的?全身上下,一点点其他的颜色都没有?”
  病患:“没有。”
  医生:“那也挺少见的,它还有什么特征没?”
  病患:“特征?有啊有啊,它耳朵特别大!大……”
  医生:(不可思议状)“耳朵?……大?”
  病患:“对。还有目光,目光特别涣散!”
  医生:“涣散!你确定鹰的目光不是锐利的么?”
  病患:“确定!涣散!”
  医生:“这样啊……好,还有呢?”
  病患:“还有……就是……啊,对对对,它的四条腿,是那种又短又小的类型。”
  医生:“嗯,短小的腿。等等,四条腿?鹰?”
  病患:“对啊,还有还有……”
  医生:“还有它是不是总发出‘吱吱’的声音?”
  病患:“诶,是啊是啊。”
  医生:(微笑)“来,跟我读。老……鼠。”
  病患:“老……鹰。”
  医生:“老鼠、老鼠、老鼠!”
  病患:“老鹰、老鹰、老鹰。”
  医生:“老鼠!”
  病患:“啊,好好,老鼠……那是什么东西?”
  (医生将桌子上的牌子翻个面,原本的“精神科”变成了“儿科”)
  医生:“对不起,先生,你要看的精神科不在我们这儿。6号。”
  病患:(站起身走下台,口中念念有词)“奇怪了,刚才还在这儿的。”
  (病患下台后,医生又将牌子翻了过来)
  
  (苏一和沫沫走出病房)
  沫:“和我讲讲那只猛犸象吧,你梦中的那只。”
  苏:“你是说乌拉?”
  沫:“你叫他乌拉?”
  苏:“是的,它总是发出这样的叫声。不急不缓,每次的频率都一样,我却能从中听出不同的含义。它不会像这座城市里的人一样无端焦急,但这或许就是它的病因,只要与大多数人不同的东西都是病因,这是城市里的规则。它也许应该服药或打个点滴。”
  沫:“给猛犸象打点滴?”
  苏:“是,又不是。当猛犸象走进了城市,它就与人类无异了,情感,体温,一切的一切……”
  沫:“那它有朋友么?”
  苏:“有的,它曾和我说过,那是一只叫‘伊丝’的篦鹭,通体是玫瑰色的。乌拉说,伊丝从南方很遥远的一处飞来,它和群鸟走散了。之后,就一直生活在乌拉的身边。”
  沫:“它真幸福。这让我想起我的爱人陪在我身边的那段日子。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呢?脑中一切的画面零碎的像我从另一幅躯干中读取出的记忆一样。不管怎么说,它可真幸福,幸福得让人羡慕。”
  苏:“人类羡慕动物?”
  沫:“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类有好些地方都不如动物。羔羊跪乳,乌鸦反哺,还有一些人为的因素,动物喜欢朝着太阳行走,这是优点,人类却戒掉了。”
  沫:“南方,那只叫伊丝的篦鹭飞来的南方。继续往南走,或许你梦中的猛犸象会帮助你指引方向,或许你会找到一片广阔空旷的土地。那儿不生杂草,光秃秃的,但有一颗高达五米的粗壮树木。如果你真的想让秋记起你,你需要爬到树木的顶端,将你们二人的名字刻上去。这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失了性命,你敢么?”
  苏:“我敢。为了秋,我会去做一切事情。”
  沫:“她真幸福。她会记起你的,苏一。记住,那颗树的名字叫‘遗忘树’。”
  苏:“遗忘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沫:“大家都这么叫它。就像那个拿着刀子奋力刺向猛犸象心脏的少女,她得到了一些记忆,却大喊我要忘了它。或许,这树的名字就是那个女孩起的。记忆真是个怪东西呢。”
  苏:“沫沫,那你没有把你爱人的名字刻在那上面么?”
  沫:“呵,那是哪一天呢?我和他在狭窄的过道中不期而遇了。我看见他黑色的双眸,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着光。我就那么注视着他,试图在那一方空洞与迷茫的世界中寻找到我存在过的痕迹。我发现他选择性的将我遗忘了,但这已经不是记不记得的事了。我明白,他永远的离开了我,再也回不来了。记起,只会徒增悲伤,对谁都不好,不是么?”
  (沫沫转身离开。下台前回头看向苏一)
  沫:“苏一,祝你幸福!”
  苏:“你也是啊。”
  沫:“你一定要找到那棵树。你一定会找到它的。”
  (沫沫离场)
  苏:“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香味,不同于刺鼻的香水味,也不是秋身上的阳光味道。那味道在她离开之后仍紧紧的包裹着我,试图从每一个毛孔渗入我的身体,头发,耳朵,眼睛,鼻子,对了,它最后就是从我的鼻子进入的。滑过鼻粘膜,气管,闯入我的胸膛,又通过血液注入心脏,在左心房中发出‘嘭嘭’的声响。接着,就是覆盖了我每一条交感神经。我感到有点痒,这痒意是从身体内传来的,搔不得又令我无法安生。或许这就是现代人所说的精神出轨吧,但又不一样,我知道不一样,我是深爱着秋的,而对于她有的只是一种熟悉的亲昵感。我之前应该见过她,我们也一定会再见面的。”
  苏:“而现在,我要去找那颗树了,将我和秋的名字刻在树干最高的一处。秋,等着我。”
  
  第六场
  
  (舞台右侧酒吧里)
  程:“诶,你听说了么?”
  孙:“听说什么?”
  程:“苏一的事啊。他好像背上行囊往南方去了,这事应该都有一阵子了。”
  孙:“去南方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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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虚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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