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已在华语剧本网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19-B-03268】

　　矮子主政  爱情  艺术农业  打黑  景区

　　第29章 自有对策
　　招标会在即。
　　翟五毛与镇领导通了电话，并准备亲自到县局走一趟，把他战友的老爸毕福林局长和秦川副局长一并请到。
　　骆枫书记提醒道：“还是从简出发吧。竞标会就不要请那么多领导参加了，到时候我让镇司法所、土地所把公证人、唱标人安排好，再让派出所带几名警员到现场维持秩序；你主要把这次竞标的程序安排好，就行了。”
　　翟五毛见领导为他考虑周到，自是感激，放下电话，又找韩羞草丈夫陆登山密谈了一次。
　　一切安排停当。
　　竞标那天，陆登山等十多位竞标人陆续进场，稀稀拉拉分坐在村部二楼会议室前三排。
　　这时，就见一位穿着灰色风衣的马脸大个子阔步走进来，先是扫一眼前三排，见都坐了人，自己就选在第四排中央坐了。随身跟进的两名黑衣大汉就坐在他一左一右。
　　坐在台上的翟五毛见了，想起那天在村部门前见到的那个马脸人，问身边的卫青山：“那马脸是石和尚的人？”
　　青山小声道：“是的。他叫马彪，石和尚的拜把兄弟老二。”
　　翟五毛“哦”了一声，遂向唱标人递了个眼色。
　　唱标人先是拿出表册核实了竞标人名单，见已到齐，就让工作人员给竞标人每人发一份竞标说明书，请大家仔细阅读，做好竞标前的半小时准备。
　　马彪打开说明书一看，顿时慌了手脚，遂与两个大汉商量，也无结果，只得敲动脑壳，思想一阵，还真想出了办法，就用眼睛在前三排搜寻，最后搜到面熟的陆登山，想：“他搞建筑，懂得工程预算，老子今天就盯住他，只要他举牌，老子就举！”
　　半小时过去，公证人宣布竞标开始。
　　十多位竞标人纷纷举牌……
　　“你们举吧，老子今天非得让你们一个个都输趴下去不可！”
　　马彪想着，凡见有人举牌，他就三万五万大额度地降低标价……十多个轮回后，那些修路行家已知再拼下去，已无法承建这项工程，只得一个个偃旗息鼓，静看别人动作。
　　又拼了十多分钟，整个竞标场上就剩下两个举牌的：一个是马彪，一个是陆登山！
　　马彪见陆登山举牌势头不减，想，你姓陆的敢举，老子就举，不信就压不住你这个土鳖！
　　陆登山渐渐狡猾起来，每次举牌，最多只比马彪多降一千到两千元。
　　马彪却不管，还是见他举他就举……
　　陆登山终于不举了。
　　马彪见竞标人都放下了牌子，更是高兴，不仅将牌板高高举起，还将牌板反复地空中摇晃……
　　唱标人这时就喊：“有没有举牌的了？有没有了？”接着喊，“1——”，
　　除了马彪之外，已没有第二个人举牌。
　　唱标人再喊：“2——”
　　还是马彪那块牌板在空中摇晃。
　　唱标人问：“有没有了？有没有了？有没有了？”
　　还是那一只高高举起的标牌在摇晃！
　　“竞标结束！”唱标人喊后，并没有敲响手中的木槌。
　　马彪喜得“乓”地将手中标牌砸在桌上，高喊道：“老子中了！老子中了！”就要上台签约。
　　这时，台上公证人大声喊道：“所有竞标人都到台前来，都到台前来！”
　　马彪不知还有什么程序，大摇大摆到了台上长桌前，两位公证员当众拆开一只密封的信封，从中拿出盖着红色印章的标底。
　　马彪上前一看，气得大叫：“不行！最后举牌的是老子，这中标应该就是老子！你们那不算数！不算数！”
　　公证人立即上前问道：“你是哪个单位的？怎么这样说话，竞标说明书早就发给你们了，难道你没细看？”
　　马彪“呼啦”一声扯掉竞标说明书！自知这天只顾盯着陆登山，而忘了细看竞标说明书！哑巴吃黄梿，有苦说不出！为了面子，嘴上还是强硬地嚷道：“你们这里有鬼！老子不服！不服！”说着，一拂敞开的灰色风衣，带着两个黑衣大汉回石佛洞去了。
　　石佛洞在骚客峰山腰处。
　　全洞按“N”形走向，由北向南穿山而过。
　　北面为进洞口，洞口宽敞，进洞三十余米，有一个大大的天井，天井下一块足有两百多平方米的平地，白天光亮从天井口照射下来，天井里的明亮度绝不亚于洞外。过天井是一条宽在三五米、长达数十米的石巷，过石巷是一溜平摆着三个各能仅供一人进出的扁洞，进扁洞五六米，三个分洞又汇合到一处，形成一个高有十多米的拱形大厅，大厅可容上百人，这就是石和尚的“聚义厅”。聚义厅上面坠满着钟乳石，其中一块钟乳石长得酷似弥勒佛，这可能就是石佛洞名的由来。
　　过“聚义厅”，又是一排三十多米长的石巷，石巷左壁有两个酷似北方窑洞的石窟。石和尚第一次进洞，就看中这两个石窟，几经改造，两个石窟一个成了他的卧室，一个成了他的“客厅”。
　　石和尚，大名叫石仲德，这年四十六岁，身高一米八，长得腰圆膀阔，光头大脑袋，两只臃肿的眼泡下深深隐着一双细长而整日似睁非睁的眼睛，由于他的寡言少语，这双眼睛更让他的那班弟兄们望而生畏。
