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成

　　员工们三三两两地向外走去……
　　卢蔓佳抱着一堆财务报表走进办公室。
　　女员工甲：“佳佳，水煮鱼？”
　　卢蔓佳：“中午就算了吧，手头事儿多。我一会儿叫个盒饭就行了。”
　　女员工甲：“那我们先去了。”
　　卢蔓佳走到办公桌旁，发现上面摆着个漂亮的盒子，和一罐乌龙茶。
　　卢蔓佳疑惑地打开盒子，愣住了——
　　（特写）盒中摆成了“SORRY”形状的寿司。
　　
　　31.盛世天成公司门口，外，日
　　
　　卢蔓佳随着下班人群走出……
　　门口，两手空空的疯子在等着她。
　　疯子迎上来：“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晚上想请你吃个饭……”
　　卢蔓佳回以礼貌的微笑：“对不起，我有约了。”
　　疯子：“你是不肯原谅我们拿你打赌吗？可怎么看你都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啊。我明白了……除非……是你不敢去！”
　　卢蔓佳：“我为什么不敢？”
　　疯子：“你当然不是怕我强奸你非礼你，你只是怕自己和我接触稍微多一点就会泥足深陷情难自己，你说白了不是怕我，而是更怕你自己，你怕你无法控制你自己……”
　　卢蔓佳憋红了脸：“你……”
　　疯子做了个邀请手势：“如果想证明你的勇气，请……”
　　
　　32.程锋车上，外，日
　　
　　宽敞的车厢内，萦绕着冰岛女歌手Bjork的天籁之音。
　　疯子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的关注着身边卢蔓佳的反应。
　　疯子：“Bjork，我最喜欢的音乐……你不讨厌吧？”
　　卢蔓佳装作不在意地：“哦还可以……”
　　卢蔓佳突然注意到了车上摆设的“德露皮”狗狗，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疯子捕捉到了她的眼神：“你不会觉得我幼稚吧，可我就是喜欢它，因为有人说我这样很像它……”疯子捏住自己的脸，做了个“狗狗脸”给卢蔓佳。
　　卢蔓佳被逗笑了。
　　疯子盯着卢蔓佳：“你终于笑了……”
　　卢蔓佳：“什么？”
　　疯子：“你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样子特别漂亮……”
　　
　　33.高级西餐厅，内，日
　　
　　餐厅明显被包了下来。
　　特别安排好的一桌丰盛的西餐。
　　服务生侍立在旁，疯子姿势优雅地点着餐：“气泡红酒，焗蜗牛，羊排配黑椒汁，凯撒沙拉……”
　　卢蔓佳看着疯子的眼神中明显带着惊讶。
　　疯子：“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你喜欢什么请自己点吧？”
　　卢蔓佳推开菜单：“不用了，这些……我也不讨厌。”
　　疯子：“好吧，两份！”
　　小提琴师开始伴奏，卢蔓佳发现又是自己最爱的劳伦斯。
　　疯子倒上红酒：“没别的意思，真的就是想道歉……”
　　卢蔓佳：“算了，我也没什么损失……”
　　疯子：“先上个开胃菜吧……”他拿出了杯子和硬币，表演起了魔术。
　　卢蔓佳同样觉得惊奇：“啊？这是怎么变的？”
　　疯子：“喜欢魔术吗？”
　　卢蔓佳：“挺喜欢的……”
　　疯子：“一会再带你去看个魔术怎么样？”
　　卢蔓佳质疑的看疯子。
　　疯子举手发誓，无辜而庄重地：“真的，就只是个魔术！”
　　
　　34.石小猛出租屋，内，夜
　　
　　吴狄熟练的在切菜……
　　石小猛靠在门边看着他：“你要是女的，一定是个特别合格的家庭主妇！”
　　吴狄下锅炒菜：“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是朋友！”
　　小猛：“那你也太不仁义了，这才照顾我一天！”
　　吴狄把菜端上桌：“其实心力交瘁的人是我，该被照顾的人也应该是我！”
　　小猛：“也是！哀莫大于心死！”
　　吴狄：“你们老板见了新策划什么反应？”
　　小猛：“说白了他不过就是个创意贩子，最后都得客户定！”
　　吴狄吃饭：“怎么不吃啊？”
　　小猛一脸贱相：“你不喂我啊？”
　　吴狄：“我抽你！”
　　
　　35.某写字楼，外，夜
　　
　　矗立在夜色之中的一幢写字楼。
　　程锋的车在楼前停了下来。
　　卢蔓佳下车看了看，四周清冷，毫无特别之处：“你说的魔术在哪？”
　　疯子认真地盯着她，眼神真挚诚恳：“没错，是从一个游戏开始的。可现在我要告诉你，这不再是个赌约了，因为……因为你让我认真了。”
　　卢蔓佳：“你……”
　　疯子一挥手：“送给你的……”
　　随着疯子手臂的划落，整个大厦如同被施了魔法般亮了起来——
　　被刻意安排过的灯光有规律的在一个个窗口陆续亮起，整个大楼如同个巨大的LED显示屏！而最终定格成一个巨大的心的形状。
　　卢蔓佳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因为激动，手在微微颤抖。
　　疯子再次凝视住她：“你昨天对我说的那些话，简直就像是佛家说的当头棒喝，我的心从来没有这样震憾过……我一晚上都没能睡着，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你的影子！今天早上，我对自己说……就当那个赌约继续好了，我要赢！我要赢得你！”
　　卢蔓佳脸腾的红了起来，她转身欲走，却被疯子一把揽在怀里！
