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成

　　小猛神情一紧。
　　他看穿戴整齐的沈冰：“这么早就要出去？”
　　沈冰：“林夏说一会儿在楼下等我！呀！时间快到了，你也要快点了，要迟到了你！”
　　沈冰刚走到门口，小猛叫住了她。
　　小猛从抽屉里拿出个新手机递给沈冰：“今天让林夏陪你去买个号！”
　　沈冰感动的看着手机：“现在最需要钱的时候，你买它干嘛啊？”
　　小猛：“我怕你丢了……”
　　沈冰：“我再笨，家也是认识的！”
　　
　　54.吴魏公司，内，日
　　
　　吴魏气定神闲的看着电脑屏幕。
　　华勇：“我们赚的已经超过预期了，该撤了吧？
　　吴魏：“海东那里还没动静吗？”
　　华勇：“没有。”
　　吴魏：“继续做。”
　　华勇担心：“趁他没动静我们先撤，大钱落袋为安，再拿点小钱出来引他们出动……”
　　吴魏：“一直给我做到海东回击为止。”
　　华勇：“那时候这些钱可就……”
　　吴魏：“一个人打球你觉得有意思吗？”
　　华勇无言以对。
　　
　　55.盛世天成公司，外，日
　　
　　天成公司门外，员工们进进出出。
　　小猛慢慢向大门走来，却在离大门十几米远的地方停步，神情犹豫。
　　小猛抬头仰望——
　　天成公司的大厦很高，似乎高耸入云。
　　高高的大厦楼下，小猛孤立的身影小得犹如一个不起眼的黑点。
　　
　　56.出租车，内，日
　　
　　出租车里，沈冰拿着手机爱不释手的看着。
　　林夏：“小猛真是个好男人，疯子能对我有他对你的十分之一，我死也无憾了……”
　　沈冰：“林夏，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夏：“我最烦女人的那一套！说！”
　　沈冰：“我觉得，程锋他不值得你这么爱吧……”
　　林夏：“不是你觉得，是全世界都这么觉得！”
　　沈冰疑惑的看着林夏。
　　林夏：“那是因为没有谁真正了解他……”
　　沈冰看着出租车向着山区的方向驶去：“我们到底去哪啊？”
　　林夏：“很快就到了……”
　　
　　57.天成公司，内，日
　　
　　石小猛坐在沙发上，看着豪华气派的办公室和忙碌的人群，有些手足无措。
　　石小猛掏出半包烟，取出一支点燃，吸了两口。
　　女秘书走过来：“对不起，先生，我们公司是无烟区，除了董事长办公室，就只有专门的吸烟区才可以抽烟。”
　　石小猛尴尬地想要掐灭烟，却发现桌上没有烟灰缸，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对不起……”
　　程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眼看到石小猛。
　　程锋意外地：“小猛？你什么时候来的？坐这儿干嘛呢？”
　　小猛指指秘书：“她说你忙着，让我先等会儿。”
　　程锋冲着秘书发飚：“你疯了吧？知道他谁吗？我哥儿们！为什么不直接让他进来？谁给你的权利把我的哥儿们挡在门外啊？小鬼难缠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女秘书都要哭了，一个劲儿的跟石小猛说“对不起”。
　　小猛：“算了疯子，没那么严重，我也就等了十来分钟……”他看了看手中刚掐灭的烟，眼光搜索着垃圾桶，歉意地：“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公司不能抽烟-----”
　　疯子：“嗨，甭理他，你到这想抽就抽！破公司，我还想放把火把它点了呢！”
　　
　　58.程锋办公室，内，日
　　
　　疯子拉着小猛进了办公室。
　　程锋：“喝什么？”
　　小猛：“随便吧。”
　　程锋摁着桌上的铃。
　　女秘书红着眼走进来：“程经理……”
　　疯子：“罚你去楼下买两杯星巴克上来！”
　　小猛看着程锋气派的办公室，由衷的羡慕。
　　程锋指着自己的老板椅：“今天你坐那！”
　　小猛也不客气的坐着晃了一圈。
　　疯子表演着：“石老板，有什么吩咐啊？”
　　小猛：“罚你给我去买两杯星巴克上来！快去！”
　　疯子：“得嘞您哪！……”
　　二人笑。
　　疯子：“怎么着，你和老吴就没来过我这儿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小猛犹豫着，还是把话吞了回去：“……公司放我几天假，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
　　疯子戏谑着：“你这两天身体还行吗？”
　　小猛：“什么乱七八糟的……”
　　疯子：“小别胜新婚！羡慕啊！”
　　小猛：“羡慕？你是真不知道什么叫羡慕！我再勤奋再努力八辈子都及不上你生下来嘴里含着的这把金钥匙。我有时候想啊，这辈子哥们就算了，不如现在开始吃素念经差不多的时候投河自尽，来生跟你似的投个好胎，找个好爹。”
　　疯子：“好爹？你是真不知道我这个爹有多好！我有今天这么糟糕都是拜这个好爹所赐！他不仅剥夺了我唯一的理想，让我不得不远离音乐每天坐在这儿人模狗样的无所事事！更让我觉得我连真爱一个人都不会！”
　　小猛：“真爱？你不是最自信的就是对付各种姑娘吗？”
　　疯子：“那不一样！以前还真这么觉得。可是看到你和沈冰的状态后，发现自己可能错了……”
　　小猛笑：“可能是围城的道理吧，反正我觉得要真给我这样的一片天地，爱情，倒没那么重要了……”
