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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17/10/30
奇幻 小说
撰纸
三鸣 [甘肃]
 出售价格:面议 [如何联系作者]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本作品已在华语剧本网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17-B-03183】


  时空  精神分析  烧脑  现象

  塔仑走进时咲的房间,看到他转过头来用焦红的眼睛盯着自己,露出了毫不期待的表情。他心情有些复杂,将一封已拆开的信交到时咲手里,又随手将桌边的眼镜递给他,然后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读那封信的表情瞬息万变。时咲读完后两手一松,信纸掉落到床上,他含着恨意用力地摊开双手,仿佛为了拥抱些空气抓成幼稚的形状。从他干涩的眼睛里有泪水滚下,本来已经不会为自己的死亡感到措愕,但他这时的心情不只是悲哀。他张开嘴说了些什么,但是声音轻得犹如渺烟碰触草叶,微微窸窣。塔仑只能看到他的假牙乱颤,就俯下身,试图从他崩溃的声线中做出一些猜测。
  “治好他的病?”看着时咲点了点头,他继续说:“好的,你不用再说了,等他干燥的身体恢复到可以走出那片湿地的时候我会来带他来一次。”
  塔仑从家里出来后买了一些东西,之后驱车回到了那片湿地,在那片湿地的边缘住了下来,不再老两地里跑。他每天都到石屋去看望鸣火一次,同时监视他不要擅自行动,看他情绪平静的时候也不会用手铐去困住他。
  鸣火在塔仑傍晚离开之后,呆坐着思考他那个问题,安安静静的,一动也不动,是死人也不具有的静态。四四方方的石屋里没有其他声音,室内简陋的陈设,暗灰色的墙壁,空荡荡地凸显着他的格格不入。过了一会儿他坐起身来,缓缓走到石台前拿出几张白纸,在白纸前面点了两支蜡烛,又将之前记录测量的本子拿出来摊开。从那天塔仑向他提到塔图的复活方式后,他就将塔仑的灵魂形状复制到自己骨骼的石质中向空间的各个层面发出搜索。他皱着眉头快速地瞥了一眼那些纸,毫无质疑,他在向那些空间层释放感知的时候身体会产生负担,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指甲几乎陷了进去。他感到困倦停了下来,进展并不顺利,那个调皮的形态在他能力可捕捉的范围内时隐时现。他需要一点灵感来醒一下脑,于是站起来推了推门,门还是被锁着的,他就走到另一边靠着窗台站着,远远望着那些摊开的纸,艰难地用食指和拇指搓着额头。
  “你总是从地面潜来,你是化了妆的影子吗?”他突然笑着说。塔仑刚从外面将门打开,他没有走进来,而是像每天来时一样,抱着两只胳膊斜靠在门沿上站着。
  “白天了,看来你没睡。”
  “睡了,刚醒来。”
  塔仑看着鸣火身后的窗子,天色越来越亮了。 “走,我们出去在林子里散散步。”
  “关于那天你说的事我有试着找过。”
  “在哪里的问题?”
  “在哪里呢,模糊来说,在虚无和永恒的观念中,有一条模拟的时间先行线,在那条线上,涵盖了所有与时间有关的概念,造物是徒劳的尝试,要将它引入物质的时间内,不然他只能被我一人捕捉到。”
  “在观念模拟的时间线上?”
  “观念是对你们的用语,我可以直接感受到。但确切的位置还没能找到。”
  “那样子呢?”
  “我给你画出来。”
  “怎么画?”
  鸣火附身拾起一把落叶握在手中点燃,在叶子化为灰烬之前用指尖处的力量将其弹向雾气中,火星残留的光泽遇水绽放出奇异的色彩。“灵魂现形在水火相融的不可思议中,在将死之火和未生之水相遇的瞬间我将自己看到的它的样子显现给你了。”
  雾气刚在覆满落叶的低地上升起形成幕,就瞬间被阳光扯碎,如此反复,使雾幕上的形象崩坏,低回着扩散开。塔仑眯着眼睛想看清楚,却只能看到旋转的落下的灰烬。他又转头看着鸣火,鸣火在光照下淡成黄色的眼睛和另一只蓝得透明的眼睛都半睁着,映出颤动的雾和雾气上流动的背景,他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鸣火蹲下身来,疲惫地坐在地上,瞳孔中的景色被带上了情绪,塔仑怀疑这种情绪是自己时隐时现的预感,于是他沉了一口气,脉搏的跳动微弱了一个层次。刚才的灰烬将落叶染白了,他走到鸣火身后,手抚在他肩膀上,弓下身去看他的脸,那透明的眼眸浮现着他的表情,这表情过于陌生,几乎使他失忆。也许是看到了这样的表情,鸣火的眼中泛上了一点潮湿揉乱了瞳影,打断了他的思索,于是他将鸣火的泪水啜饮掉,舌尖上滋生出了这个季节特有的甘甜与咸涩的混合。
  “你太狼狈了。”他说。
  鸣火被他突然亲昵的举动和嘲弄的语气惊到。
  “不要摆出那样一副委屈的表情。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他拉长音调,拖着咬牙切齿的表情向他凑上去。
  “我并不想要你的怜悯,但是果然还是实际的痛苦更容易言说。”鸣火这样说着,眼睛走了神,嘴角出现了皮肉的笑意,这笑起初是甜美的,接着是戏弄的,最后消隐的瞬间给塔仑留下了深刻印象——那是刺骨的,关于鸣火自己无法言说的所有。
  塔仑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指不定你来接我的时候我看到你了,那几日我躺在模糊的意识中能看到憧憧人影,也许你是其中一个。”他们走回了屋子,鸣火继续说着,“如果不是你在这里陪我,我现在一定不会继续苟延残喘,早就死掉了。”
  塔仑感觉他的身上开始汇聚起低气压,“不要说让我动摇的话。”
  “你要永远永远将我拴在这里?”鸣火看着他固执地将手铐往他手上套。
  “在你不会死之前。”
  鸣火垂下头去,塔仑在他垂下头的同时看到一瞬间消失的怪异表情。那是什么,委屈?幸福?
  “我已经时日无多了,你嗅不到吗?”鸣火说,“所以我要在我可以思考时彻底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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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玄玥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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