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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刀尖上跳舞的人

　　钟原和李梅芳并肩而坐。
　　李：确定了？
　　钟：是的。
　　李：是一次试探？
　　钟：对，也勾起了山田的好奇心，也让他加强对我的监视。
　　李：重视？
　　钟：对。特高课里面有四个人，一个是藤野秋子，一个是横田敬三，一个是山田机关长，还有一个是犬养刚。这四个人里面，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横田敬三一直都在装傻，山田则是有些老谋深算，犬养刚是诡计多端，而有些天真的就是藤野秋子了。
　　李：你见到那个人？
　　钟：他叫姜德。
　　李：日本人不担心你会泄露？
　　钟：这么长时间，如果姜德有价值，你觉得小日本会让我过去？
　　李：日本人的目的是什么？
　　钟：日本人只是养了一条狗，而这条狗本来是不放心使用的。
　　李：为了让狗忠心，故意做出的安排？
　　
　　63、日 内 特高课
　　山田坐着，而犬养刚和藤野秋子、横田敬三等三人相对而立
　　山：是的。但是，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
　　犬：钟君和共产党并没有联系？
　　山：对。这是我们利用钟君的基础。
　　犬：机关长阁下，你可以断定？
　　山：如果钟君和共产党有联系，他会这么镇定？
　　藤：如果有联系，就会留下来和我们交谈，以便获得更多的材料。
　　山：是的。
　　横：我更担心钟君会泄露出去。
　　山：你觉得姜德很有价值吗？
　　横：难道不是？
　　山：在这几天里，共产党难道一定反应都没有？
　　犬：如果是国民党，还有可能会没有反应？
　　山：即使是国民党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这里虽然不是战场，但是，比战场要紧张的多。
　　犬：既然没用，为什么还要姜德去抓人？
　　山：我们是利用姜德，是让姜德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服务。
　　
　　64、日 外 院子
　　吴筠走出门，而白心雨跑了过来；二人本已错过，但是，白心雨却又跑了回来。
　　吴：你有事？
　　白：我来找母老虎的，你知道母老虎在哪？
　　吴：母老虎会吃人的。你找母老虎什么事？
　　白：有个老虎变成狗了。
　　
　　65、日 内 屋子
　　屋中一片狼藉，日军搜查吴筠曾经住过的屋子，日军军官和姜德站在屋子里面。
　　日军军官：这就是你提供的情报？
　　姜：我不知道······
　　日军军官：混蛋。（指了一下桌子）这上面的灰尘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住人了。
　　姜：可是······
　　日军军官：你在糊弄大日本皇军吗？
　　
　　66、日 内 书店
　　吴筠和老潘向背站着，手中各自拿着一本书。
　　吴：姜德已经叛变。
　　老潘拿书的手顿了一下。
　　
　　67、日 外 后院
　　钟原和李梅芳、向文江、冯少华等人走着，同时交谈着。
　　李：既然是日本人已经知道姜德的叛变并不可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好处，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钟：日本人想要的是一条不可能背叛他们的狗，而姜德就是很合适的人选。
　　向：日本人着急了？
　　钟：是的。日本人很着急统治这里，一旦统治稳固，就可以把这里变成后方的。
　　冯：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继续入侵中国？
　　钟：是的。
　　李：但是，不是有很多汉奸吗？
　　钟：汉奸和狗是不同的。
　　向：少爷，你好好说说，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钟：汉奸是人，是有思想的人，很有可能会背叛日本人，而且，汉奸是为了利益才投靠日本人的。
　　向：没有足够的利益，汉奸就不可能成为汉奸？
　　钟：对。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作为一个中国人是没有可能会愿意成为汉奸的。
　　冯：而且，没有足够的利益支撑下，这些汉奸也会背叛日本人？
　　钟：对。事实上，日本人是十分痛恨汉奸的，他们佩服的是张自忠这样的将军，而不是汉奸和叛徒。
　　向：不错。
　　冯：可是，他们还是要用汉奸的。
　　钟：为了他们的统治，他们才用汉奸的。换句话说，并不是他们愿意，而是他们必须用这些人的。
　　冯：是这样。
　　钟：还有，他们从来也没有信任过汉奸，如果有可能，他们统治一旦稳固，就是这些汉奸的死期。
