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案  宁浩  中国大陆

　　茜茜沉默
　　鸟山：是什么人让你这么生气？
　　茜茜沉默：我说过，我不想说话！
　　鸟山走到茜茜背后：茜茜小姐，我不知道你在掩饰什么？但我要提醒你，你父亲是这次押运任务的责任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请你看看身后
　　茜茜抬眼，透过玻璃门，看到走廊里父亲神情惶恐坐在那里，一个日本宪兵持枪站在旁边。
　　鸟山：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以减轻你和你父亲玩忽职守的罪责。想想你们家庭的前途，想想你的父亲……
　　茜茜有所触动：……我……
　　鸟山满意对对面桌子后的副官点点头，副官做记录
　　茜茜：车停了，我听到枪响……我心里害怕急了……门开了，我只想着可以快点把枪里的子弹打完……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然后……他们抓到我了……
　　鸟山：那就是说，你看到他们了？
　　茜茜点点头
　　鸟山：既然你看到他们了……为什么他们不杀你灭口？
　　茜茜：……他们，本来是想动手的……
　　鸟山：……然后呢？
　　茜茜看到了地下拽下来的自己的胸牌：……然后……
　　鸟山：……你认识他们？……
　　茜茜一惊，犹豫了一下，看着胸牌：……不认识……然后他们拽下我的胸牌看看……说我只是个会计……然后把我放了……
　　鸟山靠近茜茜继续盯着茜茜，眼神犀利：你在撒谎！
　　茜茜在鸟山的逼视下几乎崩溃，开始颤抖：……我……没有……
　　鸟山一把抓住茜茜的肩：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在撒谎……
　　茜茜不看，鸟山粗暴的掰起她的脸吼道：你要说实话！你看着我！！
　　茜茜几近崩溃边缘。
　　这时，大门突然打开，
　　浅野走进来：住手！
　　鸟山一愣：这是关键的问题！
　　浅野：命令你住手！
　　鸟山只好停下动作
　　浅野走过来：茜茜小姐，你有个朋友让我给你！
　　说着拿出一个盒子，茜茜接过来，打开看着，一个戒指，眼神迷茫。
　　浅野：你只要收下这个，你和你父亲就可以离开了。
　　茜茜扭头看向门口，浦晓彤象幽灵一样站在门外。
　　茜茜再看看旁边瑟瑟发抖的父亲，凄然的接过盒子。
　　鸟山看着十分不满，把浅野拉到一旁：司令官不应该让她走，她有重大嫌疑。
　　浅野暴躁的对鸟山：如果溥家嚷嚷出去，被东京方面知道，我们全都完蛋了。全完蛋了，
　　鸟山看着浅野，十分不屑：准确的说是你完蛋了，我只负责治安
　　浅野：你想干嘛？混蛋！我命令你！！这个事情要严格保密！！保密！！！
　　鸟山笑笑，点点头：对不起，我只是强调事情的准确性。
　　
　　45，外 郊外——清晨
　　鸟山带着副官在金车失窃的地方勘察。
　　鸟山蹲在地上看炸点，副官用手比量着弹坑，摇了摇头：这不是军事炸弹形成的弹坑。
　　鸟山起身：我喜欢和聪明人过招，因为聪明人都忍不住不聪明。
　　鸟山招呼副官过来：叫醒所有城中眼线。
　　
　　46，外 房东金的小铺——晨
　　房东金叼着牙刷，旁边洗手饰的罐子正在反应一个金镯子。打开店铺板准备开张，被靠在门口的小东北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把自己正在张罗的装备遮了起来。
　　房东金：大清早就看见你这穷酸货！你今还让不让我挣钱了？没钱就滚远点！
　　小东北提起来盖装备的布看看：老板娘你别狗眼看人低！谁没钱了？
　　房东金：呸！别给老娘添恶心！再啰嗦连房檐也不让你睡！！
　　小东北：爹跟你说过，爹要买你的房！爹和你爷爷要搬回来！
　　房东金愣了一会，回身抄起一个炉钩子就要打人：鬼打的你胡说八道，跟你爹疯一块堆了？！穷这逼样给我当爹，老娘今天不扯烂你！！！我……
　　老板娘突然愣住，举在空中的炉钩子也停住了。
　　房东金看到小东北手里亮闪闪的金条，愣了片刻，上前一把拽过来，颠了颠，仔细的看着，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小东北又枪回来：别格着牙，要不要在你这水里试试？