　　石和尚有个情妇，叫崔青草，这年二十八岁，生得窈窈窕窕，黝黑的肤色更映衬得那双大眼睛乌亮动人。她与石和尚是在赌场认识，一夜风情，从此形影不离。
　　这天将近中午，石和尚躺在“客厅”那铺有驼绒的石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焦急地等待下山的马彪。
　　崔青草知他有心事，也不敢打搅，只是偶尔送点茶水过来，宽慰几句，再默默回到隔壁卧室。
　　洞中无电，石桌上点着油灯，刚送来的茶水正冒着袅袅热气，热气吹得灯火忽闪忽闪，明灭不定。
　　石壁响。
　　石和尚知道是谁来了，嗡嗡地说声：“进来。”
　　马彪气呼呼进来，见石和尚躺着，说道：“大哥，我们上当了，那小子骗了我们！”见石和尚闭目不语，又补充道，“大哥，这次竞标失败，不是我们考虑不周，而是那小子事前就设好了套子！大哥，他们真是设了套子啊！”
　　石和尚指着左边一张石凳说：“坐。”两只肿枣般的眼睛还是闭着。
　　马彪说：“这次没完成大哥交给的任务，我马彪不坐。”
　　石和尚睁开肿枣眼，坐起，身体微微前倾，将油灯芯向上挑拨几下，洞中顿时黄亮起来，他那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丝狞笑：“老二，这次没拿到那工程，大哥早已预料到了。”
　　马彪惊讶地问：“啊？大哥，你预料到了？”
　　石和尚嘴角翕动，说：“今非昔比，美人村现在的主任，可不是当初那个姓袁的了。”
　　马彪觉得奇怪：“大哥，你怎么知道？”
　　石和尚捧起茶杯，喝上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说：“袁世通那老家伙，只要见到金钱，叫他干什么都可以；而现在这个小子，别看他年轻瘦小，人可比鬼还要精明三分！这次上台，我原以为他第一个动作，就是要除掉我们参加竞标的资格，但那小子不仅没有那样做，反而是高调让我们去参加了。”
　　马彪说：“大哥，那他还不是让我们落标了吗？”
　　石和尚往后一仰，重新靠上石椅，闭上双眼，冷冷地说道：“那小子的厉害之处正在这里！”
　　马彪似乎明白过来，显得更是焦虑：“大哥，那小子既然敢耍弄我们，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绕了他不成？”
　　石和尚不再说话。
　　马彪再叫：“大哥，要是不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他一定会得寸进尺，那我们今后就无法在这美人山待不下去了！”
　　停了很久，石和尚突然问道：“老二，听说那小子又在动员山上的村民下山买房，是吗？”
　　马彪说：“那小子动员村民下山买房是假，真正意图是要撵我们滚蛋！大哥，你不能不防啊！”
　　又过了一段时间，石和尚缓缓喊道：“老二，你把老三叫过来。”
　　马彪尽管不知老大又耍什么心机，还是拨通了手机：“老三吗？大哥喊你马上过来！”
　　一个小时后，老三苟乃仕从美人峰水晶洞匆匆赶了过来。
　　苟乃仕是石和尚的“军师”，这年四十二岁，身材佝偻，一张肋条脸，说话一副女腔，加上两只不停转动的小眼睛和几根黄胡须，一看便知是个狡诈、善于出馊主意的家伙。石和尚在石佛洞和水晶洞各有一赌场，苟乃仕平日主要负责水晶洞赌场和掌握美人峰那边的动静，只有遇到重大事情，石和尚才通知他到石佛洞来。
　　苟乃仕进了洞窟，见石和尚躺在石椅上，他佝偻着身体，一副女腔毕恭毕敬问道：“大哥，有什么吩咐？”
　　石和尚嗡声嗡气慢吞吞地问道：“那边情况怎样？”
　　苟乃仕立即回答：“大哥放心，我那边一切正常。如有情况，我会随时向大哥报告的。”
　　石和尚又问：“那棉花客栈和刘荒的生意做得怎样了？”
　　苟乃仕两只小眼睛滴溜溜转动一番，说：“回大哥，他们两个的生意都很正常。”
　　石和尚轻轻“哦”了一声。
　　苟乃仕见老大不再说话，就问马彪：“老二，公路竞标怎样？”
　　马彪丧气地说：“翟五毛那小子给老子下了套，要不，老子是非拿到手不可！”
　　苟乃仕看了马彪一眼，走到石和尚身边，小声说：“大哥，这次没拿到修路工程，对我们是个极不好的预兆啊！”
　　石和尚坐起，盯着苟乃仕说，“老三啊，今天喊你来，大哥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听说将任务交给了老三，马彪很不高兴，上前一步说：“大哥，什么任务只交给老三，那我马彪干什么？”
　　石和尚看了马彪一眼，说：“老二，对付美人村那小子，大哥自有办法。这次行动你一定要听老三的。谁要敢胡来，就不要怪做大哥的到时不客气！”
　　马彪听了，只得回到原位，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