　　卢蔓佳拒绝的特别无力，她声音细微：“别，你别这样……”
　　疯子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卢蔓佳奋力推开疯子：“你在和别人打赌……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卢蔓佳声音越来越低，突然转身想逃离，而疯子又是那么强悍的再次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揽入怀中，这个拥抱更加有力！
　　疯子在她耳边低沉而有力地：“这不是一个赌约，而是一份因赌约而开始的缘份……其实，我们是可以一起赢的！对吗？”
　　被他紧搂在怀中的卢蔓佳眼神渐渐迷惘，她梦呓般喃喃自语：“那我……我就帮你赢一次吧……”
　　卢蔓佳全面软倒在疯子怀里……
　　疯子脸上露出得意的坏笑。
　　
　　36.石小猛出租屋，内，夜
　　
　　石小猛郁闷的喝着啤酒。
　　吴狄：“你目前状况不适合独居，我照顾你也不是长远之计，请个保姆你经济条件又不允许，帮你想个办法，再向疯子贷笔款，找个护理什么的，把这段时间熬过去，个把月后你又是一条好汉……”
　　石小猛：“其实也没事，哥们就是苦过来的……”
　　吴狄：“没错，大学四年只穿一条内裤的丰功伟绩现在到还让学弟学妹们津津乐道呢！”
　　石小猛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个小笔记本记录着：“今天买菜的钱又欠你一笔！”
　　吴狄：“什么时候还啊你？”
　　石小猛：“从上大一开始，饭票散钞我一笔也没少。尤其是疯子，那些散碎银两加一起我欠他太多了，他懒得记，也记不住，可我这儿都清清楚楚呢！昨天又欠了你400……哎，你快喝了！”
　　吴狄把杯里的啤酒干了：“也不知道你记这些干嘛？”
　　小猛看着笔记本：“不是钱的问题，是情份！懂吗？我欠你俩的！”
　　吴狄：“你少犯恶心了……”
　　小猛：“恶心你就吐！我从上小学到初中高中一直都是学校的尖子！在我们县里是出了名的理科状元！我上高二就代表整个云南省参加全国的奥林匹克竞赛！……”
　　吴狄：“是不是又要提你那差7分就能进清华的事？”
　　小猛有点醉：“不说了！都是命！都是老天的安排！”
　　吴狄：“别总说老天公不公平的！老天都不知道你是谁！”
　　小猛：“他知道，他都看在眼里呢！所以现在，毕业三年多了！我还要再靠你们的救济度日，我直接去投护城河得了！”
　　吴狄：“现在是非常时期……”
　　小猛：“我也想了，让沈冰过来照顾我……”
　　吴狄：“她能来吗？”
　　小猛：“我们毕业那会儿她就有要来北京的打算，但我本来想先安定下来，房子到手后再把她接过来的！”
　　吴狄：“她学什么专业的？”
　　小猛：“幼师……”
　　吴狄电话响起，他接听：“喂……没忘啊！我俩在一块呢，行……明天等你电话。”
　　吴狄放下电话：“疯子，他约我们明晚最后期限前碰头……”
　　小猛：“估计他要欣然赴死！……”
　　吴狄往杯中倒着酒：“哎，沈冰她帮你洗过内裤吗？”
　　小猛：“啊？”
　　吴狄笑：“我忽然想，你大学四年只穿一条内裤，她真帮你洗了你还穿什么？”
　　小猛笑。
　　吴狄无限感伤的：“璐璐以前帮我洗过……”
　　小猛举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总有一款适合你！”
　　
　　37.程锋家，内，夜
　　
　　面带意犹未尽的笑意的疯子哼着歌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漆黑一片，疯子开灯——他的歌声停住，笑容凝结！
　　客厅中坐着一脸怒容的程胜恩。
　　疯子：“干嘛不开灯啊？吓死我了！”
　　程胜恩：“投资公司那边说接到我的命令，今晚紧急加班两小时。工作的核心任务是检查团队的协同作战能力。体现方式是开灯关灯？”
　　疯子满不在乎：“对！是我假传圣旨的！但这也是为了你好，事实证明目前公司员工的凝聚力还是合格的！”
　　程胜恩暴怒起身：“你还要荒唐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猜不到你在干什么？你除了每天穿梭在一个又一个女孩身边你还会干什么？十足的败类！”
　　疯子笑了：“你好像刚了解我？败类这词儿新，意思不新。我还是习惯你叫我纨绔子弟好色之徒！可我现在的一切都要感谢你这么多年来的言传身教，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哦，对了，遗传基因！晚安！”
　　程胜恩被他一句话哽在了原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疯子胜利般的冷笑，走上楼去。
　　豪华而空旷的客厅中，程胜恩僵立的身影孤独而落寞……
　　
　　38.程锋房间，内，夜
　　
　　疯子坐在床头，看着眼前的一张照片……
　　（特写）照片：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和一个八九岁孩子的合影。
　　疯子伤感地看着照片……
　　
　　39.北京城外景空镜，日
　　
　　庞大的城市，蚂蚁般的人群车流都在高速流动，犹如浮光掠影。
　　
　　40.时尚杂志社，内，日
　　
　　小会客厅内，林夏与一个年轻姑娘对坐在一角，林夏面前摊放着采访本，录音笔上的红灯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