　　李：姜德就不一样，因为他没有了退路，而日本人的行为，让他觉得他也没有什么用处，所以，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变成日本人的狗，才会让日本人留下他的性命的。
　　钟：对。与那些汉奸相比较而言，狗活着，就是为了听主人的话，而不需要多少利益，也没有背叛主人的可能。
　　李：这条狗的用处很大？
　　钟：超出你的想象。
　　李：想办法除掉他？
　　钟：必须让共产党能够记住教训，否则很有可能他们会重蹈覆辙，也很有可能会损失更大。
　　冯：每一个人都知道了他这条狗的存在，他还有什么价值？
　　钟：你忽略了很多事情。
　　向：他忽略了什么？
　　李：我也不知道。
　　钟：等事情发生了，我再告诉你们。
　　
　　68、日 内 特高课
　　山田坐在座位上，而犬养刚站在对面。
　　山：秋子小姐去叫钟君的时候，并没有出现？
　　犬：是的。她是等在外面，派人去叫钟君的。
　　山：犬养君，你觉得她做的对吗？
　　犬：我觉得她很有可能是为了避嫌。
　　山：这么说，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犬：是。钟君是在我们大日本留学回来的。这中间有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山：不错，看来，秋子小姐是很喜欢钟君的。
　　犬：我不明白。
　　山：如果秋子小姐不喜欢钟君，就没有必要避嫌，而是很有可能会直入钟君的家里。犬养君，你觉得秋子小姐和钟君之间有没有可能？
　　犬：我不知道。机关长阁下，按道理说，我觉得没有可能。
　　山：说说理由。
　　犬：秋子小姐是藤野家族的人。作为藤野家族的人，她有着自己的自尊，而且，即使是她想要嫁给钟君，藤野家族也不可能同意的。
　　山：为了帝国的统治，藤野家族会同意的。
　　犬：就算他们同意，而钟君未必会同意的。
　　山：钟君这个人是很好色的。
　　犬：我不明白。
　　山：钟君现在的二夫人，是曾经的共产党；共产党战败的时候，钟君才娶了她。对于当时来说，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犬：只有被女色迷住了眼睛才会那么做？
　　山：不错。否则很有可能被国民党杀了。在那种情况下，钟君还是娶了她，其好色可见一斑。
　　犬：所以，你不放心？
　　
　　69、黄昏 外 废旧的工厂
　　老潘和白剑声、吴筠等三人正在交谈。
　　潘：姜德叛变，出乎我的预料。
　　白：冰凌花说的对，一切皆有可能。
　　吴：这一切并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我们现在就是切断和姜德的一切有联系的人。
　　潘：姜德已经是没有什么威胁了。
　　白：冰凌花传来的消息，一切都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潘：还会有什么？我们已经知道的叛徒是谁，这个叛徒对我们就没有多少威胁了。
　　
　　70、日 内 特高课
　　山田坐在座位上，犬养刚、横田敬三藤野秋子等三人站在旁边，而姜德站在了山田的对面。
　　山：姜先生，这几天，你去找共产党，有什么结果？
　　姜：没有进展。
　　山：我们对付的是共产党，否则我们并不需要你的存在。
　　姜：共产党就像是一夜之间消失了一样。
　　山：你的话好像并没有什么抱歉？
　　姜：我觉得······
　　犬：混蛋。不是你的责任，难道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责任？
　　姜：我不是那个意思······
　　横：你是什么意思？无能就是无能，连这一点都不敢承认，你还有活着的必要？
　　藤：让你找共产党，而不是让你找理由。
　　山：共产党在哪里？我希望看到你的诚意，姜先生？
　　
　　71、日 内 窗前
　　李梅芳和钟原站在窗前。
　　李：我原来的身份，日本人知道了？
　　钟：日本人不可能不知道的。
　　李：日本人并没有怀疑你？
　　钟：我是色中饿鬼，这是结论。
　　李：他们会继续监视你？
　　钟：他们一直都监视我，我不让你出门，就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李：姜德······会给共产党带来多少损失？
　　钟：我也不知道。
　　李：我觉得还是应该立即制止的。
　　钟：不是应该现在制止的。
　　李：我也知道不经风雨，何以见彩虹的道理，但是，我担心损失会很大。
　　钟：现在，是刚刚开始，也是锻炼的开始，越是往后，我们与小日本的斗争会越残酷。如果我现在插手，很有可能是揠苗助长。
　　
　　72、日 外 法租界的街上
　　汤震和秦天牧二人并肩而行。
　　汤：姜德已经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