　　房东金好一会才缓过劲儿：崩试，真的！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块，哎呀，哎呀，哎呀……
　　小东北晃着金条：别哎呀了，你要没看法，我现在能搬回来不……
　　房东喜笑颜开：哎呀，那有啥看法？都是街坊，一家人，哪能让你们住外面啊？
　　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炉钩子，有些尴尬，赶忙收起来双手准备接金条。
　　小东北：一家人？那这辈分，咋论呢？
　　房东金憋半天：……哎呀……都是玩笑你还当个真？你这死玩艺……
　　小东北佯装要走：那算了，有钱不愁没房买，不叫我走了
　　房东金大喊一声：哎呀爹！！这咋还鸡眼了呢？叫就叫呗，给有钱人当闺女，不磕碜！
　　小东北得意洋洋：呵呵，乖！！这有钱，能叫狗推磨！真好使啊……
　　
　　47，内 小东北家——日
　　疯爹忙不迭的收拾着屋子，不时的偷着乐
　　小东北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你呲个牙乐啥？
　　疯爹：咱又租上房了，不睡街边了，当然乐！
　　小东北也喜不自胜：瞧你那点出息！啥叫租？看清楚这是啥？
　　哗啦脱下衣服，贴着身体绑满了金条
　　疯爹傻乐看着：好金甲！
　　小东北：这叫金条！咱现在是有钱人！上流社会人！！ 住这都憋屈！
　　疯爹欣喜：哎呀！那可咋办呢？
　　小东北捶了疯爹一拳：咋办？敞亮着办！！别折腾了，先吃顿好的！庆祝啊！
　　疯爹屁颠屁颠放下手里的活，去炉子边生火：等着！
　　小东北看看米缸：吃啥？
　　疯爹：疙瘩汤……你不说天天疙瘩汤！！
　　小东北：瞧你那点出息！！咱昨天是下流社会咱就想想疙瘩汤，咱今天成了上流社会！站的高得瞅得远！！咱得吃饺子！！顿顿饺子！！！
　　边说边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你家里烧水，我尜点肉去！！火烧旺点，让街坊们闻闻，闻闻咱上流社会的味！
　　说完喜滋滋的开门出去
　　疯爹用力扇火，火苗欢快的跳跃起来。
　　
　　49，外 小东北家的街口——日
　　小东北出来，刚走到胡同，忽然被两人按住。
　　小东北虚张声势的：整事啊，这疙瘩可是阿门地盘。
　　五哥上来一个脑勺：谁的地？
　　小东北一抬头，看到是五哥：你地，你地。咱俩啥关系？阿门地就是你们地。
　　五哥：别瞎掰，瞅我眼睛，我是谁？
　　小东北想起来了，嬉皮笑脸：啊，对， 罪恶之克星。
　　五哥：谁克谁？
　　小东北：你克我。
　　五哥：那就不用我费事了吧？
　　小东北怂了：五哥，我这会是真没事。
　　五哥拍拍手：看我怎么克你。
　　二楼的房东金听到击掌，打开窗户，把小钱包扔了下来：小东北，知道老话咋讲？爱给人当爹，折寿！
　　小东北感觉不妙。
　　五哥拿出金条：这是谁的？
　　小东北紧张：这……这不是你的么？
　　五哥乐了：你的孝心我领了，但这玩还真不敢是我的。兄弟你这回是动了太岁爷头上的土了！我保不了你了，我劝你有啥说啥，没准有条生路，带走。
　　这个时候疯爹出来：干哈呢？
　　小东北一脸苦相，正想阻拦，疯爹已经拉开阵势：找事啊！欺负我金镖十一郎？！不知道死啊。
　　说着又开始表演，呼啦晾开衣服，从腰上挂着的一串镖上取下两只：看镖！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片刻宁静，飞镖打在墙上，弹了两下，掉在小东北和五哥之间的地上。
　　五哥急了：还来劲了，主犯，从犯，都给我绑了。
　　几个警察冲过去，疯爹挣扎：我金镖十一郎，行得正做的端……
　　警察狠狠给了疯爹一枪托，疯爹停止呼喊。
　　五哥正要给小东北上拷：袭警得上铐子。
　　小东北对着五哥裆部就是一脚，趁着五叔疼痛的当，捡起脚下的金镖顶着五哥的太阳穴：别过来！
　　周围的警察都愣了，五哥也没想到：别……
　　小东北挟持五哥向后走了几步，狠狠踹了五哥屁股一脚，闪身钻进了背后的警车。
　　五哥捂着裆部“别让他跑了”
　　几个警察向警车围过来，却没看见警车里有人
　　打开车门，发现车里空着，对面的门开着，
　　过去细看，门下面的井盖敞着，井里空空如也。
　　
　　49A，外 河边——日
　　小东北从出水口钻出。
　　
　　50，内 审讯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