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成

　　
　　小猛快步走下楼来。
　　小猛突然神情一震，停住了脚步，慌乱地退到一处阴暗角落。
　　疯子的车驶了过来，停下。
　　
　　46.程锋车上，内，夜
　　
　　沈冰刚想下车：“谢谢你……”
　　疯子叫住她：“哎……等小猛回来了，叫他无论如何给我来个电话。”
　　沈冰点头：“恩……其实，在小猛心里面一直拿你和吴狄当成最好的朋友！小猛的脾气有时候比较拧，你别和他计较啊……”
　　疯子：“不不，这次真的是我不对！”
　　沈冰笑：“要真是你不对的话，等他回来了我通知你，你再主动给他打个电话，坦诚地和他道个歉吧，他不是个小气的人，一定会接受的！”
　　疯子强挤出个笑容：“好的！”
　　沈冰：“小猛很看重你们的友谊，他说这是他在北京这些年唯一的财富！”
　　疯子眼圈儿红了，神情复杂地点头：“我明白。”
　　
　　47.小猛出租屋楼下 / 程锋车上，外 / 内，夜
　　
　　角落里，小猛震惊地看着。
　　（主观视角）沈冰坐在疯子车上和疯子说着什么。
　　车上，沈冰在和疯子道别。
　　沈冰：“再见！”
　　疯子：“再见！”
　　沈冰正欲开车门，小猛突然冲了上来，他一把拉开了车门，把沈冰拉下了车。
　　小猛愤怒的表情和粗鲁的举动让沈冰有些不知所措。
　　沈冰：“小猛你干嘛啊……”
　　小猛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一把就拉着沈冰的胳膊就往楼里走去。
　　沈冰挣扎着：“你这是怎么了啊？”
　　疯子吃了一惊，赶紧推门下车追了上去：“小猛，你别误会，我只是送她回来……”
　　小猛咬牙切齿地：“我误会？谢了，我操！”
　　疯子试图拦住他：“你听我解释……”
　　小猛怒吼着一掌把疯子推开：“闭嘴！滚蛋！”
　　疯子踉跄着退了几步，差点儿摔倒。
　　沈冰不知所措地看着失态的小猛，小猛不由分说地连拖带拉地拉着她往楼内走去。
　　疯子欲追上，但追了两步，又无可奈何地停住了，眼睁睁目送小猛和沈冰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48.小猛出租屋，内，夜
　　
　　门被猛地拉开，小猛推着沈冰进来，砰地用脚关上了门。
　　沈冰稳住身形，揉着被小猛拉疼的胳膊，难以置信地看着小猛，一时不知说什么。
　　小猛神情激愤声音都在发颤：“坐宝马的感觉怎么样爽吗？今晚你玩儿得HAPPY吗？”
　　沈冰：“我……”
　　小猛：“你不是说和林夏出去了吗？”
　　沈冰：“是啊，可是后来林夏又把疯子叫来了……”
　　小猛：“别给我编故事了！4分36秒！我给你们计算着时间呢！车子都停在门口了，你们还恋恋不舍的！你们都在说什么？啊？疯子他是不是说他喜欢你？是不是说他可以给你少奶奶一样的生活？别和我说你不喜欢那些东西，我知道天底下没有人不喜欢！我出现得很不是时候对吧？很煞风景是吧？也许你们正要来个吻别什么的……”
　　“啪”！沈冰给了小猛一个耳光：“石小猛，你混蛋！”
　　小猛笑着，满脸是泪：“是啊，我是混蛋！其实像我这样的穷光蛋根本连个混蛋都不配做！在这样的世道，没钱就不配做人！”
　　沈冰的眼泪也留了下来她猛地抱住了小猛：“小猛！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我今晚真的是和林夏在一起，疯子是林夏叫来的……真的真的……”
　　小猛：“沈冰，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会给你幸福的，我会成全你的！我们分手吧！”
　　沈冰：“不！我不分！”
　　小猛：“我们分了吧，我太无能了！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沈冰：“不不不！我不分不分！我说过了，除非是你不爱我了，不要我了，除非是你亲口对我说那5个字，否则没有什么力量能把我们拆撒！”
　　沈冰擦去眼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猛：“你说啊……你真有勇气你就说啊……”
　　小猛看着沈冰，大口的喘息着，哽咽着，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我，我……不……”
　　沈冰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地看着小猛……
　　小猛说不下去了。
　　小猛突然一把抱住沈冰：“不！丫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两个人相拥痛哭在一起。
　　
　　49.小猛出租房楼下，外，夜
　　
　　疯子烦躁不安，急得团团转。
　　疯子靠在车门上，焦虑地望着楼上。
　　小猛的房间透着明亮的光。
　　沈冰带着哭声的声音隐隐传来：“小猛，我也爱你，我这辈子都只爱你！”
　　疯子神情一震，一下子蔫了。
　　疯子的手机响了。
　　疯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程胜恩三个字。
　　疯子按下接听键，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对着手机吼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回来的！要杀要剐都随你的便！但求求你现在别再烦我了行不行？”
　　疯子猛地把手机砸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头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
　　
　　50.小猛出租屋，内，夜
　　
　　小猛和沈冰相拥着坐在沙发上，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小猛低声地：“对不起……”
　　沈冰摇摇头，用手指尖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
　　沈冰：“今天找工作不顺利？”
　　小猛点点头，叹了口气。
　　沈冰：“才一天嘛，不要急，你这么有才华，肯定能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
　　小猛苦笑：“哼……才华？”
　　沈冰：“要不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心情调整好了再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可以转正了，转正以后工资能上万，足够咱们俩开销了……”