　　疯子：“知道什么叫千金难买颜如玉吗？你一穷二白的，还能有这么个漂亮女人愿意跟你住在出租房里，那已经是你八辈子吃素念经修来的了。我认识的那些女人，一卡车都抵不上你家沈冰一个。所有的雌性动物嫁给的都是与她们的相貌条件相对等或更高的财富和权力，这源于她们保证养育更优质后代的天性。以沈冰的条件，找个千万身家以上的，是分分钟的事，可人家还是对死心塌地的，已经是奇迹了，你就偷着乐吧。”
　　小猛：“这我都知道。所以我才觉得，不能让她受委屈了，你看那些北京女孩儿，一个个花枝招展的进进出出国贸、新光买这买那的神气样子……”
　　疯子：“你不是买了房子给她吗？这事她知道了吗？”
　　小猛羞愧的低头，点头，支吾地：“那房子……”
　　程锋看出来小猛的不自在：“你怎么了？什么表情？缺钱了是不是？是不是又缺钱了？”
　　小猛反倒说不出口了：“我……”
　　程锋拍拍他：“兄弟你记住，能用钱搞定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小猛犹豫着，正准备开口。
　　秘书端着咖啡进来：“程经理，您要的咖啡……”
　　小猛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下去了。
　　
　　59.公墓，外，日
　　
　　雅致而气派的公墓大门。
　　出租车停了下来。
　　林夏摇下车窗，对守门的保安说了句什么。
　　电动大门徐徐打开。
　　车子驶进一个风景秀丽的山谷，
　　沈冰惊讶的发现，这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墓群。
　　林夏把押金给了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大束康乃馨：“走啊……到了。”
　　沈冰跟随林夏顺着石阶向上走去。
　　山谷低处是一排排寻常公墓，越往上走，墓地越豪华。
　　走到山顶向阳处，有一处宽敞的玉石墓地，被一圈松柏环立，庄严而肃穆。
　　墓碑前已经摆放了一大束鲜艳的百合。
　　林夏和沈冰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送花者的踪迹。
　　墓碑很大，上面却是空的，一个字也没有，也没有相片。
　　林夏把手中的鲜花恭敬地摆放在空白的墓碑下，许久没有说话。
　　沈冰疑惑地：“这是……”
　　林夏：“疯子他老妈……”
　　沈冰：“那……墓碑为什么是空白的？”
　　
　　60.程锋办公室，内，日
　　
　　秘书放下咖啡：“程经理，程总告诉你十分钟后去开会。”
　　疯子：“知道了。”
　　小猛：“那你先忙吧，我走了。”
　　疯子指着小猛对秘书：“知道他是谁了吗？”
　　秘书点头。
　　疯子：“我的就是他的！我不在连你都就是他的懂吗？”
　　秘书委屈的点头，走出。
　　小猛：“别欺负人家小女孩了，都快哭了。我真走了啊……”
　　小猛走到门口，又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疯子叫住他：“小猛，咱们上学时候怎么说的来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求必应！你一定有事，快说！”
　　小猛看着程锋：“我…其实我……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沈冰找个工作什么的？”
　　疯子笑：“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有必要支支吾吾到现在吗？那德性和吴狄似的！不能学点好的吗？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都交给我来办。她学的是幼师对吧？”
　　小猛：“对……”
　　疯子：“行了！我联系好了直接把沈冰带去就是了，一条龙服务还管接送！”
　　小猛勉强笑了笑，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疯子忽然有点兴奋，想了想，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电话簿。
　　
　　61.公墓，外，日
　　
　　林夏看着眼前的墓：“听吴狄说应该是在疯子上小学的时候吧，自杀……”
　　沈冰惊讶地：“自杀？”
　　林夏点头：“整整一大瓶安眠药……具体为什么疯子从来也没对任何人说过，但吴狄说应该是和疯子的父亲有关系，因为从那时候开始，疯子对他爸就像对仇人一样……”
　　沈冰难以置信地：“仇人？”
　　林夏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豪华却冷清的墓地。
　　远处的山顶，太阳在一点点下坠。
　　
　　62.小猛出租屋，内，日
　　
　　沈冰推开家门，发现小猛正在厨房忙活着。
　　沈冰：“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你？”
　　小猛：“计划做完了就回来了，今天我下厨，你怎么也回来这么早？”
　　沈冰0S：今天林夏带我去看了疯子她妈的墓地……
　　小猛：“她有病啊？带你去那干嘛？”
　　猛烈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小猛的说话。
　　小猛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