　　小猛摇头：“你想让我吃软饭啊？”
　　沈冰抹去泪水，一笑：“大不了我放高利贷给你，等你挣了钱再还给我？”
　　小猛：“丫头，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你……能不能辞掉幼儿园的工作？”
　　沈冰意外地：“为什么？”
　　小猛：“因为……因为我不想再欠疯子任何的情！是你说过的，我们不能总是依赖他，我要扔掉他这根拐杖，走自己的路！”
　　沈冰凝视着他，疑惑地：“你和疯子之间究竟怎么了？”
　　小猛沉吟着，犹豫着。
　　
　　51.程家客厅，内，夜
　　
　　程胜恩铁青着脸放下手机，手在微微颤抖。他起身从柜子里把一瓶药拿了出来，然后接了一杯水。
　　程胜恩颤着手拿起药瓶，正欲打开。
　　门开了，疯子情绪低落地走了进来。
　　程胜恩强压着怒气：“你总算回来了！”
　　疯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根本没留意父亲的脸色：“对！回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程胜恩气结：“你……”
　　程胜恩把手中的药瓶砸向疯子。
　　疯子一闪身，药瓶砸在了地上，瓶子碎了，药丸满地乱滚。
　　疯子：“干嘛？我说过了会给你一个交待的。是我把广告给了胡氏，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负责任的。”
　　程胜恩：“负责任？你还知道责任这两个字？你平时怎么样我都可以不管你，可我绝对不能容忍你拿公司的事情胡闹！那份儿给胡氏的合约呢？马上拿出来，我要你当着我的面销毁它！”
　　疯子：“已经晚了，我下午就已经给了胡容强了。”
　　程胜恩意外地：“我还没有签字，那合约是不能生效的！”
　　疯子：“我已经代你签了……”
　　程胜恩大惊：“什么？你……程锋，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需要打一个电话，你就会坐牢的！”
　　疯子：“坐牢就坐牢！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不管后果有多严重，我都必须这么做！至于为什么，我没法跟你解释也不想和你解释……你想打电话报警？OK……”
　　疯子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递给程胜恩。
　　程胜恩气的一把拿过手机摔在了地上，颤着手指着程锋：“我……我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会生出你这么个畜生？”
　　疯子也站起来不示弱的：“你自己不知道？你花天酒地不管我妈和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为了别的女人让我妈整夜搂着我哭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让我妈吃了整整一瓶安眠药，让十岁的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程胜恩忍不住给了疯子一巴掌，语无伦次地：“滚……你给我滚！”
　　疯子眼泪流了出来，他大叫着：“滚！我马上就滚！你别以为我想在这个家呆着，告诉你！我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你喜欢玩女人对不对？我就是要比你玩得还多！是你！都是你！是你让我变成今天这个德行！让我变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让我连见到自己真爱的女人都没法去爱！我一辈子的幸福都是被你给毁了！是你在我十岁那年就把我给毁了！”
　　程胜恩想说什么，但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突然捂着胸慢慢滑到在地。
　　疯子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着脚下的父亲。
　　疯子突然扑跪在地，手忙脚乱地抓起被程胜恩扔在地上的手机，拨着号……
　　
　　52.大街，外，夜
　　
　　一辆救护车闪着灯、呜呜地鸣叫着奔行在大街上。
　　
　　53.医院，外，夜
　　
　　一辆救护车飞速开来，停在了医院门口。
　　几个救护人员抬着担架把程胜恩抬进急救室。
　　程锋紧紧跟在后面。
　　
　　54.小猛出租屋，内，夜
　　
　　小猛和沈冰坐在沙发上。
　　沈冰震惊地看着小猛。
　　小猛平静的：“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疯子什么都比我强，他是含着金钥匙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也许努力一辈子也赶不上他！我也没有和他竞争的勇气！所以你要是选择了他，我也不会怨你，只会祝福你……”
　　沈冰的神情渐渐镇静下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坚定地：“小猛，你不用说了！请你相信我，我的心里边只有你！你放心，我明天就去辞职！”
　　小猛：“真的？”
　　沈冰：“真的！”
　　小猛破涕为笑：“我明天也要去正式辞职，这么说从明天起，我们俩就都成了无业人员了……”
　　沈冰也笑：“真没见过谁辞职还这么开心的……”
　　小猛：“是啊，更没见过两个人一起辞职还都这么开心的……”
　　两个笑着相拥一处。
　　沈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小猛，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不要再说那些伤害我的话了……”
　　小猛感动的：“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沈冰抽泣着：“你放心，我的心里是不会有别人的，除非……”
　　小猛：“除非什么？”
　　沈冰：“除非你不要我了……”
　　沈冰委屈的样子让小猛的心都碎了，他再次抱紧沈冰：“不会的，丫头，我不会不要你的……”
　　
　　55.医院手术室外走廊，内，夜
　　
　　林夏，肥四和吴狄跑着冲了进来。
　　他们发现了一个人孤零零坐着的疯子。
　　林夏，吴狄，肥四：“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